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毒宠后宫

第二十七章 维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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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昌走后,唐欢将我领到了他的房间,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与我说了个故事。他说完以后我才知道,本来昭文公主非比寻常的耐心完整是被他给磨练出来的。

    简略的说,他和我都是孤儿,同被桐山的一唐姓猎户所收养,是以他成了我的哥哥,至于收养我们的那个猎户,由于早些年在山中打猎的时候遇上了黑瞎子,所以再也没能从山上回来。而我跌落的悬崖,不过是桐山西面山坡的断层而已。

    唐欢语毕,我默了很久,这样简略的一件事情他先前居然不说明确,害我辗转这么久,一度一厢甘心的认为自己就是流苏。当然,不是流苏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我若是她,还认真不知该怎样往面对维洛。

    四月末,流苏树花开满城,全部王都似是被笼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当中。我盼了很久,终是盼来了维洛回城的消息。

    百尺城楼之上,我一袭火红色裙衫,迎风而立。衣袂轻扬间,见维洛策马一路疾驰的进了城门,他身后牢牢随着十几名护卫,数马齐奔,扬起漫天尘土,我疾步冲下城楼,维洛的骏马堪堪自我身前驰过,片刻后嘶叫着扬起前蹄。再回眸间,维洛玄色的身影融在蒙蒙雾气里,飘然至我近前。

    “我……”微微轻启的唇,瞬间被一片冰冷所笼罩。

    “我知道,你是唐乐。”维洛附在我的耳边低语,只这一句,我的心顿时被激起层层涟漪,许久无法安静。

    “你不怪我冒充流苏来骗你了?你原谅我了?”双手撑开他的肩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维洛狭长的眼珠里闪出迷离的光晕,淡色的唇角上扬,并未等我反响便兀自将我抱上了马背,一路尽尘直奔回了益王宫。

    月露微光,华灯初上,夜央宫里异常的静谧,维洛将我一路抱回了静轩殿。

    躺在舒适的拔步床上,我侧身看向坐在床边脸色复杂的他,之前心里揣了好多疑问,可是见到他后,把先前要问的问题忘了个一干二净。

    “前些日子慕鸢来宫中找过你,我赶着往娄国,所以只让李泽盛招呼了她一番。”维洛将染了尘土的外袍脱下,丢到一旁。

    “唔,我来时见到他们了,听他们说你往娄国事为了救我,慕贤这个人认真是阴险,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荷儿,就是他安插在宫里的。”我坐起身子,在他广阔的背上扫了一圈:“你怎的这样聪慧,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维洛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挑眉道:“我自是比慕贤聪慧……你刚才说他们?除了慕鸢还有谁?”

    “你没见到我哥哥吗,他和昭文公主一道过来的啊?”我甚感奇怪的挠了挠头,唐欢果然是讨厌维洛的,以前时常说维洛的不是,现在居然见都不愿意见他。

    “有时间把他们请进宫来,你进宫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呢。”说完,他起身唤侍女筹备浴桶和热水,又转头对我道:“在房间里沐浴,如何?”

    我撑着下巴的手有些麻痹,换了姿势,腾出手来在空中挥了挥,麻痹感才稍稍褪往一些。

    “欢乐疯了?”维洛盯着我在空中舞动的手臂,神情诧异道。

    白他一眼,自床上跳下来,终是忍不住问了那句压在心头许久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你不找流苏了吗?”

    维洛的脊背僵直的立在长几前,大约默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淡然道:“也许她已经逝世了。”

    “若是她没逝世,有朝一日回到你身边呢?”我步步紧逼的到他身前,看着他躲闪的眼力,心里有一丝凉意。

    我认为他吸收我了,我认为他放下她了……

    “你必定要这么较真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和流苏给我的感到是一样的,你们只是名字不同罢了,weishenme要让我区分的这么明确?”维洛僵直的身子微弓,双手支在长几上,脸色苦楚的别过脸往。

    “我较真?那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情绪从来没有认真过,对不对?”牢牢攥住袖口,略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浑然不觉痛意:“对流苏也是如此吧,你不过是感到亏欠她,你真正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感受罢了!”

    维洛忽然低头发出一阵苦笑,片刻后闷声道:“滚回你的玉淑宫,寡人不想看见你!”

    侍女们端着沐浴的用品进进房中,见气氛不对,便甚识趣的放下东西快步退了出往。维洛扫了眼搁在桌上的东西,抬脚踢翻了桌子,装着花瓣的筐子咆哮着划过我的面颊,冰冷的痛意伴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一点一点沉了下往。

    “爱上你以前,我情愿做替人;爱上你以后,我便再也不会往做替人……”抬起火红色的衣袖,抹往脸上的血珠径自走了出往。

    维洛怔在原地,并未阻拦我。踏出宫门前,只听得静轩殿内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伴随着维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立在玉淑宫的六角亭里发呆。是不是我太过贪心了呢?说不定那个流苏真是逝世了,再也不会涌现了,维洛的心里以后只有我一个了,即便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一阵清脆的叮当之声由远及近,低头看见一个雪白的棉花团子围到了我脚边。俯身将欢欢抱进怀中,许久不见,维洛倒是把它照顾的很好,毛茸茸的颈子里还特特系了个铜铃。微微的灯光照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我忍不住抬手顺了顺,而后顺下了一把白色的毛毛。

    狗狗春季会掉毛,我怎么给忘了……

    抱着欢欢在凉亭站了一夜,还是什么都没想明确。回羽轩阁的路上,正见泥萌裹着一身绿衣踏着晨光进了玉淑宫。

    将手中欢欢放到地上,抚了抚身上粘着的狗毛,迎了上往。泥萌看清我的脸,掩嘴吸了口吻,随后急急拉我进了羽轩阁,忙活着翻出药膏给我擦。

    “我本日一进宫就听说君上病了,你又住回了玉淑宫,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昨日里确定是同君上置气了。”泥萌边帮我涂药膏,边唉声叹气道。

    “维洛病了?”我扣住她的手段,诧异的问道。

    泥萌点了点头:“我是先往的夜央宫,里面乱成了一团,太后王后全都被挡在静轩殿外,君上说谁都不见,也不让御医进往瞧。”

    我拉过泥萌的衣角扯了扯,低声道:“你回头再往夜央宫帮我探听一下。”

    “乐姐姐,你若真是担心君上,还是亲身往一趟好了。”泥萌为难的看着我,将手中的药膏收了回往。

    昨晚他被我气成那样,我若再往见他不是火上浇油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