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她鼓动她哥哥去找白墨,然后嘭白墨气疯了,找你麻烦来了,我就在一边看戏。不过好像不怎么精彩。”
音弥顿了顿,继续倒掉果皮,回头一脸平静地盯着倪泪瞳不断张合的妖艳的红唇许久,突然说,“看来你真的挺恨我的,竟然能够坚持这么多年,在我和温醉墨之间徘徊不定,当墙头草当得轻车熟路了吧。我很好奇,你和温醉墨有联系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虽然不聪明,可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点儿的。除非”
“除非什么”倪泪瞳顺着问。
音弥故作深沉,缓了一会儿微微一笑,“除非你演技练过嘛,奥斯卡影后也不过如此了。倪泪瞳,不管你有多假,我付出的每一寸都是真的,我感受到的你对我的好也是真的。我不想和你闹的太僵,适可而止吧。”
倪泪瞳咯咯地笑得像只老母鸡,哆嗦着纤细的身体颤抖着显示音弥说的话在她耳朵里不过是另一场天大的讽刺。
“怎么办呢,我就是想闹僵才找你的,适可而止在我这里的定义就是”她神经兮兮地凑过去,盯着音弥的眼睛,“把你整死用我的轻描淡写把你活活气死哈哈”
音弥耸肩,“你忘了,我若不在意,你说得多绘声绘色与我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戏,过目就忘。”
“哦那我不得不开始废话连篇了。五年前你偶然得知你怀孕,当天晚上温醉墨就进了你家的门,你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吗她偷偷把一份流产同意书塞到了你家的沙发垫子地下,然后就等着被傅凌止发现,然后她就可以和我静静呆在一旁等着你们吵得不可开交只可惜后面发生了点意外,傅凌止没来得及找你麻烦而已。但不过医院的枪击事件让我更开心”
音弥睁大了眼睛,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惨败的唇已经无声的扭曲成了笑,“所以也是你背地里把这个消息告诉温醉墨,然后让她在明处从中作梗,好让我和傅凌止相互误会吵闹不休是吧”
倪泪瞳点点头,“这个计谋不算成功,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有趣了,很有效的弥补了我在你身上做的努力呀。”
音弥背脊一凉,直觉地想要阻止她往下说,可倪泪瞳的嘴就像瀑布那样止不住了。
“医院的枪击事件对你来说是个莫大的打击吧,陈暮东,你永远也不会忘的名字,连日的噩梦里出现的名字,那场浩劫也有我的一臂之力呢。陈暮东去找你的时候到处问医生,大家都和忙,他越来越没耐心,直到在电梯里遇见了我。缘分还是巧合总之是天助我也。还好我事先有听你抱怨过一例颞叶肿瘤手术,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手术室颅内压持续增高最终导致手术失败,她的丈夫是个退休警察,一直不肯善罢甘休,找你麻烦。我有幸见过陈暮东一面,所以当他在电梯里问我你在哪里的时候,我反射性的回头看了他一下,就是这一眼,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264 你真的很傻
音弥觉得自己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那是某种她无法控制的反应,背脊恶寒,冷汗从掌心里冒了出来。''。
“别说了我不想听请你马上离开我要睡觉了。”音弥走到门口猛然间打开了门,回头看倪泪瞳,许是门外的寒风渗了进来,她真个脑袋都在不自觉的摇晃着,身体和脑袋就像用弹簧缠住那般,不断地撕扯着。
倪泪瞳与她四目对望,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翻飞倒流,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精致面容上的棱角都暴露在光线下,给音弥的感觉很陌生。音弥了解那种长期压抑的情绪掩藏在身体里一下子爆发出来的情况,和倪泪瞳的出入不大,就像摇晃得太厉害的碳酸饮料,一揭盖子怦然四射。
“走不走不走我请警察带你走。”从前那些她不知道的伤害,就当已经过去,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原谅她承受能力有限,缩在壳子里让她安安静静过完下半生就好。
倪泪瞳趁热打铁,更加猖狂,“是傅凌止把你折磨得这样胆小了吗音弥,你衰退了你知道吗你大不如前。我再告诉你秘密,好让你死也死的瞑目一点,理所应当的,你应该感激我不记前仇旧怨肯告诉你,不然你就是下了地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你一步一步逼入绝境的。那多没意思”
世界上最难接受的事就是本来认识的人突然一下子面目全非,本来水到渠成的幸福变成了蓄意谋害的事实,本来珍贵的友谊变成了忍辱负重的仇恨。。。。。音弥无力承受,无力再听倪泪瞳一言一语,她害怕她对倪泪瞳从信任到失望最后还变成了恨,那多难受啊。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天离开,离开这个让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是非之地,回到那片净土,回到她梦寐以求的安宁。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发生的发生了,不想结束的结束了,不想纠缠的却还在纠缠。
“倪泪瞳,我对你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何必这样呢就当做我薄音弥傻,就当做我从来没认识过你好吗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你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倪泪瞳已经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打断道,“你真该好好欣赏一下当时陈暮东的表情,在我告诉他你在哪里之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还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谢,然后我回了一句不客气。接下来的事我几乎猜全了,我静静地按照警卫灯的指示离开医院,把你这个我假装和你亲密一分就多恨你一分的人抛在了医院那个地狱,让你享受陈暮东的折磨,借刀杀人只可惜我又棋差一招,差点把他给赔了进去但是赔了你肚子里他的种也算成功了百分之九十足够我消气儿了,只可惜温醉墨那个贱人有家底保佑着,被陈暮东放走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条路一沾就再不能回头,想要加害你的同时必定会带上他,如果有哪一次本可以一举将你灭了却没有置你于死地那也是看在他的份儿上”
