耐着什么。
诺兰呼吸也很慢,且时刻注意着陆臻的情绪变化。
在他能控制自己的时候,诺兰并不担心。
如今,他只期盼,这名少尉在下一站就下车。
陆臻看人的眼光,很刺。
那名少尉蹙眉,看着陆臻,“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臻僵硬地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脸色冷硬如刀削一样。
诺兰说,“抱歉,我朋友大病初愈,精神不太好。”
那名少尉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但人很友好,没有继续问,闭目养神,陆臻转过视线来。
两人一起坐火车
那名少尉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但人很友好,没有继续问,闭目养神,陆臻转过视线来,看着他扬起的脖子,一道嗜血的光芒在他眼里一闪而过。《重生之资源大亨》
只要扑过去,他就能撕开此人的动脉,他甚至可以把他的头拧下来。
虽然他现在没有以前的水平,可在他毫无防备之下,他要得手,易如反掌。
陆臻呼吸开始不稳,那名少尉旁边的男人看得有点害怕,慌忙起身离开,去找别的位置,诺兰拧开盖子,轻声说,“小臻,喝点水。”
他庆幸,自己买了水。
陆臻回头,瞪着诺兰,一动不动的模样很吓人。
“你不渴吗?”诺兰笑问。
陆臻夺过瓶子,喝了一大口水,诺兰用中文问,“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一个座位。”
“不必!”陆臻轻声说道。
那少尉很诧异他们会说中文,且诺兰口音还特别纯正,他睁开眼睛看他们一眼,又闭上眼睛,害得诺兰也不敢说中文,怕他听得懂。
“闭上眼睛休息吧,没一会儿就到市内了,我来想想,晚餐我们吃什么。”诺兰劝说。
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
陆臻看向窗外,明知道一名少尉就在他面前,陆臻绝对不可能闭上眼睛休息。
哪怕他知道,诺兰在身边保护他。
他不会有任何事情。
那些日子里,他见过很多,穿着这样常服的军人。
他们对他做过,太多可怕的事情。
他怕一切重来。
也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杀了他。
虽然他知道,少尉很无辜。
时间对陆臻和诺兰而言,变得十分漫长,诺兰是特别有戒心的人,一直注意到对面的少校,在他和陆臻上车后有一名军人出现在车上。
又是陆军,他肯定要格外小心。
说不定,此人是特种兵,一伸手,掏出一支枪,杀了陆臻。
诺兰全神戒备,就怕这种意外。
又不能表现得过分的紧张。
这节车厢里的气氛也就变得很怪异,连闭着眼睛休息的少尉都卷的不对劲,睁开眼睛。
陆臻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诺兰问少尉,“你到哪一站下车?”
“中央站。”
……
诺兰心中骂了一声娘,竟然和他们同一站下车,他要坐到市区,他恨不得此人下一站就下,结果闹出这一幕来,诺兰把能骂的粗话都骂了一遍,面上也没什么特殊的。
那少尉又和诺兰聊了几句,诺兰注意到陆臻心烦,于是没再和他聊天。
那少尉突然问,“你也是军官吗?”
诺兰蹙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少尉说,“我看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陆臻在一旁忍无可忍,“是啊,他是陆军少校军衔,隶属反恐特种部队,叫一声长官来听听。”
少尉一凛,倏然起敬,差点敬军礼,诺兰压住陆臻的手,淡淡对那名少尉说,“别听他胡说,他最近看战争片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诺兰警告读看陆臻一眼,示意他闭嘴。
我们分手吧 1
陆臻憋着气不说话,少尉好奇地看着他们,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不说话。《 傲剑凌云 》
诺兰也庆幸,这少尉不是爱说话的人,大多数军人都不话唠,也省去了不少麻烦,车子再经过几个站,人便多了,也开始拥挤了,车厢里全是人,各种吵杂的声音。
陆臻心中越发烦躁,脑海里闪出很多血腥的念头,他很想一个手雷把这些人全部都炸死了,这样世界就清净多了,他最想的是拿对面的少尉开刀。
诺兰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他把手机拿出来,挑出几首歌,让陆臻听歌,陆臻冷冷地看他一眼,不想接受诺兰的安排,那少尉心想,这男人真幼稚,明明很烦躁,却还在闹脾气。
诺兰不由分说,把耳机给他戴上。
他放的是重金属音乐,果然掩盖了车厢的吵杂,陆臻的心情也平静许多。
那少尉问,“他得了什么病,这么狂躁?”
