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弥躲在屋子里不知所措,她想她今天还是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比较好,可这场戏是她安排的,她这个主角必须出现。
转眼已经十一点,昨天过来没带衣服,没有超大墨镜,没办法乔装一下,这样出去不被挤死才怪。
过了一会儿音弥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她一惊,险些炸开了锅,按理说前台对客服的信息都是保密的,狗仔队应该还没这么快查到她在哪间房吧她走到门口,敲门声又缓缓响了三声。音弥还是没动静。
“薄小姐,我知道您在里面。。。。。放心,我不是狗仔队,温总安排我来给您送一套衣服并且带您安全离开。您先开门好吗”
音弥一愣,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温和的模样,音弥接过袋子,那人说,“薄小姐,我在这里等您。”
音弥点点头,关上门,走到窗前把袋子往下一放,里面的东西都洒了出来,黑色风衣,很厚实的围脖,还有衣服超大墨镜,一个完全能裹住脑袋的帽子,音弥笑了笑,拿起帽子看了看扔到一边,这温牧凉怎么办事儿的,这么又包又裹的,本来不显眼到成了最显眼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换好衣服开门,跟着那个年轻男人左拐右拐,一直低着头,好在周围偶尔路过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要不就是肥头大耳的商人们和高挑细致的年轻美眉,都来不及哪有空看她。
不知道年轻男人从哪里知道的路线,跟着他走了不久,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昨晚是肖黎川开车送她过来的,她自己的车并没有开过来。保利今天有个合同要签,她作为风险顾问必须到场,音弥拍了拍的脑袋,到了公司恐怕又是另一场战争了,那些醋坛子更难对付。
男人开的是一辆不太起眼的车,来到外面,记者们眼睛一亮,瞬间又灭了。音弥坐在后座,头低得很低,很快路就畅通无阻了。
路上接到了温牧凉的电话。
“宝贝,别说是整个北京城各大报社,就是全国都被我下了指令,至少一个星期都是你俩郎情妾意的时候了。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用一个星期,保利说不定就是我的囊中物。到时候你也自然可以让傅凌止跪在你面前恳求你,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真相。”
音弥听他叫宝贝听得毛骨悚然,她握紧手机,“一星期,这么快”
温牧凉无声的笑了,笑到最后,眼角细细的纹路却显出一股阴郁和悲凉,还有那么点空洞,“快”他似乎长叹了一口气,笑得很大声,“我的好妻子,我等得实在太久。放心,这件事过后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结局。”
音弥冷笑,“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只管办好你该办的事,要是傅凌止宁愿舍弃保利也不肯说的话那就是你的失败。”
“保利是他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心血,傅老爷子那么看重的东西,他傅凌止除了对你愧疚之外还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家族利益和儿女情长,你觉得他会怎么选傅凌止和我比,他输在不够狠。”
“静候佳音。”
“据我得到的消息,昨晚四点傅凌止离开之后回了别墅,这会儿子恐怕已经被傅老爷子打得站不起来了。好老婆,还需要你的配合。接下来你是装可怜还是装深情我不管,你得稳住傅凌止,障眼法知道怎么用吧。”
“嗯。”
音弥挂断电话,心里乱糟糟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她所期待的,傅凌止那样的人心太硬,不逼他不比他更狠是赢不了他的。她现在所希望的全部就是那么一个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的结尾,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她想听但又为了让自己死心而不得不听到的。
车停了,音弥摘下墨镜去掉围巾,整了整神色,像往常一样走进大厦。
大堂里人不多,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办公,但前台小姐,包括保安,包括从电梯里出来的同事们男女都有,他们看到进来的音弥都是一愣。
这样的反应弄得音弥也是一僵。
“哟我当是谁呢,长成那副瘙样,原来是我们远近闻名的viola小姐啊”前台的秘书最先反应过来,语气尖锐嘲讽得厉害,眼里全是鄙夷和恶心。音弥忽略她在小姐二字上刻意加重的音调,可身体却无法向前移动,她想她还是需要一点力气的。
大家看她的目光,很多种颜色在里面,负责,鄙夷,冷漠,不确定,嘲讽,看好戏,奚落,都有。
女同事们大多一样,对她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一上来就几巴掌扇下去还不能解恨。那些曾经对她有点想法的男同事眼神闪烁,相比内心都在煎熬。
音弥冷笑,良久,她很淡定地一句话都没说,起步往电梯里走去。身后那些热忱的目光让她背脊一阵恶寒,心想,这才是开始。
238 挨打
挨打2026字
傅凌止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嗄汵咲欶
他忍到四点多已经是极限,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禽兽,他说话伤人他自己也知道,她伤心是正常的。
只要他呆在和她同一个空间多一秒,心脏里的氧气就会少一分,就是那么奇怪,好像呼吸都快衰竭。
五年了,还是会有欲望。
回到别墅,他鞋子都没脱就往沙发里倒过去,一闭眼就睡着了。许是没盖东西,被吵醒的时候头很痛,手机忘了设置成静音,傅凌止缓慢点起身,身子有些沉,他揉了揉鬓角,一看时间,都早上九点了。
来电显示是傅家大宅里的号。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安静的过分,老爷子很少找他麻烦了,谷舒晚就更别提了,只盼他常回去看看。
傅凌止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他想大概是着凉了。
“喂。”
“凌止啊,你这糊涂孩子”谷舒晚语气踌躇,倒是听得出来很焦急,“你快回来一趟你爷爷找你。”
“妈,有什么事吗”
“你快些回来多大的人了,做事之前能不能考虑周全,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想气死你爷爷不成”
傅凌止莫名其妙,但料到能让老爷子动气的事必定是大事,他拿起车钥匙往外走,“我马上回来。”
刚进客厅,数叠报纸就朝着他的脑袋身体从半空中砸下来,漫天碧海全是花花绿绿的版面在飞,傅凌止有些懵,头皮一麻,不是被那些报纸打的,而是所有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嗄汵咲欶
画面很清晰,版面够大,标题够引人注目,很有噱头。
保利内部最高执行人和公司内部员工希尔顿酒店开房,相拥热吻,画面激情。傅凌止不得不承认,拍的角度很让他想杀人。
