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一旁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搅动在一起,后来实在不安,她索性端着杯子喝水,低头不说话,安逍遥和龙四都知道这件事后,自然不会瞒着穆云生。
如今,也就他们几人知道,没人告诉诺兰。
既然这是陆臻的选择,他们当然都尊重陆臻。
在没有办法救陆臻之前,小雪的确不会说什么。
安逍遥淡淡说,“陆臻情绪一直都不稳定,受伤后也沉默寡言,可能他一时还没忘记过去的阴影,你不要恨他,他其实很爱你的。”
恨他?
如果他能恨,该多好。
可其实上,他一点都不恨陆臻,他有什么资格去恨陆臻。
若是自己变成这幅摸样,或许,他都不允许陆臻这半年来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
诺兰对小雪说,“小雪医生,我可以和你谈一谈吗?”
“可以啊。”小雪点头,安逍遥和穆云生等人先退避,小雪喝了一口温水,温和地问,“你想谈什么?”
诺兰问,“陆臻在监狱里到底遭受过什么,他可有和你说起过?”
小雪摇头,“若你都不知道,我更无从知道。”
诺兰是陆臻最亲近的人,同床共枕,他知道陆臻一直在做噩梦,可他很少说梦话,或许是疼痛训练养成的习惯,哪怕再疼,也不会胡乱说话。
每次都是满头大汗醒来,然后开始暴躁伤人,后一会儿才能消停。
他从不知道,陆臻梦到什么,可他知道,定不是很好的梦。
他不愿意说,诺兰也从来不强迫。
诺兰知道,把陆臻不能勃qi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
寂寞的牢笼 3
诺兰知道,把陆臻不能勃qi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陆臻会羞愤得杀了他,只是若此人是小雪,应该没有关系,她是陆臻的医生,知道陆臻身体所有的毛病。《 不灭元神 》
“虽然我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只是……”诺兰羞辱启齿,想了好一会儿,他继续说,“陆臻今天说,自从出监狱后,他一直都不能勃qi,这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小雪愣了一会儿,“他和你说这件事?”
诺兰点头,小雪眸中掠过一抹痛楚,“没想到陆臻会和你说这件事,我以为,他宁愿死也不会告诉你,他那么骄傲,怎么愿意说这样的耻辱。”
诺兰心中明白,正因为明白,他的心中更是痛楚难当。
他的小臻。
从小到大,他都没能力保护好,竟然让他经历这样的羞辱。
若不是他逼得太紧,陆臻或许不会和他说。
小雪说,“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些病毒里,其实是有刺激荷尔蒙的副作用,人体在吸收后,会有野兽一般的冲动,陆臻自然也不例外。且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会逆血而亡……所以,他只能自己解决。”
“他被强,暴了吗?”
“强,暴有很多种意思,你若说生理上的,那肯定是没有。”小雪说道,见诺兰不信,她有些嘲讽地说,“你是觉得陆臻太有魅力没被他们强了,你觉得不信,还是你知道你效忠的国家,也会有这么肮脏的一幕?”
诺兰没说话,小雪也没有继续嘲讽,她缓缓说道,“当时第一接触他的人并不是我,若是他被强了,逍遥他们早就知道,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只是,诺兰,当你受了毒品的影响,身体无法控制的时候,身边又全是你的敌人,你狼狈丑陋的模样被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心中作何感想?”
