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尘缘草根记忆连载六七十年代之交下
文革爆发时我的两个哥一个读高二,一个读初二,都参加了红卫兵,他们都到外地串联去了。
五六年级的小学生领到了红小兵袖章,停课前,老师要求红小兵们跟着红卫兵积极参加文化大革命,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红小兵领不到去外地的火车、轮船票,但可以在市内免费坐公交、乘轮渡。
开始,我们要参加中学红卫兵战斗队用油印机印传单等活动,后来红卫兵们分派了,各派架起高音喇叭,争斗不休,再后来武斗了。
红小兵跟不上文革发展的大好形势,掉队了,但学校已经停课,小屁孩们就自己找乐子玩。
停课闹革命三年多时间里面,我们在市内各地,市中区沙坪坝、杨家坪、江北嘴等闹热的街区到处跑,疯玩。
我的两个哥哥分别参加了不同派别的红卫兵,他们都把时间投入到火热的运动中了,很难同时回家。
偶然回家相遇,两兄弟会在饭桌上争吵起来,争得面红脖子粗,这让本来出生有点问题的父亲更加惴惴不安。
在阶级斗争天天讲的日子里,每个人都被烙上了阶级烙印,非无产阶级出生的人,血统不正,难免低人一等。
哥哥们不常回家,也许当时并不知道,我家原定为“小商”的出身成分出现了新问题。
我偷看过父亲压在床头的申述材料和一些狠斗私字一闪念的检查。
主要内容是他在抗战时期国民党队伍里任的什么职务、当了几年兵,抗战胜利后回家作生意,证明人有哪些等。
组织上派人外调,证明属实,可还是不信任,参加过国民党的人必须继续接受改造。
我真担心父亲会象其他人那样承受不了压力随时自杀。
我亲眼看见活人自杀的全过程。
一次,我、田胖子、钟丫头、仁天棒我们几个同龄伙伴相约,从菜园坝步行,沿铁路去动物园去玩。
小伙伴们东倒西歪,蹦蹦跳跳的比试谁一次性的在铁轨上走得更远。
走到黄沙溪与谢家湾之间,嘻嘻哈哈的超过了一个在铁道上的步行人,孩童们的欢快情绪引得到了步行人回应,当我们超过他的时候他冲我们微笑。
他原本沉重缓慢的步伐也快了一些,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离得并不太远。
一会儿,身后传来轰隆轰隆火车的声音,步行人从后面大声喊:小鬼快下去,下去,危险!
小伙伴们笑着拥上了轨道旁的人行道,突然,有同伴发现步行人还在在轨道上走,于是调头高喊:叔叔下来、下来、火车来了危险。
万分惊讶的看到叔叔向我们挥挥手,却继续朝前走。
轰隆轰隆,火车头从弯道钻出来离步行人百米,他继续朝前走并冲着我们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他还是继续朝前走并冲着我们笑。
火车离步行人很近了,不足十米了,他忽然转过身去立定,同时高举双手面对巨大的火车头,像是欢呼着迎接死神的到来。
刹那间,我停止了呼吸,眼睁睁看见火车头一闯,步行人的身体分裂成几大块在空中飞。
最大那一块抛在距轨道四、五米远的人行道上。一摊人肉,摆在我们面前,那是步行人被强力扯碎的下半载肢体,可以明显看见摊在地上的腿部肌肉在抽缩跳动。
眼见活生生的人瞬间死在面前,我们被惊吓得哭了.shubao5200.cc起来,任天棒没哭,但是我看见他的脸色变成灰白色了。
停课了,但文革还没发展到武斗的那会,一次几个小伙伴去夫归石河边捉“降落伞”(藏身江边石滩一种白色的、小小的,形态如降落伞的水生软体动物),我无意中突然看见朝天门开往弹子石的轮渡翻了,船刚翻过去还没完全下沉的时候,周边冒出黑压压一片人头,轮渡沉下去不久漂浮的人头就少了,只看见几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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