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跃龙门

第七十章 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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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元旦的喜庆逐渐散去,春节的脚步正在加速。对于学生来说,年终考试也在一天天邻近。这个时节尚有寄元旦贺年卡的,是有点迟,也难怪吴若水感应希奇。该来时候望眼欲穿,不存希望的时候又有惊喜。

    吴若水看迟到的贺年卡,心里捉摸是谁寄来的,郑春声已经把贺年卡拿起来,“谁寄来的?嗯,良庄卫生院,没听说过。”

    卢迪霞、刘武也过来端详,看着秀气的字体,应该是女生。

    果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看着那熟悉的字体,吴若水心里说:“这个女同学净给个出其不意。”

    “一瓢,谁起的哄?无称谓无署名,看不出男女,啥明堂?”刘武一抱肚子,冒充使劲地用脑壳猜。是谁不知道,可是男同学照旧女生却已然明晰。

    “卫生院的,虽然是心中的她,梦中的同学,温柔又可爱,漂亮又大方,对不?”范进忠的脑瓜好使,他曾看到过她给吴若水写的信,“一瓢,艳福不浅,看来绝对不是弱水三千,一定是上善若水。以后伤风不用找别人了,利便。”

    “去你的吧,那里跟得上范举人。”

    “找个当医生的,头疼伤风的就不用愁,吃药注射更利便。”范进忠装出很羡慕的样子说。

    这个时节突然有一张贺卡,同学们自然感应新鲜,浏览一圈是必须的,最后贺卡方到吴若水手中。这也是先人后己吗。

    是董秀英的贺卡。

    贺卡很精致,有赠言云:

    友:收获的季节到了,愿你乐成。丰收!新年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幸运与喜悦!hayyaryu!

    无署名,无日期。

    实在也用不着署名。在那雪片般的贺卡涌进校园时,令吴若水有点失落。今天,它带着意想不到的希望,载着远方朋侪的祝福与厚爱,飞到他身边。在这明信片消声匿迹的时刻,它却一枝独放,更显出情谊的浓重,也更突出扎眼。望着贺年卡,思索着赠语,吴若水看到了同学那身影。

    “倘若风调雨顺,应该是一个丰收年,也应该有一个丰收年了。”吴若水心里说。

    处于落榜中的吴若水,仍有这么好的同学体贴,而且照旧女同学,怎么不使他感动?明确不仅是万岁,照旧动力。

    往日头痛的化学,今天做起题来特别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吴若水都以为希奇,怪不得三朝元老说“恋爱的气力是无穷的”。只管这还算不上是恋爱。

    吴若水也不明确,这样的趣事越解释越贫困。“是啊,应该好勤学习,要不寒假中她问及学习,我还真欠好回覆。”

    与此同时,考试的阴影面积也在逐渐扩大。班主任肖文忠说:“这是一次实弹演习。看看这次考试,就能知道咱学校能考上几多本科。”虽然,各个班级的老师及班主任,也能概略预测一下高考后能挣几多奖金。

    看来期末考试纰漏不得,于是课堂里没有了欢喜,也看不见忧愁,只有学习。少有人思量高考的得失。时下的任务是背政治,做数理化。新更换的英语老师是高三四班的班主任马明亮。作为半路任课八班的英语课,马老师的心思更多的照旧停留在四班,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那里肉照旧倾向那里,所以当马明亮给八班下发英语选择题时,照旧让同学们有些意外。虽有七门作业,照旧分清主次的好,数理化重要,这玩艺得分实惠。

    看着一个个笃志学习的同学,这一来苦了卢波涛,没有人跟他玩。随着元旦演出的竣事,卢波涛真的闲下来。至于考试不考试,在他那里没有看法。至于唐大通那样的喜好,听说卢波涛接连碰了几鼻子灰之后,也有些心灰意冷,不知是女生们都在吸取宋姣的教训照旧不也惹他,堂堂的卢大令郎,竟然没有人送秋波。还好,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卢波涛欠盛情思打扰此外同学,就借来一本香港言情说解闷。这家伙看书完全按鲁迅的“拿来主义”,吸其“糟粕”去其“英华”。在卓越的抛物线竣事时,他已经掌握书中的精彩片断。