音弥木然若玩偶,发条上好了就机械般的僵硬的笑着,空洞洞的眼睛里一片漆黑,除了深渊一般的死寂,倪泪瞳什么也没看见。
这不是她意料中的反应,她没享受到报复的快感因为薄音弥这个贱人竟然没有该有的反应竟然没有崩溃那就让这些秘密层层加深吧,逐渐累积到一个爆发点,总有那么一刻她会跪地求饶,求着她不要再讲下去
“听完这个有什么感想可以畅所欲言哦,我俩这么熟,音弥你没必要有所保留,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要是疯了我也能理解。毕竟嘛,任谁这样被蒙在鼓里长达五年之久都会崩溃的。”她盯着音弥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脸,一寸一寸的捕捉脸上每一个地方的变化,她要她一点一点体会当年自己受过的所有最极致的感受这才是报复,笑看她无望挣扎,最后支离破碎。
夜已深,这场折磨却才刚刚拉开帷幕。
“你婆婆本来对你还算不错的,可她爱子如命,所以你这个儿媳相对来说就显得渺小了很多。我和傅行止偷情不是一天两天,那么些年,蓝君汝那个大傻瓜非但没察觉,就差把我当作好朋友了。只可惜我腻了,因为腻了而你又过得太舒坦,所以忍不住是些雕虫小技来搅和搅和。我让温醉墨带着蓝君汝闯进总统套房把我和傅行止当场捉奸捉了个现行。蓝君汝是远近驰名的贞操烈妇,她有家里撑腰,所以傅行止和她关系再不好都没办法离婚,可想而知她知道傅行止背叛了自己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事儿所以悲剧的音弥,你又被牵扯上了你大概不知道,谷舒晚因为傅凌止的爹爹在外面胡来没少受刺激,她恨透了那些小三什么的,而你是她最放心最信任的儿媳,你竟然帮着我隐瞒,如我所料,你就成了谷舒晚的枪子儿,那天晚上就挨了几巴掌而已,你呢你被骂了大半个晚上,谷舒晚对你的态度一下子翻天覆地,就连老爷子也改变了对你的看法。蓝君汝就更不用说了,从那以后,你在傅家的日子变得越发水深火热,我只要稍稍受点委屈,名声败坏我不在乎,可你不同,你心理素质比我差多了”
大概是口干舌燥,倪泪瞳停了下来,静静等待音弥的反应。不料音弥却失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
倪泪瞳以为她受多了刺激行为乖张,等她细看的时候音弥脸色如常,因为笑的快而微微喘着气,脸上泛起红潮,“倪泪瞳你真的太恨我了,为了让我在谷舒晚在傅家人面前不好做人,你连被蓝君汝打得那么惨都忍了下来,名声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往后大家看你的目光变了你也不在乎。你真的很傻知道吗你以为值得的事在我眼里不过是你自作自受的一场戏”
倪泪瞳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神色变得诡谲异常。
264 你真的很傻
音弥觉得自己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那是某种她无法控制的反应,背脊恶寒,冷汗从掌心里冒了出来。''。
“别说了我不想听请你马上离开我要睡觉了。”音弥走到门口猛然间打开了门,回头看倪泪瞳,许是门外的寒风渗了进来,她真个脑袋都在不自觉的摇晃着,身体和脑袋就像用弹簧缠住那般,不断地撕扯着。
倪泪瞳与她四目对望,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翻飞倒流,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精致面容上的棱角都暴露在光线下,给音弥的感觉很陌生。音弥了解那种长期压抑的情绪掩藏在身体里一下子爆发出来的情况,和倪泪瞳的出入不大,就像摇晃得太厉害的碳酸饮料,一揭盖子怦然四射。
“走不走不走我请警察带你走。”从前那些她不知道的伤害,就当已经过去,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原谅她承受能力有限,缩在壳子里让她安安静静过完下半生就好。
倪泪瞳趁热打铁,更加猖狂,“是傅凌止把你折磨得这样胆小了吗音弥,你衰退了你知道吗你大不如前。我再告诉你秘密,好让你死也死的瞑目一点,理所应当的,你应该感激我不记前仇旧怨肯告诉你,不然你就是下了地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你一步一步逼入绝境的。那多没意思”
世界上最难接受的事就是本来认识的人突然一下子面目全非,本来水到渠成的幸福变成了蓄意谋害的事实,本来珍贵的友谊变成了忍辱负重的仇恨。。。。。音弥无力承受,无力再听倪泪瞳一言一语,她害怕她对倪泪瞳从信任到失望最后还变成了恨,那多难受啊。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天离开,离开这个让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是非之地,回到那片净土,回到她梦寐以求的安宁。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发生的发生了,不想结束的结束了,不想纠缠的却还在纠缠。
“倪泪瞳,我对你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何必这样呢就当做我薄音弥傻,就当做我从来没认识过你好吗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你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倪泪瞳已经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打断道,“你真该好好欣赏一下当时陈暮东的表情,在我告诉他你在哪里之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还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谢,然后我回了一句不客气。接下来的事我几乎猜全了,我静静地按照警卫灯的指示离开医院,把你这个我假装和你亲密一分就多恨你一分的人抛在了医院那个地狱,让你享受陈暮东的折磨,借刀杀人只可惜我又棋差一招,差点把他给赔了进去但是赔了你肚子里他的种也算成功了百分之九十足够我消气儿了,只可惜温醉墨那个贱人有家底保佑着,被陈暮东放走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条路一沾就再不能回头,想要加害你的同时必定会带上他,如果有哪一次本可以一举将你灭了却没有置你于死地那也是看在他的份儿上”
音弥木然若玩偶,发条上好了就机械般的僵硬的笑着,空洞洞的眼睛里一片漆黑,除了深渊一般的死寂,倪泪瞳什么也没看见。
