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跃龙门

第七十一章 盗亦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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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于高考录取通知书的盼愿是每一个温习生的庞大动力,以至于做梦也要想着这件事。人们能够做梦娶媳妇,岂非还不能做梦考大学吗?至于吴若水如何梦到泰南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此外同学不会知道,可是他在梦中的喊叫,别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喂,一瓢,一瓢,你叫唤啥,泰半夜的!这回不洞房花烛又改金榜题名了吧?”睡在吴若水身边的刘武推他一把,“什么师范大学的通知书,这几天是不是看明信片走火入魔?”

    刘武的推搡让吴若水醒来,简直是南柯梦一场。

    吴若水揉揉眼睛,长叹一声,连说“惋惜惋惜”。

    已经是半夜三更,同学们都已经入睡,他们中间有没有人也在梦中拿到录取通知书,无从得知,刘武听到吴若水说惋惜,忙问:“一瓢,惋惜什么?考上大学了还惋惜?”

    吴若水躺着回覆:“你说说,三十八,我好容易拿到录取通知书,你总得让我看看录取的啥专业也行,就把我推醒了,岂不行惜。这可真是僧人望见花轿,空欢喜。”

    刘武打个呵欠翻一个身,说:“快睡吧,接茬做梦。”

    看来,梦想与现实总照旧有一定的差距。可是只有接荐做梦是不够的,唯有起劲,才气缩短这差距。

    冬天的夜格外冷,冬天的夜也格外长。在同学们已经入睡的时候,陈胜利才呵着手,冻得耳朵都要掉下来,悄悄走进宿舍。月黑风高夜,正是行动的好时候,陈胜利与胡广生联手也不是一次两次,最让俩人兴奋的是,至今无一失手。今天晚上,陈胜利和胡广生就对马庄镇供销社下属的一个门市部动手。

    温习的生活太苦,眼看着学校里那些赞助生们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学生效果垫底,却不用发愁他们的事情。陈胜利胡广生这样的农村户口学生,哪怕是再起劲也照旧吃煎饼就咸菜。像吴若水刘武那般心态还说得已往,如果稍微与这些赞助生们较真,极易容易走偏。所以,陈胜利从偷新华书店的书开始,已经尝到免费取用的兴趣,既然偷书不算偷,那么别人看不见把别人的钱拿来己用,或许也不能用偷来解释。“况且我偷钱是用在学习上,是为了考上大学为国着力。”陈胜利经常这样慰藉自己,故此他的脱手较量阔绰,从第一次偷窃供销社饭馆之后,陈胜利就尝到了甜头,也总结出了履历,他一个农村孩子的妆扮,一身学生装束,走到那里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不像街上留着长头发胡子穿花格子衬衫的青年,走到那里都像流氓偷,老远就引起人们的注意。如果再斗胆一点,行动再快一点,即即是有人在旁边也会很容易得手。陈胜利偷供销社饭馆就是这样。

    至于和胡广生相助,纯属听吴若水说胡广生有开销的特技,这对于偷盗来说更是必不行少。陈胜利找到胡广生说明来意,在学校闲得手痒的胡广生连忙同意。“我和鸡蛋联手更多的是为了训练武艺,越难开的锁对我的挑战性越强,我就越兴奋。”对于和陈胜利联手,胡广生一点也认为是违法。

    这样的俩人一相助,从未失手也就不难明确。陈胜利对胡广生说:“谁人谁,咱进人家的屋子,拿是拿钱,但不能多拿,咱是学生,拿人家点钱贴补一下生活费就行。谁人谁,我我认为人不能太贪,如果一贪就是失事,把人家的钱全拿走,丢钱的单元就会报案,一报案,早晚会查到咱头上,咱就是考上大学也会被逮回来。”

    看来陈胜利和胡广生照旧盗亦有道,今天晚上俩人总共偷了四十块钱,一人二十块。这些钱足够到春节放寒假。

    “要是放假前想进饭馆喝个酒咋办?”冒着夜色往回学校走的时候,胡广生问陈胜利。

    “到时再说。谁人谁,只管省着点用。这玩艺容易上瘾,照旧那句话,不能太贪。”陈胜利抹了一下鼻涕说。

    钻进被窝,陈胜利很快就进入梦乡,心安理得。

    第二天早饭,陈胜利对吴若水和刘武喊:“谁人谁,走,喝碗豆腐脑去,温暖温暖,这天太冷了。”

