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云霞余晖,二人一路淡笑说着老头的陈年糗事,随手摘了野果充饥,回到洞口时,月已上东崖。
“如此良宵,当清泉洗凝脂,月下品瑶琴,夜兄,一块儿来吧!”
明月入洞抱出琴向夜郞一扔,便步履轻盈转入侧边草丛。夜郞早对这人肆意妄言见怪不怪,抬步跟上。转过几道草滩,果然见着一片清溪,数块足有两人高的巨石静卧溪畔。明月跃至其上,作势用袖拂了拂石面,“夜兄请!”
夜郞心下稍顿,仍是跃上石面。岂料明月真的将配剑取下,并开始解外袍。夜郞双臂环胸,碧眸微眯,故意定定看着眼前肆无忌惮宽衣解带的人。明月将外袍脱下便停了手,只将袖中丝帕、玉牌、甚至防身的匕刀一一取出置于袍上,却不见短笛。夜郞‘失望’地挑了挑眉,蹲下身拿了玉牌端详,正面刻有名中一字,背面……,夜郞皱眉,
“喂,这是什么?——元宝?!!”
“哎呀!夜兄真是我的知心人啊!”明月坐着一边除袜,一边笑道,“别人眼里,看着都是水饺!”赤足起身,“我先,呆会儿换你。”
“知心人,想听什么?”夜郎抱琴,笑意深深。
“‘花月夜’、‘念卿春’……反正奏出夜兄的浓情蜜意就行!”话音未落,人影已跃向石下。
琴音缠绵渐起,皎月落在清溪中,随波轻摇,夜风藴着草木清香,悄然拂过心间。明月在石下除了中衣,缓缓浸入溪中,清凉沁肤,涤净三千烦恼丝。闭息沉入水中,四下肃清,只得隐约琴声萦绕,心也跟着漂浮荡漾……
不知过了几时,石下久无声息,夜郞心中暗笑,指停弦定,琴音促消。石下猛然传出水响,夜郞故作惊讶,“醒了?”
明月正没在水下舒坦迷蒙,忽然一个激灵浮出水面,果然不闻琴音!石上传来一句,“醒了!”语音似隐忍笑意,明月眉头扭拢,起身恨恨披了中衣,跃至石上盘膝坐下。
夜郞不去看那双怨目,将琴一放,除了衣物鞋袜,抬脚步向石边,却见石面上湿着一串足印,极为纤巧,回头瞥了眼石上两双相差无几的靴履,“哈哈,你那靴里塞满姑绸吧?财主就是财主啊!”闪身躲过袭来飞靴,朗笑着跃石而下。
才刚享受地浸入水中,石上琴音铿锵而起,冰寒肃杀,惊得浑身鸡皮疙瘩狂起,竟是一曲‘秋点兵’!
“喂!”
“呵,夜兄,春夜寒凉啊!”
小人!无奈琴声越发凛冷,冰沁入骨,草草收拾跃回石上,却见人正握着自己的刀细看。
雪华月光下,青刀闪着冷冽寒光。明月二指抚过刀上古朴纹饰,在锋刃上缓缓游移,低声轻叹,
“一次血刃百余人,是何滋味?”
静默了阵,夜郎浅笑,“比不上弑杀他族满门。”
明月回眸,静静看着夜郎,忽然绽出妖娆妍笑,“夜兄家中自有美人投怀,何需劳苦四处猎艳?”
“明老板家财万贯,一样不远千里风月逍遥!”
明月朗笑,“夜兄也看到了,明月生就一副媚颜,一把淫声,幼时将家父愁坏,弄得我小小年纪便瞒着家人修习邪术,以求兰姿雅质。”
夜郎见她笑得欢欣,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据传那名为‘幻影移花’的邪术不仅能幻音、幻颜甚至能改变性别,更可使内力陡增,但因修习过程极为痛苦,且大多数修习者会血逆而亡,已为江湖视为死术。本以为眼前人是为功力不惜赌命,却不想竟是为了这样的原由!
见夜郎面有怜色,明月笑意愈浓,“可是娘亲却欢喜我这模样,直赞此乃媚骨天成,说我定会是红遍江南的舞娘。‘明月’二字也是娘亲为我起的小名,她说,舞娘就该有个美丽的名,她还说,等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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