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尘缘~草根记忆连载六七十年代之交斗上
关于“检碳花”的回忆。
竟力阀门厂的翻砂铸造车间要从石溪路码头那条石溪沟里进深走,略两里路就走到了尽头,尽头被一道n字型的山梁围住,山梁下面,竟力厂的高烟囱有时冒黑烟,有时冒白烟。
当黑烟飘得高过山梁的时候,我们几个在牛草坪坝子玩耍的小伙伴能看见,这时,我们就回家操家伙,三角形的铁掏扒,弯曲的生铁火钩,蔑竹簸箕、背篼,**家伙就吆喝着朝穿洞冲,这条天然的穿洞两头有亮光,走进山洞中段就黑乎乎的了,还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路滑。小伙伴要互相牵扶,才能安全到达另一头光亮的洞口。
出了洞口就是n字山梁的另一边,下个坡,就到了竟力厂的翻造车间,穿过山洞到这里是近路,不一会就到了,车间傍边是锅炉房,不远处就是卸煤渣的地方,有轨道从锅炉房链接到这里,工人叔叔用铁皮车把锅炉房的煤渣卸这里,等着大卡车运走,我们毫不怕烫的爬上煤渣堆,用手中的家伙掏没燃烧干尽的煤炭花,再装进蔑竹簸箕、背篼背.shubao5200.cc回家去,发挥“煤炭花”的剩余价值。
有时,我们掏了“碳花儿”并不急于回家,我们还要去翻砂车间捡“钢珠儿”,看大行车轰隆隆的开过来,把红彤彤的钢水倒进工人铸造的翻砂模子里,同时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有的火花冷却后是个沙包儿,有的就是“钢珠儿”,我们选“钢珠儿”捡回去,安在木陀螺上,安了钢珠儿的木陀螺抽起来滴溜溜的转,对手的陀螺如果没安钢珠儿,碰都不敢来碰一下。
尽管那时候城镇人民公社化过去不久,小伙伴们的肚子时常是饿着的,但饿着肚子的小伙伴裹在一起,照样玩得欢。
田胖子和钟丫头总是比我的碳花儿捡得多一些,他们的父亲一个是新华皮鞋厂的工人,一个是重庆茶场的工人,当工人的父亲会做工具,因此他们家的掏扒火钩用起来要好用一些,而我的父亲不会做工具,我只能用别人不用了送给我的工具,所以他们捡的碳花多,有时还用不完,她们的妈妈会卖一些给家里面男孩子少的邻居,那时候一背篼碳花儿能卖一毛另五分钱。
我出生之前,大跃进的时候,有段时间政府鼓励生育,号召家长当光荣妈妈,所以左邻右舍的我们这一代,娃娃特别多,多的一家子妹**个,少的子妹也有两三个,我家属于一般的,子妹有五个。
六十年代我们除了饿,还要找些事来做,比如,检碳花、割牛草去南岸大石坝的养牛场卖钱等活儿。
另外不花钱的娱乐活动也非常丰富,有抽陀螺、滚铁环、踢毽子以及逮官兵道、藏猫猫。蛇保蛋等。
“官兵道”是一种游戏,“藏猫猫”也是一种游戏,两种游戏规则不同,玩法不同。
官兵道是把小伙伴分成两泼,或曰两队,相当于现在的蓝队、红队,尽管当年我们不像现代体育竞技游戏那样统一着装,大家就是按同出手,划“锭子、剪刀、石头、布”的规则,或者用划“黑板、白板”的规则,或者用“头头点将”规则分出来的队伍,依然泾渭分明,绝不会把自己一边的伙伴误认为“敌对”一方的人。此外还有规则,比如喊“站住算”,还是要碰到身上才算等。
两支队伍分好,各站牛草坪操场的一边,喊一声开始,自己一方的队友就四处散开来,并朝对方冲去,当你感觉离对方一个队员刚好五步之遥时,立刻喊一声“站住”!对方就站住了,就等着你用五步迈到他跟前,如果你离得太远五步以后还是触摸不到对方的身上,便是你输了,如果你离得太近,对方先喊你“站住”,一般你也会输,输了的就是俘虏,被押往对方的大本营,等自己的队友来救你。
那时候的人们就连娃娃们做游戏都是那么讲规则,守诚信。如今到老了老了滴,竟看见人们对充斥社会的谎言、假货无动于衷,习以为常。忍不住要想,那种令人清爽的社会风气还能不能回归我们这片大地?你我这些平常人能对清爽社会风气的回归做点什么?
“蛇保蛋”的游戏最好玩。
蛇宝蛋是由一个人双手撑地,他的头下胸前的地面上画一个圈儿,圈儿中间摆几颗石子或小纱布袋当宝蛋,这个人当然是猜指或划拳输了那个,其余赢了有几人,圈儿中间就摆几颗宝蛋,赢家用手把输家附着的蛋全部掏出来,则算赢了,又从头来,过程中抢蛋的赢家不能用脚,手也不能被护蛋的输家抓住,谁被抓住谁就反过来成了输家。规矩如此,喊一声开始:
只见几个赢家围着输家团团转,输家也在中间转,但输家可踢腿,可用脚蹬,甚至还能一手撑地,另一手挥拳阻挡赢家的进攻,在原地扑腾突跃的护着宝蛋不敢离开,这项游戏很费体力,是很好的体育锻炼方式,相传,巴字是蛇的简化,蛇也是巴国人的图腾,距今这个游戏传承了4000多年了,直到我的童趣时代,也常常乐此不彼。
躲猫猫现在的小朋友也许会,但现在的小朋友一定没有我们躲得远,耍得欢。
我们小的时候如果“锭子、剪刀、石头、布”划赢了,躲猫猫的时候牛草坪操场坝就不便于藏身了,小朋友们会四散开去朝学校,或者躲进周边的大院子藏身,划输了的那个人就要去把四处躲藏的一二十个小伙伴全找出来,要在住有几十上百户的大院子里面揪出一个小伙伴来,其实难度挺大的。
对了,为了让读者分享我们躲猫猫的乐趣,需要把牛草坪附近的大院子子补充介绍一下:
站在我家门前定位,正面是牛朝坪方向,牛草坪的右侧山坡矗立偌大一个陈家院子、陈家院子的前门有几步很有气派、很宽敞的石梯,石梯上面有门匾,院子内住了数十户人家。
出陈家院子的后门沿石板铺就的大路一拐,就到了“黑朝门”这里以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大院,解放后也驻进了几十户人家。
牛草坪右侧山坳藏有一个更大的“夏家院子”夏家院子前后两院相连,足足住有百多户人家。
牛草坪的左侧是中心小学,中心小学有座“中山堂”中山堂可是民国时代旧官员聚会的大礼堂。
牛草坪的左后侧不远处又有一个院子叫“家园”,家园也住有略二三十户人家,家园在玄坛并不算大院子,因为里面住了我好几个同班同学,所以也顺便说一说。
牛草坪附近,人口密集处再就是重庆港务局的红砖楼房新宿舍,我们叫他“新房子”,还有长航局沿石溪路山坡修的一片宿舍楼,我们叫做“新民坡”。
如今,老玄坛庙码头、老野猫溪码头,已经被沿江公路贯穿而过,有阳光华庭等一栋又一栋的高楼,覆盖在老码头的地面上,玄坛庙那些藏在山坳中、坡坡上的古旧院子,如今即便安在,也是所剩无几。
前几年我回玄坛庙看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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