诺兰说,“他有幽暗密集症,没办法,害怕人多,平时都不敢坐电梯。”
少尉恍然大悟,诺兰说,“我带他出来,就是想帮他克服,你别见怪。”
这么完美的解释,仿佛也说服了少尉。
他挥挥手,表示不介意。
“你真是少校吗?”
诺兰不回答,错开了话题,那少尉有些失望,陆臻冷冷地看诺兰一眼,在下面踩他一脚,你才有密集症,你全家都有密集症。
诺兰不在意,他一直都很纵容陆臻的小脾气。
很难得。
陆臻听着音乐,诧异地发现,他可以不用考虑对面的穿军装的男人,也不必考虑车厢里的吵杂,他甚至什么都可以不管,只听音乐就可以。
音乐能让他放松。
哪怕这么小的空间里有一名军人,他也变得没那么害怕了。
虽然还是有点小小的排斥。
列车总算到了市中心,下车的人比较多,诺兰特意牵着陆臻走在最后,等那名军官走远,他才牵着陆臻往前走,两大男人手牵手的,无需宣告,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臻小有挣扎,诺兰却一点都不在意,也没放开,这样做会让他安心,车站人来人往,上车下车,自然会有身体摩擦,陆臻每次都条件发射性的想要攻击别人,都被诺兰一一化解。
他们从车站出来,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战争。
诺兰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陆臻警惕地看着人群,仿佛这些人手里都有一把枪要把他枪毙,诺兰牵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都是普通的平民,没人会要你的命,放轻松。”
“我一点都不紧张。”陆臻绷着脸说,若不是太过僵硬的肢体出卖他的心情,诺兰或许真会相信他一点都不紧张,只可惜,陆臻僵硬得如木偶一样。
当然,没有出手伤人,他觉得非常好。
看来,他还是非常能克制自己。
诺兰带陆臻到海边他们以前去过的那家餐厅吃饭,傍晚夕阳很好,铺上一层温暖的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也觉得暖烘烘的,舒服至极。
我们分手吧 2
这是一家特别火的餐厅,又不会太高档,吃晚餐喝啤酒的人外面围着了一圈,有歌手驻唱,音乐也很摇滚,环境并不是那么清幽。《 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诺兰是故意的,让他来熟悉。
这才是人群中的感觉。
两人点了餐,诺兰要了啤酒,给陆臻要了果汁,他暂时还不能沾酒,用陆哥哥的话说,不喝酒的男人绝对不是真男人,他看着诺兰的啤酒,目光都要瞪出火来。
“你故意的!”陆臻指控,明知道他现在不能喝酒,结果他还要喝啤酒,存心勾他,这不是故意馋他吗?
“忍着。”诺兰淡淡说,“小雪说等你完全康复还有机会喝酒,在这之前,你碰都不能碰,你最抗拒什么,不是总喜欢抓在身边吗?这是你说的。”
陆臻心中腹诽一声,小气鬼,小气鬼。
诺兰优雅地用餐,一边随便找话题和陆臻扯,陆臻却警惕地看着周围,所有的心思都在观察环境之上,诺兰哭笑不得,又只能随着他。
若是陆臻真的不排斥人群了,愿意一个人出门,也等同于他要实现自己的诺言,他们要分手。
这个结局,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诺兰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陆臻的心结能快点好,另外一方面,他又希望陆臻能脆弱一些,更需要他一些,不要把他推得远远的,他对陆臻素来百依百顺,除了他要逃离之外。
若不是他曾经遭遇过这段悲惨的往事,他不可能如此纵容陆臻。
小雪隐晦地和他提过,必须要事事顺着陆臻,让他保持开朗的心情,不许忤逆陆臻,就像一位丈母娘对女婿耳提面命要对自己闺女好一些。
然而,他再怎么事事顺着陆臻,他的心情也不见开朗。
陆臻显然没心情吃东西,吃得有些慢,一块牛排吃了一半,挑动着没全部吃下去,诺兰看着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吃不下去就不要再吃了。”
他好像得到赦令一样,丢了刀叉,看起来很急切的样子,“可以回去了吗?”
