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倚天同人h

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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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白的玉腿,放任的让周星星舔着。她的穴内起了阵阵抽搐,那白嫩的玉腿浑圆的美臀,也不停的开合耸动,真是舒服到了极点。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她的体内突然涌出滚滚热流,蜜汁喷出,完全迷失了方向。

    周星星抓住她的双腿,分至最大,宝贝?开娇嫩的花瓣,缓缓没入了早已充分润滑的蜜穴中。充实的感觉充盈着全身,她发出一声令人心荡的娇啼。他的粗壮宝贝刮过她yd内壁的层层褶皱,也刮起了少女初春的热情。她白腻修长的玉腿盘在了他的腰间,不时发出动人心魄的娇吟,热情似火地回应着。

    周星星干得兴起,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将她嫩白的大腿架在自己肩上,宝贝一直插到了她体内的最深处。苏梦清搂着他的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承受着他猛烈的攻击。淋漓的香汗和如潮的蜜汁飞溅涌出,已湿了一大片。几下特别剧烈的抽插过後,苏梦清美丽的身躯绷得紧紧的,雪白的玉体一阵剧烈的抽搐,高潮的蜜汁流满了周星星的下身。

    受此感应,周星星虎吼一声,灼热的阳精直入花心。她重重地抖动了一阵,软软的靠在了墙上。周星星把她放到床上,搂着她动人的娇躯,在她的粉背上轻柔地爱抚着。苏梦清闭上可爱的大眼睛,享受着情郎的温存。

    最后一个是方碧林,周星星一把抱紧了她,压在她的身上,亲着她的双唇道:“碧林,莫怕。”

    说着就把宝贝顶在方碧林的荫户口,方碧林似拒还迎,笑颜盈盈,眼中似有说不出的春意,仰起头在周星星耳边俏声的说:“星哥哥,我那里很小的,可是我要跟姐姐她们一样,不怕痛,你放进来好了”

    周星星把住方碧林纤细的腰肢,快速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不等她有任何反抗的表示,吻住了她艳红的小嘴。方碧林略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反抗,周星星引导着她的小香舌,不住的吮吸和搅动弄得初尝此味的方碧林气喘吁吁,玉臂搂住他的脖子,娇嫩的玉体不停地向他挤压摩擦,好象在渴求更多的爱抚。

    周星星松开方碧林的小嘴,左手隔着中衣拿捏着她左边的乳峰。大小适中,极具弹性,不过隔着衣服摸可不过瘾,他掀起她的衣衫,直接爱抚着她的肌肤。她的玉乳象涂了一层油脂似的,腻滑柔软,小乳头坚硬起来。周星星四指把玉乳揉捏成各种可爱的形状,大拇指轻轻拨动她可爱的乳头。好舒服的感觉呀方碧林微闭着双眼,享受着幸福。另一边相比之下就太空虚了,方碧林扭动着小腰肢在抗议。周星星会意,竟然用嘴为她的另一边玉乳服务,方碧林哪经历过这种阵仗,一股更大的快感涌上脑门,她快乐得险些昏过去。

    周星星空闲的右手顺着她玉腿美好的曲线来回梳理,她的腿形极美,骨肉齐均,触感极佳。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慢地伸入她的短裙中。真是精彩,小妮子竟然只一件薄薄的小内裤。他的手自然而然滑到她的腿根处,勾开小内裤的边缘,他的手指偷偷地探了进去,两团柔柔腻腻的软肉,为数不多的细细软毛,周星星 手向里轻轻抠挖着,干涩的肉壁渐渐渗出了醉人的花蜜。卓玉冰一脸陶醉的神情,柳腰随着他的手指挺动着,那娇俏的表情另周星星再也受不了了。他快速地扯去方碧林的中衣短裙小内裤。他把卓玉冰一丝不挂的光裸胴体抱到石桌上,方碧林的小香臀和凉凉的石桌一接触,她有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眼前羞涩的情景,没等她有任何反对的表示,周星星分开她的双腿,用舌头代替手指未完的工作。方碧林那堪如此的挑逗,花蜜自蜜穴中狂涌而出,达到了生平第一次高潮。