诺兰倏然闭上眼睛,遮住了眼睛那些尖锐的疼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若不然,陆臻岂会有这样的毛病。他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胀痛,身体里所有的感官都在无线地放大,有人拿着刀子不断地凌迟他的神经,又刺进脑海里,把他的脑浆绞成一锅粥。
他已经不需要再问。
“能治好吗?”诺兰问。
小雪沉声说,“能不能治好要看陆臻配不配合,若是他不愿意配合,谁也没办法,如果要把他治好,肯定要让他重新经历当时所有的事情,我想,陆臻宁愿一辈子都这样也不愿意回想。”
诺兰当然知道,这是陆臻的选择。
他不愿意去回顾,谁也不能逼迫他。
“小雪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治好他。”诺兰沉声说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他好,这是心理病,若是治不好,会延伸出很多问题,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
小雪心中悲伤地想,若是找不到新药抑制陆臻体内的病毒,他没多少日子了,岂会在乎自己能不能有性能力,岂会在乎什么男欢女爱。
然而,诺兰并不知道。
寂寞的牢笼 4
身为一名医生,她也明白,陆臻这种情况,必须要治疗,必须要看心理医生。《 重生小地主》
否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恶化。
只是,若他本身就没多少时间可活,又何必再临死之前,再去回顾当日的耻辱。
“我会尽力劝他。”小雪说,诺兰点头,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他本该离去了,却有些不舍,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如此靠近陆臻,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他,再也不能拥抱他。
他想离陆臻,更近一些。
哪怕是一晚也好。
陆臻梳洗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他和诺兰的过往,要丢弃这么重要的过去,心中并不好受,只是没办法,他只能如此。
他把弄着一把瑞士军刀。
这是当年诺兰留给他的,他带在身边快二十年了。
好品质就是好品质,用了这么些年,都没有生锈,他保养得好,这快成古董的瑞士军刀如新的一样,被他日日捧在手心中,夜深人静的时候,最能想起诺兰。
陆臻眼睛有些湿润,他颤抖地亲吻着这把军刀。
“哥哥,我爱你。”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冰冷的军刀上。
彼时,诺兰正在一墙之外,陪着他。
虽然只隔着一道墙,却像是一条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阴阳鸿沟。
思念是夜色中幽灵,延伸出寂寞的牢笼。
第二天,诺兰的调职申请报告放到迈克尔手上。
迈克尔蹙眉,震惊地看着诺兰,诺兰却十分平静,脸色没有一点情绪,只是无尽的疲倦和冷硬,依然是他熟悉的弟弟,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
诺兰从西点军校毕业时,已是一名上尉,他服从军令在别的部门待过一些时日,但都不长,后来调到反恐办公室,一直都在最前线。
国际反恐是诺兰当时宣誓要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
当年他升军衔时,那身常服笔直又漂亮,军姿站得如一支标杆,所有人都为认为,这名面冷心热,爱憎分明,正义凛然的少校会一直热衷于事业。
一生都会为了反恐事业奋斗。
迈克尔也是如此认为,诺兰去年年初就可以升中校,他却阻止迈克尔上报,所有的功劳也全部落在迈克尔身上,他无心在仕途上走更远。
他觉得自己当一名校官就可以,最多到上校,再往上就是准将。诺兰少校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迈克尔也就造成迈克尔不到三十五岁就是一名上校。
明年再升军衔,他就是近年来最年轻的准将了。
诺兰却没这方面的心思,越往上,他往前线的机会就越少,所以诺兰宁愿他一直都是少校,军衔升得慢一些,等到他的军衔到上校时,大多数他就是指挥别人去战斗。
他就坐办公室了,这并不是诺兰所希望的。
尽管如此,迈克尔还是上报,绝对给诺兰升军衔,文件都批了,再过一个礼拜就到他手中,到时候,诺兰就是一名中校,在此时,诺兰却提出调职。
寂寞的牢笼 5
且是调去档案科。《 奉系江山》
“为什么突然要去档案科?”迈克尔惊讶地问。
国际反恐隶属于fbi,权力分开,但档案科是没有分开的,诺大一个档案科其实没什么人在管理,全是文职,一天就整理报告,看看资料,喝喝咖啡过日子。
有人来拿档案,调出档案给他们。
虽然里面挂职的也算是探员,可谁都知道,其实就是吃闲饭的,诺兰很清楚档案科是做什么的,一般是犯了错的高层被贬职去的地方。
他还没听说过谁自动申请去那种地方。
朝九晚五的工作,并不适合热血的诺兰。
“我不想在做这份工作。”诺兰淡淡说道,眉宇间,全是疲倦,“哥哥,你就成全我吧,把我调到档案科去。”
“笑话,从来没有一位校级军官到档案科去的道理。”迈克尔摔了他送上来的申请,“回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说过,诺兰,你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
“这是想了很久的决定,既然没有校级军官过去,你就调我过去管理吧。”
“胡闹!”迈克尔怒声说,“这反恐办公室都没几个军官,档案科是文职岗位,就算你犯了错,你是一名校官,我也没有理由把你放到档案室去。你若犯错是要被丢到边境去,你以为你想去就可以吗?除非你脱了这身军装,那我也不管你。”
诺兰眉目低垂,什么都没说,迈克尔怒不可遏,诺兰脾气硬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迈克尔沉了沉呼吸,“诺兰,别闹了,为了陆臻,你到底要做什么什么地步,连自己的事业都不要了?”