    有人请喝豆腐脑,这自然不能不给体面,况且照旧陈胜利,吴若水说:“鸡蛋,你这是又蓬勃了。先给你记上账,等考上大学结业加入事情能挣钱了,加倍还你。你就算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刘武跟在后面,吸了一下冻得发红的鼻子,说:“鸡蛋,我的那份你就当孝敬了,我就是挣钱也不还你了,要是再还你钱,显得咱兄弟生分,对差池。一瓢,你最好也别还了。”

    陈胜利转过头,扬起手来冒充要打刘武:“你这个三十八,自己当铁公鸡而已,还要拉上一瓢,谁人谁,看我不捶你。”

    三小我私家来到杨得利的摊前,杨得利认真收钱,何玉香搲豆腐脑。搲上豆腐脑之后,杨得利往三小我私家的饭盒里放佐料,何玉香再撒上点香菜,谁人味道真往鼻孔里钻,在严寒的冬天早晨,豆腐脑冒着热气,显得格外香。

    三小我私家赶忙伸着脖子喝一口,就是香。

    三小我私家边走边喝,吴若水有意无意地说:“鸡蛋,你这总是兜里不空,叫我们兄弟沾光不少,真得谢谢你。不外,可别为了一饱口福做下忏悔的事。听说到现在还没有卖忏悔药的。”

    陈胜利倒无所谓,说:“俗话说,随着好人学好人,随着尼姑会下神。谁人谁,一瓢,你放心吧,我整天跟你在一块,你还不放心?”

    吴若水想想倒也是,陈胜利应该是一个叫人放心的人,要不他也不会经常与陈胜利混在一块。

    因为天冷,叫过早饭之后同学们除去上茅厕,连忙跑进课堂,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今天是马庄镇大集,集市也同样空荡荡的,只管已经进入腊月,应该算是年集了。

    集市与九中一墙之隔,趁空赶集是九中学生的主要娱乐之一,同时有些家远的学生家长,也会来马庄赶集的时候,给孩子捎些饭菜来放在转达室,交由老高头看守,老高头在每个学生的饭包贴上学生的班级姓名,等着学生来领。故此,上午下课之后,转达室前一向较量热闹。因为老高头治理不善,丢饭的事照旧时有发生,这已经成为学校的一大顽疾,至今没有好的措施。

    李芳吃过午饭之后,拉着宋姣来到学校门口,检察是否有她的饭。因为天冷,李芳已经不骑自行车来上学,母亲有时会趁着赶集的空给捎些自己做的饭菜,或许因为母亲开始忙年,这次并没有李芳的名字。

    依着李芳赶忙回课堂温习,可是宋姣不让:“走,赶个集去,就当是歇歇,学习也要劳逸团结。”

    见不停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校门,到集市闲逛,李芳也只好和宋姣走出校门。

    进入腊月的农村大集年味扑面而来,灶王爷年画、煮肉的种种佐料、菜板、衣服、鞋帽等年货应有尽有,让人感受春节就在眼前。宋姣与李芳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赶集的人们形形色色,急遽忙忙,挤来挤去。李芳提醒说:“班头,咱早点回去吧,这年集上偷格外多,挺吓人的。”

    宋姣一听笑了:“偷再多,咱有啥怕的,咱有啥可偷的?你装着钱了照旧我揣着银子?”

    李芳一听,果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上衣口袋,在毛衣里边的衬衣口袋里,还真装着从家里带来的五块钱。李芳摸着亵服口袋没有异样,照旧有些担忧:“咱就是没装着啥,偷真把咱褂子裤给拉个口子,也不划算。”

    听李芳这么一说,宋姣以为有些原理,期末考试在即,照旧心为妙。俩人边看边往学校偏向走,突然听到有人议论:“长得这么俊,能是偷,派出所抓错人了吧。”

    “咱这集上偷最多,偷的脸上也没写字,不会错。”

    “使劲逮,上次赶集我还丢了二十块钱。”

    “真要是偷,真惋惜了这个闺女。”

