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淑宫里转了几圈,始终拿不定主意。心里自是担心维洛的,但昨晚的事情我也很是难过,他虽吸收了我,可在他心里我终是比不上那个流苏。
转到第二十八圈的时候,才创造雪白的棉花团子也随着我的脚步一直在转,由于一直在晃神,是以没听到它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声。
正要弯腰往抱欢欢,忽闻内监一声唱声道:“太后驾到,王后驾到!”
蔫蔫的垂下头,心知来者不善,她们二人此刻前来定是为了昨晚我和维洛争吵的事情,维洛现在生了病还不见任何人,这毛病恐怕是要尽数算在我头上了。
太后面目威严的端着凌人气势快步进了宫门,身后牢牢随着掩了面纱的夏侯莺。二人进来后直直奔向我,未等我行礼,夏侯莺抬手一把揪住我的襟口:“贱蹄子!君上染了风冷还千里迢迢的赶往娄国救你,你昨夜到底对君上做了什么?”
“汪,汪……”夏侯莺的脚下传来一阵欢欢的哀嚎,我这才看见,她一双绣了金线的锦缎鞋子正踩在了欢欢的前爪上。
本是想推开她救欢欢,可未等抬手,她却连退数步一头撞在了门槛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响,甚是不解,我几时学会了内功啊?
几个侍女忙着将摔在地上的王后给扶了下往,太后冰冷的面色瞬间铁青,食指微颤的指向我:“哀家本认为堂堂娄国公主是识礼数的,不想你却如此放纵,上次毁了王后的容貌,本日还想置她于逝世地,实在是恶毒!”
想着得罪太后和王后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我在这宫中本就没有立足之地,现在还把位高权重的几位主子挨个得罪了一遍,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态度恭敬的朝太后行了一礼,tian了下干涩的唇道:“太后明鉴,臣妾刚才不是故意要推王后的,只是王后踩到了欢欢的爪子,臣妾一时心急……”
“王后难道还不如你的一条狗吗?”太后吼完感到话有不妥,补充道:“王后怎么能和狗比……”
身后的一众侍女内监全都垂下头往,不忍再听。
我在心里也纠结了一阵,感到王后和狗确实是没什么比如的,便赔笑道:“都是臣妾的不对,若被踩了爪子的是王后……咳咳,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先前也没感到管不住自己的嘴啊,这才说了两句话就把太后气得脸都绿了,沉思着该怎么补充,太后在内监的扶持下颤颤悠悠的出了玉淑宫,末了还不忘回头道:“以后不许踏出这玉淑宫,哀家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维洛不想看见我,太后不想看见我,那weishenme不干脆把我赶出宫呢?一缕一缕的揪着胸前垂下的长发,心里愁闷至极。
先前感到唐欢是个纠结的人,实在说起来我比他还要纠结,从我苏醒过来以后,一路兜兜转转的在两国之间往返奔走,奔走了这么多时日以后,我却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若硬要大义凛然的说是为了娄国,我大可直接鸩杀了维洛,益国一日无君主必定天下大乱,到时候只要鼓动唐欢伺机而起,凭借着昭文公主的才干同一这东隅大地倒也不是不可。
若说是为了情绪,维洛又曾几何时对我动过情呢?我在他的眼前始终只是一个替人,一旦真的流苏涌现,我便再无分量可言。
“乐姐姐,你的头发……”泥萌指了指被我扯落一地的长发,表情森然道:“本来你和欢欢一样,到春季会掉毛。”
我抚着剩下为数未几的发丝,低头道:“这些还能再粘回来吗?”
“……”
晚膳过后,李泽盛领了内监将我在夜央宫的东西尽数搬进了玉淑宫,不用问也知道是维洛下的旨。
我将李泽盛拉到一旁,轻声问:“君上的病怎样了?肯让御医瞧了吗?”
李泽盛将拢了拢袖子,语气恭敬的回:“昭妃娘娘,您是不知道,昨夜您离开后,君上将自己关在静轩殿里咳了一夜,今早亏得太后遣奴才们将门撞开,强行给君上灌了药,这不君上将将睡醒就吩咐奴才把东西给您送过来了。”
“君上还得劳烦李公公多操心,好生照顾着,那些泉水你还是抬回往烧热了给君上泡泡澡,也好让他早日康复。”我甚诚恳的对李泽盛道。
李泽盛带着泉水前脚刚离开,雅姿后脚就跟了进来。我面色一喜,径自将她拉到羽轩阁里。
“听闻你回宫,起初我还不信,这不刚才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赶过来看看,数月不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雅姿挽着我的手臂,坐到了朱红色的雕花美人榻上。
“回是回来了,可君上心里终是没有我,现下被禁足在这玉淑宫里,还不如不回来的好。”我唉声叹气的自桌上摸了个杯子,倒了些冷茶,蹙着眉头抿了一口。
雅姿将我手中的杯子夺下,放回到桌上:“茶水冷了就不要再喝了,进夜后的气象还是冷得紧。”她秋水般的眼珠里闪出一丝亮光,捉过我的衣袖道:“我故乡有一种奇方,名为情癫散……你若是能让君上服下这情癫散,君上日后必定只对你一人一心一意。”
情癫散?为毛同为娄国人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雅姿见我面露怀疑,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我:“这里装的便是情癫散,你对药物懂得颇深,可以先拿往研究一番,再考虑要不要给君上服用。”
我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味飘了出来,虽断定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可以认定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无毒。
“真的有用?”我挑着眉看向雅姿,毕竟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取自己少量的头发热成灰后放进瓶中,然后掺在冷茶里给君上服下即可。”雅姿说完顿了顿,脸色奇怪的看着我的头顶:“你……脱发?这个我实在也有一些生发防脱的药物,要不要送些过来给你用?”
我嘴角抽搐的将瓶子塞进怀中,闷声回:“还是不用了,这样比较凉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