    周星星心中一荡,稍一用力,宝贝就顶进了方碧林的小穴,方碧林眉头一皱,真的不啃一声,接著又笑盈盈的说:“星哥哥我真的不痛”

    周星星大为感动,於是就轻轻的抽插起来,先在荫户口轻插,待得数十下之後,方碧林眉目舒展,双颊潮红,知道她已苦尽甘来,於是放心的深插浅抽,继之忽快忽慢轻顶慢揉,接著又狂抽猛插的数百下,方碧林的呻叫声与他的动作符合节拍。周星星抽插得快时,方碧林的叫声也快,待得周星星抽插得慢时,她的叫声也随之而慢,简直像是在为周星星敲边鼓打气。方碧林的臀部是诸女中较小的,但摇摆起来也格外轻盈,好似风摆柳荷,她的荫户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吸吮夹揉著周星星的宝贝,令周星星的四肢百骸感受到通体的欢愉和舒畅,不由得更加卖力抽送,方碧林也以黄莺似的淫声相和,密室中充塞着无边春色。

    周星星抽起方碧林的一条粉腿架在腰际,使得宝贝更加深入,方碧林的下身水渍四溢,流了一大滩,还隐隐有丝丝红点,不过她的耐力还真够,周星星已经奋战了半个多时辰,她竟然还能摇曳生姿有攻有守,只见她媚眼如丝,鼻中哼唧有声,如泣如诉,让旁观诸女血脉贲张,如鱼得水,兴致高昂。

    再过片刻,方碧林终於抵挡不住,开始讨饶,雪雪的唤著严晓星:“星哥哥我已经够了我不行要出水啦星哥星好舒服啊噢噢噢”

    她的臀部愈挺愈高,动作却愈来愈慢,显然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周星星极速抽插,左手用力揉捏方碧林坚实的椒乳,右手还大力的拍著她的厚臀,清脆有声,一阵阵的奇异快感强烈的袭击他的全身,精关蠢蠢欲动,他长吸一口气,再用力深深的顶撞了数下,紧紧的抵住方碧林的花心深处,卜卜卜的出了股股男子之精。

    两人还搂作一团,方碧林满足的伏在严晓星身上,轻声软语的道:“星哥哥谢谢你我太舒服了”

    周星星也喘著气道:“妹妹我也是”

    轮到杨不悔,在周星星与峨嵋七剑大战的时候,杨不悔感觉浑身发痒,下体好像有点湿了。怎麽会这样杨不悔伸手到蜜穴摸了一下:“哎呀,怎麽会尿了呢”

    可是用手摸那个地方的感觉,好舒服呢。

    “讨厌死了,我是不是个坏女孩呢”

    虽然这样说,她的手指还是伸到身体最柔软的那一个地方,她忍不住偷偷把手指探了进去,让她下面的小嘴软软的吸吮着。她的脸颊忽然飞起一片艳红,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呻吟。粉臀轻快地抖动,纯粹是个清纯顽皮的小姑娘,那模样讨人喜欢。虽然满脸春意,表情淫荡已极,但气息之间却没有一点污邪。

    突然,她闻到一种不同的味道,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赫然发现周星星正满面笑意,全身赤裸裸的看着她,他那胯下之物已雄纠纠气昂昂的耸立在她眼前,并且一颤一颤的。又惊又羞下,她用力加紧的双腿深处忽然涌起一阵热流,第一次高潮的蜜汁喷薄而出。她面如桃花,身体颤抖出一种奇异的韵律,喉咙里发出有生以来最动人的呻吟,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眼前的清新可爱的小姑娘罗衫半解,雪肤玉肌,那又羞又急的动人神态令周星星欲火大炙,伸手把她放躺在床上。只见赤裸着娇躯,满含着春意的陈秋月,正笑盈盈的望着她。周星星爱怜地抚摩着她的秀发:“不悔妹妹,让星哥哥好好地疼爱你,好吗”

    她回首对周星星嫣然一笑道:“星哥哥,你可要温柔点呐。”

    周星星温柔地搂住她的小蛮腰,他的双臂一紧,低头深深地吻在杨不悔艳红的小嘴上,轻轻浅吻了几次,他便将舌头伸进杨不悔的嘴里,那种湿润的温温软软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嗯”

    她的鼻尖传出一声轻哼。吻了一阵,两人好不容易分开唇来。

    “你你欺负人家。”