    凡事都有破例,第二节课后吴新波便接上卢波涛的火,既然是言情说,必须得学习一下。而且,这本说由封面上的裸男玉女足可以推出书的五脏。对于吴新波的举动,吴若水劝道:“你俩虽然同为皮子,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这个无皮子,人家可是不怕烧的炉皮子,照旧学点吧。”

    可是吴新波却听不进耳朵,强调劳逸团结,不会休息就不会学习。

    吴新波看书也是神速,两节课头也不抬,过足瘾。由此一闹,倒也颇引起几个同学的注意,抢着先睹为快。

    中午吴若水没有钻进被窝睡午觉的习惯,吃过午饭就进了课堂。

    课堂里很热闹,几小我私家还在挣那本说。书由王应威拿着,对陈胜利说:“鸡蛋,想看?那就在这里坐上十分钟。”

    陈胜利已经听吴新波先容过这本低俗黄色说的英华,颇想见识一下港人的生活,便一屁股蹲在张芳的座位上,作解手状。

    “好,由孙德发作证明,看表。开始。”王应威煞有介事。

    几位女生陆续走进课堂,看此架式不知怎么回事。解放都四十年了,男生还实行霸权主义,随便侵犯女生领土?对此,女生也只有看着的份,除非有宋姣。只要宋姣不在眼前,这些男生哪把女生放在眼里。

    王应威笑笑,看着在讲台一旁站着的女同胞。幸亏魏超凤也没来,如果魏超凤在,王应威也不敢放肆。

    “坚持,已经五分钟啦。坚持就是胜利。”王应威勉励陈胜利。

    “对,别挪窝,否则那本书可就飞了。”孙德发与王应威一唱一和。两人在女生眼前思维蓬勃,趣话连出。

    陈胜利更不迷糊,弄得李芳和王虹只幸亏一旁观战,装出浏览的样子。只要魏超凤缺席,有其他女同学观战,王应威的情绪更为高涨。

    “开始读秒,一、二、三、四……”陈胜利也乐呵呵地。

    “赢喽,把书拿来!”陈胜利一把抢过书,“谁人谁,这书归我喽!”并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至于书是谁的,他可不管。

    如此一闹,课堂里倒也有几分欢喜气氛。不外有闲心的人太少,于是学习的,午睡的,各自走散,唯有陈胜利喜滋滋地看着那本低俗言情说。

    邻近考试,什么都不能放松。班主任说过,这次考试,排在前几名的,有丰盛的物资奖,够诱人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晚自习之后,更没有几小我私家肯马上脱离课堂,必须加班。

    “提辖,这可不大行,都在这里加班咱俩怎么扫除卫生。咱俩起起哄,把他们赶走。”吴若水与卢迪霞说。今天他俩值日,一般是晚自习之后扫地。

    “也好,省得他们总是学。他们考好了,那年终奖那里尚有咱的份?来,下手!”卢迪霞更乐意干这事。

    俩人够损的,一人一把笤帚,起劲地划拉,最大限度地使灰尘蹦起来。此法颇有效,学习的同学果真一个个抛锚下楼。因为俩人认真课堂卫生值日,却也怎样不得。

    “能手段,比下课铃强百倍。”俩人暗乐。

    “提辖,忒难扫咧,桌子加凳子。得,咱光扫扫路上吧。其他地方是木头上长疖子,无关紧要。”吴若水想偷懒。

    “好。这叫瞎搅洋鬼子。横竖咱俩这里有好几天没有人给扫除了。”卢迪霞也大为不满。

    说归说,俩人照旧扫起一大堆废纸。

    “这么多废纸,有洋火就好了,咱们也来个一把火燃烧着我,这样省得往楼下运。”吴若水说。

    “一瓢,别急,我来搜一家伙。”

    卢迪霞对没有上锁的书桌举行一番扫描,魏超凤、张芳、王虹、李芳无一破例。

    “干什么,随便翻人家的工具,这可不是来玩,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吴新波又杀回课堂。

