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下了学便直奔城里装裱画卷的商铺。
跟掌柜说了要求后,商定十日后便来取画。
江郁听说还要那么久的时间需与自己心爱的画作疏散,心疼之余却也无可怎样:“千万别把我的画弄丢了,也不能毁了一丝一毫,否则,上面的那几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掌柜。”
那画坊掌柜摸了一把冷汗,连连道绝对不会弄丢,甚至还起誓做了担保。
柳皎皎那里也千付托万嘱咐,直将那伙计给磨烂了嘴皮子才算心满足足。
“江郁,我好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
柳皎皎看了看时间,“我们逛街去。”
江郁有点不想去。
她困,她想回去睡觉。
她脸上的不耐全部显现出来。
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
出了画坊,柳皎皎说是要去逛街。
“咱去买簪子。”
出了首饰店又往隔邻的绸缎庄。
“这边新开了家绸缎庄。”
从绸缎庄出来后又去了扑面的苏绣铺子。
“逛的脚都算了,这里老板人好又热情,我们坐下歇歇脚。”
买了苏绣,又去了脂粉店。
“这个颜色好,照旧这个?你看看这两个有什么区别没?”
一个玫红,一个浅红。
江郁:“......多点少和少点水外,没什么区别。”
“你真是......不解风情,散了散了。”
柳皎皎急躁了一路,这小我私家陪她买买买,吃吃吃,喝喝喝,这精神头都跑哪去了?
应该给她随时准备一张软榻八抬大轿抬着。
柳皎皎四处逡视着,说是在买工具,实则更像是在寻人。
江郁纳闷不已:“你到底在看什么?”
柳皎皎看着眼前走走停停的人群,拢了拢思绪:“梦中的令郎,可我看着,怎么各人都挺像的?”
她漫无目的地在城内随处走,不就是想看看能否从众多的背影能否找出自己认识的那一个。
江郁啧叹数声后,“人尽可夫。”
柳皎皎怒极:“你要死啊。”
江郁走到酥茶摊前,接过老板手中递过来的两碗麻软酥茶。
用酥油和浓茶加工所制,先将适量酥油放入特制的桶中,佐以食盐,再注入熬煮的浓茶汁,用木柄重复捣拌,使酥油与茶汁溶为一体,呈乳状即成。
起御寒提神醒脑、生津止渴的作用。
江郁递给她一杯,“泄泄火。”
柳皎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笑得粲然,“是不是要有吃的才气让你醒过来?”
江郁:“我不能一心二用。”
柳家呵呵直笑,猛地灌了一口酥茶,馥郁的酥油让她心头微窒。
也不知道这一口会长几多块肉回来。
咬了咬牙,痛恨自己竟然失算,中了江郁的奸计。
自己可是吃啥都蹬蹬蹬地往脸上蹭。
追念起身中老父已经显怀的大肚子,心跳加速。
对江郁看了又看,最后落在那纤细的腰间,又想起二舅清秀挺拔的身躯:“呵,我算是看够你了,回家了。”
江郁手捧着粗木茶碗,朝她摆了摆手转身也要脱离。
手中的茶碗瞬间被人碰撞在地。
粗木制的碗摔不烂,只是这酥茶第一次喝,感受还很不错。
江郁啧啧数声:“惋惜了。”
“是惋惜了。”扑面的男声严寒玉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