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峭崖壁前,双影飞坠。
明月拽了拽夜郞腰裹,“喂!出刀!”
夜郞一手抱琴,一手圈紧明月肩头,“空不出手!”
明月一抬腿,将夜郞踹出丈余。空出手了吧!
夜郞不惊不惧,双手将琴搂紧,笑眯眯地看着明月。两人皆不出手,下坠!下坠!
眼见水面飞拍而来,明月一掌急甩腰间长带,将夜郞拽起,另一边银弧随即划出,崖石上火花四溅,一声厉响,剑,终于固入崖壁。
夜郞圈住明月颈项,扬了扬眉,就知道你舍不得!眼光扫上只露半截的雪剑,却见剑身红晕渐染,云霞般迤逦。早就知道这女人的底细,此时夜郞仍忍不住赞叹,“你这剑,真是漂亮!”
明月确认‘离骚’无损,心下稍安,听了这话唇角一勾,“那也是夜兄的功劳!”
夜郞顿惊,那剑上血从何来!忙低头查看,腿上赫然又添一道血痕,“你砍我!”
“你又觉不出痛!”明月笑着转眸看剑,“啧啧!难得它喜欢你的血!真是漂亮!”
话音未落,上方滚石纷飞而下,“啊!不会是小情人要跳崖殉情吧!”
夜郞挥掌挡去滚石, “你道人人都如你我般‘痴情’!”将琴绑至身后,双腿着实无力,只得盘手圈紧明月肩颈,“月儿,快快上岸吧!”
明月环视四周,水道依崖,宽有四五十丈,尽处是片林地。估了估距离,抬手将夜郞双腿圈在自己腰间,用长带扎牢,正准备提气拔剑,突然襟中一空!
夜郞讶于明月的细致,抬眼正看见身前人儿衣襟微敞,似有个器物暗藏其中,好奇心大动,探手便抓在掌中,竟是一支短笛。
明月面色陡沉,劈手便要夺回。夜郞向后一仰腾出双手,将笛子高举晃动,戏笑着揶揄,“哟!这么紧张,明老板裙臣无数,这是哪家儿郞送的定——”话音未完,腿上绑带突然一松,整个人下落,夜郞急忙伸手,险险抱住明月左足,怒瞪,“连琴都不顾了!”琴浸了水可就毁了!
明月森冷着脸,眸中冰寒彻骨,缓缓伸出一掌。
唉!寄人足下,罢了罢了,夜郞将短笛递出,眼却早已将笛上落款看清,哼!
明月寒着面将短笛塞入怀中,长带围腰系紧,抬手将夜郞提起扛在肩上,足蹬身起,直向水面掠去。
刚一着岸,夜郞便被‘咚’地扔在地上。明月跃上树梢查看片刻,返回夜郞身边,
“夜兄,这里日暖风轻,你可高枕无忧了!”
夜郞感觉麻意已泛至胸口,耳畔罪魁祸首的风凉笑语格外媚软,不禁郁闷!知道这女人修有邪术,可以幻音、幻颜,可犯得着这么娇声媚语嘛!
“月儿,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这般****,短笛公子若是知道,可是要心碎的!”
明月刚缓的面色又是一凝,双眸冷瞪,脸上却隐约有些古怪。夜郞心中纳闷,脑中灵光一闪,
“哈!哈哈!原来——原来——这是你的真声!” 夜郞笑倒在地,“难怪你赖在凉城不肯回家,在家装得太辛苦啊!哈哈!”
明月干笑两声,眼波在夜郞身上转了转,“夜兄这一睡得三五个时辰,万万不能在梦中饿着!”
那声音仍是娇媚轻软,夜郞却是背起寒冰。明月向水面掠去,不多时便回来,剑上挑着一尾鱼。
“我不饿!”夜郞忆起老头的旧话,忙惊声拒绝。
明月不理会,自顾生火,将鱼直接扔进火堆。
“我说大厨,鳞还没去!”夜郞哀号。
“烧烧就没了!”
“鱼腹未清!”
“腹内脏器最滋补!”
“好歹放点叶汁去腥啊!”
“这样原滋原味!”
夜郞双眼一闭,快啊快啊!快让我昏睡吧!肩头已渐渐没了知觉,忽然鼻间焦味浓重,不得已睁开眼,一截‘焦碳’赫然在目,身旁明月浅笑盈盈,
“夜郞,你的味觉还在吧!不要辜负月儿一番劳苦啊!”
……
……
迷蒙中,笛音清幽婉转,袅袅传来,急要寻那乐音源处,足却迈不开……
猛一顿足,夜郞霍然睁眼,腾地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石洞,身下铺有软草,身上盖着的,是件素色长袍,琴?在!刀?不在!不远处,白剑静卧。笛音真切,自洞口隐约传来。夜郞起身步出洞口,只见日已当空,竟已是另一个天明。
循着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