“这和陆臻没关系,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你说什么?”迈克尔疑惑极了,诺兰常去看陆臻,他是知道的,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分手了呢?
“我分手了。”诺兰平静地看着迈克尔,“这回,你总该要放心了,我不会再做出让你担心的事情,只是,我太厌倦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你就把我调到档案科,让我自生自灭吧。”
迈克尔叹息,信了诺兰,诺兰不撒谎的,他的眼睛里全是冷漠的平静,显然,的确分了手,迈克尔心思复杂,这分手肯定不撒谎诺兰所提出来的。
监狱里的事情,诺兰不知道,他隐约却听说了一些,他本就觉得,经过那样的事情,陆臻不会再和诺兰在一起,只是这半年多来,他们都一直在一起,他以为陆臻熬过去了。
原来,只是假象罢了。
“诺兰,你的升衔文件,没多久就到了。”迈克尔说道,“这时候去档案室,怎么都说不过去,你若想休息,我放你长假。”
“不必了,我的长假,休得够多了,再休长假下去,我可能真要脱了这身军装。”诺兰说道,“这是爹地妈咪的期许,我哪怕死了也不能脱了它,但我不想……”
“行了,我知道了,你想去就去吧,但是,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美人少校升职啦 1
诺兰没回答,他在办公室的东西不算多,收拾几个箱子就足够了。《 逍遥岛主》反恐大楼和联邦大楼相连,内部有电梯转过去,fbi大楼楼到3楼全是档案科。
虽然五层楼全是资料和档案,可管理的人不算多,一层楼也就两三个人,诺兰是里面唯一一名军官,里面的探员面面相觑,可能谁都没听说过有武职军官来文职岗位的。
他穿着军装,一看就不是文职军人。
诺兰沉默寡言,简单地介绍后就去了自己的位置,因为军职的关系,他成了这里的管理者,他无心上班,反正多他一个人少他一个人,对档案室也没什么区别。
有人来取档案,会有手下的人去忙活。
诺兰每天在自己办公室里,看书混日子,在迈克尔来看,就是浪费生命,混吃等死的堕落。
当然,他这样的状态也被做成报告书,送到某些高层的面前。
安逍遥等人最近在查夏晨曦父亲的事情,对他们内部的调职很敏感,因为诺兰这调职是大动作,不是小事,陆臻听了,没什么反应,好像诺兰自暴自弃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从这一天开始,陆臻开始主动迈向人群,开始重新接触,他所熟悉的社会。
一开始,一点征兆都没有,小雪想他的状态不好,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陆臻却愿意开始走出去了,其实心理病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他愿意走出第一步,走出去就不是问题。
且陆臻的状态非常好,他一点都不急切,听从医嘱,一旦有所不适,他不会勉强自己,他也开始看心理医生,王牌有很多非常著名的心理医生。
因为特工训练后,第一次出任务后,很多很多的第一次后,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王牌里有非常多的心理医生。
大多数心理医生都是自己系统里培养出来的,有几名是外聘。
陆臻所接触的,全是自己系统里的医生。
夏晨曦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她成了陆臻最能倾诉的人,也尽量在帮助陆臻,虽然明知道,这个人好了以后,可能不会放过她的父亲。
夏晨曦甚至帮他定了一个计划表。
