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发现他已经上床,半躺着,腿上放着笔记,床头灯开了一盏,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楼下的灯还没关。”
“你这么有钱的人舍不得那点电啊”音弥不肯再一个人下去。
“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傅凌止抬头匆忙觑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音弥幽怨地狠狠剜他一眼,然后二话没说赶紧跳起来弹到床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掀开被子裹住自己就躺下了。动作一气呵成。
床在震动,傅凌止稳住笔记本,侧头看她一眼,唇角漾动了半天也没归于平静。
244 前景堪忧
前景堪忧2038字
音弥醒过来的时候傅凌止睡过的那边床已经塌陷一空,冰凉凉的一片,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嗄汵咲欶
看了看表才知道自己睡的有些沉,已经晌午时分了。她起来,穿好衣服下楼,钟点工阿姨对她笑了笑,让她吃早饭,并且把傅凌止的话带给她,让她别出门。音弥自然知道这样满城风雨的时候,她出门就是找死。
她看了眼手机,打开密码锁,温牧凉也没有任何指示,至少说明他目前很是胜券在握,可傅凌止那么深的心思,保不齐他会有什么对策。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
那头傅凌止所处的局势很堪忧。一大早进公司,几乎每次议会都出席的高管们齐聚一堂,各部门各项目执行人也都灰头土脸地一脸焦灼状态。
导火索还是这两天的头版头条。
“傅董,世宏总经理传过来的文件。”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傅凌止放下公文包,西装衬衣领硬朗,他脖子上还有伤,摩擦产生疼痛,他稍稍松开了领带坐下,双手交握,并没有打开文件夹,而是问道,“六个拥有执行权的股东都在哪里我怎么没见人”
“这”杨凌书踌躇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把原话告诉傅凌止,面对傅董压倒性的气势,他始终有些忌惮。
“把原话告诉我就行。”傅凌止头也没抬,他心里有底,这次的事情全出在他一个人身上,保利名誉大跌,和掌权人的作风作派有很大关系,他在那些股东们的心理潜力值恐怕跌得都快见空了。嗄汵咲欶
“几位老董事说,事情是傅董您引发的,自然当由您来解决,他们说他们这次不参加任何决议,但是有权在保利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决定各自手里的股权。希望您别让他们失望。”
傅凌止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这明摆着是威胁,他手里的股份全是继承自谷舒晚,和众位董事们手里的加起来势均力敌,若是股东们摇摆不定,他自己就得更加花力气了。
傅凌止翻开文件,眉头一蹙,一众下属们纷纷猜测,傅凌止看了大家一眼,迅速把文件合上,上面的贴着照片,左边是音弥和温牧凉坐在一辆车里回家的画面,右边是他和音弥在希尔顿酒店房间里被偷拍的画面。傅凌止揉揉额头,想了想对大家吩咐道,“都把自己部门的事情办好,外界的舆论不用理会,和合作方也这么说,如果他们还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我。都散了吧。”
大家走后,傅凌止让秘书准备视频会议,邀请世宏总经理开会,世宏总经理却根本不予理会,傅凌止等了半个小时终于不耐烦,起身,带着特助离开公司驱车往世宏去了。
已经签好合同的事,傅凌止本来是不担心的,如果世宏要毁约,那巨额的毁约金世宏那样的公司赔偿不起,除非后面有人给他撑腰做后盾。
果然见了世宏总经理,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调子高了很多,对傅凌止也没以前客气,他邀傅凌止坐下,言简意赅,“傅董,我给贵公司传的那份文件傅董看了吗”
傅凌止点点头,一派了然的模样,“不知道王总经理觉得那些照片有什么问题或者那些照片关于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作有什么问题”
“先前竞价的时候戴维和保利都向我们公司提出了参价,我以为两个公司是竞争关系,可现在从照片上看来两位公司的最高执行人有某种联系啊。这让我很不安,也很气愤保利在同我们公司谈合约的时候压低的价格。我怎么知道背地里贵公司是不是与戴维早就谋划好的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以最低价格从我们公司进货,然后牟取暴利分红。”
傅凌止蹙眉,他就知道世宏会这么想,不止世宏,很多正在和保利有案子合作的公司都会这么想,这都要归功于温牧凉,只要和保利扯上干系的公司,他温牧凉背地里肯定也做了一番功课。所以才会变得敏感。
但目前的问题是和世宏合作的案子即将开工,那么大型的工程,万事都准备妥当,只欠世宏的材料,如果说停就停,保利的损失无法估量。
“王总,这点你放心,保利和戴维并没有利益上的牵扯。报纸上的花边新闻看过就算,王总也知道,八卦嘛,真真假假。”
“但是我怎么听闻戴维温总的妻子在傅董的公司上班”
傅凌止点点头,这个他无从解释,想到这里,温牧凉要做什么他已经一目了然。
和世宏的洽谈进行的很不顺利,那个王总经理态度很坚决,一点都不怕毁约金的样子,傅凌止说了半天也没说动,他只好让采购部门另寻出炉,两手准备总没错。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阿姨已经把饭做好,傅凌止脱下大衣走进来问,“她呢”
“在花房,从下午去了就一直呆在那里,好像对那些紫阳花喜欢的不得了呢我去叫她过来吃饭。”
傅凌止摆摆手,深深呼吸,驱散一脸的疲惫,“我去吧。”
花房是透明的玻璃做成的,等于一个恒温室,傅凌止过去的时候音弥正蹲在一堆紫阳花里满面笑容,恬静美好,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凌止走到她身后,轻轻拍拍她的背,音弥受惊似的回头,眼神有些恍惚,想起来才发觉腿发麻了,很久没说话声音有些干涩,“你回来了。”
傅凌止点点头,“吃饭去。”
音弥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对傅凌止说,“你还记得我喜欢紫阳花花期都过了,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盛开的它们,花了不少心思吧”
傅凌止低头,侧面温柔,“都是阿姨在照顾。”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那片花海就在他们身后,过分的耀眼,也过分的刺目。
245 保险柜
傅凌止洗澡的时候音弥接到了温牧凉的电话,从电话里听温牧凉的声音来看事情进行得不错。
世宏总经理在温牧凉的诱导下和扬言和保利解约,开启的工程也突然停了下来,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保利内部忙翻了天,既要应对多家合作公司的质疑,还要收拾工程这个大烂摊子。
