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四独坐在一旁,虽然已经将他们刚刚所说的话全部听清,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只是一个人,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结局的到来。
很快,有个背着枪的士兵跑了过来,打开了牢门。
“杜老四,霆少要见你,快跟我来!”
听到这话,杜老四像是接受命运般,缓缓起身,跟着那士兵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牢门,士兵将他带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四处封满铁墙,只留下一个小窗口透气,剩下的,便是被摆了一排的刑具。
杜老四走进去的时候,顾夜霆就站在这些刑具前,看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对他用什么刑具好。
“报告长官,人已带到!”
响亮的声音之后,顾夜霆转身,看了看杜老四手上和脚上带的镣铐,眉毛一扬。
“把他手上和脚上的东西解开。”
“是!”
士兵心里虽不情愿,但是长官的命令不能违背,在挺直身子敬了个礼之后,他用钥匙打开了手镣脚铐,然后转身出了门。
“你可以出去了。”
随着顾夜霆下令,那士兵一个转身,便踏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瞪了杜老四一眼,似是警告。
杜老四不明白顾夜霆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只能用双眼瞪着顾夜霆,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出一些头绪来。
顾夜霆却无所谓,走到了房间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然后抬手看向杜老四。
“先坐下,坐下再说。”
杜老四疑惑地看向顾夜霆,在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之后,这才试着坐在了另一面的椅子上。
“你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杜老四并不想和顾夜霆说太多话,因为他心里早已经认定,顾夜霆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直截了当,痛痛快快的,反而让他好过些。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顾夜霆将上半身往前靠了靠,“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从今往后跟着我干,要么你就去死。”
杜老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本来是想要他的性命,可他现在,却要自己跟着他,进他的部队,他是真的这么大度,还是说,想用别的方法来折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杜老四疑惑地看着顾夜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我敬你是一条汉子,”顾夜霆身体往后移,唇角微扬,“你能为了兄弟,处心积虑地想找我报仇,虽然用了一点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是最后也只有你,和我单打独斗。”
顾夜霆目光坚定,他的身边不乏人才,比杜老四更优秀的更是不少,可他还是更愿意多一个朋友,而不是敌人。
杜老四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曾经算计过顾夜霆,再在他手底下做事,他还是有些犹豫。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怎么想进入军队。
在杜老四的印象里,这些当兵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关键时候不顶用就算了,还反过来欺压普通百姓。
让他跟他们一起为伍,他自然是不太情愿的。
“我知道你还在顾忌军队的事情,”顾夜霆似乎看穿了杜老四的想法,开口打断了杜老四的沉默,“你妻子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是他们亲自招的供,跟军队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还有疑虑,你不妨亲自去看看,做我手底下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好,我会先了解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顾夜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张瑞泽叫了进来,将杜老四交给了他。
“将他带到城外驻地,让他和这一批的新兵一起接受训练。”
“什么?”张瑞泽突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霆少,他不是……”
“执行我的命令就是了,废话少说。”
张瑞泽只能闭嘴,然后将人带到了城外的训练场。
因为只是一些简单的擦伤,郁慕晚并没有专门处理伤口,只随意的擦了一些药了事。
为了替郁文山守孝,郁慕晚专门在东苑设了一个简单的灵位,每日上香,逢七还要专门祭拜,直到七七四十九天。
这天,正逢郁文山的二七,郁慕晚的门禁也已解除,所以她亲自出去,打算买些祭祀用的东西,用来祭拜。
一大早,郁慕晚便带着翠心出了门,买了东西便往回走。
走到一半,郁慕晚想起还有一样郁文山生前最喜欢的点心还没买,于是就又折了回去。
走至点心店门前,郁慕晚正打算进去,迎面却走来两个男人打扮的人,擦肩走了过去。
郁慕晚觉得其中一个人甚为眼熟,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那两个“男人”,一路往前,走到一间名叫聚德楼的茶楼里,选了一间僻静的包间就进去了。
郁慕晚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在小二送了一壶茶进去之后,就悄悄躲在门外,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门刚一关上,其中一个“男人”就揭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头长发,然后扑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师兄,我好想你!”
梁怀因抱住冲进怀里的人儿,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在她唇上深深一吻,许久之后才又放开。
“清儿,我也好想你。”
门外的郁慕晚认真的听着,从两人的对话当中,已经判断出,其中一个人是女扮男装,来此是同自己的情郎见面的。
听着那声音,郁慕晚觉得有几分熟悉,所以才又多听了几句。
这一听,可不得了,里面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她……
兴许是知道了那人的身份之后太为兴奋,郁慕晚不小心,撞到了关着的房门,因为只是虚掩着的,所以郁慕晚一倒,整个人都跌了进去。
这下,彻底将里面的两个人给惊动了。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偷听我们说话?”房里的男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