早上点起床,体能训练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吃早餐选择在外面的餐厅,夏晨曦全程都陪着他,偶尔安逍遥和小雪也一起。
早餐后,又开始体能恢复训练,中午午睡,听音乐,看书。下午,看心理医生,再出门,然后又是体能训练,晚饭在外面吃,坐公共交通,专门在人群里转。
回来后,开始做一些室内运动,听听音乐看看书,注重休息,节奏比较慢,夏晨曦对这样的效果非常之满意。陆臻也非常配合,虽然还不能完全克服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会杀戮的毛病,却比第一次和诺兰出去,好很多。
小雪并不主修心理科,安逍遥和穆云生,龙四和陆臻都修过,但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美人少校升衔啦 2
小雪并不主修心理科,安逍遥和穆云生,龙四和陆臻都修过,但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陆臻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循序渐进,身体也渐渐的好转,脸上也有了血色。《 天眼 》
他如换了一个人,以前他也积极配合各种恢复健康的检查和训练,可大家都感觉得出来,他敷衍的情绪高一些,如今,陆臻明显是自己想要健康起来。
若说他真是为了复仇,那肯定要急切一点,可恰恰相反,他一点都不急躁,他非常的温和,甚至开始笑脸迎人,大家都以为分手后,陆臻的情况会持续糟糕下去。
没有诺兰的陪伴,他一个人会更加崩溃。
谁都没想到,分了手的陆臻,会变得如此健康。
身体一好,毒瘾也没有发作,小雪让他做了一个测试,看到一米之外的毒品,他已经能克制住,不去想毒品的问题,也不会变得紧张和无措。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摩根也加大了陆臻的训练,他的体能在短短十天之内,得到一个很大的提高。
于此同时,诺兰少校升了军衔,变成诺兰中校。
他仍然在档案室,继续混日子。
这一天,夏晨曦的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只写了一个地点和时间,曼哈顿的金融区一家咖啡厅,夏晨曦的心跳开始加速,无需人提示,她知道,这是她父亲给她的短信。
耗了一个礼拜,总算有消息了。
夏晨曦犹豫再三后,还是把这条短信交给安逍遥来分析,后来追踪到这个号码是预付费号码,随地可见,并无特殊,但他们追踪到地点。
他发短信的时候,人离夏晨曦不到二十公里。
也就是说,他在这座城市里。
这个认知,夏晨曦心情复杂,小雪却异常激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夏晨曦一个人去见他,这么多年来,是夏晨曦第一次联系他,安逍遥说道,“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联系他,他肯定没有任何防备,只是以为你有急事找他。”
“我们可以设立陷阱抓他。”
龙四和穆云生电光火石间想了很多个方案,没一个方案都是以抓到他为目标。
龙四危险地眯起眼睛,他脾气虽然火爆,但做事却很细腻,属于粗中有细的人,“虽然我不想打草惊蛇,但陆臻的时间不多了。”
“谁知道下次再见他是什么时候,晨曦,你说呢?”
夏晨曦揉了揉额头,看看旁边的小雪,小雪显然想去。
“姐姐这一次先不要去,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我和夏青过去就好,这样一来能减轻他的戒心,二来,姐姐不去,下一次,他就有理由见姐姐,他下次出来,不会这么戒备。”
“我爸爸做事非常小心谨慎,哪怕和女儿见面,也要留一条后路,他约这里见面就一定会有后路,下一次,他若见姐姐,我们来定地方,不是更好抓他吗?”