这不是她意料中的反应,她没享受到报复的快感因为薄音弥这个贱人竟然没有该有的反应竟然没有崩溃那就让这些秘密层层加深吧,逐渐累积到一个爆发点,总有那么一刻她会跪地求饶,求着她不要再讲下去
“听完这个有什么感想可以畅所欲言哦,我俩这么熟,音弥你没必要有所保留,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要是疯了我也能理解。毕竟嘛,任谁这样被蒙在鼓里长达五年之久都会崩溃的。”她盯着音弥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脸,一寸一寸的捕捉脸上每一个地方的变化,她要她一点一点体会当年自己受过的所有最极致的感受这才是报复,笑看她无望挣扎,最后支离破碎。
夜已深,这场折磨却才刚刚拉开帷幕。
“你婆婆本来对你还算不错的,可她爱子如命,所以你这个儿媳相对来说就显得渺小了很多。我和傅行止偷情不是一天两天,那么些年,蓝君汝那个大傻瓜非但没察觉,就差把我当作好朋友了。只可惜我腻了,因为腻了而你又过得太舒坦,所以忍不住是些雕虫小技来搅和搅和。我让温醉墨带着蓝君汝闯进总统套房把我和傅行止当场捉奸捉了个现行。蓝君汝是远近驰名的贞操烈妇,她有家里撑腰,所以傅行止和她关系再不好都没办法离婚,可想而知她知道傅行止背叛了自己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事儿所以悲剧的音弥,你又被牵扯上了你大概不知道,谷舒晚因为傅凌止的爹爹在外面胡来没少受刺激,她恨透了那些小三什么的,而你是她最放心最信任的儿媳,你竟然帮着我隐瞒,如我所料,你就成了谷舒晚的枪子儿,那天晚上就挨了几巴掌而已,你呢你被骂了大半个晚上,谷舒晚对你的态度一下子翻天覆地,就连老爷子也改变了对你的看法。蓝君汝就更不用说了,从那以后,你在傅家的日子变得越发水深火热,我只要稍稍受点委屈,名声败坏我不在乎,可你不同,你心理素质比我差多了”
大概是口干舌燥,倪泪瞳停了下来,静静等待音弥的反应。不料音弥却失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
倪泪瞳以为她受多了刺激行为乖张,等她细看的时候音弥脸色如常,因为笑的快而微微喘着气,脸上泛起红潮,“倪泪瞳你真的太恨我了,为了让我在谷舒晚在傅家人面前不好做人,你连被蓝君汝打得那么惨都忍了下来,名声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往后大家看你的目光变了你也不在乎。你真的很傻知道吗你以为值得的事在我眼里不过是你自作自受的一场戏”
倪泪瞳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神色变得诡谲异常。
265 小年的死还有隐情
大概是因为瘦脸针的原因,显得下巴修长尖尖的,更衬得倪泪瞳那双快要翻出来的眼珠子无限放大,“你就是不肯崩溃是不是你就是要垂死挣扎的当口还不忘把我拉下水是不是薄音弥,丫你再不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用高跟鞋踩碎别惹一个疯了很多年的女人,否则你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看来这些花边小秘密已经不能满足你那膨胀腐烂的内心了,那我要是告诉你,小年的死有我的半成的功劳,或者说是在我和傅凌止齐心协力之下一举完成的,你又会怎么办呢哟,瞧瞧,气息都变了,这下有好戏”
话未说完,倪泪瞳的衣领就被音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力揪住,因为攥得太紧,喉咙被音弥的手臂扼住,呼吸马上变得困难起来,通红的脖子梗粗了不少,气息凌乱之下她奋力挣扎,可音弥一动也不动,她眼里的雾气凝结成冰霜,气急了的脸大幅度扭曲着,两边的腮骨都爆了出来,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倪泪瞳心里禁不住的就咯噔了一下,果然那个病秧子才是她的死穴,触碰都不能触碰的忌讳,留在最后的底牌,足够将她击垮。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小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最好说明白,不然厨房里就有刀子,倪泪瞳,我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前提是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到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没什么可在乎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倪泪瞳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很欠扁地做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夸张又扭曲,最后耸耸肩撇撇嘴,“先放开我。。。”
音弥一甩,倪泪瞳的细高跟稳不住身体,一下子摔在了沙发上,她笑出了声音,竟然很满足的样子,心下想总算逼出她最真实的反应了,今天过来她就没打算善罢甘休,如果薄音弥一定要扮活死人扮到底,惹急了她说不定她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反正薄音弥一走,她和傅凌止就再无可能,收不回来的一滩水还不如彻底泼出去,淹死薄音弥这个她恨了将近十年的女人
该解决的都要解决,旧账新帐一块儿算
“我没什么耐心,不要卖弄玄虚,数到三你不说我另有办法让你开口。”音弥表现的很冷静,语气平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整个大脑都快从颅骨里钻出来了,就像被人用钻孔机钻了一个洞,所有的好不容易克制压抑住激愤都从小小的空里喷了出来,很痛,也很麻木。
她的小年到底做错了什么惹来这么多人恨他,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还是说自己天生一副命贱样,不管付出再多真心,收回来的都是别人冷漠的报复,因为自己连累了小年,她始终无法释怀的牵挂。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小年的死也是因为她,傅凌止因为她千万般阻挠,倪泪瞳因为她也不知道背地里耍了什么手段。
音弥觉得全身都快胀破了,她全身发抖无法自控地朝倪泪瞳大吼,整个楼层都在震,“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给我说啊说啊”