    随后,唐大通、郑春声也晃进课堂。看来邻近考试,都想考出个好名次,至少能拿点奖励,只管学校还没有宣布是啥奖励。

    “有洋火吗?”没有搜到洋火的卢迪霞问上来的几个同学。

    “这还不是来玩,看我的。闭着眼睛也能摸出几盒。”吴新波熟练地在课桌内找起来。

    “怎么样,提辖,洋火一盒。”吴新波从宋姣的书洞里抓出一盒。

    “照旧秦椒厉害,啥家什都预备着。要害时候还能抽一袋?”卢迪霞颇为佩服。

    随着废纸的燃烧,课堂里充满青烟。吴若水便在黑板上训练粉笔字,吴新波他们突然来了兴致,高声唱起来:

    “妹妹你斗胆地往前走,往前走……”

    “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自咱的手……”

    一个个破锣嗓子,发出的声音撞击着一切,像是压抑多时的情感,一下子获得渲泄。

    “嗐,又有新大陆。咱的买办头秦椒居货颇多。看,这么多信。”郑春声在宋姣的书桌上考出古来。

    “是吗?咱瞧瞧。”吴新波闻此好事,即停止噪音污染。

    “好,一个日记本。嚯,这么多名信片!这张不错,提辖,你拿走吧。这张也不赖,我想拿着可又不敢。”郑春声一张一张地翻看。

    “那是,这秦椒一生机可了不起,辣得很。要是不敢吃辣的心为好。”卢迪霞伸着鹅似的脖子在远观。

    “这个秦椒,外交太普遍。看,尚有浙大的、交大的。完了,完了,今年秦椒准又考不上了。要是再温习一年,可真成老闺女了。”唐大通对于这种事情,素有履历,虽然对于宋姣也有一种自然的好感。

    “看看秦椒的日记,日记肯定有戏唱。她号称秦椒,看与西安交大有没有往来,西安的辣椒可是天下闻名。”郑春声说。

    吴若水仍在起劲地练着粉笔字:“少年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卢迪霞等废纸烧完,把纸灰扫出课堂,由走廊上直接扫下去,来了个“天女散灰”。

    “哎哟,这是谁?忘八!都倒进我脖子里。”刘武在楼下尖叫一声,泰半夜的,够碜人的。

    刘武气呼呼地跑上来,一抱肚子,装出要打架的样子,“谁干的?操,谁干的?我跟他拼了,竟敢在我头上撒灰。”

    “算了吧,就你三十八这身板,还怕谁?你放着觉不睡,上来起什么哄?”卢迪霞说。

    “听见妹妹叫我斗胆地往前走,我就头也不回地来了,咋的?”刘武把破面包服一揣,也凑上去看宋姣的日记。

    吴若水擦净自己并不潇洒的粉笔字。刘武突然干笑起来:“别人说我肚子大!别人说我肚子大!”

    “肚子”一词特别显着。

    “什么,就你这点身板,你还肚子大?除了肝胆肠胃你尚有啥?”吴若水也凑过来。

    “不是我肚子大,而是秦椒的肚子大。”刘武说。

    “我瞧一瞧,这秦椒能有多大的肚子,看着也不胖。”吴若水伸长脖子,仔细看起来,“噢,是秦椒自己写的日记。似乎应该是‘别人说我胆子大’吧,她却自己搞了个‘肚子大’。”

    “肚子大,哈哈。”

    “哈哈,有趣,有故事!”

    “啊哈,肚子大?谁干的?老实交待,谁干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一瓢说是她自己搞大的。”

    “这可有水平,有难度。我得找找生物课本上有没有这方面的da。”

    他们放肆地笑着,夹杂着几分邪意。

    看看天色太晚,而且也不能学习,吴若水便脱离课堂。走过九班的门口时,发现他们扫起的废纸还堆在地上,喜欢偷揭学生邮票的时大海同学正在黑板上画光男,课堂里倒有几位同学在默默地学习。果真是不受滋扰,任凭工具南冬风。

    回到宿舍,吴若水倒头即睡。恍模糊惚中,天竟然一下子热起来,吴若水正在村外的地里干农活,突然有人捎给他一个信封,他撕开一看,竟然是泰南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考上喽,考上喽,考上师范大学了!”吴若水喊着往家跑,想向怙恃报喜,不意慌忙之中跌一跤,录取通知书竟被风刮跑了。

    这下吴若水急坏了:“通知书!我的通知书,师范大学的通知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