昨晚他是和音弥挨得很近,后来她也确实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可这些被拍下的画面都经过了细微的处理,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和音弥做那种事。音弥的脸被完完全全的照下来了,他也被拍下整个侧脸,认识他的人肯定都能认出来。
傅凌止来不及多想,老爷子的拐杖已经从楼梯上朝他扔了过来,他没躲,胸膛上钝钝的痛。
傅老爷子快九十岁高龄,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比傅凌止的更具神韵。
“舒晚,去拿鞭子过来,不是他爹的那条,是我用的那条。”
谷舒晚站在一旁没动,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还处在怔愣中的傅凌止,为难道,“老爷子,先把事情问清楚”
“废话还不快去”老爷子又狠狠地遁了遁拐杖。
谷舒晚心里五味陈杂,老爷子的那个鞭子多久没用了连她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傅其昌在她怀上傅凌止的时候要和她离婚,老爷子用那只鞭子狠狠地打了他,傅其昌两个星期才下得了床。
过程很痛苦,傅凌止一直咬着牙,爷爷对他很严格,从小到大打过他的次数不少,可没有一次像这样,用他从没见过的鞭子抽。
很痛,他皮厚,他身子骨结实也受不住,很快他双腿无力跪倒了地上。
老爷子八十多岁的人了,纵然再精神也没那个力气,打了几十下就喘不过气来了,谷舒晚两面都担心,赶紧劝住老爷子坐下。
傅凌止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从音弥回来和温牧凉以夫妻的身份高调亮相那天开始,老爷子情绪一直不好。他以前对音弥一直是信任的,包括后来小年的死亡,她的离开,他都把责任怪在了傅家和傅凌止身上,他对音弥这个孙媳妇是愧疚的,但是音弥五年后回来的做法确实伤了老爷子的心,他虽然表面没明说,可私下里是和傅凌止交代过的,绝不能再和她有半点牵扯。
傅凌止从一开始就隐瞒了音弥在保利的事,封住了所有老懂事的嘴。可现在报纸一出,什么也瞒不住了。
“你是一个男子汉,你是我傅守正的孙子,你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么做丢了自己那层皮不说,更置我们傅家这么大个家族于何地我和你妈,你哥哥,你嫂嫂,你妹妹,在北京城这个圈子里已经抬不起头来了这都是你的错解决好,否则我当没你这个孙子”
傅凌止一言不发,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老爷子从没这么发过脾气,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可他和音弥,也许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是,爷爷。”傅凌止苍白着脸,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又摔下,爬起来又摔下,最后还是谷舒晚于心不忍扶他站起来。
傅凌止看着自己妈妈,低声道,“妈,对不起,给您和爷爷添麻烦了。”
“傻儿子,我们怎么样不重要。你爷爷真正气的是你弄不清自己的心意,做糊涂事,折腾自己也折腾大家。什么事心里有个滴就行,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老大不小了,我只盼着你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明白吗”
傅凌止点点头,扶着墙鞠了个躬慢慢往外走,走出房檐大雨淋湿了一身,他走得很慢,身体是麻木的,心大概也是。
谷舒晚望着自家儿子的背影半天,心疼的啜泣着,“老爷子,找个人送送他吧,被打成那样还怎么走呀”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说话。谷舒晚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流泪。
傅凌止是被楚怀抬进医院的,走出大院的时候站岗的哨兵很有眼色,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给警卫员楚怀打了个电话,楚怀赶到的时候傅凌止已经晕倒在路边了,意识是清醒的,就是走不动,身体皮开肉绽,血流的很多,被雨水冲的满地都是,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他躺在雨幕里,瘦削的身形更显寥落。
239 你的爱是她担不起的负担
你的是她担不起的负担
在医院抢救包扎,昏迷了大半天才醒过来,一醒来也不忘了自己满是伤就抓着楚怀的胳臂,“阿弥呢报纸的事,她”
楚怀摇头表示不知道,傅凌止要下,楚怀赶紧拦住,“司令你不要命了快躺下,你这样用不着三步一定倒要找她也得先养好体吧”
傅凌止僵了半天没动,他转而一想,她好歹还有肖黎川,说的也是,不急这一时。整他的人肯定还会出花招,这个人不是温牧凉就是想让保利大乱的人。和上次在音弥家门前洒狗血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次声势浩大,引起广泛关注,利用舆论制造话题,保利恐怕又得遭难。
傅凌止皱了皱眉,头痛裂,正进退两难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倪泪瞳一脸恍惚地站在门外,子有些不稳,眼角还含着泪。
“凌止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头发很凌乱,就那么冲进来,屋子内稳稳的暖气都被她带进来的冷风驱散一空。
傅凌止觉得头更痛了。他朝楚怀摆摆手,“你先走,我这里没事了。”
楚怀点点头,绕过倪泪瞳往外走,很自觉地为他们带上了门。倪泪瞳奔过来一把扑到边,梨花带雨般地握住傅凌止的手,“凌止”
傅凌止面无表,蹙着眉头问道,“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倪泪瞳一僵,神色瞬息万变,盯着傅凌止看得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也偏移了方向,她嚅嚅啜泣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受伤了那些报纸到底怎么回事”
傅凌止一撇嘴,薄唇微扬,如墨的双眸里哂笑一闪而过,“我家的事好像不干你事吧,另外,我受伤我怎样都和你不相干,你也明白不是吗这么巴巴的跑过来给我演一往深,对我来说除了观赏再无他用。”
倪泪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本来精心装扮过的肤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凌止,别这么说,我想关心你所以才关注你的每一件事。你受伤了我自然心疼,还有,你是不是和傅爷爷闹矛盾了”
“你给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照顾你是我的分内之事。”
“什么时候有你做决定的分了”傅凌止眯着眼睛斜睨着她,“受你威胁也得看我心,倪泪瞳,你不就握着我的那点把柄不放吗你要是高兴你去告诉音弥,现在就去都行,我不在乎了。我和她之间不缺你这点误会。”