音弥突然就想起来傅凌止脸上那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应该感觉到力不从心了,明明公司里的事情让他那么束手无策了,回来面对她的时候还和没事人一样。
温牧凉交给她的任务很急,从傅凌止这里找一份文件,文件里有保利六位董事的详细资料,很多都是从外面查不到的,温牧凉好像很需要,音弥不知道傅凌止把这份文件放在了哪里,便说无从查找。
温牧凉说保利内部的内应找过,不在傅凌止的办公室,那就只有在家里,不在别墅就在他和她住的这里。
音弥挂了电话从角落里拐出来,悄悄走到卧室的里间,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傅凌止洗澡很慢,她算了下时间,还算充裕,就赶紧从卧室移步走进书房。
傅凌止的书房装饰简洁,窗户两面都是壁橱,满满的书堆放整齐,窗户正前方是一张办公桌,侧方的地面上还有一张单人床,大概是办公累了的时候会在这里稍做休息。
音弥站在屋子中央,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和傅凌止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在书房这么敏感的地方随意进出,傅凌止若是洗完澡出来发现了她,她甚至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因此,要找就要快。。。。
根据温牧凉的描述,那份文件很隐秘,是拿下保利决定性的东西,所以音弥觉得傅凌止肯定会好好保管。
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壁橱里大多是他看的书籍,杂乱无章,并没有分类。
音弥抽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主要是她不知道那份文件长什么样,这就意味着她必须每一张纸都要仔仔细细的看,温牧凉说文件封面肯定不会标注名称,所以把重点放在那些看起来像废文件的纸张上。
两个抽屉找遍了,没有,音弥紧张得哆嗦了一阵,赶紧走到走廊上往主卧的方向看了看,还好没动静,傅凌止洗澡最少四十分钟,洗完后他总是会在浴缸里多躺上一会儿再出来,也就是说她还有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桌子上也没有。音弥急了,他的公文包早就翻过了,这些地方都没有的话,总不可能藏在壁橱的书柜里吧,那地方就几扇玻璃门,一点都不保险,那么重要的东西,她又住在这里,他不可能随便乱放。
思来想去,音弥渐渐焦灼起来。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办公椅后面有个用装饰画挡住的暗格,她走过去蹲下来拿开画,眼睛一亮。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这里有个保险柜。
密码是个难题,音弥又看了看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穿衣服了,她胡乱地按了几个数字,提示错误。还有两次机会,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哪些数字对傅凌止来说意义非凡,他的生日她的生日还是温醉墨的生日
突然她想起来那次在保利,和他在大堂碰到时,电梯已经满了人,她准备再等等,傅凌止让她坐他的专用电梯。密码是1919。
音弥想也没想就按下个1919,下一秒,保险柜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就在正中央摆了一份文件,音弥拿出来一看,眼前一亮,不正是温牧凉要的那份文件
她赶紧拿出来,急急忙忙的不知道藏到哪里,低头一看,自己穿的是泡泡裙,她想也没想就把文件的硬壳拆了,把那两张纸折起来塞进文胸里。还好衣服够大,看不出来,关上保险柜起身的瞬间,书房门咿咿呀呀地开了。
傅凌止一手握住门把,一手拿着毛巾再擦拭头发,而音弥就那样维持着背对着他半蹲的姿势僵硬住了,不能上也不能下。
“找半天没见人,你怎么在这儿”
脑袋空空如也,思维僵化如石,那一瞬间,音弥确确实实体会到了眼前的一切将要坍塌的那种压迫感,她保证,此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她根本没想好对策,温牧凉要得急,所以她也找的急,为什么来书房来书房干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半天才转过身,将那一脸的苍白迅速丢弃在身后,音弥的眼睛涩涩的,呆呆的转也转不过来。
傅凌止蹙了眉,又问,“你来书房做什么”
音弥咬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她耸耸肩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无聊嘛,想找本书看看,我早就应该想到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买什么有趣的书,看吧,不是军事时政就是金融理论,无聊不无聊。”
傅凌止面无表情,没说话,他黝黑不见底的目光在房子里四处扫视了一阵,最后落到她身上,高大挺拔的身子走了进来,踩着光,把她脸上好不容易红回来的温度又给驱散一空,他眸光渐渐深邃,眼睛眯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刚才我进来时你好像背对着我,而你探身看的地方恰好是”他走过来绕过她,低头的瞬间已经变了脸色,似笑非笑的样子,“对我的保险柜这么感兴趣说说,理由。”
音弥狠狠闭了闭眼睛,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双手交握,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她都不觉得疼,心跳出了身体,带动血液在她脸上胡乱攀爬,呼吸那么急促,脑子里如同泥浆,书房,保险柜,怎么解释,她不知道。
事情可大可小,全看她找个什么理由。她明白,可她就是无端的紧张,大概是因为他的双眸那么明亮又放肆。
246 大乱来临
大乱来临1130字
傅凌止在她斜后方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着,他一点都不着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显得又冷又硬,“保险柜通常代表安全,把不想让大家知道或者得到的东西放在这里,意为安全。嗄汵咲欶”
音弥听他话里有话,赶紧脑筋急转弯,她眉眼一挑转身,含着笑看着他,“保险柜还有一层意思,把视若珍宝的东西放在里面,不一定值钱,但这写东西对于放进去的人来说弥足珍贵,想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以供回忆。”
傅凌止沉沉一笑,暧昧不明,“有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音弥故意黛眉轻蹙,她走到傅凌止面前,仰视他的双眸,目光中含有讥讽的笑意,“傅凌止,你是不是把有关温醉墨的一切都放进了这里秘密保管,想她的时候拿出来缅怀缅怀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特别好奇。首发所以想看,所以在研究这个密码,可惜我把和温醉墨有关的数字都试过了,不对。”