“怕了?”
“谁怕了?”陆臻眯起眼睛,并不承认自己害怕了,随着黑夜降临,他的确不想在留在这里,然而,承认他怕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陆臻怕过什么?
在监狱里,遭了那么大的罪,他也没害怕过什么,死亡都不怕的人,能怕什么?
“既然不是害怕,那就不要急着走。”诺兰往后一靠,神色有些冷漠,脸上的线条非常冷峻,有些不近人情,他的五官看起来就漂亮到刻薄的地步。
这么冷着一张脸,更有一种令人畏惧的东西。
“你都想和我分手了,想必你也不想再见我,既然如此,何不向我证明,你已经摆脱了心里的阴影,你已经一个人能过得很好,若你能做到,我如你所愿,反正你也不想见我,何必再给我们再次见面的机会。”
陆臻心口一窒,这分明是他要的结局,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心酸?
诺兰说得冷酷无情,他的心却一直沉下去。
我们分手吧 3
诺兰说得冷酷无情,他的心却一直沉下去。《 武道丹尊 》
这么快,他就要开始怨恨他了吗?
他开始不太适应,如此冷漠的诺兰。
台上的歌手,唱起一首重金属音乐,特别摇滚,空气中的温度都要热起来,仿佛要沸腾似的,有人不断地在吆喝着一起唱,陆臻不动声色地蹙眉。
四面八方的吵杂声音,如一张布满了刀锋的网,四面八方地涌来,把他网住。
他的心越发压抑,越发沉冷。
总让他想起那些过去。
回忆是数不清的刀子,画地为牢。
他逃不开,这绝望的城墙。
诺兰很想真正的狠心,漠视陆臻的痛苦,然而,陆臻的痛苦,印刻在他的眼里,如放大的裂骨之痛,他无法视而不见,诺兰倏然起身,一手架起陆臻。
“走,我带你回家。”
只要在陆臻身边一天,他所扮演的角色,都只希望是陆臻累了,他带陆臻回家。
仅此而已。
他的爱,如此简单,为何陆臻还要把他推开?
陆臻起身的时候,有些吃力,两人刚走出餐厅,陆臻推开诺兰一人藏身到隔壁街道的暗巷中,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丝毫不在意,这样的空气会把细菌带给他。
与其说这是一条街道,不如说是一条暗巷,两边是老建筑,暗巷全是垃圾桶,特别脏,楼上延伸出来的管子还在滴水,暗巷里,地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全是令人不悦心烦的气味。
汗水不断从陆臻额头上滴落,湿润了发根,鼻尖上也有一抹汗珠,正在往下掉,两侧微微的灯光中,衬出他灰白的脸,拳头握得死紧,可见他一直忍耐着。
总算放松了警戒,却如此的不堪。
他依然没办法轻松自如地在人群中走动。
诺兰意识到这样的空气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诺兰去牵他的手,“陆臻,先出去,不要在这里,空气很不好,你会发病的。”
陆臻摔开诺兰的手,身子靠着墙壁滑下来,痛苦地捂着脑袋,似乎想把脑袋砸开,赶走那些纷乱绝望的画面,陆臻是极爱干净的人,此刻却狼狈地坐在肮脏不堪的地面上。
闭着眼睛,享受这黑暗。
诺兰沉痛地闭着眼睛,突然后悔这样逼陆臻,他能一路坐火车到市中心,能和他一起吃顿饭,已是很好的表现,为什么还要一直去逼他。
“小臻……”对不起,是我太心急,是我愤怒,是我太……混蛋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愿意分手,我不想离开你,却要用这样方式证明,你仍需要我,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掩饰我说不出口的骄傲,看着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
什么骄傲,自尊,都比不过陆臻。
陆臻的痛苦,是他的心魔。
