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将托盘举起,把衣服随意一拢。
“手。”警告似的看着她,别痴心妄想了。
绿珠抿了抿唇,将手恋恋不舍地从裳裙上挪开。
“你要送已往吗,我帮你。”
绿珠没待她同意,抢过托盘狂奔。
屋外,叩门阵阵。
推门径直而入。
“您不开门,那仆众进来了。”
进门时,绿珠正对着那张贵妃榻上那酣睡如猪的家伙,心底的怒火就像掉到了油桶里。
一簇既燃。
将托盘放在桌上,抬脚便走到贵妃榻前。
想看清楚究竟是哪路妖精,她陷在火红狐皮大氅内。
鸦青乌丝铺陈在枕边,几缕柔缎的玄色落于颊侧。
少女的脸依旧皎洁如雪,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
果真是妖邪。
难怪会得少爷那般疼惜。
绿珠火气大发,走上前推她,依旧不见她转动。
手又用力地推了一把,她依旧僵直得睡着,身子冰凉凉到底,心底困惑:“怎么还没醒?”
青叶正在整理托盘上的衣裳,背对着她俩,声音不低不高地说道:“你小声点。”
绿珠颔首,眉心瞅了她一眼,不耐心地说道:“这女人真是少爷从外面捡回来的。”
说是捡,实在是心底嫉妒怨念深重。
听说是少爷小心审慎地将少女围绕在身前,像对对精致的瓷器一样生怕将其打碎。
检查过一遍后,衣裳上并没有脏乱之处,青叶抱着衣服去了耳房,备水。
这间屋子的耳房连同着山间的温泉,水都是用竹管从外头接进来的温泉水。
出来时,朝她看去:“她醒了了吗?”
少爷让她给这捡来的女人沐浴易服。
不外想来,绿珠怕是要搀杂了一脚。
绿珠听得里头的水声,挑高的眉连忙又张扬了起来。
不仅仅可以住在少爷的房间就算了,还让她们来伺候她。
绿珠眼底闪过一丝妒意:“我来吧。”
青叶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你可别瞎搅。”
绿珠嗔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畏惧什么,我还能对一只猪怎么样?”
青叶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垂着蜡黄的脸色脱离。
绿珠走到她眼前,脚踹了踹贵妃榻,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小姐,仆众绿珠,少爷让我来伺候您沐浴易服。”
“小姐。”
“小姐。”
“啊!”绿珠突然跌了下来,惊慌大叫。
青叶正在屋外等着,并没有走远,听到响动后才推门进去。
眼光微抬:“怎么回事?吵喧华闹的,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突然间眼光微怔。
绿珠跌落在地上,花容失色:“青叶,青叶,这小我私家,你看,她是不是,是不是鬼上身了?”
少女已经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背靠着大迎枕。
一腿曲起,手中不知何将墙壁上的那把当挂饰用的木剑取在手中把玩,手里拿着帕子轻轻地在长剑上擦拭着。
不知道到底是在擦些什么,显着木剑清洁得一丝灰尘都没有。
眼神朴陋,面容清冷。
尚有那身上隐隐绰绰的杀气让人心惊。
似乎,她即是那大漠孤烟直,长河夕阳圆中离群索居的野狼,刚杀了人,剑血了刃,正在收拾残血。
青叶看着那举动怪异的人,心底蓦然一慌:“别怕,别怕,应该不是,我们看看再说。”
少女突然提着木剑从她们俩眼前走来,眼光朴陋,酷寒的脸上毫无波涛。
绿珠惶遽然地往后挪:“啊!”
屋外,房门推开。
一人迎着光大步而开,玄色直裰,腰间挂了墨玉。眼眶深沉暗沉,身姿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