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流年尘缘···长根生长记忆连载

流年尘缘草根生长记忆: 五、六十年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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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尘缘草根生长记忆:?五、六十年代之交?饿

    成年人的初始记忆一般可以追索到4—6岁。

    记得幼儿幼儿园中班做游戏,大班学拼音识字,可我只读了中班没进大班就5岁半了,妈妈咨询老师,老师说5岁半可以读小学。

    不过进中心小学要考试,考不起的孩子只能读民办小学,这个假期,妈妈买来拼音图,让两个哥哥教我读拼音。

    语文和算术是同一个老师来考我,拼音识字大小多少,天地、太阳、小鸟觉得一个字都没拼错,考算术我快速的背数字,14567……刚刚背到67,老师就说行了,行了不要再数了。

    老师喊了停,可我不知道究竟考得行不行,一直到中心小学张榜贴出新生名单有我的名字后才安心下来。

    那会儿幼儿园、学校、街道到处都有宣传画,画面上有农民伯伯开拖拉机耕地、有阿姨在棉田采棉花,有工人叔叔举起铁锤在打铁,有解放军手握钢枪站着岗,画面上无论是农民工人解放军,他们的头顶上都飘扬着三面巨大的红旗。

    后来逐渐明白那三面红旗代表总路线、人民公社、大跃进。总路线是公私合营化的社会主义改造运动,人民公社是农村集体化,大跃进指钢铁产量要在五年期间超过英国赶上美国。

    经过五六十年代三面红旗时期的“社会主义改造”后,农民、工人、商人,手工业者、小商小贩,文化艺人,总之一切拥有劳动力的劳动者,几乎都被组织进了各种“单位”。

    我家所在的街道辖区内,除了街边摆小人书、挑担子卖“糖关刀”之类收分分钱为生的个别“无正当职业者”以外,基本没有其他人单干为生。

    我的父亲在玄坛庙菜店,母亲在百货商店上班。菜店、商店都属于一个城市街道的公私合营“商业单位”管辖。

    经过积极的撬锁砸锅,把家里制造的废金属交给学校,送到野苗溪的竟力阀门厂去大练钢铁之后不久,吃的粮食,穿的衣服,用的火柴,烧的煤球等等一切生活所需都要凭票定量供应了。

    父母拉扯着五个吃长饭的孩子,只能过紧巴巴的日子。

    小时候,总喜欢屁颠屁颠跟着大哥跑。

    大哥和他的同学有时候放学并不直接回家,而是要拐道去城郊附近菜农的庄稼地去捉蚂蚱、蜻蜓,抓泥鳅、黄鳝,运气好时还能用弹弓弹到麻雀。

    然后躲进街边某个角落,聚在一起做烧烤。就有大哥的同学,从书包里面掏出小玻璃瓶,抖几颗用菜油炒得焦黄焦黄的盐巴,撒在蚂蚱、泥鳅等食材上,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为此撵路,没少挨大哥的揍。每当知道哥哥他们将要行动,我便埋伏在必经之路上,悄悄等他们经过后就跟在队伍后面。哥哥发现了,难免作拳打脚踢状,要轰我走,我撒腿就跑,并不跑多远,又厚着脸皮跟上去。“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让小弟娃一起去吧”总有哥的同学出面劝说,我便总能遂愿。

    对了,还得说说我出生的地方玄坛庙:玄坛庙是个老码头,在长江南岸,与朝天门相对。站在玄坛庙江边的夫归石上,打望两江汇合处的动态风光,甚是有趣:

    早年从玄坛庙的山坡坡打望

    涨水季节若嘉陵江涨水在先,嘉陵洪流就会在两江汇合出突出,滚滚洪黄的嘉陵江冒出头,把浅绿或碧蓝的长江水压在旁边去漫游,然后又在下游悄然混合,江水便生成了另一种新的颜色。

    这时候从玄坛庙坐轮渡过江,再爬上朝天门码头看两江汇合处,明显就是一个大写的“人”字。

    如果长江上游的涨水季节先到,两江水的色彩就会互换,而“人”字则变成了“入”字。

    当然,更多的时候两江水流速一致,浅绿或碧蓝的两江水都很清澈在这里安静的汇合,直到流淌过夫归石的身后,两江才和谐的交融在一起,一江水中,再也分不出彼此来。

    传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归,妻子涂山氏便天天站在两江汇合处,日日呼唤“夫归、夫归”以至于涂山神女化石,矗立于此。

    玄坛庙,得名于早年人们的供奉,相传,财神赵公明来重庆,在玄坛庙石石溪路逗留过,人们后来设坛供奉,那坛称为赵玄坛,不知那一年,这一带就演化成了玄坛庙这个地名。

    修缮后的千佛寺

    在我记事的童年时代,玄坛庙的黄家巷、华福巷(后改为红旗巷)一带还有前人们立的祭坛,祭坛中间竖了一块石碑,碑文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应该是祭祀赵玄坛的。

    玄坛庙至今还保留着两座香火不断的寺庙:

    一座是“慈云寺”,慈云寺专门接待游方僧人,小时候还见过南亚一代的黑皮肤高僧出入,五六十年代慈云寺的大主持陈鼎功以前是河对面小十字罗汉寺的主持,与当局许多上层人物有密切交往,刘邓大军进驻重庆后便从罗汉寺移居至慈云寺,另一个主持叫悟禅,据说曾沿着唐玄奘西天取经的路数走过一遍,周恩来驻重庆主持中共统战工作,把在阿富汗尼泊尔一带云游的悟禅大师感召了回来。

    慈云寺最为与众不同的是它是一座僧、尼在一起供奉的庙宇,慈云寺里面既驻有和尚,也驻有尼姑,不像其他佛教庙宇,和尚庙与尼姑庵分别开来敬佛、拜佛、传佛。

    文革中南山中学的红卫兵与进慈云寺“破四旧”被僧众和许多归依佛们的信徒阻挡在上门外,我认识的一个哥子鬼机灵,他曾混进慈云寺地下室的藏宝库,他说那里面的银元宝物多得很,其中,还有一个按真人比例雕塑的玉观音。

    另一座是《千佛寺》则以供奉的罗汉神灵众多和素餐闻名,至今想起千佛寺里面,色、香、味俱全的素餐便味蕾活跃,口内生津。

    在慈云寺、千佛寺这两座庙供奉的神灵关照下,居住玄坛庙的人们常饮长江水,悠然依南山。

    位于狮子山的慈云寺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滚滚东流的长江自古以来便是蜀地通往外界的重要通路,沿江的水码头由此而生,玄塘庙形成码头有着悠久的历史,直到重庆开埠,迎来了最好的发展繁荣期。

    由于不准外伊扰大清官员的清净,由朝天门。望龙门、太平门等若干山门围起来的重庆府衙内并不准外国人入驻,洋人们只能在白象街等沿江一带设立办事机构(一段时期外国人雇佣的办事人员被称为买办),从清光绪二十二年(公元1896年)起,英、德、美、法、意、日等国的商务洋船、军舰来重庆,就停泊在玄坛庙,当时人们称玄坛庙为“洋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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