倪泪瞳一脸凄清,眉眼垂下来,“我何尝不知道当初你答应我留在你边是因为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回来呢。你想利用我气她,你放不下你的骄傲,你也绝不肯在她面前认输,所以你才利用我来刺激她,我心甘愿。可是傅凌止啊,你这样做还想并没有达到当初预想的效果呢。她根本就不关注你,她根本已经不在乎你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可忙了,她忙着怎么把一切闹得天翻地覆。”
傅凌止把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投在她脸上,凌厉了不少,好像能直直地刺入她的灵魂,“你什么意思最后那句话。”
“你先看个东西。”说着,她把包打开,拿出里面的笔记,在傅凌止面前摊开。
傅凌止滑动,那一份份安放得很整齐的文件就进入视线,有明确的期,每个文件的标题都是符号,但是他看得出来这是商业间谍惯用的把戏,打开其中一个看,他陡然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东西”他揪住倪泪瞳的手臂,很不客气得下了大力气。
倪泪瞳吃痛,强忍着解释道,“这是薄音弥电脑里的文件,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当初她进保利我就在怀疑她的目的,所以把她电脑里的杀毒软件换成了另一个有监控功能的软件,没想到发现了这些东西。凌止,保利有危险,薄音弥和温牧凉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结婚有什么谋昭然若揭你别被她骗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音弥了”
傅凌止神色复杂,他心里五味陈杂,一双幽潭般深邃的眼眸愈发晦暗不明,他攥紧拳头低头想了很久,突然抬眸,“给我看这些你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就像诬陷音弥倪泪瞳,你未免觉得我太好骗了吧你存的什么肮脏的心思我不用想都知道滚,给我滚出去”
倪泪瞳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她眼睫毛颤了颤眼泪夺眶而出,嘴唇抖得厉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你不用把我看得这么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抹黑事实,傅凌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保利是你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心血,我只是不想到头来你让他们失望,我不想你和你爷爷你妈妈的关系变得更糟糕我从头到尾都在为你考虑,可是你竟然这样说我”倪泪瞳一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边擦眼泪,“我无话可说。我要是骗你我出门后被车撞死”
走到门口,她回头,一脸悲戚的笑意,“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自作多到底图个什么呀傅凌止,你太让我心寒,为了一个薄音弥,你几乎背离了你的人生,抛下了你所有的原则,就连你的道德水准都弃之不顾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样的对薄音弥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负担,一种让她逃了五年到现在即使回来还摇摆不定的负担。你的让她恨了你这么久。你的偏执已经接近一种精神病人状态,你好好想想吧。还有,我告诉你,我这里还没完。”
话音一落,嘭的一声响,门关上,隔绝了几乎所有的光线,傅凌止的眼里唯剩下一片幽暗,那是能吞噬人心的空洞。
他想,倪泪瞳啊,你何必这么一针见血呢。
240 惊爆内幕
音弥以为最差不过昨天在公司那种状况,被众人围攻,被傅凌止的倾慕者们明里暗里欺负嘲讽,被那些男同事们用异样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载她以为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她没想到,温牧凉竟然把事情越弄越复杂,出离了他们之间的准则。
今天早上起来,音弥像往常那样去上班,还没下了楼道就听见小区里吵吵嚷嚷简直能闹翻了天,刚走到大门后不经意间地瞄过去,那还得了,从门外延伸到小区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马路上停了许多面包车公用车,全是某某电视台记者某某采访栏目某某报社。
狗仔队们看到她出来蜂拥而至,拿着话筒就要往门里冲。
“薄小姐,请问你和代维的温总真的是夫妻关系吗那请薄小姐回应一下,关于前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三楼与保利傅董秘密幽会的事件”
“薄小姐,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关于你和保利傅董秘密私会,你的丈夫知情吗”
“请问你和傅董维持这种关系多久了”
“”
一连串的问题砸到音弥头上,起先她完全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长着一张小嘴不知所措,到后来一张小脸煞白,眼珠子乱转,一边摇头一边想往人群里挤出去,可她纤细的身子哪里能撼动那么多人呢她被围在了中间,心里空空的,脑袋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脑髓一样,很痛,很杂,很乱。
这么说,今天的报纸头条又是她了,只不过男主角可能由傅凌止换成了温牧凉,亦或者是人们最爱八卦的三角关系。可想而知外界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代维是温牧凉从国外迁回来的企业,在国内迅速崛起的速度让人咂舌,神秘却又富有实力,就连音弥也不知道温牧凉背地里准备了多久。而保利,国内著名的商业帝国,不仅控制着国内进出口产品的百分之十,它的房地产信息业更是发达,保利背景深不可测,外界也传言和政界有很隐秘的联系。
这样一来,音弥被夹在中间,以一种水性杨花的形象在两大巨头公司老总摇摆不定,是温牧凉的妻子,却和傅凌止幽会。八卦是极其可怕的,娱乐界顶多就冲着这一绯闻超个烂熟,但是商界财政界呢,说不定就能把这段绯闻上升到政治经济的高度。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也大大出离了音弥的控制。被温牧凉这么一搅和,音弥的日子休想再安生,至少目前三个月。
清晨的日光凉透了,寒气那么重,音弥穿着职业套装外罩一件大衣,她原本是打算去上班的,看来途中可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她自嘲般地这么想,可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到了小区大门外,数十辆名牌跑车冲过来挺到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车门同时打开,里面冲下来一群衣着锦贵相貌气度一看就是名媛淑女的女人们。
她们气势汹汹,个个面目狰狞,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脸上的愤怒,都带了超大墨镜做了乔装打扮,朝着音弥步步紧逼。
