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只有大拇指般大小,顶端穿着一根透明丝线,丝线很细,犹如头发丝,却柔韧无比。
“凉儿,你看,盒底还有一本书。”夏荷将盒底的书抽了出来,翻了几页,“这上面的小人在比划什么呢?”
“小人?”单于琴凉将书拿过来一看,那里是什么小人,明明是武功招数。莫非这些都是洛轻尘……哦,她现在是单于琴凉,所以这些都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了?
单于琴凉干净将信拆开,信纸上秀娟有力的女书写得特别的工整。
吾儿琴凉:
原谅娘亲不能陪着你长大。当你见到这封信时,你一定长大懂事了吧……
锦盒里的东西是娘亲身份的象征,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宫,就将娘亲的骨灰盒带出去,交给秋风阁。
凉儿,娘一身的武艺都画在了书册之上,好好保护自己……
信写得很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只怕是洛轻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写完的。
前世她是孤儿,这一世她有一个爱她的娘亲,虽然从未谋面,虽然信写得很短,但她依旧从洛轻尘的字里行间感觉到了她的那份不舍及深深的疼爱。
不爱哭泣的单于琴凉哭了,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染湿了秀娟的笔迹,她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摺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里,泣不成声。
“夏荷姑姑,我娘是怎么死的?”她抽泣着问。
夏荷比单于琴凉还要哭得厉害,双肩一抽一抽的,她拿着手里的蜡烛也跟着抖动,火苗变得忽高忽低。
“洛姐姐意外早产……生下你之后不久便血崩了。”夏荷断断续续的道。
“早产?血崩?娘的医术精湛,怎么会血崩了呢?”单于琴凉疑惑的问。
却见夏荷害怕的摇头,好似多年前的场景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当年的事我也说不清楚,洛姐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安全,便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她对我唯一的要求便是拼死护着你长大。”她低垂着头,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单于琴凉隐约觉得夏荷有意隐瞒真相,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护她,她便没有追问。她感动于母爱的伟大,也感激夏荷这么多年来的照拂。
她默默的看了夏荷一眼,抬手将琥珀挂在了脖子上,然后将信重新放回了锦盒内,将里面的书取了出来。
她要保护自己及夏荷,就必须学会书册上的武功招式。
将锦盒重新放回暗格内,二人回到房间,用了些简单的食物,算是填饱了肚子,躺在一张床上睡去。
夜深了,末央宫里的灯火却依旧亮着。
小安子及小李子各自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赵丽妃一眼。
“小李子,那贱丫头又逃脱了一劫,看来你办事越来越不利索了!”赵丽妃面无表情,声音低得可怕。
“丽妃娘娘,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一日上官风为何会出现在竹宛阁?”小李子抬头看了赵丽妃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哦?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四皇子何时对那贱丫头有了兴趣?”赵丽妃饶有兴致的问道。
“奴才以为四皇子在暗中调查宸妃娘娘的死因。”小李子立即道出自己的意见,见赵丽妃看向他,他更是讨好的笑了起来。
“宸妃吗?”当年的事她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皇太后都发话了,不准任何人再调查此事,一切都以洛轻尘的死画上句号,事情也不了了之,如今有人想要翻旧案,她倒不介意看一场好戏。
“呵呵!看来后宫之中又有一些人要睡不安稳了!”赵丽妃森冷的目光忽然一变,笑了起来,“听说苏美人有意拉弄那贱丫头?”
“所谓病急乱投医也不过苏美人这样,娘娘以为她还有救吗?”小李子奸笑道。
“呵呵!自取灭亡。”赵丽妃声音沉了几分,“小李子,小安子。接下来的事可不能再让本宫失望了。”
“是,娘娘放心便是。”二人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宫婢门从房间外走了进来,侍候赵丽妃更衣休息。
单于琴凉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过天道酬勤,她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也是靠她的努力才拿到的。
这一日她起了个大早,捧着洛轻尘留给她的书册暗自琢磨起来。
夏荷见她如此认真,便轻手轻脚的做事,避免打扰了她。
单于琴凉捧着书本,一会儿这般比划,一会儿那边比划,很快捉摸出些门路来。这些招式与她以前学的太极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她正比划着,忽然听得院门口传来夏荷的声音,“四皇子殿下吉祥!”
这声是喊给院子里的单于琴凉听的。
啥?四皇子?他来这里做什么?
单于琴凉刚将一套掌法背熟些,还未开始熟练,边匆忙收回架势,手忙脚乱的将书揣进了怀中。
单于琴凉看着转进来的单于忝,动了动唇角,始终没能将‘四哥’二字喊出口。
“咦?小凉儿,你怎么起这么早?”单于忝眯着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道。
小凉儿?那啥,我们貌似没有这么熟。单于琴凉飞快的看了单于忝一眼,小腿儿慢慢往后移了一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四皇子殿下。”她刻意疏远与他之间的距离。
“嗯,小凉儿,你说得有理。”单于忝打量了一眼四周,上前几步,靠近单于琴凉几分,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开了点,透着危险的光芒。
“你在怕我吗?”他道。
“怕?我为何要怕你?”她会怕个毛头小子?单于琴凉立即挺直腰板,使得二人的距离更进了几分,几乎要面贴面了。
僵持几秒下来,单于琴凉有些没了底气,关键是对方的眼神太令人不寒而栗了。明明笑得那么阳光灿烂,温暖如三月春光,她却硬是从他半眯着的眸子里看见了幽深与黑暗。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却被单于忝伸手揽住了腰身。
“还说你不怕我?”单于忝半眯着的眸子里露出丝丝笑意,弯弯向上,好似倒挂在天上的上玄月般。
“放开我!”单于琴凉伸手抵在单于忝的胸前,用力想要推开他,他却稳如泰山,任她如何使劲都推不开他。
“叫我四哥,我就放开你。”单于忝笑道。
单于琴凉那里肯就范,用刚刚学会的招式,直接攻向单于忝的下盘,单于忝不料她会出此招,惊讶之余,连忙出手抓住了偷袭他的小手。
“小凉儿,那儿可不是你能碰的哦!我可是你四哥,若真失身于你,你让我情何以堪?”单于忝不怒反笑,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的那一招可不是平常女子可以使用出来的。
他的七皇妹似乎真的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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