倪泪瞳更加乐了,红唇无声扭曲出一个微笑,“小年原来的主治医生突然猝死,我是儿科资历不算深可是实力最强的医生,我来担任小年的主治无可厚非,彻底换掉治疗方案也是经过你同意的,他拖下去也是一死,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器官说不定能活下去,当然你我都明白,机会渺茫,可是你还是同意了。后来大概是运气好,真的找到了匹配的器官,接下来仔细听,玄机就在这里。”
很痛,音弥不知道她还能站稳是因为地心引力还是因为脚已经钉在了地板上,身体里放了一架螺旋搅拌机,不断的搅和着她的血与肉,还有那抹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灵魂,小年是藏在她大脑深处的幻境,倪泪瞳的话就像在她清醒的状态下打开颅骨,硬生生抽吸出那片幻境,剧痛来袭。
她越痛,倪泪瞳就越能有快感。
“我去取器官的路上心态很端正,得到了器官是你们的运气,我并不打算从中作梗破坏。可是你们的运气很薄弱呀,天要助我亡一个人,我只是顺从了天意罢了。在捐赠人身上取出器官进行的很顺利,直到把器官撞入专用箱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十二指肠那里很小很小的一个斑点,我又仔细看了看,当时助手问我怎么了,我几乎都没思考到一秒钟就回答没事。器官回来需要一小时,到手术室真正进入小年身体的时候还需要半个小时,斑点会越来越大,大到足够被主任发现。”
倪泪瞳耸耸肩,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内心深处不断撕裂的音弥,假模假样地长叹一口气,“所以呢,若不是我假装不知道捐赠器官已经产生病变衰退的事,你也不会欢天喜地地同意把小年已经溃烂癌变的器官取出来,捐赠器官又起不到作用,被迫装进去又拿出来,让他腹腔空无一物,让他的生命从大于二十四小时缩短到不到二十四小时,最后,他就死了嘛。提前结束而已,反正迟早是死路一条。”
倪泪瞳翻着眼睛看着音弥,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丰满,“我稍微动了动小心思,虽然改变不了结果,但是却足够能让当时受几重打击的你肝肠寸断,直到最后心痛心死,让你憎恨傅凌止,憎恨倪泪瞳,憎恨所有人,我太想看到你疯癫的样子了,so,你也没让我失望。只不过命也太硬了一点,跳楼都没死成。所以我只能草草结束温醉墨那个快死的的生命,被你发现也没有事,因为当年的你真的很傻哦,还帮我隐瞒顶罪,承担了所有该付的责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薄音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不好就是单蠢呐
266 我和傅凌止一个队的
我和傅凌止一个队的2004字
喝口咖啡喘气,倪泪瞳刚要转身去欣赏音弥的表情,回头的瞬间猛然瞟到从厨房拿着水果刀冲出来的音弥,血红的双眸,面目全非的瞳孔,已经分辨不出是非的眼神。嗄汵咲欶
这样子的音弥她没见过,因为音弥总是克制而冷静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性的,正因为没见过,一旦出现就得提防小心了。
倪泪瞳顿感不妙,她炸开了锅弹了起来抓住包就后退了好几步,躲在沙发背后惊悚万分,颤抖着说不出圆溜的话,“薄音弥冷静,冷静,你难道不想知道”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你几分钟时间,原谅我耐心有限。你敢来这里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被你逼的也已经做好了,想说什么赶紧的,死了嘴巴就张不开了。”
与全身抽搐满面滔天怒意的样子相违和的还是音弥的声音,像是接受了所有的事实,凉凉的霜露那样安分寂静。
用这样的声音说出那样狰狞的内容,倪泪瞳真心有点摸不着头绪了,但不可否认,她真的感觉到了音弥周身气场发生的变化,显然的,她也的确有被吓到。但是嘛,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得知音弥回国的消息后,可以说她等这一天不会比音弥等真相的时间短。
有时候言语比利刃尖锐,然则言语却不是最能置人于死地的,能把人从内到外一击致命的还是背叛和欺骗。嗄汵咲欶
因果循环,傅凌止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加倍对薄音弥,既然无法再获得快乐就让所有人都悲伤。
怎么开始怎么结束,自己的下场自己也要事先做好铺垫,这样才不至于死的时候脸上都是一脸惊怵,倪泪瞳很想死得平静一点。她不知道,这个愿望她到底没能达成,因为杀死她的人
“倪泪瞳,你怎么对我无所谓,我找不到逻辑可以从你的角度去想,如何狠得下心这样对待一个四岁的小男孩,但是能得到的结论是你这个人根本不配提感情和人性丧失了所以才会肆无忌惮,性格扭曲人格分裂,所以对待精神病人我也无需从人性出发,你明明知道小年是我不能提及的名字,你明明知道他就像我心头上的一根弦,一碰就断,呵,正是因为你知道所以你才要这样。坏透了的东西留在世间为祸苍生一次就够了。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是不是,站起来我们都是医生,熟透了解剖,你想我从哪里开始首先说明一下,你不配一刀致命。”
音弥盯着沙发后微微颤抖着的被暗影遮盖住的一团,没耐心地吼起来,“站起来,说,从哪里开始大脑头盖骨肋骨还是你作恶太多的双手亦或者是你毒蛇般的心站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话音刚刚落下,有什么东西从沙发下一下子朝着音弥的眼睛掷了出来,音弥反射性地一闭眼,歪着脑袋躲开,再睁开眼睛看过去,倪泪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目含挑衅,笑若芙蓉,很快音弥就找到了她能如此嚣张的原因。
目光下移,不期然的就看到了倪泪瞳双手举着的手枪,枪管笔挺的朝着自己的心脏,音弥马上移开了颤抖的眼睛,好像再看一眼那枪管里就会蹦出子弹。就像那么多年前,陈暮东拿枪指着她的脑袋一样,那股冰凉的来自地狱的气息时至今日她还能感受到。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解剖我来呀,握着你那把可笑的水果刀过来呀,能碰到我也算你的本事。怕只怕”倪泪瞳垂眸扫了一下手里的武器,“怕只怕我一不小心手一抖,你就死在了半路。哈哈解剖我薄音弥,大晚上的做这样的美梦也不怕扭了脖子你当真以为我蠢到贸贸然跑来激怒你还不随身带点防备武器我可不是你,说实话你的反应比我预想中的枯燥了些,既不哭也不闹也没在地上打滚,这么平静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还真看不过瘾人要有七情六欲,所有的情绪都要出口,你这样蔫蔫的空洞洞的也难怪傅凌止会不要你,再加把劲儿,你很快就能变成我了哈哈哈”