“我做不到,我还是做不到……”陆臻闭着眼睛,自嘲地大笑起来,如受了伤害的野兽,悲鸣的声音要把全世界的绝望都叫醒。
“我依然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人群,我一看到别人靠近我……”
我们分手吧 4
“我依然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人群,我一看到别人靠近我,我就想杀了他,我没办法……我就像一个废物,废物,我连一个孩子都不敢碰,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哈哈哈……”
悲鸣的笑声回荡在潮湿阴冷的暗巷中。《 步步生莲 》
诺兰看到陆臻的崩溃。
他差点扇自己一巴掌,是他的急切,造成了陆臻的崩溃。
他是一名反恐长官,哪怕查案的时候都知道循序渐进,不能一步登天,他怎么能要求陆臻在受了创伤半年后,第一次踏出人群就能接受。
他潜意识里清楚,陆臻无法接受,他明明知道,陆臻会绝望,会崩溃,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只是因为陆臻说要分手,他受到伤害,他也感受到绝望,所以他也让陆臻感受这绝望。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这并非他所愿。
“小臻,起来,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你。”诺兰手忙脚乱去抱陆臻,陆臻却对他一阵手打脚踢,一巴掌还甩到诺兰脸上。
诺兰只顾把他抱到怀里,沉沉地拥抱着他,“小臻,对不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认了,只要你能觉得舒服一些,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滚!”陆臻一脚无情地踢在诺兰身上,他知道这不怪诺兰,他只不过在泄愤罢了,他太高估了自己,他以为,他可以,可以克服。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陆臻自幼骄傲,硬骨铮铮,从来没有什么难关他自己无法闯过去,打定主意要再一次站起来时又听到自己活不长久,心中便存了恨,越发地想要证明自己定然能好起来。
谁知道,结果如此不如人意。
对于生死,他本看得很淡,然而,爱上诺兰之后,他突然很害怕死亡,并不是害怕死亡本身,而是害怕他和诺兰再也见不到面,他们都活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
很早以前,师傅就告诫过他们,若没有准备定下心来经营一个家,那就不要爱上别人,伤人伤己。
看来李欢情和穆云生这十年来彼此伤害,伤痕累累,陆臻更对情爱退避三舍,他想享受别人的爱,又不想付出自己全部的爱。
直到遇上诺兰。
陆臻自嘲地想,当初师傅没有告诉过他,是否爱一个人,理智不能决定。
等你发现时,你早就发现,非他不可。
只是,他有了这样一段感情,却没有这样的命。
“我在你身边,真的让你如此痛苦吗?”诺兰目光晦涩,潮湿的空气中,凝聚着他们无法说出口的悲伤。
他们前段日子尚很好,陆臻心情开朗许多,也没有分手的征兆,为什么突然就提分手?诺兰并不明白,他也知道陆臻如今伤势并未痊愈,脾气暴躁又反复。
然而,他不认为,他会失去理智,把分手挂在嘴边,他若说分手,肯定是要分手,他并不是女人,会利用这样的事情来刺探他的感情。
…………
我们分手吧 5
然而,他不认为,他会失去理智,把分手挂在嘴边,他若说分手,肯定是要分手,他并不是女人,会利用这样的事情来刺探他的感情。《 铸圣庭》
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是他做错了什么?陆臻要舍弃了他?
