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跃龙门

第六十六章 元旦晚会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高三八班的学生没有定时出操,令金副校长不兴奋,部署体育老师沙可宁对八班罚操。原来沙老师处罚八班的学生跑五圈,效果学生们与老师治气,竟然跑了七圈。沙老师不愧是体育老师,高尺度严要求,多跑一圈也不行,非让学生把多跑的圈数倒回去。

    已经跑得满头冒热气的同学们听到沙老师的如此指令,马上有点傻眼。吴若水对吴新波说:“皮子,你这马屁拍到蹄子上了。叫你领着多跑两圈,又给饶上两圈。”

    为体现不满,吴若水用膝盖一点吴新波的屁股,带着兴起掌来。

    沙可宁最大的乐事就收拾学生,学生们拍手他懒得理,看着八班的学生威风凛凛高涨地喊着口号再次围着操场跑起来,他心满足足回家用饭去了。

    同学们反偏向跑完两圈,像打了胜仗似的回到宿舍,基础不看围着看热闹的其他同学。

    课,要上。瞌睡,也照打不误。所谓习惯成自然吗。

    老师讲得太乏味,卓越的函数那么有劲,满文治照习题宣科,生物老头的生物也是去年的老通书,唯有物理课在不停更新,唯有政治课是全新的。

    几节课下来,吴若水照旧描出了几个字:

    暮钟晨铃惊醒校园功名客,书声习题陪同仕途利禄人。

    “太对了,事业算什么,事业都是狗臭屁,假的,一阵风就跑了。‘古来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刘武望见吴若水写的几个字,也发了感伤。

    “知己,知己,知我者三十八条也。来,握个手,人生难堪一知己。”吴若水煞有介事地抓住刘武树枝似的双手,大有相见恨晚的味道。

    实在,这也算是温习一年或者几年的高中复读生的心得体会,而另一座教学楼上的应届生,哪像他们似的如今识尽愁滋味,他们明知高考在即,该蹦还得蹦,该跳还得跳。

    这就是多温习几年的差异。

    下课铃声响起,课堂里开始热闹起来。外面的天太冷,没有几多愿意脱离课堂换换空气,除去上茅厕。

    “卢波涛,你的霹雳舞准备的如何?”宋姣来到课堂后边的空闲处,问。

    “马纰漏虎吧。”卢波涛说,“按班头的要求,我还得再练练。我最听班头的话,是吧?”

    看着卢波涛有些色的神情,宋姣本不想搭理他,但学校部署班里出节目加入学校的元旦晚会,她不得不重视。

    “对,得多练,班头不常催着点,他肯练吗?炉子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得勤催。”吴新波说。

    “啥行市,那里也有你的事。就你有个嘴,不说话别人没人把你当哑巴卖。”班长宋姣说。

    “有我的事,这可是正事。只要班头有这个心,就是冲你的——体面,咱也得拿第一。”卢波涛马上来几个太空步。

    “虽然,虽然,班头的——体面,体面,重要,这可不是来玩。”吴新波也盯着宋姣的脸不怀盛情地说。

    “你这个吴皮子,心把你点着烧焦了。”宋姣倒也没在乎,“后天就要开演了,你多练练。”

    “后天?这么快?到时咱班能去捧个场吗?”吴新波很是体贴。

    “可能不让去,就是去也不能让你去。”宋姣从肩膀上扔给吴新波一句话。

    星期五下午一点,九中第七届元旦汇演在镇影剧院隆重上演。

    “妈的,人家都乐呵呵地看演出,留下咱们在这儿干耗着。”温习班的人有些不满。

    “坐在这里太没劲。听说去年的晚会不错,本想借别人看演出的时机多学点,效果大学没考上,演出也没看成。太亏了。”

    “咱也算九中元老吧,怎能没有咱出席?要是今年不去,明年咱考上大学,肯定没有时机去捧场。皮子,听说班主任也去了?”刘武问消息灵通的吴新波。

    “对,听说高三的班级一个班五张招待票,不知秦椒都送给谁。我是班干部也没捞着一张,你说说,你说说,尚有正事吗?”吴新波有些不大兴奋,没有搞到票。

    “你的来玩那里去了,照旧班委,连张票都没有,是不是班委就你没有票?”刘武冲吴新波说,刺激这个主管劳动卫生的班干部。

    “这事全靠咱自觉,别再让别人来请咱们了,是吧,三十八?范举、一瓢,别装二点,快走,咱瞧瞧去。”吴新波终于坐不住了。

    陈胜利也坐不住,过来问吴若水:“一瓢,咋办,你得想措施给兄弟淘唤几张票。现在咱这文化生活这么枯燥,那里都像三朝元老似的,人家有解决的路子,总是看录像咱也看不起。现在好容易有个提高威风凛凛的时机,咱不能不去搲一瓢吧?”