疯了似的狂笑着,倪泪瞳的脑袋扭曲的弧度很诡异,“说到底你还是单纯了些,这些场面估计经历的也少。说实话,就算我不带枪也能轻而易举把握着刀子要拼命的你撂倒,我当年也在特战训练基地混过,说来巧了,和傅凌止一个队的。”
从倪泪瞳握枪的姿势来看,音弥相信她的话,和傅凌止握枪的姿势没多大差别,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是不可能有这个效果的。
嘴角轻轻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论心计论城府,她薄音弥果然还不够火候,难怪倪泪瞳能和温醉墨合作的如此愉快,她们根本就是一类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温醉墨只怕到死那会儿才知道倪泪瞳的计谋吧,风吹两边倒,修炼成精的墙头草,同和能和自己当朋友,又能和温醉墨保持合作关系。坐山观虎斗,从中挑拨离间,让她和温醉墨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再坐收渔利。
这么多年忍气吞声,背地里使绊子,够厉害的。
心思能缜密到这个程度,性格扭曲到这般极致,行事方法能阴损到这个地步,还能骗过所有人,伪装上友善柔弱的外壳,和傅行止扯上关系,就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她对傅凌止的存有幻想,这一招蒙蔽了所有人,包括音弥。
饶是再乱,音弥也没忽视倪泪瞳刚才说的那句话,特战训乱基地,和傅凌止一个队。
什么意思难道是
“薄音弥,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恨你,为什么要对你做尽伤天害理的事吗”倪泪瞳眯着眼睛,杏眸半阖,饶有兴致地观察音弥的反应。
267 多米诺手术
多米诺手术2094字
“你喜欢傅凌止,所以恨我。”音弥肯定地这么回答。
倪泪瞳骤然就变了脸色,“喜欢扯淡我比你更早认识凌止温醉墨和他青梅竹马,我比不过她我自叹弗如,可是你他妈凭的是什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还不是因为你家有几个臭铜板,有那么点烂权势叫我怎么想的通我从遇见凌止开始就爱上,到现在十来年从未变过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和我比你根本不爱他,还嫁给他你凭什么嫁给他”
“如果当年你是睁着眼睛的,你就应该知道,我也不是自愿嫁给他的形势所迫,家族利益当先,我和他不过是联姻的牺牲品不说有没有感情,就算有也掺杂了各种利益关系,这样的婚姻要来干什么倪泪瞳你真够可怜的,我嗤之以鼻的东西恰恰是你此生最大的幻想,但是你不该来找我,你该找那些造成这个结局的任何人你该找温醉墨,如果不是她偷走了我的肾,我也不会被傅凌止设计偶遇,然后一口答应结了婚”
倪泪瞳摇摇头,目光变得犀利又冷锐,“温醉墨不,我恨她那个时候拥有傅凌止的真心,可是相对而言的,我应该感谢她。如果不是后来你半途插一脚,我就是傅凌止唯一的妻子,此生此世都是得不到他的心是因为我比温醉墨晚遇见他,这个我没办法改变,但是若能和他结婚,我敢肯定,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可是你横刀夺我所爱,还假心假意四处装柔弱装无辜,你他妈就一贱人”
音弥越听越糊涂,可是脑海里的蛛丝马迹却越来越清晰,看来倪泪瞳和傅凌止在很久很久之前还有过一段恩怨情仇。至于她为什么不知道,除了傅凌止封了所有人的口这个可能性之外,音弥再想不出别的原因。既然有隐瞒的必要,那就说明是事实,而非空穴来风。突然想起倪泪瞳说的,小年的死是她和傅凌止齐心协力造成的,难道说傅凌止在这背后还有另一种音弥不知道的面目越想越可怕。
“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会是傅凌止的妻子你和他”音弥松了松攥紧倒把的手,肌肉酸痛。
但她话还没说完,倪泪瞳却激动得不得了,抢着打断,“我原来是他队里一个不起眼的侦察兵,说是侦查其实每次不管是出任务还是演戏,都没有一展拳脚的机会,本来我和傅凌止也就是茫茫人海擦肩而过的命运,队里所有的女兵都暗恋他,但也都知道,他心有所属。如果不是一个偶然,我不会知道温醉墨的存在,更加不会知道她继续换肾。全队的人为了让傅凌止高兴一点都去医院做了配性测试,我只是傻到想去碰碰运气,可是我运气一向不好,家世差,生在小镇,父母几乎倾家荡产才把我弄进部队,想混个一官半职打理好了人脉,纵然就有未来可言。测试结果,我和温醉墨的并不匹配。”
音弥静静的听着,眼前就浮现出无数种幻想,她早该知道,傅凌止那样的天之骄子即使被淹没在人海里,他还是可以以鹤立鸡群的傲然独立于世,一眼就能将他和旁人分辨出来,若说他的英俊精致是个偶然,那么他雅痞的性子和雄厚矜贵的家世就是致命点。倪泪瞳暗恋他实属自然。
“可是傅凌止是聪明的,他并没有放弃,我们做过测试的所有人的名单他都拿在了手里,或许当时他并没有想到对策,但这份名单却为他提供了很大的方便。那个时候中国医学技术并不怎么样,傅凌止为了温醉墨专程去了一趟jhh,三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能把外科三巨头请过来,并且迅速制订了治疗方案。薄音弥,多米诺手术你应该不陌生吧,等了将近一年,那条多米诺才凑起来,而我是多米诺中手术中的一环,作为捐赠者,我的肾脏并不直接给温醉墨,而是给另一个人,另外和温醉墨匹配的才捐赠给温醉墨,一环扣一环,达成一个圆圈,六对手术同时进行,那个下午我都已经进入麻醉状态了,却出了意外。其中一对父子,儿子未成年,把肾捐出去就是为了让父亲得到一个肾,但是他们关系一直不好,从住院到手术一直在吵,最后儿子反悔了。这就意味着手术中的一环出了差池,手术被迫中断。那时候温醉墨的病情已经有些严重了,傅凌止很着急,找数据库,找匹配者找了几十天没有结果。就在要放弃的时候,你却从医学院冒了出来。很多事都是巧合,有了巧合才会产生阴谋。”
音弥回忆当年,的确是因为一个偶然,那时候她已经和温醉墨交好,作为医生有些事需要主动,她不过是做了一份简简单单的测试,把名字加入了数据库,就是这个看似很平常的动作,让温醉墨和傅凌止找到了她。
多米诺手术中可以弥补的那一环。
“当时傅凌止急于救温醉墨,不但帮我解决了家里的麻烦事,把我父母都升职迁到了京城,当小官,生意越做越大,在训练的时候还帮助我迅速提升了成绩,我从一个不起眼的侦察兵一下子跃进了特种大队的队伍。也许是年纪小,我误把他对我的好当成了感情,我陷在他偶尔的一个笑容里不可自拔,如同沼泽,越踩越深,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出不来了。我和傅凌止表白了,在温醉墨要手术前夕,傅凌止却把我的表白当成了条件,以为我在说某种暗示。聪明反被聪明误,他那样的人深不可测,总总以为凡事皆有代价,在我表白羞红着脸要逃跑的时候,他很认真的抓住我的手臂,他说,我会娶你的,只要小醉能够成功手术,我是军人,所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那话的样子,语气低沉平稳,表情安静妥帖,只是从他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我没看到一丝一毫真挚,可我不在乎,他的那句承诺已经彻底将我秒杀。”