傅凌止没做反应,又气又好笑地斜睨着她,深邃黑眸里有股淡淡的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他停顿了一下,佯装宠溺地拍拍音弥的脑袋,叹息似的说,“看着挺聪明的脑瓜子,不知道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么想知道里面是不是她的东西,我打开给你看看好了。”
他刚要蹲下去,音弥一把拖住他的腰,傅凌止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一脸惊悚万分,脸色煞白了不少,只听她吞了口口水,惊疑不定地说,“不不用了我突然不怎么感兴趣了”
音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看自己找的什么烂借口她怀疑是温醉墨的东西,傅凌止为了让她相信必定会说打开给她看,一旦保险柜打开,里面那份被她偷走的文件只剩空壳,她不是在自掘坟墓嘛
傅凌止疑惑,“你不是不信吗”
“我信百分之百相信”她托起他,突然弯下腰捂住肚子佯装疼痛,“哎呀我的肚子好痛”
“怎么了”傅凌止看她满脸通红,额头上有汗,当真以为她有事,赶紧扶着她走出书房到客厅里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是不是吃了凉的东西了肚子疼”
音弥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停的点着头,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傅凌止帮她揉着肚子,音弥戒备,她坐的笔直,身体不敢太靠近他的,毕竟文胸里还装着要命的东西呢。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鸡同鸭讲到了半夜,傅凌止终于要去睡了,音弥假意去卫生间把文件拿出来藏好,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地。
一周内保利股价暴跌,股市动荡不安,傅凌止却并没有很有效的措施来挽救,好几个大工程都停了下来,雇的工人罢工闹事,管理层人心难定,一场大乱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来临。
温牧凉这边打点得很妥当,暗中低价收购保利董事抛出来的股票,几乎把戴维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启用了,这一仗他势在必得。
音弥能感觉到的是傅凌止越来越多的沉默和看着她是日渐复杂的眼神。他什么都不说她当然更不可能主动说,最起码也要等到温牧凉拿下保利执行权的时候,她再开口。
246 大乱来临
大乱来临1130字
傅凌止在她斜后方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着,他一点都不着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显得又冷又硬,“保险柜通常代表安全,把不想让大家知道或者得到的东西放在这里,意为安全。嗄汵咲欶”
音弥听他话里有话,赶紧脑筋急转弯,她眉眼一挑转身,含着笑看着他,“保险柜还有一层意思,把视若珍宝的东西放在里面,不一定值钱,但这写东西对于放进去的人来说弥足珍贵,想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以供回忆。”
傅凌止沉沉一笑,暧昧不明,“有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
音弥故意黛眉轻蹙,她走到傅凌止面前,仰视他的双眸,目光中含有讥讽的笑意,“傅凌止,你是不是把有关温醉墨的一切都放进了这里秘密保管,想她的时候拿出来缅怀缅怀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特别好奇。首发所以想看,所以在研究这个密码,可惜我把和温醉墨有关的数字都试过了,不对。”
傅凌止没做反应,又气又好笑地斜睨着她,深邃黑眸里有股淡淡的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他停顿了一下,佯装宠溺地拍拍音弥的脑袋,叹息似的说,“看着挺聪明的脑瓜子,不知道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么想知道里面是不是她的东西,我打开给你看看好了。”
他刚要蹲下去,音弥一把拖住他的腰,傅凌止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一脸惊悚万分,脸色煞白了不少,只听她吞了口口水,惊疑不定地说,“不不用了我突然不怎么感兴趣了”
音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看自己找的什么烂借口她怀疑是温醉墨的东西,傅凌止为了让她相信必定会说打开给她看,一旦保险柜打开,里面那份被她偷走的文件只剩空壳,她不是在自掘坟墓嘛
傅凌止疑惑,“你不是不信吗”
“我信百分之百相信”她托起他,突然弯下腰捂住肚子佯装疼痛,“哎呀我的肚子好痛”
“怎么了”傅凌止看她满脸通红,额头上有汗,当真以为她有事,赶紧扶着她走出书房到客厅里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是不是吃了凉的东西了肚子疼”
音弥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停的点着头,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傅凌止帮她揉着肚子,音弥戒备,她坐的笔直,身体不敢太靠近他的,毕竟文胸里还装着要命的东西呢。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鸡同鸭讲到了半夜,傅凌止终于要去睡了,音弥假意去卫生间把文件拿出来藏好,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地。
一周内保利股价暴跌,股市动荡不安,傅凌止却并没有很有效的措施来挽救,好几个大工程都停了下来,雇的工人罢工闹事,管理层人心难定,一场大乱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来临。
温牧凉这边打点得很妥当,暗中低价收购保利董事抛出来的股票,几乎把戴维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启用了,这一仗他势在必得。
音弥能感觉到的是傅凌止越来越多的沉默和看着她是日渐复杂的眼神。他什么都不说她当然更不可能主动说,最起码也要等到温牧凉拿下保利执行权的时候,她再开口。
247 坦白和拒绝
坦白和拒绝2125字
等真正到了那一天的时候,音弥没有一点准备。首发
慌乱来自于早上温牧凉打过来的一个电话,他说保利基本上就差傅凌止在合同上签字了,一签字,保利就以三千亿的狗血价格卖给了温牧凉。