陆臻靠着脏乱的墙壁,微微仰着头,透过灰暗的光,他看到陆臻深邃的双眼皮和挺直的鼻子,如刀削似的冷硬,又精致得过分冷漠。灰暗的光线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白色流沙,灰白而绝望,喉结不安地滑动,一滴汗珠从额头落下,滑落在眼睛里,又从眼睛溢出。
他泛红着眼睛,已分不清,那是泪珠,还是汗水。
诺兰的心,被人拧着,似乎怕他不够疼,一边还搅动着让她痛苦。
从陆臻的角度,只看到方寸的夜空,没有星光,若是外面看,星光灿烂,然而,这一暗巷里,两边高大的建筑物如挡住了星光璀璨,只把一片黑夜留给他。他看不到星光,他的全世界的只剩下这样的暗色。
“那天,你说,我是你的信仰。”陆臻冷硬的线条倏然变得柔软起来,“我多开心啊,我真当自己是你的信仰了,诺兰的信仰啊,那是多高的荣耀啊,我好像有了一种一定不能让自己再次倾倒的毅力。”
“我积极配合,我努力生活,我想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天知道,我多想。”陆臻浓密的睫毛,染了一丝水汽,“可我发现,太累了。”
“诺兰,我很累。”陆臻轻声说,声音并不像刚刚那么高亢,也不失去了狂躁,只有一片清冷的疲倦,“我真的很累,这半年多来,戒毒耗去了我全部的力气,小雪说,我很快就要痊愈了,可我觉得,我的身体都被掏空了,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你明白吗?”
“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吗?你还记得你刚遇到陆臻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吗?你再看看现在的我,你能在我身上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吗?”
“我就想一团被丢在垃圾里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还妄想着有一天能重新自信灿烂地站在阳光下。”
“其实,我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阳光。”
诺兰眸中痛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陆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陆臻。”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陆臻哈哈大笑,笑声悲哀,“你看看这地方,现在的陆臻,就像躲在这阴暗潮湿里的老鼠。”
诺兰捧着他的脸,声音带了怒火,“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听见没有,我不允许再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心中的太阳,永远都是。”
“哈哈哈……”陆臻大笑,修长的身体全部瘫软在地上,脸颊上有一行泪痕滑落,似是笑到极致无法控制这种生理现象,他突然笑起很恶毒,湿润的舌尖扫过唇瓣,露出一抹如毒蛇一般的危险恶毒笑容。
“我一直都害怕你发现一件事,如今,我竟然不害怕了……”陆臻笑得有点病态。
我们分手吧 6
“我一直都害怕你发现一件事,如今,我竟然不害怕了……”陆臻笑得有点病态,突然扯过诺兰的手,覆盖在他的裤裆处,那一处的器官温顺极了,诺兰微微蹙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陆臻笑容妖异却极令人心疼,“你知道吗?从监狱出来后,我就不能勃qi。《 至尊无赖 》”
诺兰脸色剧变,夜色隐藏了他的震惊,却藏不住,他眼眸中的神色。
“小臻……”
“你不信我吗?同样是男人,你摸摸看,很快你就能证实了。”陆臻的声音像一条毒蛇爬过诺兰的咽喉,他突然伸手,把陆臻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灼热的眼泪,滑落在陆臻的衣襟里。
他恨不得把怀中这个男人,揉入他的骨血之中,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代替给了他,他要什么,都可以尽管拿去,只要别这么悲伤。
“你看,我就是这么残破,太监一样的身体,哦,你或许还不懂什么是太监,哎,我还得对你解释一通……”
“别说了!”诺兰厉吼!陆臻能感觉到自己衣襟里的泪痕。
他刺了诺兰一刀。
诺兰却不知道,他早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男人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无疑是一种耻辱,尤其对陆臻的男人而言,更是一种致命的耻辱,哪怕豁达如他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这样的缺陷。
“小臻,别再说这样让我难受,更让你自己难受的话。”彼此伤害,陆臻不喜欢,他不舍得任何一个伤痕在陆臻身上出现……
他也怪自己粗心,这半年多来,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和陆臻同床共枕,看着陆臻醒来,也曾擦枪走火,那时候陆臻有些抗拒,身体僵硬,且他明显感觉到陆臻的慌乱。
虽然一闪而过,很怕被他发现。
每一次,他都僵硬如石头,却很配合他的亲吻,他的抚摸。
只是,每次当他要再进一步时,陆臻却躲开,他的身体已经能接受男欢女爱,彼此心意相通,诺兰自然想做,他多爱陆臻,就多想征服他。
陆臻的抗拒,他以为是因为毒品的关系,他没心情,他等。
他想等陆臻身体完全康复,这种事本该是快乐的,两情相悦的,陆臻哪怕有一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陆臻。
然而,这么多次,他都没发现陆臻的问题。
如今回忆起来,他的确也开始察觉不对劲,哪怕他们都已经意乱情迷,陆臻也时刻抗拒的,不让他的手往下移,而且,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陆臻的勃qi。
诺兰的心如在烧烤架上烤过一般,他是世上最粗心的情人,竟然这个问题都不曾发现过,是陆臻隐藏得太好,还是他太混蛋?