音弥一边往后退一边惊恐万状,饶是她再猜测不出来也知道这些女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在思忖间一个黏糊糊地东西突然砸到了她的额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脆脆的一声响,然后是粘稠的液体顺着鼻子滑下来。
怔怔的,音弥用手去摸,竟然是鸡蛋。刚要问为什么更多的东西朝自己扔过来,女人们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烂菜叶鸡蛋甚至牛奶朝自己猛地一顿乱砸,记者们在后面看热闹抓紧拍摄,现场乱成一团。
音弥一边躲一边挡住脸,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女人面目扭曲,“不要脸的贱蹄子让你嚣张让你把北京城最著名的两大公子都绕在你那破鞋里玩我让你得意啧啧,这会儿子看你还怎么骚得起来姐妹们,上,丫给我往死里砸对待狐狸精就该这种态度”
“什么破玩意儿上过傅二少的床就以为自己上了天是不是温公子你也敢高攀你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也不瞅瞅自己什么烂样”
天昏地暗,音弥只觉得身体内部的气被一寸一寸抽空,没了那股气,她连站都很难站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温牧凉肯定用他的权势把她是傅凌止的前妻这个爆炸性新闻对外界隐瞒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可音弥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但目前看来,她是这段三角绯闻里最被大家恶心的人物了。她自嘲般的撇撇嘴,不是早就想到了千万种可能了吗这只是其中一种,薄音弥,既然决定了,既然打算把自己变臭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
没人会来救她,她像只落汤鸡一样节节败退,又被挤回记者群里,她蒙住面孔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顶着一身的肮脏终究是逃回了家。
家门一关,她顺着门板身体无力下滑,一摸脸,除了鸡蛋液,还有冰冰凉凉的一片,她再也不想动了。
傅凌止醒过来的时候整个高干病房围了一圈公司的高层,董事也来了好几个。他昨晚因为背部太痛吃了点止痛药神思恍惚睡得晕晕沉沉的,精神头很不好,一睁眼就看见这么多人心情更不爽,一歪脑袋,窗边的柜子上已经整齐地叠放了一堆报纸。
他大概知道这是故意给他看得,随即拿起来翻阅了一阵,面色变幻莫测。看来这幕后主使是想给他一个莫大的惊喜了,还不给他来个痛快的,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只是音弥那边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应付那些狗仔队
傅凌止眉头越锁越紧,看来问题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了。
240 惊爆内幕
音弥以为最差不过昨天在公司那种状况,被众人围攻,被傅凌止的倾慕者们明里暗里欺负嘲讽,被那些男同事们用异样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载她以为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她没想到,温牧凉竟然把事情越弄越复杂,出离了他们之间的准则。
今天早上起来,音弥像往常那样去上班,还没下了楼道就听见小区里吵吵嚷嚷简直能闹翻了天,刚走到大门后不经意间地瞄过去,那还得了,从门外延伸到小区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马路上停了许多面包车公用车,全是某某电视台记者某某采访栏目某某报社。
狗仔队们看到她出来蜂拥而至,拿着话筒就要往门里冲。
“薄小姐,请问你和代维的温总真的是夫妻关系吗那请薄小姐回应一下,关于前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三楼与保利傅董秘密幽会的事件”
“薄小姐,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关于你和保利傅董秘密私会,你的丈夫知情吗”
“请问你和傅董维持这种关系多久了”
“”
一连串的问题砸到音弥头上,起先她完全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长着一张小嘴不知所措,到后来一张小脸煞白,眼珠子乱转,一边摇头一边想往人群里挤出去,可她纤细的身子哪里能撼动那么多人呢她被围在了中间,心里空空的,脑袋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脑髓一样,很痛,很杂,很乱。
这么说,今天的报纸头条又是她了,只不过男主角可能由傅凌止换成了温牧凉,亦或者是人们最爱八卦的三角关系。可想而知外界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代维是温牧凉从国外迁回来的企业,在国内迅速崛起的速度让人咂舌,神秘却又富有实力,就连音弥也不知道温牧凉背地里准备了多久。而保利,国内著名的商业帝国,不仅控制着国内进出口产品的百分之十,它的房地产信息业更是发达,保利背景深不可测,外界也传言和政界有很隐秘的联系。
这样一来,音弥被夹在中间,以一种水性杨花的形象在两大巨头公司老总摇摆不定,是温牧凉的妻子,却和傅凌止幽会。八卦是极其可怕的,娱乐界顶多就冲着这一绯闻超个烂熟,但是商界财政界呢,说不定就能把这段绯闻上升到政治经济的高度。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也大大出离了音弥的控制。被温牧凉这么一搅和,音弥的日子休想再安生,至少目前三个月。
清晨的日光凉透了,寒气那么重,音弥穿着职业套装外罩一件大衣,她原本是打算去上班的,看来途中可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她自嘲般地这么想,可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到了小区大门外,数十辆名牌跑车冲过来挺到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车门同时打开,里面冲下来一群衣着锦贵相貌气度一看就是名媛淑女的女人们。
她们气势汹汹,个个面目狰狞,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脸上的愤怒,都带了超大墨镜做了乔装打扮,朝着音弥步步紧逼。
音弥一边往后退一边惊恐万状,饶是她再猜测不出来也知道这些女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在思忖间一个黏糊糊地东西突然砸到了她的额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脆脆的一声响,然后是粘稠的液体顺着鼻子滑下来。
怔怔的,音弥用手去摸,竟然是鸡蛋。刚要问为什么更多的东西朝自己扔过来,女人们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烂菜叶鸡蛋甚至牛奶朝自己猛地一顿乱砸,记者们在后面看热闹抓紧拍摄,现场乱成一团。