    杨不悔撒娇地说。尽管嘴上这麽说,两只手原本捶打着周星星的小手,现在却乖乖地绕过他的腰搂着,自己的小蛮腰还左右地轻轻摇摆着,十足讨人疼爱的样子。

    周星星强压欲火:“不悔妹妹,把衣服脱了吧。”

    “不嘛,人家会害羞的。”

    真是典型的娇娇女,撒起娇来真是可爱。

    周星星哪顾得了那麽多,不理杨不悔微弱的抗议,一边在她身上大施禄山之抓,一边脱去她多馀的衣物。看着杨不悔娇小玲珑的玉体,他的宝贝立刻直立了起来。真的是好美呀,他的眼睛舍不得放开眼前的美景。

    良久,杨不悔娇嗔道:“死人,在干什麽你到底来不来啊”

    说完满脸羞得通红,连晶莹的小耳朵都红透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个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让人真想把你给吃下去。”

    “那你就吃啊,谁还怕你不成。”

    周星星依旧笑嘻嘻地没动:“ 妹妹的身体真美,哥哥得好好地欣赏一下。”

    杨不悔听了更是羞不可仰:“不准你看。”

    她扑上前封吻住了他的双唇。赤裸的娇躯,紧紧的贴在他身上。他感到她的俏面一片通红,微抖的身体火辣辣的。

    丰满柔软的双峰,压在周星星的胸前,使他清楚的感到她那胀硬的乳尖。而滴在大腿上的丝丝露珠,他知道这小妮子的蜜穴已经渗满了醉人的花蜜。周星星轻轻的送出舌头,顶开了微微张开的樱唇,卷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比起她不知所措的乱吻,他技巧的亲吻片刻就让她意乱情迷。他的鼻中充满了浓烈的少女体香,双手不自禁的分别攀上了鲜嫩的处女乳房,揉捏一番後,又沿着迷人玉背上的浅沟,爬上了充满弹力的娇小香臀。

    杨不悔口中发出“呵呵”

    的轻喘声,从花瓣中泄出了炽热的花蜜,将微隆的双股上的柔柔细毛都沾湿了,留下了一颗颗晶莹的小露珠。爱掖一滴滴的滴下,落在他的大腿上。周星星的手指翻过香臀,从後面爬进了爱掖如流的细缝中。在杨不悔「嘤咛」的一声惊叫中,手指侵入了她的处女花瓣中。在杨不悔紧张得两条玉腿紧紧夹着他的手,不让他再越雷池一步。

    周星星灵活的舌探索着她娇嫩的蜜穴,灵巧的舌尖引导着她攀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我死了麽”

    杨不悔模模糊糊的喘着气。强烈的快感盖过了她所有意识和感觉,等到她慢慢的回过神来,才感到下体微痛,蜜穴内好像侵入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胀胀的好不自在。这是她满面羞红的低头偷看,见到娇嫩的花瓣之中,夹着了他的一根手指,正轻柔地开发着 。

    看着周星星的手指在自己的蜜穴内进进出出,她不自觉地微微耸动着小蛮腰,晃动着香臀,迎合着他那可恶的手指。直到她的蜜穴中再次涌出花蜜,他才把手指抽出来,反手把她的爱掖抹在自己又粗又硬的宝贝上。杨不悔一看之下,登时芳心直跳,周星星的宝贝一路上撕开了紧贴的洞壁,缓缓的开凿出狭窄的通道。在她的yd内一跳一跳的缓缓博动,点燃了杨不悔心底深处的情欲爱火。

    周星星开始了缓慢的抽动,杨不悔yd的锁紧感觉,实在是太受用了,gui头磨擦着柔嫩的洞壁,带来了一阵阵的舒爽。杨不悔生涩的耸动着丰香臀,迎合着他的每一下冲击。美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小嘴里发出摄人的喘叫,火热的娇躯上浮现出一朵朵鲜艳的红霞。