    “看看就看看,横竖看一回少一回。”吴若水也来劲了,招呼一声,除去魏超凤、王应威、赵正国、侯一山几人没吱声,好几个同学扔下课本,走出课堂去看学校元旦汇演。等别人走个差不多,王应威叫上魏超凤,俩人去学校后面的树林独自上演节目。

    虽然一伙同学走出校园要去看元旦晚会,可是没有票怎么进影剧院大门呢,难不成都爬墙?这么多人,目的太扎眼,被老师逮住体面上也欠悦目。吴若水和郑春声商量怎么办。

    郑春声建议吴若水去找派出所的关系,由派出所的人出头,肯定叫进。可是因为这点就贫困派出所太不合算,“派出所又不是咱家开的,说用就用么?”吴若水差异意郑春声这个措施。

    “爬墙你嫌目的大,怕叫老师逮住,最保险的措施照旧弄票。”郑春声说。

    郑春声所言不差,可是去那里弄票呢。“或者,去政府大院看看俺老同学赵中华有没有在家,过元旦,预计他应该在家。”吴若水想到了赵中华,他纵然没有票,也肯定有措施。

    郑春声以为这个措施,俩人一溜跑来到马庄镇政府大院。还没进大院大门,就见赵中华和几个青年抽着烟走过来。

    “中华,赵中华,赵中华。”吴若水嚎一嗓子,特响亮,生怕赵中华惠顾着和身边的拉呱,听不到他的声音。

    “哟,是你,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赵中华走上来,装模作样和吴若水郑春声一一握手,嘴里冒着青烟。

    “赵中华,你不是去职工中专了吗?”吴若水问。

    “元旦放假。怎么,没弄张票?”赵中华说。

    “要是有票,我还跑到这里来闲逛,这不是炒咸菜又放盐,闲的难受吗。”吴若水说。

    “咱哥们想去看还要票吗?再说,班里那几张鸟票啥时候也飞不到咱手里。”郑春声虽然与赵中华不熟,但常听吴若水说起,早有就闻名。

    “那你来肯定是要票的吧?正好,我这尚有几张,是波涛弄来的。来,揣上。”赵中华掏出三张票。

    “你看看,这好吗,出口转成内销了。”吴若水接过票,也好,省得等会再爬墙头,“可是,只有三张票,也就说我们仨个能有个座位,可尚有好几个同学怎么进去?”

    “我说一瓢若水同学,你一提我的名字,我看看谁不敢叫你们进去,我就砸断他的狗腿。”赵中华在马庄镇上可是说一不二,尤其是在教育口上。也有道消息说,春节前赵中华的父亲可能由教育局长升任副县长。

    吴若水说:“你的名字是好使,但没有你发话,我可不能乱用,否则就不灵了,我获得要害时候才可以提。不外呢,最好你先和门口检票的学生打好招呼,等会我们已往就好办了。”

    赵中华抽一口烟,对身边的一个青年说:“六子,你已往和检票的说一声,我几个同学想进去看晚会,叫他们长点眼色。”

    叫六子的青年一溜烟就跑了,提前去部署。吴若水见赵中华尚有好几个追随,很知趣地说:“中华,那我尚有几个同学,我去影剧院门口等等他们,你们先进去吧。”

    赵中华也没客套,说:“那行,我先走了,到了里边有什么事找我,我在第六排。”赵中华说完,一抬手,几个青年跟在赵中华屁股后面,就像香港影戏片里的老大一样,很有威风凛凛,惹得郑春声直眼馋:“我说一瓢,怪不得你在马庄地面上这么吃得开,敢情你有这么硬的关系,我算服了。”

    吴若水一拉郑春声说:“什么吃得开,都是些老头子上树。我们只是同学而已,至于其他的,可是啥事也没有。快走吧,别赶不上演出了。”

    吴若水和郑春声来到影剧院前,同学们正在等着。

    “怎么,你也来看演出?”朱力东与刘佩泉望见了吴若水。

    “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谁来带头拍手,你们先去报个道,就不用告诉校长给我部署座位了,我随便找个地方看看就行。”吴若水对朱力东他们说。

    “过完元旦是不是要去撮一顿?”刘佩泉笑眯眯地问。

    “谁说不行以呢?酒早晚是要喝的。现在条件成熟吗?”吴若水笑着反问,知道刘佩泉又夺回了马英红的心。堂堂一个班长,连刘佩泉都打不外,马英红也以为窝囊,于是就主动送上转头草,投入刘佩泉怀抱。