278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2007字
“没错,我把它当作承诺,傅凌止却只当作玩笑,笑过就忘。我早该想到的,如果后面他不说那些话,我大抵会放弃,是他误导了我,是他无意中囚禁了我的心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那样说,我只知道我爱他,我想留在他身边,我想为他任何事,包括被他利用。”
音弥静静凝视因为回忆而时悲时喜的倪泪瞳,看她用甜蜜的笑混合着苦涩的泪,一起往下坠。
突然觉得她也是个简简单单渴望被爱的女孩子罢了。
“后面的事你都猜到了。第一次多米诺手术没成功,有了你就成功了。所以薄音弥,不要自以为是,你的肾根本不是给了温醉墨,只是为了温醉墨被傅凌止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和我没什么不同,都是牺牲品,都是傅凌止伟大爱情里的祭祀品可是为什么和他结婚的是你就因为你是一个市委书记的继女还是因为你长的比我好看还是你比我更讨他喜欢我找到傅凌止,质问他当初的诺言算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是不是以为他会用权势和我的父母压制我没有,他没有那么做,他告诉我,和你结婚只是暂时的利益牵扯,他告诉我,承诺算数,只要我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妻子。他告诉我,你只是他暂时要用到的一颗棋子而已他给了我很多钱来弥补我,他帮我的父母生意越做越大,他甚至还把我的弟弟安排出国留学,他做了很多,手术在即,我明白,他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傻傻的捐出一颗肾,救他的小醉。可是爱是不会停止的,欲望是会膨胀的。即便是单方面的,他越对我若即若离我越是不可自拔,越爱他就越不在乎自己,我等,我很傻很傻的一直等,等到你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过了,等到小年越长越大,等到看到你们一家三口进进出出而我孤身一人站在角落,我还在等。”
说着,她的眼泪幻化成夜里的珍珠,在光线的折射下接近透明,红透了的眼睛和空洞的眼神,一场又长又凄清的独角戏。
音弥还能说什么呢还可以说什么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是外婆说的,当是年纪小,音弥只是不理解,到如今,温醉墨,倪泪瞳,她自己,哪一个不是这样
情爱痴缠,三生石,孟婆汤,忘不掉,改不了。一爱一恨,反反复复,比成执念,此时此刻音弥突然就明白了,最要不得的就是执念。
“倪泪瞳,何苦这样错把错当成错,不把不当成不,或许你只是爱了爱情,爱了童话,在你没有伤天害理之前。”
倪泪瞳痴痴颠颠疯疯傻傻地大笑起来,然后就驼着背剧烈的咳嗽,“伤天害理薄音弥,我告诉你什么才是伤天害理。”
“傅凌止一直把温醉墨那个贱人当作才是伤天害理,你横刀插进来夺去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才是伤天害理,温醉墨那个贱种一次一次把傅凌止对她的好当作理所当然取不尽用不竭的资源才是伤天害理,这个世界那么不公平,把我生在穷人家把你生在富人家才是伤天害理”
“我要有多隐忍才能装上那些僵硬的微笑来面对你,后来我发现,我竟然能把面部表情运用出神入化,想要什么就表现出什么,即使心里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嘴上还能温柔善良地对你说,音弥,别害怕,还有我,更别提那些无害的表情了。说来也是,其实喜怒不形于色我还是和傅凌止学的呢。他是祖师,我是弟子,只不过我青出于蓝胜于蓝,他面无表情,我丰富多彩。”
“你太执着,执念让你变得面目全非,倪泪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没有什么事绝对和应该的,世界上变得最快的是人心。你不能把你所受到的每一次伤害都归咎于他人,傅凌止和你是场交易,和我有何尝不是呢我甚至还是在未知的情况下被他骗过去的,按你的逻辑,我还非得把温醉墨挖出来鞭尸才能解恨了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毕竟是过去了,毕竟是结束了,所以那些沉重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伤害也失去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放下才能回头,回头才能是岸。你再如此执迷不悟,到最后一定会掉进一个坑出不来的。”
音弥如是百感交集,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恩恩怨怨不断交错,说到底,她的小年又有什么错呢
他并不是倪泪瞳报复计划中的任何一环,可他却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想到这里,音弥愈加后怕,或许入土为安对小年来说也是一种结局呢,不算圆满,却很安定。
觉得不圆满的始终还是她自己。对小年却是解脱。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能和我相提并论吗如果我有幸当傅凌止的妻子,别说是五年,就是一天我都心满意足。不知足的是你,作怪的也是你薄音弥,都是你逼我,都是你们逼我没有人会自找伤害,如果不是你和温醉墨,傅凌止就是我的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娶我,让我等,可我等来了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说,“和傅行止婚外情也不过是为了把傅凌止的目光从你身上夺过来,我以为能气到他,我以为他会找我麻烦,我以为他甚至会有那么一点点吃醋,我要有多傻才会这样自欺欺人到头来,傅凌止那个王八蛋除了冷眼旁观根本没有找过我他根本一点都不介意他甚至还暗暗自爽终于甩掉了我这个包袱我多傻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包括你,包括温醉墨那个短命鬼你们能用十年的空白来等待一个人吗你们能为了守在一个人身边心甘情愿到情敌身边充当好友吗你们能吗”
269 暗影里走出来的人
暗影里走出来的人2005字