音弥一边躲一边挡住脸,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女人面目扭曲,“不要脸的贱蹄子让你嚣张让你把北京城最著名的两大公子都绕在你那破鞋里玩我让你得意啧啧,这会儿子看你还怎么骚得起来姐妹们,上,丫给我往死里砸对待狐狸精就该这种态度”
“什么破玩意儿上过傅二少的床就以为自己上了天是不是温公子你也敢高攀你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也不瞅瞅自己什么烂样”
天昏地暗,音弥只觉得身体内部的气被一寸一寸抽空,没了那股气,她连站都很难站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温牧凉肯定用他的权势把她是傅凌止的前妻这个爆炸性新闻对外界隐瞒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可音弥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但目前看来,她是这段三角绯闻里最被大家恶心的人物了。她自嘲般的撇撇嘴,不是早就想到了千万种可能了吗这只是其中一种,薄音弥,既然决定了,既然打算把自己变臭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
没人会来救她,她像只落汤鸡一样节节败退,又被挤回记者群里,她蒙住面孔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顶着一身的肮脏终究是逃回了家。
家门一关,她顺着门板身体无力下滑,一摸脸,除了鸡蛋液,还有冰冰凉凉的一片,她再也不想动了。
傅凌止醒过来的时候整个高干病房围了一圈公司的高层,董事也来了好几个。他昨晚因为背部太痛吃了点止痛药神思恍惚睡得晕晕沉沉的,精神头很不好,一睁眼就看见这么多人心情更不爽,一歪脑袋,窗边的柜子上已经整齐地叠放了一堆报纸。
他大概知道这是故意给他看得,随即拿起来翻阅了一阵,面色变幻莫测。看来这幕后主使是想给他一个莫大的惊喜了,还不给他来个痛快的,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只是音弥那边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应付那些狗仔队
傅凌止眉头越锁越紧,看来问题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了。
241 蹲着干什么
“傅董,我们所有高管和众位董事都强烈建议您赶紧辞掉这个viola,也就是薄音弥,如今公司内部众说纷纭,猜测万分,情况很不稳定,您也知道,我们刚和世宏定下那么大个案子,还有许多项目都在起步期间,既然这个viola是代维老总的妻子,又怎么会贸贸然进入我公司工作傅董,您不觉得奇怪吗这是典型的商业间谍行为啊傅董,我们需重视,在这个节骨眼上,保利稳定最重要”
“是啊是啊。''。”
傅凌止稍稍松了口气,这些人里没有人知道音弥是他的前妻,他们这样怀疑也有道理,可是目前他关心的不是这个。
既然爆出了她今天的消息,那必定是温牧凉在后面搞鬼,他不怕,他只是担心她。现在她一定不好过,一定被围攻,一定被欺负,他得找到她。
“这件事我自有判断力,不劳众位费心,关于此事的决议移后再说,都散了吧。我要休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说什么,他们都相信傅凌止,保利在他手上多年,虽说业绩没有成为亚洲第一,但是公司声誉名号越来越响,傅凌止是有那个实力的。
傅凌止等他们走后,拔掉针头下床,病号服也没换,随意套了件谷舒晚差人送过来的外套就出去了。他打电话叫了司机直奔音弥的公寓。
天空被罩上一层薄薄的雾纱,明明刚才阳光还出现过,傅凌止有些焦灼,让司机一快再快,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十分钟。
还没到她住的小区就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近了一看,那场面果然宏伟,水泄不通,傅凌止早就料到会这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出门过,不远处还停着数十辆跑车,清一色的红,耀眼刺目。
傅凌止拿出手机打给楚怀,“调动哨兵,便装行动,给我把人群疏散掉,维持正常秩序。”然后又给广电总局一个电话拨过去,先是痛骂了一
顿,然后又把记者们热血沸腾的气焰压了下去。
傅凌止看了看,等不及人流疏散,让司机绕到小区后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门,他自己把大衣里的帽子拿出来,裹住面部,绕来绕去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一扇烂了的门,很隐蔽,倒是还没有狗仔队发现。
音弥还是缩在门的角角里,双腿微微曲着,半点没动弹,身上臭气轰天,鸡蛋的腥味,菜叶的腐烂味,混合成了莫大的悲伤从她的头顶长驱直入。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她领略到了,实际上还好,独自承受的滋味她尝过不少,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可是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门突然被敲响,她的背脊收到撞击,声音入耳,她猛然间弹起来拖着身体躲了老远,心跳加快了很多。难道他们上来了
她无处可逃了。一夜之间她变成焦点,付出的代价就是安宁。说来也够可笑的,眼泪很快的在地板上砸成了一个小圆圈,音弥扶着地板站起来,用脏脏的袖子胡乱擦拭,想了想还是吸了吸鼻子走到猫眼凑过去看。
猫眼外是一张放大的脸。乍看之下有些恐怖,可仔细一看,不是傅凌止是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不修边幅,青色胡渣堆砌的下巴,慵懒无神的双眼,连面部皮肤里的血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么冷硬的轮廓,正面无表情而又稍稍复杂的看着她。
音弥愣了很久才想明白,他是看不见她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股确定,他就是知道她在屋子里,并且正在往外看。
傅凌止果然是可怕的,他的睿智和敏锐像两把长长的剑,总能触碰到根部。
音弥还没想好,手已经出到门把,自顾自地旋转,门开了一条小缝,细细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再要关的时候,一双藏青色的男式拖鞋已经挤了进来。
音弥吃惊,使劲关,甚至还把身体压了上去,很快的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很短,很沉,他的声音。
她不动了,呆呆的像个木偶,身上皱巴巴的,她在他面前总会忘了注意自己的形象,或许应该说猝不及防。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纤细的身子像长形的布,一下子就缩进了墙角,下巴磕在膝盖上,双目空洞,盯着地板,樱唇惨白并且禁闭。
门咿咿呀呀的开了,傅凌止走进来,双手垂在身侧,高高的身子被大衣裹着,更显修长瘦削,他浓密的眉毛压抑般的蹙着,一脸疲惫,眼窝深陷,轮廓变得更深邃,侧面又被暗影遮住,那副模样看起来有点吸血鬼般阴冷的味道,精致,颓废,过目难忘。