    “明天你俩一块飞回家,可苦了咱哥俩,是吧,一瓢?来,上根‘阿诗玛’。”朱力东掏出半盒早已揉皱的“阿诗玛”烟,颇为愁苦。不知朱力东又从哪个同学的口袋里借的。

    “我们早就吹了,你少来这套。”刘佩泉赶忙解释。

    “两口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千万别认真。自从你打爬下班长,你的魅力值陡长。”朱力东不信。

    “好了,弟兄们,别穷叫唤了。横竖泉子是饱男子不知饿男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走吧,看演出去。”吴若水也学着喷出一口烟,惋惜呛得直咳嗽,泪都流出来了。

    刘武陈胜利等人见吴若水只和朱力东等人拉呱,有些着急:“一瓢,正事办得咋样了?怎么光说闲话呢?”

    吴若水赶忙说:“放心吧,一切顺利。老朱,泉子,咱们一块进去吧。”

    赵中华的牌子果真好使,除了吴若水和郑春声刘武有票,其他人虽然没有票,但有赵中华的部署,一律放行。

    进了影戏院,借着有票的光,吴若水稳稳地坐上前排。

    演出开始,先由学校歌舞队跳上一通霹雳舞,弄得舞台上灰尘飞扬。最引人注目的是校磨炼队的一位女中魁首,舞队中的唯一女生,即所谓的同学张芳。

    “老郑,咱这女同学还真不赖来,可不能让她跑了。”吴若水向站在身旁的郑春声夸赞。

    这等好汉,九中谁人不识?!

    “别咱咱的,是俺同学好欠好。怎么也成你同学了?”女同学,郑春声肯定是不愿意分享。

    “老郑,你这可是被窝里放屁,独吞。好歹的,咱们都是一个班的,高中同学是同学,岂非温习班同学就不是同学?”吴若水问。

    “是倒是,但我们是亲同学,咱们是晚同学,亲密水平差异。你得把分寸掌握好。”郑春声说道。

    “唉,老郑,一个性情,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

    “别乱说,快看节目。”

    台下,喊声、口哨声一片。不知是舞跳得棒,照旧那女中魁首张芳勇气所致。

    霹雳事后,即是各个班级的节目,为了分出高下,学校专门组织一伙老师给各个班级的节目打分。

    对于这样的打分,多数班级并不认可,虽然要求公正打分,可是学生认识老师,老师熟悉学生,像卢波涛容貌的风云人物,像张芳一样的女生,不认识的不多吧。熟识的,打分能低到那里。就是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也就是摆个样子。由此看来,只有高考才是凭真才实学的公正平台。而胡俊山搞的借尸还魂,冒名顶替上大学,太少数太少见,风险也太大。

    一个节目演完,打分团就打分,可是老师的打分与观众的感受差异太大,观众自然要说上几句。

    “无聊,看那唱歌的,太差劲。这么高的分,就是因为长得悦目?”

    “哟,这品动真家伙,真吸烟。”

    “妈的,这是什么品,纯粹是侮辱农民。不能因为是品就打高分吧?”

    “看这喝面条的,当陈佩斯的孙子都不够。”

    ……

    每上一节目,朱力东等人就要打个批语,虽然也对老师的打分来监视,虽然没有什么用处。

    “准备呱打手,这是炉皮子的霹雳舞。吴皮子,范举,用点劲。”吴若水站起来,指着这个点着谁人。

    卢波涛的霹雳舞也并不怎么霹雳,照旧那过电式,加几个太空步,足可以蒙部门人,只管八班的同学见得多了。

    由于卢波涛在九中颇有实力,掌声尤其体现到这一点。打分自然不出预料,除去一个十分,一个六分,余者皆在九点六至九点九之间。中间的事情,那虽然也要做的。

    “第一稳拿,这回班主任可恣了。”

    “少不得又给炉皮子上点烟炭(即香烟)。”

    “这还用说嘛。”

    几小我私家兴奋地推测。

    最后是老师们的合唱、独唱,中规中矩。老师嘛,虽然要有老师样。

    压轴大戏又是一通霹雳。

    三个时不疼不痒地已往。

    “还算拼集,比去年强点。”

    “强个屁。今年不就是多点霹雳舞吗?”

    “那俩女生的相声照旧挺新鲜的,不多见。”

    “这哪是品,太他娘的臭。”

    “抽那烟过瘾。”

    ……

    议论纷纷,情理之中。

    之后,学校元旦放假,迎接新的一年。

    一说到元旦放假,吴若水就耷拉着脑壳说:“按老例,元旦放假对我们结业班来说是老头子上树,悬之又悬。”

    吴新波张大了嘴:“真的,一天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