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月空照

14. 月影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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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江南,钟灵毓秀,越郡首府越州,素来是国人向往的温柔乡。

    夜暮低拢,月上柳梢。越州城内道径街坊,水岸湖畔,三三两两聚着闲散纳凉的人群,口中论的,皆是越郡名门,月家小姐五日后的招亲之礼。

    “城里的客栈都挤爆了!”

    “还不都是来一睹月家小姐的天仙之貌!”

    “说得好象你见过似的!”

    “我三姑的小舅子的老丈人的二儿媳,曾给月小姐做过绣鞋!”

    “听闻月主事早有意将月小姐许给江总管的,怎么又招亲了?”

    “哎呀,你没听说这几年月家门槛都换过几回,可不就提亲踩的!不招亲走个形式,说不过去吧。”

    “这回来的可不是普通人家,豫郡郡守的大少爷,齐郡天晔公子和王家三公子,楚郡原家世子……,宫里都差人送了贺礼!”

    “月主事对其妹珍若拱璧,爱若明珠,怎会舍得远嫁。”

    “对对!肥水岂能流外人田,我看还是江总管胜算大!”

    “可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

    ……

    越郡月氏,百年书香世家。月家主事月东照,不仅才冠江南,更因四年前金家一案时的仗义之举,其后又婉拒郡守一职,被圣上赐于‘海月’名琴,清风雅量世人皆赞。江休公子,天下第一隐士——青蓬居士的大弟子,医术精湛家喻户晓。传闻因医治月家小姐的失语症,为东照公子拜为义兄,后入月家任总管一职。月主事一心修道,近些年月家事务多是由江总管出面打理,其人温雅忠正,更时常为病患义诊,在越郡的声望,不下于月家主事。

    这次招亲之礼,坊间常见江总管亲躬之身,昨日传其容有郁色,今日传其面泛桃花,随着日子临近,各式流言猜度溢涌成潮。

    近日客商云集,城中也加强了戒卫,时辰已过,南门晚职的守兵正待关闭城门,便见远处一架车马卷尘疾奔而来。抬手将车拦下,

    “戌时已过,不得入城!”

    车夫喘着粗气,挥袖抹一把面上浊汗,揽了这要命活,肠已悔青!回头冲车呼喝,“客官!到了!”

    车内传出轻轻哈欠声,片刻后车帘微动,帘后探出张睡眼惺松的脸,一双碧瞳迷离泛波,眼光飘忽地在守兵面上绕了绕,回身柔声轻唤,

    “娘子,越州到了!”

    守兵心下暗叹,不知哪家姑娘好福气,嫁得这般俊俏温柔的夫君,只是那眸色甚是惊人!

    车内久不见回声,男子放下车帘,车内猛然传出狠击厉响。守兵心惊地看向车夫,车夫似是见怪不怪,只心疼地盯视剧烈颤晃的车顶。不出片刻车内归于寂静,再从帘后的探出的,竟是张惑人妙颜,云鬓未挽,似是初醒,越州软语娇逸而出,

    “官爷,奴家本是越州人氏,早年嫁往外郡,此次随夫君回乡探亲,不想误了时辰,这一路舟车劳累,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车夫张目结舌,一路上那个催命的母夜叉何时变得这般娇柔!再看守兵,已是失了三魂,哪里还能开口拒绝。

    车马踏上青砖石道,蹄音朗脆。明月向车夫嘱了道,伸着懒腰侧首笑视,

    “入了越州可要本分些!”

    夜郎煞有介事整了整仪容,“放心!呆会儿定将大舅小姨通通倾倒!”

    不理会那人自我陶醉,明月自怀中取出玉牌,

    “我尚有些私务,前方‘五湖阁’,你拿此物寻陈掌柜,他会安排,明日我再迎你入府。”

    夜郎心知明月是要以贵宾之礼相待,口中却不甘道,“我听闻越州最好的客栈是‘仙来楼’!”

    明月作势翻掌,夜郎忙抢过玉牌,“罢了罢了,为着娘子委屈一夜!”

    途中扔下夜郎,马车前行拐入僻静巷道,结过车银,明月静品了阵江南夜风,深吸口气,直向城东掠去。

    城东月宅依高垄而建,夜暮之下灯火阑珊。内院一处,窗内烛灯轻曳,红绡停了手中针线,凝视灯下静阅书卷的侧影。人道入兰芝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可眼前人儿,日夜相伴仍是看不倦。什么隐月羞花,倾国倾城,哪里及得上小姐浅颦一笑。自己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哦!唉!不知绿袖姐姐如今怎样了,先是鬼迷心窍跟了性情古怪的门主,又色胆包天对阴森的二门主下药,哎呀呀,想想都心惊,还是小小姐和江总管好啊!

    胡思乱想了阵,发觉小姐也正盯着书面出神。

    “小姐可是倦了,入屋歇息吧!”

    “不知姐姐行到哪了,为何还不归来!”灯下人儿轻叹,搁了手中书卷。

    见那娥眉轻拢,红绡的小心肝碎了一地,“小姐放心,门主最疼小姐的。”

    “哼,若不三哥想出法子,姐姐她定还赖在凉城不肯回家。”东影抿唇微嗔,眼却透着喜色。

    想到门主与二门主见面必有恶斗,红绡头皮一阵发麻,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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