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官,怎么是你?”
郁慕晩听到声音,于是转过头来,这才看到了王寅。
“夫人,您受委屈了。”
王寅眼神凝重,他明知道真相,可眼下督军未醒,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将郁慕晚给救出去。
“你来得正好,我从一见到你们就被人给抓了起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王寅面带忧虑,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之后,方才开口。
“霆少和我们知道军中有奸细,所以真正的平城作战方案一直没有告知那嫌疑之人,可不知为何,等我们攻打平城之时,对方却对我们了若指掌,导致我军受其围困。”
“后来我们拼死冲了出去,勉强逃了回去,可没想到军中竟然起了流言,说,说你是出卖我们的奸细。”
王寅说完,郁慕晚才恍然大悟,可她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群人产生这样的怀疑。
“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因为,你是除了霆少以外唯一进过他房间的外人。”
说出这句话,王寅自己也觉得心寒,霆少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就因为几句煽动的话而怀疑一个无辜的女人,他们当真还是霆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吗?
“原来是这样。”
郁慕晚无奈苦笑,没想到那晚他们所做的事,竟会让这些人有这样的揣测,脑子可真是够简单的。
“夫人不必伤心,等霆少醒来,夫人就不用再在这里受委屈了。”
“只怕那些人不会把我留到那个时候了……”郁慕晚又是一阵苦笑
王寅又如何不知,可眼下他也只能尽自己能力安慰她,可话还没说完,监狱大门就传来了动静。
无奈之下,王寅只能藏进一旁供狱卒休息的房间,从里面找了一身狱卒的衣服换上。
“穆参将,不知屈尊前来,所为何事?”
“我奉命来审问那个被抓到的奸细。”
穆若飞一边说,一边带着人走向关押郁慕晚的牢房。
那狱卒被穆若飞的阵仗吓得不轻,更何况他还放了王寅进来,要是被发现……
可他一路跟着进来,却并没有看到王寅的身影,倒是不知何时,牢里多了一个“狱卒”。
“来,把牢门打开。”
穆若飞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一心只盯着牢里的郁慕晚,等到牢门一开,便立刻让人将郁慕晚带到了刑房,然后将所有监狱的人都给赶走了,只剩下自己和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
被赶走的王寅知道他这是要动手了,可眼下他还不能冒险,只能希望郁慕晚能够尽力撑下去了。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郁慕晚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大概就是来想办法让自己招供的人。
“来这里还能是做什么?”穆若飞朝着她一声冷笑,然后转头看向了另一个人,“人已经给你绑这儿了,想动手就抓紧时间吧。”
穆若飞一说完,就退到一边,安心地玩起自己的枪来,只剩下那个小个子的士兵还站在郁慕晚面前,一动不动。
“要动手就快些,拖拖拉拉的算什么男人?”
郁慕晚朝着那人大叫,那人才开始有了动作,用手缓缓地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揭掉,露出了底下那张精致的脸。
看到郁慕晚眼中的惊讶,陆玉芷忍不住笑了,然后拿出了自己特意为郁慕晚准备好的鞭子,走到她的面前,勾起了她的脸。
“怎么,没想到会是我吧?”
“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纡尊降贵,亲自来做这等事,也不怕脏了您的手。”
在见到陆玉芷那张脸的时候,郁慕晚突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被指认成内奸的是自己,原来,也有她的手笔在。
当初将自己推进水里没能要了自己的命,现在,是打算亲自动手了吗?
“手脏了还可以再洗,你,我可不想经别人的手。”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郁慕晚不屑地转过脸,“动手吧!”
“你自找的!”
陆玉芷大叫一声,随即挥动鞭子,抽向郁慕晚。
郁慕晚早知道会疼,可却不知道,陆玉芷竟会这么阴毒,在鞭子上加上了一个个小小的铁钩,每抽一下,那小钩就会将皮肉翻出,疼痛自然也会翻倍。
不消一会儿,郁慕晚身上就没有几块好肉,就连脸上也没能避免。
郁慕晚伤得很重,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喊叫一声,这让陆玉芷更加气恼,又将其他的刑罚都用在了她身上试了一遍。
这下,郁慕晚倒是想叫了,可伤太重,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就更没有力气喊出声了。
陆玉芷气得跳脚,最后竟然直接拿出一把刀想要了郁慕晚的性命,却没想到,穆若飞出手拦住了她。
“人死了可就没办法交代了,该收手了。”
说完,穆若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供词,拿起郁慕晚鲜血淋漓的手,在上面盖了个手印之后,便让人将郁慕晚给拖了回去。
看到郁慕晚连在地上爬的力气都没有了,陆玉芷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心里一琢磨,便打算“好心”告诉她一个秘密。
陆玉芷走到郁慕晚身旁,右脚狠狠踩上郁慕晚的右手,然后埋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话,边说,便用力碾着脚。
“你不是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爹是被顾夜霆毒死的,是被我和顾夜霆一起毒死的。”
看到郁慕晚的脸因为疼痛和惊讶而挤成一团,陆玉芷得意地抬起了自己的脚,然后扬长而去。
身体上的疼痛渐渐地缓解了,可郁慕晚的心里的痛却越来越厉害。
顾夜霆明明说过父亲是病死的,可刚刚陆玉芷却对自己说,是顾夜霆和她一起毒死的,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谁?
郁慕晚知道,自己是该相信顾夜霆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痛苦,甚至连头也一起跟着痛了起来?
随着头部疼痛的频率越来越快,郁慕晚的记忆似乎也一点点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可是她不愿相信,只能一遍一遍在地上撞着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