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懒洋洋的撒在万物身上,舒服而充满倦意。
赵丽妃躺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
“小李子,那贱丫头是怎么回事?”她闭着眼,享受着午后阳光的温暖。
“那日奴才利用小兔子将苏美人引到池塘边,隐藏在暗处的小安子按照吩咐将晕过去的小丫头丢进了水池中,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小李子立即点头哈腰的靠近赵丽妃,虽然赵丽妃闭着眼,但他依旧很谦卑恭维。
“嗯?是吗?你确定你下水救起她时,她已经断气?”赵丽妃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般,森冷的目光落在小李子身上。
“奴才眼见着她在水中窒息而亡,才敢将她拖出水。怎料她竟是假死。”小李子将身子压得更低一些,表示自己不敢做违背赵丽妃心意的事。
赵丽妃嘴角弯弯上扬,又闭上眼,“她倒是命硬得很。”
小李子谦卑的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王美人因何事处罚夏荷那贱人?”过了一会儿,赵丽妃又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王美人膝下无子,所以甚是溺爱她唯一的女儿--五公主。五公主刁蛮任性,不知因何事要用鞭子抽打那贱丫头。夏荷护主心切,伸手抢了五公主的鞭子。王美人因此事说夏荷欺主,责罚了她二十大板。”小李子道。
“五公主?”赵丽妃的唇角略显嘲讽的上扬,“本宫记得她叫单于月,陛下亲自取下的名字,她如此刁蛮任性,倒是辜负了‘月’字。”
“娘娘说的是。”小李子笑着附和,抬眼看了赵丽妃一眼,随即又低下眸子。
“那贱丫头不仅坏了本宫的好事,还能开口说话了。这么说来,她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了?小李子,她可是个祸害……”赵丽妃顿了顿,睁开眸子斜眼看向小李子,“如何做不用本宫教你吧?”
“奴才定不负娘娘所望。”小李子躬着的身子打直了几分,笑得很是奸诈。
“本宫乏了。扶本宫回房休息吧!”赵丽妃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太师椅里坐了起来。
小李子立即谦卑的将右手伸了过去,赵丽妃扶着他的手起了身,步履缓慢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丽妃已经快三十岁了,却无所出。虽然陛下很宠爱她,但他宠爱的人并非她一人。她恨一切与她分宠的女人。
小李子跟随赵丽妃多年,自然是摸透了她的心思。她这是要他借王美人的手,除掉七公主。
七公主虽然不受陛下喜爱,但总归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陛下没有开口,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除掉她。
斜阳暖暖的照在林荫小道上,不时有小鸟在树枝间飞来飞去,停靠在枝干上梳理羽毛。
随着云层的飘移,露出半个脸的太阳躲进了云层里,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宫中通往御膳房的小道上人来人往,忙着传膳侍候各宫主子。
唯独通向别院的小道上冷冷清清,偶尔听见几声虫鸣,便没了任何声响。
初春的旁晚还有些冷,冷风透过窗户上的木格子吹进了房间里,夏荷觉得冷,蜷缩了一下身子。
朦胧间看见床头趴着的小脑袋,她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她睡了多久?
她吃力的支撑起上半身,伸手摸了摸于凉干瘦的小手,低声呼唤道,“凉儿……天哪,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夏荷立即扯开身上的被子,侧身下了床,将于凉抱上了床并替她掩好被子。
“凉儿,凉儿!”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借着外面的光线,她看见一旁的小木凳上搁着金创药及一个留着残渣的药碗,顿时鼻尖一酸,哭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她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替她治伤的?
“凉儿,凉儿……”她一定是饿坏了!得赶紧将她叫醒。
“嗯?”于凉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夏荷连唤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醒来见夏荷在哭,于凉担心的问,“夏荷……姑姑,你怎么了?伤口还疼吗?还有发烧吗?”
闻言,夏荷哭得更厉害了。
“夏荷姑姑……不要哭……”这是怎么了?于凉顿时头大。
见别人哭她最没辙了!她明明是个坚强而独立的人,听夏荷哭得那么伤心,她都想哭了。
只见夏荷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的道,“夏荷姑姑这是高兴。凉儿,你从哪里拿来这些的?”夏荷伸手指了指小木凳上的东西。
于凉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在这个皇宫里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只有夏荷,有些事情只怕瞒不住,但又不能令她起疑,她已经不似以前的七公主了。
“夏荷姑姑,如果我告诉你,我落水昏迷之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我学会了医理,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你信不信?”于凉试探着问。
夏荷盯着她半响,于凉以为她不懂她的话,正要改口之时,却见她温和的笑着摸她的头。“凉儿,你是把过去的事当做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了吗?”
“啊?”这次换于凉不懂了。
“你叫单于琴凉,到年底你就十岁了。”夏荷笑道。
十岁?她还以为这副小身子只有七岁呢。
“你的娘叫洛轻尘,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她的医术了得,放眼天下只怕无人能及。她的医书至今还藏在阁楼里,你从小就喜欢翻看。你虽然不爱说话,但你很聪明,几乎能自己看懂那些医书。我开始还觉得奇怪,但仔细一想,有洛姐姐那么超凡脱俗的娘亲,你又怎么会差呢?”夏荷细细的说着过去的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于凉想,洛轻尘或许是夏荷一生中遇到的最美好的人,所以就算她死了,她还一直记得她的一切。说到她之时,她的脸上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幸福的微笑。
洛轻尘应该是个温和善良的人吧!于凉如此想着。
“我会自己看医书?”较之于她编造的谎言,夏荷的说辞更让她惊讶,七公主岂不是神童?
比她的谎言还要荒唐,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神童呢。
但是,这样也好,省去她不少口水。
今后不管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夏荷都会理解,因为她的娘在夏荷心目中就如神一般,所以身为她的女儿的她,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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