音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闪了所有神经,三千亿,傅凌止的保利,傅家的保利,那么大的一个商业帝国就没了。
直到听到消息的这一刻,音弥不得不承认,她后悔了。她没想过玩这么大的,她也没想过温牧凉会玩得这么认真,她更没想过,傅凌止竟然听
之任之,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是想逼一逼傅凌止,让他说出五年前为什么放弃救小年的真相,因为她知道,傅凌止这样的人不逼迫一下始终
会无动于衷,可她料不到,一逼就成了这个样子。
覆水难收,音弥六神无主了。这个家就像个装了感应器的牢笼,任何关乎他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一惊一乍的。
她帮着阿姨做好早餐,九点整,傅凌止做完运动下楼,音弥递过去一杯咖啡,他接过,坐在餐桌边。
音弥一边端盘子一边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虽然一脸疲惫可精神还算抖擞,从他接近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心想,保利都
快没了或者正在没了,他还能在她面前这般安然无恙,音弥心里炸开了锅。
这些天,她旁敲侧击,不止十次问到他关于公司的事情,她自从上次之后就没去上班了,但还没辞职,身为保利的员工,关心它的动向和发展
这个理由足够正常。首发
可每次傅凌止都像是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然后摇摇头,薄唇微微抿着,很自然地说,没事。
音弥不死心,她在他身侧坐下来,递过去沙拉酱,装作不经意地说,“电视上的新闻都在播保利的事,傅凌止,保利真的出事了吗”
傅凌止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端起咖啡一口饮尽,然后一脸如常,“新闻都喜欢听风就是雨,哪里会有什么事。”
“但是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任何猜测都是有依据的。保利真的没事吗”
傅凌止蹙眉,“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
音弥火大的不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锐利怒气冲冲,“我就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回答一下会怎样为了你那点破面子还是破尊严保
利马上就要拱手让人了,你还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同我说没事,没事现在你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挽回保利是你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心血,
尤其是你妈妈,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她说着骂着却红了眼眶,明明错的是自己,明明始作俑者是自己,可她却对他反咬一口,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他。
她很难过,可是没资格难过。事到如今,她一点都不想再隐瞒了,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压得她几乎窒息。
泪眼朦胧中凝望他,却见他一脸安静地看着自己,浓眉微微蹙着,神情有些紧绷,一双如墨一般流动的眸子里氤氲着雾气,那里面有什么她看
不分明,因此也就无从猜测他的心思。
她瘫软地坐下来,一脸颓唐和绝望,面色渐渐归于平静,她看他一眼,晌午的日光正对着她的耳廓,在她的半边脸上划下一道暗影,半边明媚,半边忧伤。
“傅凌止,是我,一切都是我搞的鬼。我进保利是为了和温牧凉合作,一同盗取保利内部信息,温牧凉做外应,一步一步击垮保利的合作,背地里与和保利正在合作的公司达成共识,一起对付保利,条件就是代维作为他们的靠山。保利和世宏谈合同关于定价的时候,是代维故意放出风声,抬高价位,再让世宏唱了那么一出戏,实际上保利买进世宏材料的价位不是最低价位,其中的谋取的暴利都让代维和世宏暗地里分了。就连你和我在希尔顿酒店那晚上,也是我叫温牧凉安排狗仔队偷拍然后p照片泄露给各大报社电视台的,目的就是让保利内部乱起来,但是温牧凉比我想的复杂多了,他比我聪明很多,他利用了我和他的夫妻关系,还有我和你的关系大做文章。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另外,你书房里关于保利六位董事的详细资料也是我偷的,我误打误撞,没想到密码真的是1919,温牧凉有了那份文件做要挟更是如虎添翼吧,听说他给你的价位是三千亿,保利,三千亿,傅凌止,事到如今还不是绝境。只要你答应我,只要你亲口和我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然后我会把五年前我们离婚时你送给我的保利百分之三的股权还给你,有了这个百分之三,温牧凉是没有戏的。他不会得逞了,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对小年见死不救他是个四岁多的孩子,你是他爸爸,尽管不是亲生的,共同相处那么多年,我不相信你是那种残忍无情的人。告诉我为什么,我做这么多求的不过是一个为什么。”
她掩面,深深哀泣,她最初的执着和最后的勇气都是因为小年。她心里有执念,她不肯罢休,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有的偏执。
傅凌止从她刚刚坦白开始就再没动过,能分辨的出来的大概只有他逐渐暗沉的面色和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眼神。似乎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一样,又似乎这一切他根本就不在意一样,他的面无表情让音弥心下一颤,然后是无力。她原是想象着他震惊的表情,然后再质问她,责骂她,可傅凌止似乎一直很擅长出人意料。
似乎叹了口气,音弥看见他站起来,稍稍侧身,他的侧面轮廓硬朗而冷清,他的声音很沉,如同他的表情一样,死寂一般的平静,“阿弥,我早就对你说过不止一次,你要做什么或者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准,对不起你的我会补偿,剥夺了你的我会还,你想要的我会给,这些我不说你也清楚,你还很清楚,独独除了那一件。说起来我们两个人真可笑,一个死都不给,一个死都要讨,何必呢。”
248
他坚决的态度让她像失去控制的人偶,她皮笑肉不笑,也站起来,满脸泪痕,“行,傅凌止,你狠。请使用访问本站。保利还抵不过那个你死守的秘密。看来我低估了,我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现在,我无话可说。”