“蹲着干什么起来,去洗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沉郁而压抑,与暗沉的空间融为一色的眼里似乎包含了很多内容,这些低着头的音弥是看不到的。
“起来吧。”他压低声音,也许是实在没什么力气,高峻挺拔的身体也有些懒散,他走过去,也蹲在,就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沾满鸡蛋也和泪迹的脸,双眸一深。
音弥被迫抬头,看进了他的眼里,一下子就来了气,“用得着这么悲悯地看着我吗我看起来很可怜吗”
声音很大,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她的身体也在抖,只有傅凌止的手,冰凉而干燥,稳稳地拖住她的两腮,动作很温柔耐心却快用完了。
“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恃宠生娇。”他说完起身,坐进沙发里,手指揉着额头。
音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明白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并且好像还必须是在他面前,明明事情是自己挑起的,他算得上受害者,她这个加害者还要对他发脾气,好象怎么都说不过去呢,她咬咬唇,进退维谷。
242 跟我走
跟我走2005字
傅凌止等了一阵侧过头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去洗,二是我拔光了你的裙子打一顿你再自己去洗。”
音弥被噎得半个短音都发不出来,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强忍着,顿了顿,最后还是拿了衣服去了卧室。
傅凌止看着她的背影,挑挑眉,似乎是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就着短小的沙发,一抬脚烫了下去,腮帮子股出来,牙齿咬得很紧,被老爷子的皮鞭抽过的地方钻心似的疼,他刚才是死死的忍着才能在她面前蹲下。
音弥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傅凌止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浓眉紧紧蹙着,一脸压抑的扭曲,眼圈下的青黑很重,面容憔悴而慵懒,整体看起来没精神也没活力,像那种流浪了很久都找不到家的人,鄙夷又可悲。
她在他面前蹲下,安静用目光抚摸他,光线那么暗都看得到他头发里偶尔闪过的白。突然就想,趁他老了之前把该恨的都恨完吧。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怀旧又克制。
叹了口气,音弥站起来去卧室给他拿了条毛毯盖上,然后擦头发,洗衣服,做饭。
傅凌止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屋子里很暗,窗帘没拉开,灯也没打开,他骤然睁开眼睛看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贵妃椅里找到了蜷缩成猫咪一样的她,怀里躺了本书,睡相恬静又安详,头发披散着,波浪一样的弧度,看起来美好又具体。
他站起来,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捡起来给她盖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她的脸微微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没睁眼。
他四处转了转,房子不大,两室两厅,很小的格局,家具也都小巧玲珑,她不爱奢华却喜欢精细的东西,比如那个餐桌是仿照欧洲格调设计的,还有那个木碗,雕花十分漂亮。有她在的地方总会很温暖,那种温度来自心里。
傅凌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着她做好的菜吃了起来,好几天没正正经经吃一顿饭了。
太久没吃到她做的菜了,这样猛然间一尝,那种想念的味道几乎能让他眼里的雾气更加浓重,很简单的一菜一汤,大概她以为楼底下还有记者所以没敢出去买吧。
傅凌止看了看她,继续吃饭,直到把菜吃光,站起来收拾餐桌的时候她醒了。
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傅凌止到时泰然自若得很,就是走路很有些不方便,身上的伤轻的还没结痂,重的少说也入了皮下四五厘米,这一动一静之间,皮肤裂开,血管里又冒出了血滴子。好在衣服穿的厚,也看不出来。
音弥不知道他之前发生的事,她走过来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横他一眼,双手伶俐地动了几下,餐桌上立马干净了。她走进厨房,几分钟后出来。傅凌止坐在沙发里,知道她出来了便说,“可以走了吗”
“去哪里”音弥戒备地问。
“跟我走,这里不能住。”他站起来,遮住了几乎所有的光,大概是那样修长的身形,把光线都挡在了身后,使他看起来总给人一种黑暗的味道。
“我很好,不用你管。”音弥着急撇清关系,温牧凉那边基本没她什么事了,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最后的结果,如果一切如计划进行的那样,她只需要最后出面就行了。
“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你走就走。”他走到门边,换上那双滑稽的拖鞋,医院专用。
音弥突然想起来温牧凉说过,接下来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虽然不清楚是指什么方面,可好像也没必要这样斩钉截铁地断了自己的后路,毕竟留在傅凌止身边稳住他顺便气气倪泪瞳也不失为一件极其解恨的事。反正她这段时间得躲躲风头,哪儿也去不了,住在这里总得出门填饱肚子吧,万一遇到傅凌止和温牧凉的拥护团怎么办,遇到狗仔队又怎么办
思来想去的,音弥虽然不好意思出尔反尔,但也没说什么,傅凌止穿好鞋也没打开门自己走,一直在等她。
“那等等,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不用,别墅里你的那些衣服我没动过,一直在那里。”傅凌止站在暗处,看不清他的神情,像是很自然地这样说道。
音弥却反应很激烈,她不想回那里,去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去那里,“你没别的住地儿了吗”
傅凌止立马看穿了她的心思,掩饰尴尬低头说,“有。”
两个人去的是一套江边别墅,不大,面前有个小型游泳池,后面环山,典型的中西式合并。音弥走进去,线条冷硬,格调优雅,灰色主打,白净干脆,傅凌止一贯的风格,看起来是他一个人在住,空空荡荡地走路都有回声。
傅凌止进了屋也不理她,把她晾在客厅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一下午就没出来过。音弥百无聊赖,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到了晚上被请来做饭的钟点工阿姨叫醒的。
晚上七点半,傅凌止还没出来,不知道在书房里忙什么。音弥本来要去叫他出来吃饭,阿姨阻止。