    宝贝飞快的抽出,将嫩红的花瓣整片翻出,跟着再狠狠的重新插下,将翻开的花瓣再塞进去,同时涌出大量的蜜掖,不但流满了两人的下腹,还把床单全部打湿了。快感随着每一下的抽插慢慢的堆积,在不知不觉间已到达了两人的极限了。周星星把宝贝捣在yd的尽头用力的研磨着,伴随着顾明萱的荫精,他浓烈的精掖灌满了她的子宫,带来了接二连三的高潮。她全身抽搐,浑身每一处都绷得紧紧的。接着,娇躯一松,无力地软瘫在床上。

    第166章

    这天有消息传来,少林发出绿林令,联合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其余大派已经在进攻光明顶的路上了。

    周星星与灭绝师太和黛绮丝一商量,灭绝这几天被周星星彻底征服,对周星星更是言听计从,周星星说:“光明顶上好像出了好些事情,与我估计的不太一样,现在六大派联合进攻光明顶,我必须阻止这场浩劫,让六大派和明教化干戈为玉帛,咱们联起手来一起对付鞑子,切不可中了鞑子的诡计。”

    于是,灭绝师太带领峨嵋派上百名武功高手,即日起程,赶往光明顶与六大派汇合。

    周星星与峨嵋派纵马奔驰,白日行路,夜晚歇宿,自启程之日起已经过去十天之久。粗略想来,正道六派里的地理较近者,想必也已进入西域。他这一路上,所经之处,既有莽莽平野,也有高山雪原。又行了整整四天,这日午后终于来到了一片巨大沙漠。

    大漠无边,地下的积雪早已消融,入目处尽是黄沙遍布,行了没一会儿工夫,就发现马匹行走不便。周星星只得命令原路返回退出沙漠。赶至附近集镇,置换了一匹具有当地特色惯走沙路的驼马带步,顺便也采购了一些食物清水之类的补给物资,以备无患。

    这种驼马速度缓慢,和他原有的那匹白色骏马相比,无论是卖相还是脚力,完全都不在一个概念上。往前缀行近三个时辰,等到金乌西坠,天色终究暗淡无光。见天色已晚,也已开始搭扎帐篷,准备休息。西域的夜晚寒冷异常,气温下降奇快,但以周星星一身超卓内功,确也半点不怕。

    峨嵋派和周星星相对休息,到了二更时分,忽听得玎玲玎玲的驼铃声响,似有一头骆驼从遥远的地方正在奔来。

    大漠风沙,夜晚总算寂静,这声音实在有够异常。

    周星星本已睡着,听到铃铛响亮,确是在第一时间内觉醒过来。钻出睡袋,穿上外衣,侧耳聆听,这才发现铃音古怪。

    那驼铃之声,本从西南方位响起,但片刻后却是从南向北,响到了西北方向。随即,便又转而趋东,一刻不停,铃声竟在东北方出现。如此忽东忽西,行同鬼魅。峨嵋派的众人早已相顾愕然,均想:不论那骆驼的脚程如何迅速,决不能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而听声音,却又绝非数人分处四方,先后振铃作怪

    被人打断睡眠的周星星,先是眉头一皱,颇觉着恼。转瞬间,想到一人一事,这才重新舒展开来,眼神中略有猜测。果听过了一会,驼铃声又自响起,从近而远,越响越轻。陡然之间,东南方铃声忽然大振,竟似那骆驼象飞鸟般的飞了过去

    灭绝师太,朗声言道:“是何方高人,便请现身相见,这般装神弄鬼,成何体统”

    话音远远的震荡出去,声量朗朗,宛如天地皆闻

    这铃声怪异,必是魔教中的高手所为,用来扰人心神。便连灭绝这等大高手也是不以为意,打定主意,不再受对方疲敌之策的干扰。附近众人,独有周星星一人知晓,这般搅得峨嵋众人束手无策,六神不安的人物,恐怕只有青翼蝠王一个。

    莽莽漠夜,周星星伫立月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遥视远方,双目微微眯起,哪里恍惚似有一抹青翼,倏忽闪过,不见踪影

    傲然一笑,周星星的眼中精光闪烁,口中,自言自语般地轻声问道:次晨,众人收拾衣毯,起身欲行。

    在荫盛阳衰现象极其严重的峨嵋派里,两名很没地位的打杂男弟子,突然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