夏晨曦知道,她是一名不孝的女儿,她一直都不太孝顺,特别是对自己的父亲。
美人少校升衔啦 3
夏晨曦知道,她是一名不孝的女儿,她一直都不太孝顺,特别是对自己的父亲,虽然几年前的误会解开,但她母亲的事情,她一直都没办法释怀。《 红色仕途》
人的感情和血缘关系真的不大,亲疏看你花多少时间来培养感情,她很少见到父亲,再加上他父亲更偏爱小雪,她和青青在他眼里很看轻。
夏晨曦并无所谓,直到母亲死亡。
如今,陆臻是她儿子的朋友,且是贵人,帮了他们许多,却被父亲害成如今模样,夏晨曦的心自然是偏了,偏向陆臻,小雪的想法,她又要顾及到,所以说得还算委婉一些。
穆云生觉得夏晨曦说得有道理,的确不着急,且也不需要担心夏晨曦和夏青,这姐妹两人一起出马,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以夏青的脾气,若是多点额外的节目,那就更好了。
如此一来,她们父亲的戒心就会更低了。。
毕竟是他的女儿们。
夏晨曦的计划可行后,大家就这么决定,夏晨曦也回了一个字,打电话给夏青,说明这件事,夏青只是蹙眉,她对父亲的印象,更要少一些,且当年也小。
但她素来听夏晨曦的话,也答应一起去见夏峰。
小雪知道自己不能去见父亲,有些抑郁,夏晨曦宽慰说,“姐姐,父亲那么疼你,一定会见你,只是,这一次,我们先去见他,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小雪抿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却伤害了陆臻,我想救陆臻,又不想伤害爸爸。”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又何尝想伤害他。”夏晨曦说道,她的态度就要更明朗一些,一开始就做了选择,“如果要我在父亲和陆臻里选,我会选陆臻。”
“虽然各为其主,身份不一样,可换位思考,王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审讯,父亲这么做,简直天理不容,我看他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小白鼠,所以才会在陆臻身上用这东西。”
“因为陆臻体质好,受得住,不会想别人一玩就死。”
“我帮理不帮亲,我也希望陆臻能够健康起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出现的时候,我在想,嗨,我的宝贝怎么会认识这么……这么好的人。”
小雪想到如今的陆臻,有些伤感。
夏晨曦说道,“姐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小雪温柔地说,“想对于和爸爸重逢,我更宁愿能治好陆臻,只是,我不像你们那么爱憎分明,公私分开,我只想我关心的人都能好好的。”
她的愿望那么简单,却无法实现。
“姐姐,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别想这件事好吗?”夏晨曦温柔地劝说。
小雪点头,“我知道了。”
夏青开车过来接夏晨曦,两人一起去咖啡厅,顾七七没跟着一起来,夏青问,“姐,为什么要去他?他活着自己不来见我们。”
“他毕竟是我们父亲,我们去见他也没什么。”
美人少校升衔啦 4
“他毕竟是我们父亲,我们去见他也没什么,再说了,大姐也找到了,总要让他知道,他那么疼爱大姐。《 傲剑凌云 》”夏晨曦都觉得她这么说有点心虚了。
一定骗不过夏青。
果然,夏青语气冷硬,“既然要带大姐见父亲,为什么你叫上我呢?你知道我对他没什么感情,要不是因为他,妈妈也不会死,我一点都不想见他。”
她已经有十年不曾见过她的父亲,虽然偶尔很想见一见,毕竟是血缘亲人,只是,那只是偶尔,在一种特定的环境,上一次他出现在夏晨曦的婚礼上,夏青就突然很伤感,很想见见他。但是,那只是突然升腾而起的伤感,很快消散。
她和夏晨曦一样,对父亲曾经的行为并不谅解,她年纪小,脾气又刚烈,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女儿,更是无法原谅父亲,再加上,夏峰偏爱小雪,对夏青根本没什么关心,夏青对他感情也淡多了。
这十年,她很少想起自己的父亲。
上一次夏晨曦的婚礼,他避而不见,夏青就当他死了。
“青青,先见他再说吧。”夏晨曦淡淡说,伸手安抚妹妹的情绪,“没必要为这些事情再难过,我们都长大了,所想要的也不一样。”
夏青冷哼,“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然你肯定带大姐一起来,怎么可能就把大姐给撇下?”
妹妹太聪明,这也是非常糟心的事情。
“不准再问了,相信我就对了。”夏晨曦搬出姐姐的架子,夏青斜视她一眼,显然很鄙视,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哼起小曲了。
夏晨曦错开了话题,“诺兰调职后,你基本也没什么事情了吧?”