傅凌止专注地凝视着她,温柔而略带冷意,似乎含有更深的意图,他不明说,他只道,“阿弥,保利百分之三的股权是你的就是你的,当初我决定给你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再还给我。其实就在我下楼之前,温牧凉传真过来的合同我已经签好了字,保利被我卖了,三千亿。我从今天开始就是傅家的罪人,而这一切都和你无关。我的选择,我来负责。同样的我希望你也对你自己负责,去和温牧凉离婚,我不希望你再和他有任何形式上的牵扯。”
音弥踉踉跄跄,从他身侧飘过,像缕幽魂,落下那轻飘飘的一句,“傅凌止,我恨你。”
傅凌止再转身,她人已经不见,他想,告不告诉都要恨,既然要恨又会有什么差别当初他一直坚持认为是对的到今天还是对的,倪泪瞳说得对,他的爱对她来说太霸道太压抑太不近人情。他又想,温牧凉,到底谁会赢,一周之内见分晓。
另一边,温牧凉拿着那份签有傅凌止三个字的合同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小醉你看看,谁说我不如他保利是我的了我玩得好开心,
我玩的好开心,真的”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一切都成为了定局,自从那天后温牧凉再也没接过音弥的电话,傅凌止的态度和所有失去事业的人一样,把自己关在书房
,哪里也不去。
傅家的人中受打击最大的就是谷舒晚,在保利掌权那么多年,带领着一众下属经过多少风风雨雨,保利就像她的儿子一样,那么亲昵,这下说
没就没,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谷舒晚都有绝对的权利悲伤,她一病不起。
傅老爷子倒是还算淡定,他一向不问世事,傅行止差旅未归,他打发蓝君汝来过一趟,给傅凌止带话,大致意思是保利回到傅家那一天就是他
傅老爷子重新认傅凌止为孙子的那一天。
音弥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老爷子就算不像谷舒晚那样病倒也不该是个这么随意的态度,根本没有对傅凌止发脾气,连召见都没有,只是放出
了风声,不认傅凌止这个孙子了。
而傅凌止对此更多的是置之不理,他把自己锁在书房,不知道忙什么,偶尔会出来也只是去卫生间,阿姨做的饭端上去是什么样子端下来还是
什么样子,三天而已,他已经瘦的不成样了,胡子拉扎,样子颓废,不修边幅,和变了个人似的。
音弥和他说话,他也是冷淡应对,她没办法,只好威胁他说自己要离开,他的那双黑到了底的眸子才稍稍放亮了些,斩钉截铁得说不。
这样不死不活的态度让音弥无所适从,一次她急了冲他吼道,“傅凌止不管你在做什么我拜托你让我知道一下不要让我悬在半空一个人瞎
猜,我讨厌那种找不着北的生活如果你还怀疑我在做温牧凉的内应,那我无话可说,但你至少稍稍让我安心一点就算这是无理的要求,就算我是自私的”
他顿了顿,回头,面色死寂,眼里平静无波,想了想还是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大概是太久没吃东西,稍稍有些干涩,他叹息了一声,“阿弥,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配合,即使那件事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绝对的宠溺,绝对的纵容,绝对的补偿,可是我从没说过我会任由温牧凉那个人渣在我头上动土。你和他前段时间的关系敏感,我对你稍不注意就变成了利用和反间计。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无条件纵容,但是这不会成为他打败我有利条件。”
音弥一头雾水,她没听懂,也不理解,但是她知道人如傅凌止,说的每句看似无关的话都有他的深意,她只是悲伤地凝视他,面目苍白,“或许小年也会觉得我做错了呢。”
傅凌止走过来,掰开她捂住面容的手,氤着雾气的眸子里有深深的疲惫,还有层层厚重的血丝,他面容深邃,目光不移,“你做了每个母亲都会做的。变故会让人面目全非,阿弥,你只是暂时迷失了,我陪着你,我带你走回来。”因为这个变故是我带来的,所以你才变得不可理
喻吧。傅凌止想到这里深深叹气,胸膛上她滚烫的泪就像悬崖峭壁上奇异的花,能够让她在自己怀里流泪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音弥点点头,却只是敷衍他,她心里是愧疚不堪的,这些愧疚会让她迫不及待想做些事来挽回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还是想到了温牧凉。她知道她去找他绝对是错误的,可还是有冲动,事情是她造成的,她有责任。
温牧凉照例没接她的电话,音弥没办法,往代维的内线拨过去,是秘书接的,秘书声称温总在开会,没时间。音弥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废话,直接道,“请你转告你们温总,我手里有保利百分之三的股权,另外,我想和他商讨一下离婚事宜。”
果然,不到三分钟,彼端接电话的人已经变成了温牧凉,“我应该说我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离婚还是结婚,我没兴趣也没时间。”
音弥不期然地笑了笑,“那保利百分之三的股权呢你也没兴趣我可是听说这三天你过得并不如意呢,毕竟刚接手那么大一个公司。”
温牧凉顿了顿,驱散一脸疲惫,精神头马上来了,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既然知道我没时间,那就而是分钟之内到达代维,那个时间点我应该在停车场。”
249 见招拆招
见招拆招2101字
音弥应是,她心里高兴万分,温牧凉肯见她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她心里装着事便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关于见面地点在停车场这个信息。
谁见面会选那么诡异的地点呢
就在她无暇细想的时候,温牧凉已经为她为傅凌止还有自己安排了一个不算结局的结局。
温牧凉既阴沉又危险,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有一个扭曲的理由。
换好衣服准备下楼,音弥想了想还是走到书房前,房门紧闭,停顿了很久,音弥还是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换鞋出发。
温牧凉第十三次把文件狠狠摔到了地板上,秘书高管们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他疲软地叹了口气,把沉重的身体放倒在转椅里,抬头,皮笑肉不笑,“真的每一点办法吗那些为老不尊的蠢货还真是够忠心的”
秘书摇摇头,跟着起哄,“前天我们代维的人进保利,就差点和那边的人打起来,六个老头说什么也不肯放底下的人开工,工程还是处于瘫痪状态,更加可恶的是,他们以前准备谈的合作都撤销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们去了根本使唤不动人。”
“这招够狠,不占理却很有效果。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早该料到他怎么会那么轻易把保利拱手让给我,用三千亿那个笑话。哈哈哈现在笑话成了我,用三千亿买了一个公司的空壳你们是不是也想笑我尽管笑吧笑啊”温牧凉阴狠地站了起来,鹰隼一般的眸子像是
要挖掉每个人的眼睛那样,面容扭曲到极致。