“傅先生忙的时候可别打搅,不然他会不高兴的。他忙完了自己会出来吃,我已经留了一份给他热上了。”
音弥点点头,坐下来吃完饭,帮着收拾完,开始思考自己晚上睡哪里,她去楼上看过,一间主卧,全套白色被服,一看就是傅凌止睡的地方,还有两间客房,但是都只有一张床,什么都没有铺,她总不能被冻死吧,这么看来,还得等他出来安排。
九点的时候他出来了,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下来吃饭。音弥坐在沙发里一边偷偷瞄他一边假装看电视。
243 我的床很大
我的床很大2069字
九点的时候他出来了,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下来吃饭。嗄汵咲欶音弥坐在沙发里一边偷偷瞄他一边假装看电视。
洗完澡穿的居家服,休闲衣裤,松散慵懒,头发还滴着水,音弥本想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擦擦,但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无意间的一抬头就在他的后脖子上发现了一条不太长去很粗的血痕,狰狞恐怖,皮肉都翻出来了,上面透着脓水,大概是洗澡没注意防护,伤口渗了水一下就化脓了。
音弥走过去指着他的脖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傅凌止正在忍着痛专心致志地吃饭,随口应道,他知道她可能看见了,毕竟老爷子打人从来不打一处地方,非得把人折腾的满身是伤才罢手。
“我说你脖子上的伤。”
“没什么。”
言简意赅,该死的言简意赅她最厌烦也最没办法的就是他明明是敷衍却显得异常认真的回答,通常都是三两个字。
光线明亮,在他的鬓角上洒下一个光圈,他低头吃饭的样子优雅矜贵,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着急,看不出来到底是饿还是不饿。音弥在一旁干愣愣地站着,看的火大,突然一下就跑到他背后,傅凌止猝不及防,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间薄薄的衣服已经被她掀起。
他听见她的抽气声就那么从他脑袋后面飘过来,飘进他的耳朵,他放下筷子,背脊僵住,很久之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音弥抓着衣服的手一直在抖,那天和温牧凉通话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过傅凌止可能会挨打,音弥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敢这样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的人,除了傅家老爷子,再无他人。
音弥瞪着眼珠子想了半天,终于绕过弯来,从心脏尖尖上发出的那股愧疚感油然而生。老爷子是很有原则的人,一直以来对她不薄,虽然在她和傅凌止之间的事,他插手不多,可对待她这个孙媳妇,比谷舒晚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自己离开五年,贸贸然以温牧凉的妻子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难免会让老爷子想不开。而温家和傅家又是世交,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老爷子行的正坐得稳那么多年,因为孙子对她有愧疚感,所以不找她的麻烦,但是得知傅凌止和她还有联系的时候,老爷子显然被气到了。
所以这身上,等于是傅凌止替自己受的。
手抖得厉害,音弥的心情很复杂,她想她理论上看到这些应该开怀大笑,应该报仇而后快,可实际上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种哭笑不得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侧面的玻璃窗上。
“疼疼吗”发出声音之后才知道自己在吞吞吐吐。她的手在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游走,缓慢而亲昵,“怎么不绑绷带不上药,不缝针,伤口会溃烂,还会感染,那样就很难好了。”
傅凌止全身僵硬,背脊挺得很直,胸腔里飞起一丝绵软,他修长的手动了动,从前面绕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臂上,让她别动,因为疼,“你看我全身上哪里没受过伤。很正常。”
音弥摇摇头,离开他在屋子里毛躁的转了很久,四处翻找无果,回过头问他,“急救箱呢”
“我不经常来,要问阿姨。她知道放在哪里。”
“你吃你的饭,我去找。”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长款流苏裙,屋子里空调温度高,光着的小腿在他的视界中荡来荡去的,纤细修长很好看。
傅凌止重新拿起筷子,呆呆的却半天没动,目光尾随着她在偌大的客厅里转悠,从这里到那里,一下午埋头在文件堆里的衍生的疲惫在她面前好像就能消失一空。这样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
音弥找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来一点创伤药和绷带,让傅凌止脱了衣服帮他上好药,又缠上绷带,吩咐,“这两天不要碰水了。”
傅凌止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碗你去洗。”
音弥无奈地横他一眼,乖乖地收拾去洗碗。到了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困意了,傅凌止起身关掉电视,自顾自上楼,音弥在沙发里坐立难安,看着他越走越远,倔犟了很久还是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睡觉。”他回头,一脸莫名。
“那我睡哪儿你那破客房连被子都没有。”她赶紧跑过来,站在楼梯下,仰着头质问他。
薄唇缓缓扬起一个弧度,傅凌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你说你该睡哪儿”
音弥梗着脖子没说话。
“我的床很大。”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幽幽的看着她。
音弥还是不动。
傅凌止走到楼梯口了见她还没跟过来,双手插袋,腰靠着栏杆斜睨过来,“给你三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上来,二是我了你的衣服把你打一顿你再自己爬上来,三是把你送到记者会现场,相信他们对你一定很感兴趣。”
“傅凌止”
她上前一步,指着他就要破口大骂,却见他悠悠然转身往走廊上走了,音弥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夜晚即使光线再足也有种阴冷的感觉,又顿了顿,她还是决定放下尊严赶紧上楼,一个人留在这里怪渗得慌的。
进门时发现他已经上床,半躺着,腿上放着笔记,床头灯开了一盏,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楼下的灯还没关。”
“你这么有钱的人舍不得那点电啊”音弥不肯再一个人下去。
