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流年尘缘···长根生长记忆连载

流年尘缘~草根记忆连载3七八十年代 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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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尘缘~草根记忆连载七八十年代乱上

    流年尘缘根草根的生长纪忆??七八十年代之交??乱上

    经过文革的长期亢奋后,又突然上山下乡,那孤寂漫长的时光,并没有完全消耗掉年轻人的活力,城乡之间生活环境,生活状态的巨大落差、对自己与国家前途命运的担忧,充斥知青生活,引人思考。

    仁同学最爱思考,他是较早一个跟不上红卫兵步伐从文革中急流勇退的红小兵,小学和初中我们都同班,是个小团伙的娃娃头。

    那次铁道上眼睁睁看见活生生的人自杀在面前时,唯有他没有被吓哭。

    但从此后,任同学开始玩孤独,不再裹小伙伴玩。

    他爱当独行侠,在破四旧那段时间,他光顾过附近几好几个学校的图书馆。故,后来知青串门,可以在他那里借阅到市面上少见的书。

    我与支边同学通过书信,讨论价值观,难以形成共识。

    一次知青聚会,讲给同学们听,却依然众说纷纭。

    仁同学翻开一本大著作说,恩格斯早就批判了劳动创造价值论,还科学的证明了劳动并不是创造价值的唯一源泉。

    任同学引用导师语录,高屋建瓴,轻描淡写的把我们的思绪和着纠结,引进到一个更高的、云里雾里的层面。

    任同学长得不显眼,是个廋伶精怪的小个子,却获得了在知青们面前“提劲儿”的资格。

    知青相聚时,一旦逮到听众,他就犹如一只斗鸡般背着双手、昂头挺胸、来回度步、发声格格、宏篇大论、滔滔不绝,因此他获得了一个绰号叫“人斗鸡”。

    我们村里有个社员闲时喜欢下河打渔,我爱搭乘他的打渔船,一叶坞蓬轻舟顺水漂流,这样去赶场,令人很轻松。

    这天散场,准备搭乘渔船回生产队,远远的竟然看见任同学坐在渔船的船沿上,架起一张画板,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写生。

    “人斗鸡并”不在本区落户、应该不认识我队的社员呀,疑惑间,社员边撑船边向我介绍说:这位是北京来的记者同志,要到我们那儿去体验生活。

    哼,猪头上插根葱装大象,装嘛,我闷!但终究还是没有戳穿“人斗鸡”的谎言。

    渔船徐徐离岸,在被十里大石滩隔断了主流的那湾长江回水沱里面,顺回水、往回漂。

    回漂途中,这位“北京来的大记者”海阔天空滔滔不绝的侃大山。

    划桨的青年渔翁,听得一愣一愣的。

    “人斗鸡”郑重、神秘,又中气十足的说:你们知青马上要回城掀起第二次文化革命的高潮,这次回去不仅是文斗、还要武斗,因为军队出了问题,伟大领袖的接班人从飞机上掉下来了,总理和中央文革某首长拍了桌子,连毛老人家都说了文化大革命要三五年又来一次,这次要揪出来的有某某和某某,某某想保但保不了,斗争很尖锐,你们知识青年是革命接班人,未来是你们的,乱云飞渡任从容,激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一时间,流言蜚语泛滥,知青中开始流行“手抄本”的黄色、甚至“反动”的歌曲和小说。

    那次与“人斗鸡”渔船相逢后,就再也没与见过面。

    不久有消息传来,他企图从香港偷渡出境叛国,被遣送回老家关起来了,后来听说他得了精神病被送进疯人院,再后来这一只能思考善表达会撒谎的“人斗鸡”死了,他死于6岁。

    有书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滚滚红尘、时代大潮中,你这只虫子般的斗鸡呀,思考个啥呢,嚷嚷个啥啥,大局、大势、大规则、大秩序下你折腾个啥,你随波逐流就不行么。

    仁天棒落户和我们同在忠县,但不在一个区,田胖子钟、丫头和我落户在新生区。

    记得读小学的时候,刘文学斗地主的课文激发了我们的英雄梦,为了防止阶级敌人搞破坏,我们几个伙伴相约,手持红缨枪等武装,到郊区公社的菜田里去巡逻。

    虽然几次巡逻从来没遇到过阶级敌人,但每次都抓了不少丁丁猫(蜻蜓)或者用弹弓弹到几只麻雀。

    捕到丁丁猫会引起争论,田胖子大声喊:丁丁猫是益虫,使劲叫着,要抓丁丁猫的那人把丁丁猫放了。

    钟丫头却不准放飞,她也大声喊:给我,给我,穿绿衣裳、红衣裳的丁丁猫那么乖,你们不要就给我。

    抓到麻雀,大家就没什么分歧,灰扑扑的麻雀长得并不好看,小朋友们早在“除四害运动”时就知道麻雀是务必除尽的四害之一,所以麻雀的命运会很惨,一般会被我们烤来吃了。

    生于五六十年代的中国人,一般。从小就有斗争意识和崇高理想,在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的崇高理想鼓舞下,在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根本动力的教育中,我们争争吵吵、快快乐乐的成长。

    读完小学要进入初中的前夕,文革开始了,停课闹革命那三年,我们成长为了胸怀全人类、革命意志十分坚定的红小兵,激情满怀的投身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然后就下乡了。

    分散在各生产队落户的知青们,特别期待赶场天。

    每逢赶场天,平日里清冷的乡镇小街就变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方圆数十里的村民从四面八方背来自家的柴火、粮食、家禽、水果、鸡蛋、牲畜、蔑席子、竹背篼等各种农作物,手工制品,他们拥挤在小街某类物资集市的一角,高声吆喝叫卖,大声讨价还价,把带来的东西卖成钱,再去供销社买自己不能生产的盐巴、煤油、火柴,酒、布、毛巾等生活用品回家。

    相邻的乡镇小街,赶场天的日子往往会错开,方便人们赶不同的场。不同日子不同的小街,每逢赶场天都会热闹起来,人们在场上交易各种物资,也交流乡里乡亲的各种消息。

    约定俗成的赶场天演绎着乡村小镇的剧情,辐射方圆数十里,影响农民清贫而祥和的生活,数千年传承不变。

    除了闹热的气氛外,更让知青期待赶场天的是知青聚会,我们先去邮局看有没有家信,有没有家里寄的钱到了,一般,知青家长每月会寄5~10元钱来。取了钱的,便约上与自己耍得好的知青杀馆子:扣碗烧白,青椒鸡蛋,喝红苕酒,吃冒儿陀(白米饭),酒足,饭饱,言畅,情真。

    一个赶场天,我和田胖子没见到钟丫头来赶场,便一起去了钟丫头落户的生产队,她的生产队在山上,要爬0里的山路。

    果然,钟丫头没来赶场是遭殃了。

    有点娇气、有点任性的钟丫头昨天出工,队长安排的活路儿是挖红薯。挖红薯钟丫头没出问题,她咬紧牙关,狠着劲还是跟得上贫下中农的节奏,关键是收工的时候要把坡上挖出来的红苕背回生产队。背红苕是个重体力活儿,社员一背篼背个150斤没啥问题,一个个收工心切,背着红薯匆匆走了。钟丫头的背篼没装满,不足100斤,她背起来还是十分吃力,挖了一天红苕,饿得饥肠辘辘的她一个人掉了队,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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