夏青想了想,微微一笑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事实上烦死了,美人儿少校……哦,不,应该说美人儿中校了,他自己脑抽跑去档案科后,我们就属于没人管的,总不能随他一起混吃等死吧。结果上面的人开始让我们办事,我和七七能躲就躲,反正当初有签订协议,我们只为诺兰服务,其他人无权干涉我们。”
“谁找你们了?”夏晨曦问。
夏青说,“作战部的人,我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简直疯了,让我和七七到黎巴嫩走一趟,配合什么am计划特别行动队的任务,鬼知道那是什么,让我再跑一趟黎巴嫩,老子才懒得理会他们。”
夏晨曦抿唇,作战部都把主意打到夏青身上了,她父亲知道吗?
她阴暗地想,或许,父亲是知道的,说不定是父亲建议的,不然不会这么巧合,若真是如此,夏晨曦对他基本也没什么期待了。
“你不服命令,真的没问题吗?”夏晨曦毕竟有些担心,这个系统和她所熟悉的并不一样,在经历陆臻的事情后,夏晨曦并不赞同夏青继续留在这里。
“没问题,姐姐,你不要担心我,我和七七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夏青霸气凛然,冷冷地说。
美人少校升衔啦 5
“没问题,姐姐,你不要担心我,我和七七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亲亲老公请住手 》”夏青霸气凛然,冷冷地说,“他们若不服气,尽管派人来,我只听从自己的命令,他们算哪根蒜。”
“陆臻出事后,我一直都很担心,怕将来有一天你和他一样,遭受这样的不幸。”
夏青一笑,“姐,你杞人忧天了,我和陆臻又不一样,我只不过是一名不听从命令的特工罢了,能有什么罪名,我又不是恐怖分子,那些事情落不到我头上,他们再嫉恨我也不会这么做。”
夏晨曦点了点头,车子滑行到咖啡馆旁边,侧方有一个停车场,夏青找了一个停车位,夏晨曦眯起眼睛观察这地方,心中微微沉冷。
父亲不愧是父亲,选的地方真是好地方。
三面全是高楼,夏晨曦可以猜想,这几面大楼里,究竟有几个狙击点,她如今又在哪个人的枪口下,这是一种后天培养出来的敏锐。
她们感知危险的能力要比别人好得多。
夏晨曦就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个枪口对着她。
她本身是一名很好的狙击手,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躲得过第一枪,若是有人开枪,她躲得过的机会只有%……
因为周围环境嘈杂,她要听辨子弹的声音很难。
必须要很专注。
然而,喝咖啡的时候,谁会专注会不会有子弹从你旁边飞来。
这是金融区,旁边是一个大型商场,人来人往。
她觉得很可悲,父女见面都如此防备。
父亲,你究竟在想什么?
这种高楼林立的地方,你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夏青停好车,走到夏晨曦身边,突然蹙眉,一道杀气掠过眉目,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夏青浑身毛孔紧缩,呼吸都沉了,那是一种极端警戒后的信号。
“青青,别抬头看。”夏晨曦淡淡说道,走向咖啡馆,夏青跟上去,语气冰冷,“约在这种地方,还有狙击手,他到底要做什么?一枪毙了我们吗?”
夏晨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何不亲自去问他。”
夏峰还没到,但他预定了位置,夏晨曦和夏青走到指定的位置上,夏青把手上的腕表在周围一扫,动作很随意,夏晨曦看到腕表上的绿灯显示成红灯。
“操!”夏青诅咒一声,“吵死了,我最讨厌在这种地方喝咖啡,姐姐,父亲怎么还没来?”