“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傅凌止抬头匆忙觑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音弥幽怨地狠狠剜他一眼,然后二话没说赶紧跳起来弹到床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掀开被子裹住自己就躺下了。动作一气呵成。
床在震动,傅凌止稳住笔记本,侧头看她一眼,唇角漾动了半天也没归于平静。
243 我的床很大
我的床很大2069字
九点的时候他出来了,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坐下来吃饭。嗄汵咲欶音弥坐在沙发里一边偷偷瞄他一边假装看电视。
洗完澡穿的居家服,休闲衣裤,松散慵懒,头发还滴着水,音弥本想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擦擦,但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无意间的一抬头就在他的后脖子上发现了一条不太长去很粗的血痕,狰狞恐怖,皮肉都翻出来了,上面透着脓水,大概是洗澡没注意防护,伤口渗了水一下就化脓了。
音弥走过去指着他的脖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傅凌止正在忍着痛专心致志地吃饭,随口应道,他知道她可能看见了,毕竟老爷子打人从来不打一处地方,非得把人折腾的满身是伤才罢手。
“我说你脖子上的伤。”
“没什么。”
言简意赅,该死的言简意赅她最厌烦也最没办法的就是他明明是敷衍却显得异常认真的回答,通常都是三两个字。
光线明亮,在他的鬓角上洒下一个光圈,他低头吃饭的样子优雅矜贵,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着急,看不出来到底是饿还是不饿。音弥在一旁干愣愣地站着,看的火大,突然一下就跑到他背后,傅凌止猝不及防,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间薄薄的衣服已经被她掀起。
他听见她的抽气声就那么从他脑袋后面飘过来,飘进他的耳朵,他放下筷子,背脊僵住,很久之后无声地叹了口气。首发
音弥抓着衣服的手一直在抖,那天和温牧凉通话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过傅凌止可能会挨打,音弥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敢这样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留下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的人,除了傅家老爷子,再无他人。
音弥瞪着眼珠子想了半天,终于绕过弯来,从心脏尖尖上发出的那股愧疚感油然而生。老爷子是很有原则的人,一直以来对她不薄,虽然在她和傅凌止之间的事,他插手不多,可对待她这个孙媳妇,比谷舒晚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自己离开五年,贸贸然以温牧凉的妻子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难免会让老爷子想不开。而温家和傅家又是世交,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老爷子行的正坐得稳那么多年,因为孙子对她有愧疚感,所以不找她的麻烦,但是得知傅凌止和她还有联系的时候,老爷子显然被气到了。
所以这身上,等于是傅凌止替自己受的。
手抖得厉害,音弥的心情很复杂,她想她理论上看到这些应该开怀大笑,应该报仇而后快,可实际上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种哭笑不得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侧面的玻璃窗上。
“疼疼吗”发出声音之后才知道自己在吞吞吐吐。她的手在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游走,缓慢而亲昵,“怎么不绑绷带不上药,不缝针,伤口会溃烂,还会感染,那样就很难好了。”
傅凌止全身僵硬,背脊挺得很直,胸腔里飞起一丝绵软,他修长的手动了动,从前面绕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臂上,让她别动,因为疼,“你看我全身上哪里没受过伤。很正常。”
音弥摇摇头,离开他在屋子里毛躁的转了很久,四处翻找无果,回过头问他,“急救箱呢”
“我不经常来,要问阿姨。她知道放在哪里。”
“你吃你的饭,我去找。”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长款流苏裙,屋子里空调温度高,光着的小腿在他的视界中荡来荡去的,纤细修长很好看。
傅凌止重新拿起筷子,呆呆的却半天没动,目光尾随着她在偌大的客厅里转悠,从这里到那里,一下午埋头在文件堆里的衍生的疲惫在她面前好像就能消失一空。这样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
音弥找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来一点创伤药和绷带,让傅凌止脱了衣服帮他上好药,又缠上绷带,吩咐,“这两天不要碰水了。”
傅凌止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碗你去洗。”
音弥无奈地横他一眼,乖乖地收拾去洗碗。到了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困意了,傅凌止起身关掉电视,自顾自上楼,音弥在沙发里坐立难安,看着他越走越远,倔犟了很久还是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睡觉。”他回头,一脸莫名。
“那我睡哪儿你那破客房连被子都没有。”她赶紧跑过来,站在楼梯下,仰着头质问他。
薄唇缓缓扬起一个弧度,傅凌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你说你该睡哪儿”
音弥梗着脖子没说话。
“我的床很大。”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幽幽的看着她。
音弥还是不动。
傅凌止走到楼梯口了见她还没跟过来,双手插袋,腰靠着栏杆斜睨过来,“给你三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上来,二是我了你的衣服把你打一顿你再自己爬上来,三是把你送到记者会现场,相信他们对你一定很感兴趣。”
“傅凌止”
她上前一步,指着他就要破口大骂,却见他悠悠然转身往走廊上走了,音弥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夜晚即使光线再足也有种阴冷的感觉,又顿了顿,她还是决定放下尊严赶紧上楼,一个人留在这里怪渗得慌的。
进门时发现他已经上床,半躺着,腿上放着笔记,床头灯开了一盏,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楼下的灯还没关。”
“你这么有钱的人舍不得那点电啊”音弥不肯再一个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