“告诉我,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诺兰捧着陆臻的脸,亲吻他的眼睛,这双痛楚的眼睛,太令他心疼,眼睛上咸涩更让他难受。
*
实在经不住一个读者姐妹的轰炸,零点更新啦,还加更啦,我有木有很听话啊?看到这么悲伤的内容,气泡姑娘应该很内伤。
我凌晨就更了这张,又把我的章节吞了。
寂寞的牢笼 1
诺兰眸中痛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陆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陆臻。《 火爆天王》”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陆臻哈哈大笑,笑声悲哀,“你看看这地方,现在的陆臻,就像躲在这阴暗潮湿里的老鼠。”
诺兰捧着他的脸,声音带了怒火,“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听见没有,我不允许再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心中的太阳,永远都是。”
“哈哈哈……”陆臻大笑,修长的身体全部瘫软在地上,脸颊上有一行泪痕滑落,似是笑到极致无法控制这种生理现象,他突然笑起很恶毒,湿润的舌尖扫过唇瓣,露出一抹如毒蛇一般的危险恶毒笑容。
“我一直都害怕你发现一件事,如今,我竟然不害怕了……”陆臻笑得有点病态,突然扯过诺兰的手,覆盖在他的裤裆处,那一处的器官温顺极了,诺兰微微蹙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陆臻笑容妖异却极令人心疼,“你知道吗?从监狱出来后,我就不能勃qi。”
诺兰脸色剧变,夜色隐藏了他的震惊,却藏不住,他眼眸中的神色。
“小臻……”
“你不信我吗?同样是男人,你摸摸看,很快你就能证实了。”陆臻的声音像一条毒蛇爬过诺兰的咽喉,他突然伸手,把陆臻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抗日之铁血军魂。”灼热的眼泪,滑落在陆臻的衣襟里。
他恨不得把怀中这个男人,揉入他的骨血之中,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代替给了他,他要什么,都可以尽管拿去,只要别这么悲伤。
“你看,我就是这么残破,太监一样的身体,哦,你或许还不懂什么是太监,哎,我还得对你解释一通……”
“别说了!”诺兰厉吼!陆臻能感觉到自己衣襟里的泪痕。
他刺了诺兰一刀。
诺兰却不知道,他早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男人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无疑是一种耻辱,尤其对陆臻的男人而言,更是一种致命的耻辱,哪怕豁达如他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这样的缺陷。
“小臻,别再说这样让我难受,更让你自己难受的话。”彼此伤害,陆臻不喜欢,他不舍得任何一个伤痕在陆臻身上出现……
他也怪自己粗心,这半年多来,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和陆臻同床共枕,看着陆臻醒来,也曾擦枪走火,那时候陆臻有些抗拒,身体僵硬,且他明显感觉到陆臻的慌乱。
虽然一闪而过,很怕被他发现。
每一次,他都僵硬如石头,却很配合他的亲吻,他的抚摸。
只是,每次当他要再进一步时,陆臻却躲开,他的身体已经能接受男欢女爱,彼此心意相通,诺兰自然想做,他多爱陆臻,就多想征服他。
陆臻的抗拒,他以为是因为毒品的关系,他没心情,他等。
他想等陆臻身体完全康复,这种事本该是快乐的,两情相悦的,陆臻哪怕有一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陆臻。
然而,这么多次,他都没发现陆臻的问题。
如今回忆起来,他的确也开始察觉不对劲,哪怕他们都已经意乱情迷,陆臻也时刻抗拒的,不让他的手往下移,而且,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陆臻的勃qi。
诺兰的心如在烧烤架上烤过一般,他是世上最粗心的情人,竟然这个问题都不曾发现过,是陆臻隐藏得太好,还是他太混蛋?
