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迤逦前行,车辕上正坐着一头戴着蓑笠的中旬马夫。
左边坐着那名面色蜡黄的女婢。
“驭!”马蹄哒哒声,马儿呼哧呼哧着粗重的鼻息,勒动缰绳在她眼前停了下来。
帘布打开,那俊朗的面庞坐在车内。
“你是在找你的同伴?”
江郁不知道他到底还要追过来看什么。
盛情,照旧纯粹只为了看好戏?
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询问这现场命案到底和她是否有关才对,可他恰似不在意的容貌。
京都庄园外的主子,三个兔爷也是锦衣华服......
江郁心底虽然对他生了疑,但也只是礼貌性所在了下头,其他不必多问多说。
傅明哲指了指马车内:“上来。”
江郁不动,愣了一下。
傅明哲清冷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愠,看着呆萌状态下的她,冷冽的神色也不经意间微微收拢。
可出口的语气却依稀有股下令的意味:“上来,我知道他或许在那,我帮你去找。”
江郁心底冷笑。
敢跟她做同一两马车,不怕她下毒吗?
爹爹从小就跟她说过不要跟生疏人走是对的。
想想姜彧的下场……
江郁转身捡起那地上破损的鹞子,原先还想就地审问这三怨魂,现下有人围观也不宜过于张扬。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又在自己身后,要是吓傻了他们还得一个个去慰藉,真是贫困。
背对着众人,拢在袖子里的手牢牢攥动着,唇角无声翕动着。
将这三个怨魂暂时封印在此地,以免被什么给勾走。
待她寻到了人,再来找这三个兔爷算账。
抬脚往自己刚刚睡觉的草地上走。
傻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真烦......
“少爷,她走了。”
青叶怔怔然地看着少女脱离,吞咽了一口唾沫,哆嗦着嘴皮子看着马车内面色黯沉的那一位。
“我看得见。”
傅明哲冷声,将轿帘重重地摔下:“回去。”
青叶看着车内的情形,又看着那远走的少女。
想着那少女刚刚对着这满地的鲜血淋漓尸体横陈面无心情。
想着那少女用一张孤苦清冷的脸对少爷的讨好不屑一顾。
心道怕是踢到短板了。
马车踢踏着脚步反向而折。
······
折戬看他们二人回来已是夕阳黄昏。
但亲眼看着侯爷衣袍上转动在土壤上的痕迹,袖子间尚有树枝剐蹭的撕裂。
不仅是侯爷,连她身上也没有清洁到那里去,灰头土脸的。
心下骇然,如波涛汹涌。
竟然如此如饥似渴地把侯爷带到野外去扒光,这这这……这照旧个正经人家的女人吗?
“你到底把我家侯爷怎么了?”狠狠地喎了江郁一眼。
怎么可以?
他照旧个六岁的孩子啊!
如斯清洁如斯纯粹的少年。
简直就是世间的奇迹,也是这世间的憾事。
哎!就算想下手也得等他长大后再说。
江郁有些目瞪口讷,反映有须要这么大,要不是我你家侯爷就找不回了。
不外他身为人家的护卫本就是职责在身。
“就放鹞子而已,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折戬语气微顿,心底波涛升沉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放鹞子?”
二姜颔首。
折戬:“那他身上......”
江郁:“……爬树。”
折戬:还爬树了……可见侯爷日后的声誉怕是会一落千丈……
看着他脸色尚有愠容颠簸怨念深重,江郁扁了扁嘴:“不外就是颗歪脖子树,也不高,你怕什么?”
天天跟他争风嫉妒江郁体现真心累。
江郁躲在姜彧身后,拉着他的袖子嗫喏作声:“二姜都不怕,是不是,你跟他说?”
二姜:“嗯,我不怕的,惋惜鹞子飞了。”
江郁:“我下次再给你做一个更大的蜈蚣鹞子。”
“那明天继续……”
他有些如饥似渴,若不是天晚了预计还不愿归家。
江郁没有允许,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犹豫了几下后道:“如果风和日丽的话。”
二姜抿着唇角,眸色中明亮,如同明月皎皎。
暖日温暖,明天应该是个晴天气……
江朝想起一些事,朝折戬道:“对了,我们今天不小心犯了事,需要你去资助解决下后患。”
折戬就该知道。
侯爷身上这一身就不像是爬树导致的。
“说吧。”再大的后患他也能接受。
“我们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