“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就把事情一并解决吧,谢谢你没有吝啬,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承认我刚才的确动过折磨你的念头,你如何对待我的小年我就会加倍奉还给你。可现在,我竟然觉得这一场持久战没必要进行下去了,你浪费了那么多本该静好的时光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我和文醉墨,倪泪瞳,你终究是可怜的。我们何必让恩怨情仇再无休止的循环下去呢爱如果变成恨,那恨就注定会变成死亡。”
音弥没等倪泪瞳说话,继续自言自语,“泪瞳,最后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你,那些年你对我的好我始终没有忘记,不管这些善意后面隐藏着多深刻的仇意,你捧着我脸的手心里那些温暖是假不了的。如果你认真的想过你会发现某些时候你是把我当做了依靠的,某些时候你也愿意把自己当做我的依靠,被仇恨蒙蔽了的双眼是看不到这些的。用你的心去想去回忆去临摹,这之后你再坚决否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的枪子儿比我的刀快,你知道该怎么做,但也请你别忘了你要承担的后果。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倪泪瞳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可她的目光却音乐有些躲闪。
“后悔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少年吗我几乎每天都在想象你如何死在我手里的情形,在无数中死法里,我观摩过的可不在少数,很多种都很适合你这样的贱人现在你的命捏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我不会去回忆那些对我来说每时每刻都是折磨的日子,你别妄图用过去来牵制我。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那段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过去”
音弥并不放弃,她沉着冷静,她经历命悬一线的次数不算少,她更加没有错过倪泪瞳躲闪的目光,饶是心再冷再硬也敌不过她还生为一个人的事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某些时候动感情甚至都不受理智的控制。
“你不敢直视不是因为那是耻辱,你认为耻辱的地方恰恰是那些岁月里偶尔会流过你对我的真心,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一分半秒,那些都是。你恨死了你自己在一些特定的时刻没办法恨我,就像小年快走的时候,我见过你的眼泪,不是为了小年而流,是为了作为一个母亲的我而流。泪瞳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真心并不可耻,不要那么恨自己,不要那样扭曲的克制和要求自己,你的真心对我来说弥足珍贵,过去是,现是,将来还是。”
音弥管擦着倪泪瞳神情细微的变化,与之前从内到外表现在脸上的神情不同的是,这一刻,她狰狞的面孔和沾满雾气的眼睛很违和。那是对她说的话所做出的反应,音弥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与委蛇的意思,倪泪瞳正是看出了音弥的认真,所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既然是一场最真实的对话,那么音弥还有一句没说完,她端正了目光,直直的看着倪泪瞳,“但是原谅我无法原谅你对小年做的一切。每个人都有底限,将心比心,你有我也有。”
“薄音弥,我真他妈极度厌恶你装大度扮宽容的丑样儿你丫装什么圣母,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能死了我才不信你不恨我,我明明那样对你,是个人就该有点正常的反应,你别以为自己多高尚多善良,还真把自己当观音菩萨了我呸原谅你配吗我就是要把你激怒,让你像我恨你那样地恨着我,这样就谁都不欠谁了我倪泪瞳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欠债,傅凌止欠我一个肾,却还了我一点都不想要的臭铜板你欠我一段婚姻一个十年,却还了我假仁假义的宽容,我他妈不稀罕你们都欠我,一个一个都是说,你恨我,你想把我杀了,你说呀”
过于激动的倪泪瞳已经红了眼睛,凌乱慌张地对音弥乱吼,拿着枪的手不断地摇晃着,好象随时都会走火。
音弥叹气,她这样过激的反应说到底还是在犹豫,对自己下不了手,她内心的天平歪了,所以需要自己的狠话去扶正。这样的她真的有点笨,太偏执的笨,太狂躁的笨。
“我的确恨过你,你认为我欠了你,行,但你不应该牵扯到小年身上。现在我不恨你了,之前恨着你的同时对你的那些怀念现在也没有了。你于我而言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认得你,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们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但心却不在同一个世界。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你要杀我,我阻止不了,你之所以犹豫并不是我在阻挠,是你的心在作怪。”
倪泪瞳懊恼万分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狠狠攥紧在手心,然后用力拉扯,她情绪接近崩溃,脑子里发令动手,可心却绞痛难忍。
她该死的就是做不到音弥那般理智,说话有条不紊,全是道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承认自己犹豫了,具体原因还未知。
夜色浓重,两个在对峙的人都不觉得冷,音弥已经放下刀,倪泪瞳举着手枪摇摇曳曳,深呼吸就在要闭上眼睛做决定的时候,嘭地一声巨响,二人齐齐往声源处看过去,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踢开,锁子被踢掉,吱吱呀呀,就在这阵单调的声音持续的同时,暗影里走出了一个人。
步子很大,泛着冷光的军靴,军绿色大衣,音弥和倪泪瞳在一片纷纷扰扰的迷乱中目不转睛,傅凌止沉郁萧条的轮廓逐渐浮出了光与影的交界点,还是那么深遂英俊,却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显得焦灼不堪,眉眼下沉沉的青黑和眼球里清晰的血丝都说明了这一点。
270 太难受
太难受
看来是刚从部队赶过来,脸上有遮不住的深深的倦意。。read。guan花ju。
