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月空照

13. 故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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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郎定了心神,惊觉明月沉默,顺着明月眼光望去,高楼观栏上身影优美修长,面目看不真切,似是定定瞧着这边。

    明月收回目光,侧首轻笑,“夜兄,今宵醉在这‘栖凤楼’如何?”

    “真想为民除害!”夜郎低嗤,忽觉明月那笑有几分伤感。

    明月起身,翻书般换出一面淫笑,径直向对面楼门摇去。

    二人入得楼厅,便有管事过来招呼,随即左拥右抱着被安置入厢房。

    难得老板今日在,管事急急奔至楼上内室,“老板,方才来的两位佳公子,您在楼间——”

    座上紫衣男子不耐地挥手打断,急声相问,“耦色衣袍那位,眼神可是澈如清泉?”

    老板目力不佳,在楼栏上想是看不真切,可那眼神澈如清泉?!管事为难道,“那公子容颜俊俏,倜傥风流的,眼神勾人呢!”

    紫衣男子似是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甘。踌躇了阵,对待在一旁的管事道,“随我到侧屋!”起身步阶而下,转入明月与夜郎厢房的一侧隔间。

    厢房内明月斜倚在宽榻上,两位娇美少年软言劝酒,擂背揉肩,忙着殷勤侍候,明月左拥右揽,尽享齐人之福。榻几隔侧,夜郎肃面自顾畅饮,静听伶官弹唱,身旁少年觉出客官不喜,眼光便直往明月身上转去。

    “夜兄,既然进来,何不随俗一乐。”

    夜郎惯于风月之所,对男色却是不喜,见明月故意揶揄,勾唇一笑,扬手将明月身傍少年提开,作势倾身向明月腿上枕去。明月正待一脚飞起,突然隔间转出极轻的步音,不由腿下一收。夜郞正防明月那一脚,即刻也辨出隔墙步音,明月那一脚已收,自己肩头僵在半空,靠也不是收也不是。

    明月曲起单膝,抬手将夜郞按靠在膝上,执杯送至夜郞唇边,蜜意柔声道,“方才冷落了夜兄,夜兄莫怪啊!”

    夜郎见明月双眸泛波,想是要做戏给隔间听,当即反手圈住明月腰间,就着明月掌中杯将酒饮尽,手指‘轻绕’明月颊边垂发,情意绵绵轻笑,

    “心疼还来不及,如何舍得怪罪!”

    鬓发被扯得生痛,明月面上妍笑更盛,抬指‘柔抚’夜郎朗眉,

    “得夜兄眷怜,月儿此生足矣!”

    痛得眼角轻抽,手上用力将明月面容扯近,近得看见自己陷在两汪绮魅潭渊中……。

    明月见夜郎眸中泛出迷离异色,心中暗讶,听那步音已渐渐远上楼阶,便一把将夜郎拽起,

    “夜兄醉了么?!”

    夜郎回神,双眸锁住明月,长眉轻狂一挑,“醉又如何!”

    明月静笑不语,举杯相敬。

    紫衣男子返回内室,坐于椅中良久无言。是你吗?如果是你,隔街相望已经认不出了我吗?以你的性子,不是应该直上楼来取我性命吗?不,不,你不会与其他人浪语**,你的眸,从来都是明澈清洌,你的眸中,从来就只有那人啊!若是让你知道,仅一张相似的面容,就让我如此无措,你会耻笑,或是连耻笑也不屑?

    管事随着老板返回内室,觉出老板今夜有些心绪不定,便立在一旁静候,眼见老板神色阴晴不明,久无声息,不禁有些心急,

    “老板,两位公子可是难得的妙人,异域风情,宫中奇缺,秀美风流,是公孙大人的最爱。那两位是练家子,得多调些人手。”

    有一个声音在喊,逃开吧,若是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了,另一声音却在心底轻吟,留下吧,哪怕仅是相似的面容。若能再见,万劫不复又如何!眼前浮出当年春日杨柳岸,那清华少年软语轻唤云哥哥……。

    掌猛然收紧,紫衣男子沉声道,“你去安排,想办法将人弄到‘云苑’!”

    管事心下暗惊,‘云苑’可是老板的私院,难道……,不便多问,领命下去安排。

    明月与夜郎仍在欢饮,侍者又奉了壶新酒。明月满斟一杯,心下暗叹,这药下的,足可迷晕十头牛!侧首对夜郎挑了挑眉,一口饮尽,稍停了会儿,便软软靠上夜郎肩头,面抵在夜郎颈窝,沉沉轻笑。夜郎惊觉温湿液体顺颈而下,直润了胸口,耳畔传入低语,“你拿行李。”再看明月,已‘醉睡’在怀中。夜郎急忙豪饮数杯,随即握了明月素掌**般吮啃,酒液顺臂入袖,似是要将明月唤醒,夜郎执掌高提,琼浆顿时溢了明月满怀。夜郎作头晕眼花状,随手抓行囊塞入两人之间,环臂将行囊与明月一并圈入怀中,晃了晃,便昏然倒在榻上。明月恼腰间湿腻,掌下着力扭捏,夜郎臂上收拢,箍得明月背后生痛。

    眼见二人昏迷,候在门外的待者提绳而入,拉扯了半天,两人仍是紧抱一团,行囊也被夹着取不出,无奈只得将二人五花大绑捆成一堆,扔入后门备好的马车,一车数骑,直向城外云苑奔去。

    夜郎挥断绳绑,两人静默坐在车内,听得城门守兵竟问也不问便放行。

    路途颇远,四下只得马蹄与车架颠簸之声,夜郎甚是无聊,低语笑问,

    “你我这样品貌,不知能卖何样价钱?”

    “夜兄天姿国色,倾城相与也不为过啊!”明月艳羡嗟叹。

    夜郎大方笑纳,转念又道,“你我相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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