嘭的一声,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的手臂一挥全数落在了地上,保利这个巨大的烂摊子他不知道怎么收拾,也无从下手,和傅凌止这么多年的战争中他还是忘记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傅凌止懂得运用收买人心,他却只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
保利是在他手里了,可他只得到了保利那座大厦那具空壳,里面所有活的一切,包括员工,包括进行的巨大项目,包括六个老董事,他一丝一毫都没有得到,保利在他手里会以空前绝后的速度走向衰亡。
这就是傅凌止的计谋,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给他一个假象,给他所有他想要的,再让他无力。保利还是他傅凌止的。
温牧凉握紧拳头,面庞扭曲,青筋爆了出来,他那么恨,那么恨原本是想整死他,结果差点把自己整死。
看来他要改变策略不能再拖拖拉拉了。音弥的到来让他眼前一亮。骤然间他就想到了一个更绝妙的办法。
音弥到了代维,下车,停车场是地下的,面积巨大,空旷阴冷。音弥紧了紧衣服,走进去,奇怪的是没几辆车停着,几乎所有车位都空着,走到正中间看见一xr,在空旷的停车场,很显眼。音弥定住,只因为车旁边的人更显眼。
温牧凉西装革履,一派闲适,好像在那里等了挺久似的,音弥连寒暄都省略了,开门见山道,“温牧凉,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温牧凉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许是灯光不够明亮,显得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他的声音听着让音弥毛骨悚然,“哦什么事说说看。”
音弥顿了顿,吞了口口水,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的确很无耻,“我想终止我们的合作,让一切回到以前。你把保利还给傅凌止吧。”
“哈哈哈什么你说什么来着”
温牧凉像是听到了一个绝世好笑话,仰天大笑不止,那夸张的样子让音弥更难堪了,可她顾不及,“就算我这样说不对,可是傅凌止并没有象
你当初说那样,当保利危机四伏他面临选择的时候把真相告诉了我,他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和你的合作算是失败了。保利本来就是他的,你应该还给他。”
“当初我说的是假设的一种状况,毕竟我不是傅凌止,他擅长出人意料,这个我没办法控制。”
“他现在已经够惨了,你得意够了吗别这样了,你把保利还给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哟哟哟,”温牧凉走过来,居高临下,目含轻嘲,“你可不是我的菜,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吸引力怎么算都是赔本生意。”
音弥气急,“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改变主意”
温牧凉好笑地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有一层悲悯存在,“你还被蒙在鼓里吧你当真以为傅凌止到现在什么都没察觉到吗你未免太天真,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这个可不好说。”
音弥瞪直了眼睛,脑袋里闪过某些思绪,“你什么意思”
“傅凌止是个人精,我早说过,他的心思不比我浅,你以为就凭着那副皮相能稳坐保利那么多年吗从你回国开始,或者说从我们和世宏在背地里搞鬼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他看得见却不说。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
音弥愣愣的被雷劈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温牧凉继续说,“他只是在纵容你,就算恨我入骨,可我拿你当挡箭牌,他束手无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计就计,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相处一个对策。我想倪泪瞳肯定把你电脑里有问题的文件给他看过,我想他更是故意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清空,独独留下一份文件让你偷。我们就像两个傻子,自以为是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弥天大笑话。如愿以偿得到了保利又怎么样,傅凌止故意留给我一具空壳,保利任何资源我都动用不了,任何项目任何案子我都开启不了,就像一把上了锁的门,我得到了门却忘了要钥匙。我在他眼里就是蠢蛋”他空洞地撇撇嘴,然后饶有兴致回头看她,“哦,别忘了,你也是。我利用你来对付他,他一面承受着一面再利用你反间回来。所以最悲剧的还是你,他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却只是在利用你见招拆招。哈哈”
249 见招拆招
见招拆招2101字
音弥应是,她心里高兴万分,温牧凉肯见她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她心里装着事便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关于见面地点在停车场这个信息。
谁见面会选那么诡异的地点呢
就在她无暇细想的时候,温牧凉已经为她为傅凌止还有自己安排了一个不算结局的结局。
温牧凉既阴沉又危险,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有一个扭曲的理由。
换好衣服准备下楼,音弥想了想还是走到书房前,房门紧闭,停顿了很久,音弥还是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换鞋出发。
温牧凉第十三次把文件狠狠摔到了地板上,秘书高管们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他疲软地叹了口气,把沉重的身体放倒在转椅里,抬头,皮笑肉不笑,“真的每一点办法吗那些为老不尊的蠢货还真是够忠心的”
秘书摇摇头,跟着起哄,“前天我们代维的人进保利,就差点和那边的人打起来,六个老头说什么也不肯放底下的人开工,工程还是处于瘫痪状态,更加可恶的是,他们以前准备谈的合作都撤销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们去了根本使唤不动人。”
“这招够狠,不占理却很有效果。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早该料到他怎么会那么轻易把保利拱手让给我,用三千亿那个笑话。哈哈哈现在笑话成了我,用三千亿买了一个公司的空壳你们是不是也想笑我尽管笑吧笑啊”温牧凉阴狠地站了起来,鹰隼一般的眸子像是