夏青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夏晨曦看。
有监听。
夏晨曦一笑,“你耐心点,父亲既然约我们见面肯定会出现的。”
姐妹又随意聊了一些话题,二十分钟过去了,不见夏峰出现,夏青有些不耐烦了,特别是她能感觉到四个狙击手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夏青敲打着咖啡桌,打了一个哈欠,“我困死了,父亲再不来我就要回头睡觉,姐姐,要不你让大姐来陪你吧。”
夏晨曦暗赞夏青聪明,其实,她都想提起夏晨雪了,她知道,监听的人一定会一字不漏地报告给她们父亲,唯独夏晨雪能引起他的注意。
父女三人一台戏 1
“大姐今天没空,她有事情,父亲约的时间太紧凑了,她正好出城了,后天才回来,我忘了和你说,今天若是见到父亲,再和他约时间,大姐很想见他。《 修罗武神》”夏晨曦顺着话题说,心中却忐忑不安。
她们都说道这份上了,她父亲还忍耐着不出现,究竟在搞什么。
若是确认没人跟来,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已经确认好了。
再等十分钟,他再不出现,她就要撤了,否则,太危险了。
夏青是一样的想法。
姐妹两人点了两杯咖啡,要了两份点心,因为有监听,什么话题都不能说,索性说起夏晨曦的小儿子,提起小儿子,夏晨曦不免想念。
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她就不在身边。
她是真的很想你念了。
等陆臻这事情过后,她要快点回去陪他。
一道金属光芒掠过他们的桌子,映在隔壁咖啡桌的瓷杯上,夏青大怒,一拍桌子,眉目皆是杀气,“夏峰你到底出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附近,你放了监听又安排狙击手在楼上到底想做什么?你要真这么怕死就不要约我和姐姐见面,滚回你的小黑屋去!!!”
夏晨曦错愕地看着不按理出牌的夏青,她想耐着性子等夏峰出现,不想让他太过警觉,所以装作不知道有监听和狙击手,谁知道夏青突然把他老底给掀了。
直呼父亲的名字,不留余地。
无疑是给父亲一巴掌。
夏晨曦真是哭笑不得,夏青这脾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中间地带,她能忍这么长时间,已是奇迹了,夏晨曦的内衣里同样有监听。
龙四和安逍遥正在监听,听到夏青发了脾气,龙四默默地把自己最喜欢一套彩色琉璃杯给安逍遥,蓝色的眼眸一片怒火,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害他输了一套杯子。
该死的!!!!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套杯子,打算送给七七当生日礼物的,结果被安逍遥坑去了。
安逍遥原来就很期待夏青到底会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毕竟这是唯一他们考虑不到的因素,那性格实在是杀戮果决,安逍遥和龙四打赌,不出三十分钟,她肯定爆发。
龙四觉得,有夏晨曦在,她应该会乖乖的。
结果,夏青如安逍遥所愿的爆发了。
夏青声音大,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夏青眉目扫了一圈,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二十度,“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脾气吗?”
这架势,没人敢去招惹她。
自然也没人仗义说什么,倒是咖啡馆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有些原来要进来喝咖啡的都走,吵闹的咖啡馆瞬间安静下来,夏晨曦竖起拇指。
妹妹,你高招啊。
清净多了,听力也敏锐多了。
大大提升了她们的防御。
一名老者走进咖啡厅,穿着很考究,剪裁合身的西装,黑色羊毛大衣,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手戴一块瑞士金表,看起来很稳重。
眉目有神,睿智,慈爱。
他看起来就是一名目慈眉善,知识渊博的老者。
父女三人一台戏 2
夏晨曦记得她的父亲应该六旬了,可看起来却很年轻,像是五十出头的老人,身上有浓厚的学术风,怎么看起来都不会令人想到,他曾经是火云的领导者。《 国色生枭》
且代表了火云一个时代。
“父亲!”夏晨曦站起身来,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眉目和他对上,不卑不亢,一点都不像父亲和女儿多年后见面的场景。
什么相拥流泪基本不可能见到。
夏青冷眼而视,桀骜不驯,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如一朵明艳的玫瑰,热烈地盛开着,丝毫不把她的父亲放在眼里,于她而言,好像此人根本不存在。
夏峰微微一笑,“晨曦,青青,好久不见了。”
夏晨曦把椅子拉开,“父亲请坐。”
夏青把椅子移了移,往夏晨曦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