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送爽,花好月圆,明月楼中歌舞升平,香总管周旋几番正待稍息,便见一名舞姬匆匆向自己奔来。
“说了多少次!舞者当莲步曳摇!”
“香姨,老板,老板――”舞姬急停,娇喘不已,一面喜色。
“回来了?!”
“正在楼上内厅!还有――”
香姨未待人将话说完,抬步扬柳扶风般摇上楼去,转至内廊,提裙迈开阔步急奔,再顾不得什么曼妙莲姿,冲入内厅,劈头便怨,
“玩野了心!还知道回来!”阿弥陀佛!再不用担心什么二门主来砸店了!见明月衣衫虽有些褴褛,仍是一派倜傥神态。
“香姨!月余未见,明月好生念想!”明月将人揽入怀中,在其面上啵了一记响吻。
香姨正要笑斥,猛然瞥见厅侧屏风边立着个玄色身影,当下惊得一步跳开,暗恼明月当着外人没个正经,面上翻书般浮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位公子是?”
“在下夜郞,是明老板新请的琴师,日后还请香总管多指教。”夜郞强忍了笑,抱拳行礼。
说话间,香姨便已识出眼前这位,正是那日琴台试曲的混血胡人,当日琴曲甚是高妙,如今看着虽有些潦倒,仍是鲜见的俊美帅气,老板出马,果然从无失手啊!
“夜公子莫要客气,今后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便不好计较了嘛,延揽这样人物,不知老板允了多少月金!
香姨将夜郎安排在楼内上佳的东南厢房,差人取了夜郎放在客栈行李,吃穿用度一应嘱咐周全。
夜阑人静,明月懒倚在内室靠榻中,闭目养神。香姨细瞧明月面容,心疼埋怨,
“这些日子上哪受苦去了!看看这瘦的!”
明月唇角轻勾,回了个笑,“林掌柜那边可有信来?”
“没有呢!”这可是实话,香姨面不红心不跳。
明月微启了眸,含笑一瞥,香姨心下不禁打了个激灵,“那个,绿袖姑娘走时倒是留了封信,人老了,倒差点忘了!”反正人回来了,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明月将信细细看了两遍,肃着面将其燃于烛盏,“林掌柜那边真的没有信?!”
“确是没有。”香姨见明月面色沉郁,觉出事情不妙,犹豫着要不要将未发的另一封信交出来。
明月沉吟了阵,“其它信函中,有无越州来的?”
月内收的大小请帖函笺不下几十件,往日老板从不亲自打理,香姨急思细想,“倒是有一件越州月家的请帖,下月十五,月家主事要为其妹招亲,请老板去捧个场。听闻月家是越州首富,月家小姐更是江南的第一美人,可一个江南一个漠北的,我便推辞了。”
明月面上顿时凝住,良久才笑叹出声,“喜事啊!有劳香姨将信取来。”
明烛曳照,映得艳红请贴分外灼目,明月静笑,探指轻抚笺中雅俊字迹,千里之遥兰囿畔,是否一样清月照无眠……
日上三竿,明月楼却是寤寐方醒,香姨打点完早间事务,步阶而上,便见夜郎自勾廊尽头悠然踏来,那人只随意披了件玄锦长袍,腰间宽系着赤红缎巾,散发垂披,肆意潇洒。风月坊间二十余载,什么样的儿郎没见过,眼前这位,却是风流不在衣新,俊俏行中首领!
“香总管,早!”
“夜公子昨夜睡得可安适?”
“托您的福,自是安枕无梦,明月可又是子夜无眠,拂晓方睡?”
香姨心中暗讶其对明月熟悉亲昵,略忖了忖,凑近道,“老板一夜未眠,清晨便出门,尚未归。”
“哦!”夜郎长眉一挑,“我去房中等她好了!”言罢迈步悠悠然向明月内室行去。
香姨暗自笑叹,由他去了。
夜郎踏入内室厅间,自觉窝入明月常倚的软榻,抬眼便见案上烛盏旁,搁着件未合的请柬,月氏拓印赫然在目!
明月一早便至城东,亲托密信发至云手门,随后独自往集市逛上几圈,抱回大堆西苍特产用物,才入内厅便见那人霸着自己的软榻,似在沉思。明月斜斜丟了记媚眼,将东西一股脑堆在案上,瞥见案上请柬已合,想是夜郎已看过,侧首笑向榻上之人,夜郞静默无言,双眸锁着明月。
“喂,你还不乐?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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