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霆答应了救她,可条件是她必须答应嫁给他,成为他府里的第三个女人。
因为心里一直埋着一个人,黎清向顾夜霆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便是他永远都不能碰她,两人只能是名义上的关系。
黎清原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可顾夜霆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他说,他娶她不是因为满足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的那一点欲望,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或许是为了逃命,抑或是为了见见顾夜霆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黎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嫁给了他,却是唯一一个不想做他女人的人。
或许是因为黎清的无欲无求,顾夜霆同她的关系,慢慢地成了倾诉与倾听的关系,有什么同别人难以说明的事,顾夜霆都会来到这里,一杯花茶,几句闲话,就此解决。
“我没什么想要说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安静而已。”
说完,顾夜霆又提起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
“茶是用来品的,不是拿来解渴的,像你这样喝,太糟贱好东西了,”黎清甩了顾夜霆一个冷眼,从他的手里抢回了茶壶,完了,又补上了一句,“女人也是一样,是需要人呵护的,而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捻来扯去糟蹋的。”
顾夜霆喝着茶,知道她的话意有所指,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气。
他的心里很清楚,黎清指的是谁。
虽然从没向人坦白过,但是他自己很清楚,对于郁慕晚他确实是有了几分那样的心思。
虽然一开始自己是打的折磨她的旗号,可到后来,那一点点浅浅的心思开始作祟,连他以羞辱郁慕晚为目的娶进门的陆玉芷,也带了几分郁慕晚当初的神色。
可一切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事情到发展到如今,顾夜霆才知道,他摊上大麻烦了。
陆玉芷那边他还没完全弄清楚,郁慕晚这边就出事了,更是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没了就罢了,郁慕晚那边,他却是怎么都再硬不起心肠去折磨她了。
所以,他才只能像蜗牛一般,躲到了谁都不可能猜到的南苑。
“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现在再去呵护,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只要你够诚心。”
顾夜霆一愣,眼神中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回头,真的还能有机会吗?
另一边,苏艳萍听到郁慕晚流产的消息,竟然直接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甚至连旁的丫鬟也没有回避。
“哼,真是活该!”
“太太,您……”
春兰从没见过苏艳萍笑得如此张扬,心里突然泛起了嘀咕,自己伺候的这主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去,到大厨房里端几个好菜过来,顺便拿一壶酒,今天我可得好好的庆祝庆祝!”
“是。”
春兰虽然不明白大夫人流产,自家主子为什么会高兴成这样,可那毕竟还是自己的主子,她的话也还是得听的,于是赶紧跑到了厨房。
春兰走后,留在房间里的苏艳萍更是喜不自胜,左蹿又跳,心想着那陆玉芷果真守信用。
经过这么一闹,郁慕晚和顾夜霆之间的心结恐怕会打得更紧了。
只是不知道,那陆玉芷打算什么时候真下手,让两人彻底翻脸。
想到这儿,苏艳萍又有些心急了,看来她得多去催催,好让自己早点坐上督军夫人的位置。
听到女儿出事,郁文山的身体又一次病倒了,这让郁慕晚很是着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坚持要去照顾郁文山。
郁文山自己身体不行,却知道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留下病根儿,于是便以不再喝药为要挟,这才让郁慕晚修养了几天。
半月之后,郁慕晚实在是坐不住了,又跑到了郁文山的身边,郁文山还想将她赶回去躺着,可郁慕晚却坚持不走,再加上有秦姨在一旁帮着说话,郁文山也只能由着他来了。
可哪怕郁慕晚一直陪伴左右,郁文山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已经有了油尽灯枯的趋势,没过多久,便发展到了连起床的力气都需要人来搀扶。
在又一日把完脉之后,于大夫又一次皱眉摇起了头。
郁慕晚见状,立马将于大夫请了出去,在确定郁文山不会听到之后,这才向于大夫打探起郁文山的病情。
“大夫,我爹的病……”
“唉,夫人,恕老夫直言,”于大夫是个胡子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大夫,虽然有多年经验,这次也是无能为力了,“郁老先生的病已入膏肓,已经没什么办法能彻底根治了,现在也只能是拿些补气的吊吊命看了。”
“还有什么办法?”虽然已经有所察觉,听到这样的话,郁慕晚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可是父亲还有心愿未了,哪怕吊着也要等到见到郁程远的那一天。
“生长多年的老山参最是有效,如果能找到的话……”
“有,我这里有!”
郁慕晚想起了上次苏艳萍送过来的那棵老山参,虽然她打心里不想用,可为了父亲的性命,她也只能接受了。
于大夫向郁慕晚交代完了老山参如何用,郁慕晚这才将那参取了出来,亲自处理好,这才端去让郁文山服下。
毕竟是大为滋补的药材,一碗参汤下去,郁文山感觉好了很多,至少表面上让众人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就那样过了几日,郁文山一直靠着老山参的药效续着命,用量也略有增加。
可是这日,郁文山在用了参汤之后,身体却出现了不适,没多久,甚至还出现了吐血的症状。
郁慕晚赶紧让人叫来了于大夫,一检查,竟然发现是中毒所致。
郁慕晚想不通,炖汤的所有过程都是自己动手,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说,这督军府里还会有什么人想要她父亲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