要挖掉每个人的眼睛那样,面容扭曲到极致。
嘭的一声,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的手臂一挥全数落在了地上,保利这个巨大的烂摊子他不知道怎么收拾,也无从下手,和傅凌止这么多年的战争中他还是忘记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傅凌止懂得运用收买人心,他却只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
保利是在他手里了,可他只得到了保利那座大厦那具空壳,里面所有活的一切,包括员工,包括进行的巨大项目,包括六个老董事,他一丝一毫都没有得到,保利在他手里会以空前绝后的速度走向衰亡。
这就是傅凌止的计谋,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给他一个假象,给他所有他想要的,再让他无力。保利还是他傅凌止的。
温牧凉握紧拳头,面庞扭曲,青筋爆了出来,他那么恨,那么恨原本是想整死他,结果差点把自己整死。
看来他要改变策略不能再拖拖拉拉了。音弥的到来让他眼前一亮。骤然间他就想到了一个更绝妙的办法。
音弥到了代维,下车,停车场是地下的,面积巨大,空旷阴冷。音弥紧了紧衣服,走进去,奇怪的是没几辆车停着,几乎所有车位都空着,走到正中间看见一xr,在空旷的停车场,很显眼。音弥定住,只因为车旁边的人更显眼。
温牧凉西装革履,一派闲适,好像在那里等了挺久似的,音弥连寒暄都省略了,开门见山道,“温牧凉,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温牧凉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许是灯光不够明亮,显得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他的声音听着让音弥毛骨悚然,“哦什么事说说看。”
音弥顿了顿,吞了口口水,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的确很无耻,“我想终止我们的合作,让一切回到以前。你把保利还给傅凌止吧。”
“哈哈哈什么你说什么来着”
温牧凉像是听到了一个绝世好笑话,仰天大笑不止,那夸张的样子让音弥更难堪了,可她顾不及,“就算我这样说不对,可是傅凌止并没有象
你当初说那样,当保利危机四伏他面临选择的时候把真相告诉了我,他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和你的合作算是失败了。保利本来就是他的,你应该还给他。”
“当初我说的是假设的一种状况,毕竟我不是傅凌止,他擅长出人意料,这个我没办法控制。”
“他现在已经够惨了,你得意够了吗别这样了,你把保利还给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哟哟哟,”温牧凉走过来,居高临下,目含轻嘲,“你可不是我的菜,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吸引力怎么算都是赔本生意。”
音弥气急,“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改变主意”
温牧凉好笑地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有一层悲悯存在,“你还被蒙在鼓里吧你当真以为傅凌止到现在什么都没察觉到吗你未免太天真,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这个可不好说。”
音弥瞪直了眼睛,脑袋里闪过某些思绪,“你什么意思”
“傅凌止是个人精,我早说过,他的心思不比我浅,你以为就凭着那副皮相能稳坐保利那么多年吗从你回国开始,或者说从我们和世宏在背地里搞鬼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他看得见却不说。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
音弥愣愣的被雷劈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温牧凉继续说,“他只是在纵容你,就算恨我入骨,可我拿你当挡箭牌,他束手无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计就计,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相处一个对策。我想倪泪瞳肯定把你电脑里有问题的文件给他看过,我想他更是故意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清空,独独留下一份文件让你偷。我们就像两个傻子,自以为是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弥天大笑话。如愿以偿得到了保利又怎么样,傅凌止故意留给我一具空壳,保利任何资源我都动用不了,任何项目任何案子我都开启不了,就像一把上了锁的门,我得到了门却忘了要钥匙。我在他眼里就是蠢蛋”他空洞地撇撇嘴,然后饶有兴致回头看她,“哦,别忘了,你也是。我利用你来对付他,他一面承受着一面再利用你反间回来。所以最悲剧的还是你,他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却只是在利用你见招拆招。哈哈”
250 精神变态
那盆冷水从天而降,从音弥的头顶正中间长驱直入,冰冷的寒意深入骨髓,她想她可能是被伤的麻木了,心脏竟然没有一点疼痛的触动,有的只是一片坟墓般的死寂和绝望。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错啊,这才是傅凌止啊。什么抑郁,什么消极,什么不吃饭,什么把自己关在书房,那都是扯淡啊
而自己就是那个傻瓜。呵,就算是傻瓜也没有傻到像她这样的,被卖了还自顾自地着急想着补救,帮他数钱数的这么认真。
怎么办呢,她已经忘了怎么一遍一遍体会那种受伤的过程了,也忘了怎么舔舐伤口,让它们好起来。
那就只能目睹它们腐烂了吧。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笑看她一个人瞎折腾,笑看她一个人挣扎。他都知道,他只是无动于衷罢了。也是,家族传下来的保利和她那点可怜到无以复加的心情来说,孰轻孰重,答案在他那里已经不言而喻。
音弥退了好几步,身子不稳,身体内部的力气全部被抽空,她指着温牧凉声嘶力竭地喊,“温牧凉你何必这么恶心你何必多嘴”
温牧凉欣赏着她苍白面目上的每寸肌肤,眼里闪过一种奇异的快感,那是一种对撕裂的热忱,他哈哈大笑,阴郁的脸上看起来白净又透明,“恶心的不是我,是这件事,恶心的是傅凌止该死的态度。你就是这么想的吧接受事实,薄音弥,这辈子你注定栽在他手里。”
音弥变得像只尖锐的刺猬,半点不饶人,她眯着眼睛轻嘲,“你不是一样。千算万算机关算尽还是败在他手里。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这么快就放弃不是你的风格吧,况且,合作不合作需要两方达成一致,目前我没有停止的意思。”温牧凉高大的身形完全遮盖住音弥面前的光,他危险而沉郁,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音弥后退,开始有些担忧,突然想到温牧凉为什么要约在这样一个方圆几百米都见不着人的阴暗地方见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匆匆转身道,“我先走了。”