音弥不知道傅凌止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她能肯定的是事情又复杂了许多,核心人物出现,接下来必然会有精彩的好戏。
可惜自己就是这场戏中的一个角色,她对傅凌止已经没有更多的感情可言,那是他和倪泪瞳多年的纠葛,却牵扯到了自己和小年。
因着这个,她再不肯能提及原谅二字。
三个人长长久久的沉默,傅凌止身后那股萧瑟的寒风直直地往倪泪瞳的眼睛里吹,尖锐的刺痛往晶状体中心穿堂而过。
太难受了。
“你为什么要来呢来了又要干什么呢我不希望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可是你已经看到了。凌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教教我。”倪泪瞳的声音温柔缱绻,就好像一开始音弥接触到的那个失去理智的偏执狂是个假象罢了。她的语气是哀怨的,可她的表情是温吞的,在傅凌止面前,在爱的人面前,再坚硬的冰都能化成一滩水。
傅凌止的目光始终未从音弥身上移开,短暂的凝视,他便确定,音弥除了情绪有些问题之外,身体上并没什么伤口,他松了口气。
本来是压根不知道这个破旧的小区里的某栋楼里正在进行两个女人的战争的,保利的事儿忙的他天昏地暗,部队又出了一点状况,刚刚从会议中匆匆离开,只是因为倪泪瞳住的别墅里他安排的那个佣人报告,倪泪瞳不见了。read。guan花ju。查到她的行踪的时候,傅凌止的心无端端的就狠狠地被敲击了一下。倪泪瞳若是去找音弥,那音弥必定有危险。
还好,总算在出事之前找到了她们。他心里有所准备,欠她的终究要还,该补偿的终究要补偿,该承认自己错了的终究还是要承认。
傅凌止看了一眼眼神浑浊的倪泪瞳,她面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在光鲜的折射下晶莹璀璨,比她那张妆花了的脸来得更真实。
想了想,傅凌止措辞很多遍,最终沉沉地看着她,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牵扯到她身上。有气有恨有怨都过来找我就行。”
果然,这句话成功激怒到了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些的倪泪瞳,她拿着枪的手又开始剧烈地颤抖,大概是因为喘气太厉害,总觉得她马上就会窒息一样,她哈哈大笑起来,“傅凌止你他妈算什么这么有担当当初为什么要敷衍我,敷衍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我你明明知道陷入爱情里的女人最好骗,你明明知道你一句话对我来说很可能就是一生,你他妈在乎过吗你他妈愧疚过吗你真让我恶心,可我还是最恶心我自己,你这样可恨可耻,泯灭人性,我竟然还不肯放手”
傅凌止面无表情,木然无言。
倪泪瞳却不顾得屋子里另外两个人完全的寂静,她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媚眼如丝的快活里有种暗沉的悲伤,“现在你知道让我来找你了,哼,那十年里三千六百五十三天八万七千六百七十二个小时里你怎么就没想过让我来找你甚至我和傅行止躺在一张床上你他妈吭都懒得吭一声一扯到薄音弥这个贱人你就慌了,我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只不过让她肤浅的体会了一遍我经历过的心情而已。”
音弥静静地站着,双腿冻得僵硬,麻木不仁里她却格外的清醒,明白现在没有她发言的余地,她甚至有想过把倪泪瞳和傅凌止赶出去,离开她的世界,成全她一个安静。可这是不切实际的,倪泪瞳现在像极了泄漏满一屋子的煤气,轻轻一点火,嘭,一切不复存在。
她和傅凌止的事他们想怎么解决都行,但何苦连累了自己呢,音弥是不想死的,失去小年,很快的上帝补偿了她一个小天使,有了牵挂求生的意识就会强烈很多。她对汝汝始终是愧疚的,因为小年的死她长时间把自己埋进不可自拔的深渊里执拗不肯跳出来,这样的她理所当然的忽视了汝汝所需要的关怀。
这一点她到现在才想明白。
傅凌止第一次不知所措,面对一个疯了的女人,他就是再有勇有谋也没有用武之地,“倪泪瞳,我不想重复第三遍,你恨的是我,那么找我就是。音弥,你先出去,我和她解决完了再进来”
“不许站住薄音弥你敢动一下试试傅凌止你也不要再逼我,你别以为我怕你,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了一直举着枪我也很累的,一不小心手一抖扣了下去不要怪我”倪泪瞳惊声尖叫着。
音弥举起双手腾在半空,一脸安然自若的模样,耸了耸肩然后低声说,“倪泪瞳,做什么之前都要想想后果。你和傅凌止之间肥皂剧一样的恩恩怨怨我实在没有听的兴趣,不过没事,我给你们提供空间,必要的话你可以放下枪休息休息手,我给你们沏茶。”
这话一落,傅凌止和倪泪瞳表情各异,倪泪瞳更多的是鄙夷,而傅凌止的眉却蹙得更紧了。
“薄音弥,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喜欢煽风点火。凌止你看见了吧,她分明就在幸灾乐祸,我们不要着了她的道儿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在我开枪之前,薄音弥,你最好能取悦我。我越开心开枪的时间越晚,你就能晚一点死。不过早死晚死你都要死这是注定了的”倪泪瞳哑声嚎叫。
傅凌止那双深邃的黑眸一下子就能将人内心的心绪看个透,他马上接着说,“你要是把她一枪嘣死了,你也没好下场,倪泪瞳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你一直知道,我说话算数。”
“哈哈哈算数傅凌止你说话算过数吗那么多年前当着我的面说要娶我,让我等,我等啊等,等来了什么,等来了你的不屑一顾和更加直白的利用,即使到此刻,你看着我的样子还是会让我忍不住想哭。”
271 枪声还是响了
倪泪瞳一吼完,音弥马上朝傅凌止看过去,他侧面紧紧绷住,可以想象的出来他的正面该是如何的戏剧化,那是傅凌止用了最大的力气牙齿与牙齿相互挤压所产生的效果,一个人绕是再如何深不可测,绕是再如何面无表情,某些细节还是能透露出他的弱点,不管如何厉害的人,他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出口。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会伪装的人是因为出口摆在了表面,一览无余,而像傅凌止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说,出口的地点比较隐秘,可音弥还是了解傅凌止的,多年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不像他的心,捉摸不定。
正因为如此,音弥很早便知道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