“告诉我,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诺兰捧着陆臻的脸,亲吻他的眼睛,这双痛楚的眼睛,太令他心疼,眼睛上咸涩更让他难受。
陆臻歪着头如一神经病,“你可以发挥你最强的想象力,这是你们系统里的人啊,你应该可以想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我告诉你。”
这话于诺兰而言,尤为诛心。
他知道,他的难受,比不上陆臻百分之一,诺兰突然咬牙,突然理解陆臻为什么要亲自动手报复,不允许其他人介入,若是报不了仇,他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这阴影,永远存在。
“小臻,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不介意,如果你是为了这个理由要分手,大可不必……”诺兰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虽然没有性的婚姻是一道不放盐的菜肴,可若是陆臻,他宁愿一辈子都吃没盐的菜。
陆臻大笑,笑容里有着刺骨的讽刺,“你当然不介意,只要做的时候我张开双腿伺候你就可以,你何必在乎我前面能不能……”
诺兰一巴掌打在陆臻脸上,陆臻墨玉般的眸子掠过一抹痛楚,又不逊地挑衅者他,诺兰胸口不断地起伏,“给我住口,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他握紧了拳头,没想到自己会打陆臻,且在陆臻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竟然打了陆臻,他以为他会一直把陆臻呵护在手心里,如女人一样。
然而,他也释怀了。
陆臻从来不是女人,也不需要他太过仔细的呵护。
男人之间的感情,本就存着一些暴力,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他从来没把陆臻当成弱者,当陆臻说出这些羞辱他,又羞辱自己的话后,诺兰恨不得封了他在嘴。
陆臻狼狈地靠着墙壁,楼上不断地滴水,滴答滴答,这样的声音像是恶魔不断地传来。
“诺兰,算我求你,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诺兰从来不知道,世上有一种痛,能如此刻骨铭心。
对着这样的陆臻,他能说不吗?
他舍得,再在陆臻的伤口上撒盐吗?
诺兰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陆臻,如是最后一次,如此拥抱陆臻,把他的头颅紧紧地压在自己的怀里。
“我答应你。”诺兰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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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新的内容是六张,只显示了4章,我怕连不上,系统现在还没弄好,重复了一章节内容,大家别介意。
寂寞的牢笼 2
诺兰送陆臻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 很纯很暧昧》
陆臻全身脏兮兮,散发出不好闻的味道,安逍遥等人诧异至极,却不敢去问,诺兰帮他放了洗澡水,把他要换洗的衣服放到浴室外的凳子上。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陆臻做这些事了吧。
虽然这半年来,这些事情,他做得那么熟脸。
陆臻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沉浸在已放了精油的浴缸中,寂寞如水,把他淹没。
他把诺兰推开自己的生命。
从此以后在,再也见不到了。
如此也好。
日后,他也不会太伤心。
几年后,什么情啊,爱啊,应该也淡了,他不会那么绝望,会好好活着。
他已经没什么念想了。
安逍遥问诺兰,“你们去哪儿,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诺兰烦躁地把手插在头发中,“我们分手了。”
“什么?”安逍遥,穆云生和龙四都觉得不可思议,诺兰陪了陆臻这么长时间,任打任骂,二十四孝男友,断然不会放弃陆臻。
说分手的,肯定不是诺兰。
“为什么?”穆云生问,“陆臻为什么这么做?”
倏然想到什么,穆云生也噤声了。
他想到当年的欢情。
当年欢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自己,甚至不惜要和秦牧结婚摆脱他,让他憎恨她,想起那段日子,再想想诺兰和陆臻。
他知道陆臻的想法,也知道诺兰的悲伤。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