修长冰冷的手已经沉沉的放在了她的肩上,音弥再想走,却发现自己被温牧凉桎梏地移动不了分毫,她急了,“温牧凉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不肯合作,那我只能想点小办法让你乖乖配合了。毕竟,好戏永远在后头不是吗”
话音落下之时,音弥感觉后脖子一阵疼痛来袭,然后世界旋转,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温牧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扛在肩上,然后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把她扔进车里xr飞驰而去。
温牧凉不知道的是,后座晕厥的音弥穿的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正处于通话中,说来也巧,现在的手机大多是触屏,肖黎川来电的时候音弥已经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在和温牧凉挣扎的过程中身体过分摩擦,口袋里的手机一不小心就被按错了键,接通了。
电话彼端是肖黎川已经变了的神色。
傅凌止一忙就忘了时间,在书房和他安排留在保利随时查看情况的下属视频会议了很久,商讨对策,总的来说他觉得温牧凉放弃的有点快了,
不像他的风格,但是温牧凉做事从来没有任何迹象可循,保利这个空壳在他手里启动不了,他不气的炸开了锅才怪。
虽然是这样想,傅凌止仍旧感觉到不安,至于这种不安的征兆来自于哪里,直到他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音弥才知道出事了。
问了阿姨,阿姨说她来的时候就没看到音弥,傅凌止赶紧打她的电话,一遍一遍,通了却没人接。
他不怕她离开,就怕她傻,去找温牧凉,那样就危险了,从前温牧凉需要音弥来得到保利,至少音弥是安全的,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温牧凉
那个人一旦狠起来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傅凌止打了很多电话,吩咐下去,明里暗里已经派人去找。可他不知道,温牧凉若是想将一个人藏起来,他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
熬到第二天早上,傅凌止失去所有耐心,下面没有好消息传来,到时也没坏消息,就是这种状态下,他接到了温牧凉的电话。
温牧凉来意不明,扯东扯西地寒暄,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傅凌止几乎已经确定音弥就在他手上。
他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温牧凉,说说你的条件。把她还给我,其他的你随便拿。”
那边阴凉的笑声响起,似乎能听到很大的回声,傅凌止赶紧使了个眼色,下属开始实施追踪,可是温牧凉早有防备,“傅凌止,你和薄音弥真是心有灵犀,连说的话都雷同。薄音弥为了让我把保利还给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呢,却只要她。别追踪了,没用的,你不可能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凌止没有办法,目前的局势,他处在被动状态,只好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很早就察觉到了,以音弥的性子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这当中肯定有原因,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你利用她挡在我面前无非是想到最后把我们两个活活整死好来报仇。可惜你永远不会如愿,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从生下来就是个精神变态。精神变态是不可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的。更别提思维了。”
傅凌止静静等待,电话那头突然消失了声音,只听见一声一声沉沉的呼吸,然后是温牧凉不屑一顾的大笑,“尽管讽刺我,待会儿说不定你就笑不出来了。”说着他似乎走动了一下,然后一把揪住音弥的头发,音弥本来是戒备的要命,绝对不会让傅凌止知道自己在温牧凉手里的,可是疼痛袭来,她反射性地就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凄厉无比,傅凌止握紧了手机,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251 你的儿子是谁的种
你的儿子是谁的种
“怎么样继续用你王者的姿态嘲笑我啊。。或者你求我,我心好的话会告诉你接下来你该做些什么事来挽回已经快要失去的一切。没猜错的话,薄音弥还是你的一切吧”
“我求你,告诉我。”六个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傅凌止就那样平稳无波的说了出来。
一瞬间,音弥便湿了眼眶,无端端的觉得心被绞紧那般的疼痛。傅凌止,可以的话不要来。就这样也好的。
“五角大厦三楼,一个人,不带任何武器,注意,我说的是一个人,否则会有什么后果连我都不知道。我这里有解剖刀,注器,绞机,还有电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温牧凉笑得很癫狂。
傅凌止面色僵硬,神经紧绷,声音却很干脆,“给我半个小时。”
“恭候大驾。”微笑入了眼,温牧凉挂了电话转,音弥努力扑腾的可怜样进入他的视线,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摸着她光滑却冰冷到颤抖的脸蛋,目光越来越深,似乎陷入了极其遥远的回忆,“傅凌止说我是精神变态,他还真是一语道破,从来不懂的遮掩,却该死的准确。薄音弥,你是医生,你来说说,精神变态是什么意思。”
音弥呜呜咽咽发不出声音,被胶带粘住的嘴使劲动了动,被绑住的双手双脚也在移动,但就是徒劳无功。
温牧凉好笑地看着她,眼眸里带着怜悯,在音弥看来那是一种比黑暗更让人恐惧的眼神,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温牧凉靠近她,手伸出来,指了指她前挂着的东西,又指了指站在她脑袋上的线,“嘘,别太激动,这东西很高级的,你的绪波动使得脑电动,一旦异常激动到超过某个临界点,嘭你就血横飞变成干尸了,当然,还有你的傅凌止,让你们一起死刚好见证了我的慈悲。”他站起来,眸子里含着
雾气,他眼珠的颜色很浅,不似傅凌止那般深邃,是淡淡的茶色,一种病态的英俊,让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