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她住的地方很近,凭她昨日的观察,这里应该很少有人出没。
于凉蹲在花圃中没有动,对方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扒开花丛,将她给提了出来。
于凉气愤的瞪着对方看,他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青衣,面容俊秀,正冷冷的盯着她看。
“放开我!”于凉被他提着悬空,小腿不停的乱踢着,试图从他手中挣脱掉。无论她怎么用力,对于少年而言,都显得微弱不堪,怎么都无法踢到他丝毫。
“上官风,放了她吧!”青衣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锦衣华服的少年,年龄与青衣少年相仿,却是面带笑容,眯着一双狭长眼睛,一脸温和的开口阻拦。
上官风沉闷的看了眼单于忝,手指一松,于凉跌落在地面上。
“小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单于忝温和的问道。
于凉没好气的撇了眼上官风,该死的!摔得她这么疼!没瞧见她瘦的堪比竹竿那么细,他也忍心松手?没人性的家伙。
她在心底抱怨了几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看向单于忝之时,目光中却没有怒气反而柔和不少,她向来公私分明。
“喏,麼麽罚我清理花圃的杂草。”她扬了扬手中的草药。
“杂草?”单于忝眯成缝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点,里噙着淡淡的笑意,这小丫头手里拿着的都是清热解毒的草药,她却说是杂草。是有意还是无意?
“嗯!”于凉认真的点头,小眼睛里立即堆满小女孩该有的天真及单纯,甚至还歪着头看着单于忝,让自己显得更加稚气些。
“四皇子,该走了!”上官风冷冷的道。这小丫头虽然有些可疑,但与殿下无碍,还是尽快赶去上书房才好,不然太傅又要训斥他了。
四皇子?她哥哥?
于凉一时无法适应,她二十五岁的人竟有个十二三岁的哥哥,还有一个二十三岁的夏荷姑姑,她天真的笑容一时无法维持,跨了下来。
她这是在扮嫩吗?
“小姑娘,不要害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单于忝以为于凉被他的身份吓住了,赶紧出语安慰,眸子又眯成了一条线,好似贪睡的猫一样温和。
眼前的小丫头,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好似在哪见过似地。可他一时又说不上来,但他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她。
或者是好奇心在作祟。
于凉狐疑的看着单于忝,她是个皱巴巴的丑丫头,连她自己看了都会嫌弃几分,而他却想要认识她?
难道是因为她的人格魅力?不是吧!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就算是也不会这么快吧?
还是因为他一直半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天色暗,没看清楚她的样子?
“四皇子……”上官风有些焦急的喊道。
单于忝却耐着性子等待着于凉的回答。
“凉儿。”于凉担心夏荷的病及伤,不愿与他僵持太久,简单的吐出自己的幼名,拔腿往别院的方向跑去。
单于忝瞧着逃跑的小人儿,嘴唇不自觉的上扬,“上官风,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吗?”
“不觉得。”上官风吐出简单的三个字,转身就要走。
“她在伪装!你没有瞧出来?”见惯了宫里人的变脸速度,刚才那小丫头刻意装出来的天真,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之所以没有揭穿,不过是因为好奇,这丫头会不会有趣呢?
“无聊!”上官风转过身来,目光清冷的扫了眼单于忝。
单于忝耸耸肩,笑眯眯的越过了上官风,心情大好。
对,他单于忝就是无聊透顶了。
宫里好久都没有新鲜的闹剧供他欣赏了,他有些闷的慌,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丫头,他当然不想错过。
于凉一口气跑到了别院门口,才敢回头看有没有人跟来,自觉告诉她,那个一脸温和笑容的四皇子不是个善类。
“还好,没有跟来。”于凉走进院子,便径直朝房间走去。
夏荷依旧趴在床上,身上盖着缝补过多次的被子,几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却未凄凉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于凉伸手抚上夏荷的额头,自言自语道,“还好,没有再升高。”
她拿着草药来到耳房旁边的厨房,再次寻到火折子,研究了半天,“好似是用吹的吧?”
电视里似乎是这样演示过。
于凉张口对着卷筒吹了一口气,“咦?难道不是?”
她又吹了一口,短暂而有力,火折子终于冒出了火焰来。
她惊喜的捧着火折子给炉子起了火,又将清洗好的草药放进药罐中,添上足够的水,放在了炉子上。
忙乎了一盏茶的时间,炉子的火终于稳定了,而摇着破烂扇子的她因为一夜未眠,竟打起瞌睡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罐子里的药汁翻滚起来,不停的扑腾着,发出‘噗噗’的声音。
于凉虽然在打盹,却睡得很浅,听见声音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正要伸手去接药盖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快过她,揭开了盖子,并放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是你!”于凉惊讶之余,立即露出警惕的神色,“你跟踪我?”
“你懂得医理?”上官风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瞬间又恢复平静。
“是又如何?”于凉的眉头微微一皱,“莫非上官公子是来告诉我,宫女不能求医,亦不能自医,生老病死只能听天由命?”
上官风清冷的目光落在于凉清瘦的小脸上,那是一张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的面颊,黝黑晶亮的眸子深陷进眼眶里,却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她是如此的瘦!但她的眼神却那般的坚定,似乎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她就必定能做到,并且能做得最好。那样的眼神令人折服。
“这些草药只能替她降温,不能治好她的外伤。”上官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丢到了于凉怀中,“这是上好的金创药,你替她敷上,她会慢慢好起来。”
语毕,上官风犹如一阵疾风般飘出了院子,不见了踪影。
“怪人!”于凉打开药瓶,递到鼻尖闻了闻,果真是金创药。
她欣喜的拿着药瓶来到房间里,又准备好热水及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夏荷屁股上化脓的地方处理干净,再将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然后寻来布条儿替夏荷包扎好。
一切完成后,她又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待吹凉了过后,才一勺一勺的喂进夏荷嘴里。
还好夏荷虽然昏迷,但潜意识里知道吞食东西,一碗汤药很快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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