    宋姣和李芳只见集市蹊径的另一侧,两个警员架着一位时髦的女人,后面随着不少赶集的人在指指点点,脸有恨色。

    作为农村的孩子,宋姣和李芳一看架式,就知道是逮住偷了。李芳看了一眼说:“班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现在集上的偷忒多了。你看看,这么俊的一个女人,谁能想像得出是一个偷。”

    宋姣只是盯着谁人女偷看,似乎没听见李芳的话。李芳快走几步再看向谁人女偷,除了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与普通大女人没有多差异,可是俊俏的脸庞仍然显示出与众差异。李芳蓦然以为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李芳还没说话,宋姣一拉李芳的衣袖,声说:“芳芳,你看看谁人女的是咱同学陈玉洁么?”

    宋姣这么一提醒,李芳立马想起,不是陈玉洁还能是谁,再遐想到宋姣说起她在长岭镇是偷的总瓢把子,应该是她没错。

    李芳瞪大了眼睛:“应该是她,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宋姣与李芳在一侧,随着陈玉洁走,陈玉洁似乎也看到了她俩,但脸上没什么体现,只是绝不惊慌的随着两个警员走,就跟寻常一样。

    随着陈玉洁走了一段,宋姣问李芳:“怎么办?咱眼看着同学叫警员逮走吗?”

    李芳说:“咱能怎么办,咱就是一个学生。回到学校咱对谁也不说就是了。”

    宋姣说:“在集上闲逛的同学这么多,一个女偷被警员逮住,而且照旧一个漂亮的女偷,肯定会被其他同学看到。咱能不能想个措施帮资助?”

    李芳想一下,说:“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咱同学都说,吴新波的哥哥在派出所,咱赶忙找他去派出所说说情。”

    宋姣听到李芳的话,也想起这个茬,吴新波总是说他哥哥在派出所,有什么事找他一切摆平。

    俩人险些是跑回到学校,来到男生宿舍门口,宋姣正碰上王应威出门。宋姣着急遽慌地叫王应威把吴新波叫出来,找他有急事。

    看着班长这少有的着急样子,后面还随着一个李芳,王应威有些意外,嬉皮笑脸地问:“班头,来我们宿舍视察事情了,接待,接待。”

    班里的男生见到女生就没皮没脸的,这让宋姣很是无奈,现在情况紧迫,没空和这些人瞎延长时间,宋姣把脸一绷,说:“王应威,少来这一套,转头叫老魏收拾你。赶忙的,吴新波在没在,把他给我叫出来,有急事。”

    一看宋姣的严肃样子,王应威没敢问啥事,转身走进宿舍,把正在午睡的吴新波从被窝里拽起来。真巧,今天吴新波竟然没去集上闲逛。以往,吴新波一般会在吃过午饭就去集上走走,高了兴还要找人打几把台球。今天吴若水范进忠约他去赶集,吴新波说昨天晚上没睡好,中午好好找补找补。

    吴新波披着大衣出来,见是宋姣和李芳,立马来了精神头:“哟,班头啊,稀客稀客,同学们一直怪想你的,来来,进宿舍坐,外面风大很冷,别冻着……”

    吴新波还要往下说,宋姣可没时间和他开顽笑,直接说:“皮子,别说这些闲篇子,走,赶忙跟我去派出所找你哥哥放小我私家,快走。”

    一看宋姣着急认真的样子,吴新波收起笑脸问:“班长,啥事这么严肃,别吓唬我。”

    宋姣说:“我原先的一个同学在集上偷工具叫派出所给逮起来了,你赶忙去找找你哥哥给放出来吧。”

    一听是去派出所放偷,吴新波立马气短,这个事不是他哥哥能办的,他对宋姣说:“班长,这事可不是来玩,预计我办不了,你得找一瓢,吴若水,他能行。”

    宋姣不解地问:“找他?不是你哥哥在派出所吗,找吴若水干啥?”

    吴新波说:“现在也没空和你解释,咱赶忙去找一瓢。唉,这家伙和鸡蛋三十八范举去赶集了呢,到现在还没回来。”

    宋姣有些失望:“这咋办?要不,咱去集上找找,晚了我怕同学在派出所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