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子里一片明亮。
炉子里焚着淡淡的安神香,一旁还点着无烟炭。
她胃里一阵空虚,只以为饿。口倒是不干。
这间屋子姜使君再熟悉不外,这是寒坞院里她和燕凛住的屋子。
她那时候不是在西兆的龙泉山中么,怎么回到厉王府了
姜使君从床上坐起来,想要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可是四肢只是轻轻一动,就似乎有人在拿着针扎她一样,疼痛无比。
“嘶”
过儿一会儿,缓过这疼劲,她才艰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自己的脑壳。
离她昏厥,时间已往多久了
这时候房门被人打开,小知端着一盅汤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她见到坐起来的姜使君时,手上的工具都摔到了地上。
“王,王妃”
小知激动地热泪盈眶,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您终于醒了呜呜呜,仆众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再醒了呢”
“说什么傻话呢,反噬只要不妥场暴毙,就要不了命。”姜使君看了看那一地散乱,皱眉问道“燕凛呢”
小知连忙说道“王爷,仆众这就去告诉王爷”
她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姜使君抬抬手,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就不见了。
姜使君无奈地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饿,好歹给她弄点吃的先啊。
姜使君撑起身体,往门口迈去。
她走到门口,门外钻进来的凉风,吹得她一个激灵。
当她看清门外的情形时,整小我私家都愣住了。
寒坞院里一片白雪皑皑,雪花簌簌地落在屋檐上,四处银装素裹。
现在竟然是冬天
她究竟昏厥了多久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小工具突然蹿到了她的脚边,趴在她的鞋面上呼噜噜地叫着。
姜使君低头一看,是燕凛之前送给她的那只九节狼。
只是已往了这么久,九节狼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奶狗的容貌,它长大了,更像小浣熊了
姜使君蹲下身,轻轻顺了顺九节狼的毛发。
她轻笑了一声“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时候,寒坞院门口骤然突然闪出一小我私家影。
姜使君抬头看去,谁人不停泛起在她梦乡里的男子,现在正站在穿着一身玄裳,踏着皑皑白雪朝她走来。
他的腰间,还系着谁人红色的锦囊。
随着他的法式,锦囊轻轻晃动,相许相从,倾心相护八个字时隐时现。
黑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在听到小知告诉他君儿醒了的时候,他险些是从正厅里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可是当他来到寒坞院,当她望见她的身影时,他却又不敢太快地靠近她。
他怕这是假的,他怕这是他还没有做醒的一场梦。
燕凛在她眼前站定,垂在身侧的手空握了握,他悄悄地看着她,全然掉臂自己现在正站在屋外,雪花由由然然地落在他的身上。
姜使君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脸色还显得有些苍白,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燕凛。”
话音落,姜使君突然被男子箍进怀里。
他死死地锁住她的腰,想抱住一样失而复得的宝物。
姜使君听见了他胸膛里炽烈的心跳。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背。
“抱住你了,你是我的。”
她刚说完,就被燕凛横抱了起来,走向屋里。
他疾步朝这床榻走了已往,将她放在床上,抚摸着她的面颊问道“你才刚醒,怎么能去屋外吹风,这般不敬重自己的身体,该罚。”
末了,他又突然想起姜使君才刚醒,怎么舍得罚她。
他连忙改口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沐浴”
他一连串问了太多的问题,叫姜使君有点接受无能。
姜使君笑了笑“你逐步说,我快要反映不外来了。”
她看着燕凛深邃的双眼,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醒来后与他的第一次亲昵,会让他开心。
可是当她吻过他以后,燕凛的眼眶红了。
他抵着姜使君的额头说“再也不要吓本王了。”
姜使君一愣,他,不至于哭吧
姜使君伸手圈住他的脖颈,说道“不会了。这种傻事,做一次就够了。”
自从姜使君醒后,燕凛便搜罗了全天下最好的补品给她补身子。
山珍海味,稀有草药,眼睛都不眨地给她做药膳吃。
姜使君也问了小知一些自己昏厥时候的事情,才知道,自从巫术反噬以后,她便昏睡了整整四个月。
所以当她睁眼的时候,连冬日都快要走到止境了。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白尽宵回到明晁以后,将白翼诛杀,夺回了王位,登位称帝,白莲歌也被送回了西兆皇室。
至于卫寒蕊,听说在他们脱离西兆的时候,就被燕凛放了。
然后燕凛便带着她回到了东周。
四个月来,逐日来给她查探的太医都说她的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会醒。
所以燕凛也从不脱离王府一步,生怕姜使君醒来以后见不到他。于是有什么朝中有关的消息,也都是通过祈叔缙往厉王府跑来转达。
燕凛就那么等过了一整个金黄的深秋。
那段时间里,也亏是厉王府不缺钱,姜使君逐日就靠补汤养着身体,所以才没有在昏厥中垮下去。
但她终于是醒了。
不外谁也没想到,姜使君醒后,这身体一养就是三个月。
她的身体变的大不如前,时不时就会咳嗽,夜一深便困倦地连眼睛都睁不开。
换做以前的姜使君,绝对不会这般易疲。
可是姜使君知道,她这一次是伤着基础了,需要好好养着才行。
转眼冰消雪融,王府里的柳树都抽了新芽,姜使君的身体终于在春日里徐徐好了起来。
火袄教的余孽都被燕凛派出去的人清剿了,这个东周的毒瘤,终于在司隶死后,被清理清洁。但也许是司隶的死震慑到了永靖帝,这段时间里,永靖帝也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