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沐浴着晨光,暖日普降世间。
绿珠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如拥抱甘霖。
不管掉臂地抱着他的腿,声音如泣如诉,哀婉绵延:“少爷,您来的正好,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医生嘱咐了你千万要注意休息的,可你怎么……少爷,您别已往,她被鬼给崇上了......”
傅明哲眉眼微深:“出去。”
绿珠还欲流露自己的楚楚可怜,高昂着螓首,娇嗔道:“少爷,仆众的腿就是刚刚被她用木剑打折了......”
她就不信,自己伺候少爷那么多年,还会比不上一个外头捡来的狐狸精。
“出去。”
绿珠愣了一下。
青叶看了少爷的脸色,垂着头,拽着身侧人的手拖拖拽拽地拉她出门。
出了房门,直至檐下,知道身形消失在院里。
绿珠看着身后的院子,那俊朗的身影离着她越发地远。
一颗心如坠冰窟。
狠狠地一甩袖子,将怒火全都撒了出来。
一张翘嘴里喋喋不休地怒骂:“你干什么,都走这么远了,需要你来假盛情......”
青叶没说话,蜡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颠簸。
她只知道,做一个仆众,该干活的干活。
不应干活的时候,吃好喝好总好过痴心妄想。
······
屋内。
傅明哲心底的怀疑越发地确定了。
她的症状似乎是在梦游,而京都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会梦游的女人。
年岁,相貌。
无论那里......
听说过她梦游的时候不能吵到她,刚适才叫那婢女出去。
可现下,都这般久了,岂非还没醒?
“江郁......”傅明泽薄唇微启,试探地唤了她一声。
他的声音温柔清朗,略带沙哑微沉的声音带出,带着一股诱惑人的魔力。
果不其然。
那朴陋的眼底突然转动了一下,盈澈的瞳眸沾水润,晶莹欲滴地如杏花树下初见的时候粲然醒目。
意识徐徐回笼,梦乡中的一切都在悄然远离。
江郁摁了摁额角,收拢掉梦乡里那些庞大的情绪。
“醒了?”傅明哲顺势拢了拢袖子,云淡风轻地笑望着她。
“......嗯”
江郁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负在手背。
逡视了四下的生疏情况,最后落在眼前这生疏的男子身上。
“我怎么在这里,跟我一块的人呢?”
傅明哲眉心几不行察地拧了一分,但很快地又舒展开眉头。
“你在野外睡着了,身边只剩下你一个,尚有其他人吗?我其时未曾注意到。”
江郁抿了下唇,“多谢见告,那在下......告辞。”
江郁抱拳,手中还托着那柄木剑,从梦中带来的习惯一时间离不开。
木剑有些短,应该是小孩子的玩意。
在生疏人眼前出糗真是让人尴尬。
江郁把木剑放在桌上,往退却了一步,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外走出。
身后,傅明哲的眸子一黯。
檐下,绿珠探着脑壳朝那处院落张望着,望见那丝衣袂从庄园里消失。
心底骤然一喜,可随即又是纳闷。
江郁出了庄园,快步在林子里走着。
她到底还能记得是在穿过一片林子后,才见到一片宽阔的草地。
路边经由的树丛她尚有印象。
一丝丝鲜血的气息弥漫在鼻间。
心间微震,总以为有什么欠好的事情要发生。
姜彧.......
江郁抬脚跑了已往,便看到了那横陈在林间的三具尸体。
周边散着一张破碎的网。
破败的鹞子就躺在酷寒的地面。
想起傻子意外撞破别人的偷情画面。
三人,正好对得上。
笑声挂在眼底,“死有余辜。”
江郁正欲擒住他们三的灵魂拿来审问到底把傻子搞到那里去了。
身后,一辆四轮马车徐徐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