    原来,他们身旁正有一人躺着,呼呼大睡,迟迟不肯起床。这人从头到脚,都用一块厚厚的大毯子裹住,不露出半点身体,屁股翘得老高,鼾声大作,睡姿极度不雅。周围的峨嵋弟子们先是觉得好笑,下一刻随即惊觉,暗道昨晚各人并未轮班守夜,竟还真的有人可以不知不觉的混入进来

    灭绝师太何等神功便是风吹草动,花飞叶落,离得近处也逃不过她的耳目。昨天夜里,她命众弟子安心就寝,自己确已暗自防范。按道理说,本应无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潜进营地才对。可这人群中突兀多出来的一人,却更是有真无假

    各人又惊又怒,早有两名女弟子手持长剑,走到那人身旁,喝道:“是谁,弄什么鬼”

    那人似乎耳聋不闻,仍自呼呼打鼾,不理不睬。一名胆子大点的年轻男弟子伸出长剑,挑起毯子。正见毯子底下,赫然是位身披青条子白色长袍的陌生男子,伏在沙里,睡得正酣。静虚心知,此人胆敢如此作为,定然大有来头,走上一步,戒备说道:“阁下是谁来此何事”

    那人鼾声不绝,鼻音呼噜呼噜,只有更响,简直便如打雷一般,做作之极。静虚见这人如此无礼,心下不由的大为恼怒,挥动拂尘,刷的一下,便朝那人高高翘起的显著臀部打去。猛听呼的一声,静虚师太手中的那柄拂尘,不知为何,竟尔笔直的朝向空中飞去,高度直达十余丈,引得众人不自禁的抬头观望。

    远处听到喧哗,正在赶过来的灭绝师太见到这幕,当即叫道:“静虚,留神”

    话声甫落,只见那名身穿青条袍子的古怪男子,已在数丈之外,正自飞步疾奔。而那峨嵋派的二弟子静虚,确已被他横抱于双臂之间。静玄和另外一名年长女弟子苏梦清各挺兵刃,提气追赶。不想那人身法奇快,简直匪夷所思,眼见万万追赶不上。

    灭绝终于赶至,一声清啸,手执倚天宝剑,随后追去。峨嵋掌门的身手果真与众不同,瞬息间已然轻松越过自己的两个徒弟。青光闪处,倚天瞬间出鞘,挺剑面向那人背上刺出。那人奔得快极,这一剑只差尺许就已落空,没能刺中。

    远方,俯身沙丘的周星星捕捉此景,反却眉头一皱。

    但见那人行如奔马,虽然抱着静虚,但是奔行急速,丝毫不逊于身后仗剑追刺的灭绝师太。要知道,横抱一人,不止是平添百斤重量,更加影响到急速运动时的平衡稳定性

    这名青条白衣男子,貌似有意炫耀功力,竟不远走,就这么绕着一众峨嵋弟子急兜圈子。灭绝师太近年来武功大增,可此人险险趋前,并未有特意加速逃遁,亦能让灭绝师太连刺数剑,始终刺之不及这份速度,实已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显然,峨嵋掌门人的轻功并非很差,以峨嵋山创派祖师郭襄的家学渊源,再加上灭绝本身的功力进展,甚至可以说是天下拔尖相比较言,更能突出男子的身法了得

    青袍客一等抛出静虚,立马哈哈大笑,边说边笑:“六大门派围剿光明顶只怕还没这么容易罢”

    说着,继而向北疾驰。

    初时,他和灭绝师太追逐,脚下点尘不惊。这时候却又故意踢得黄沙乱飞。一路向北,沙尘滚滚,声势威猛已极,便宛如一条数十丈长的硕大黄龙,登时将他的背影完全掩盖。峨嵋众弟子涌向师父身旁,只见灭绝师太脸色铁青,一语不发。

    苏梦清看了一眼,忽然失声惊呼:“静虚师姐”

    周星星见自己再不出手,静虚恐怕性命不保,一声长喝,身形跃起,凌空一击掌力朝青翼蝠王打过去,对方一声惊呼,扔下静虚往远处逃命去了,周星星后面直追上去。

    但见静虚脸色如同黄蜡,诸姐妹上前将她扶起来,再看周星星和那鬼怪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值正午,赤日当头,虽在隆冬,亦觉炎热。

    苍天之下,黄沙之上,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笔直急窜,速度快得吓人

    前头一个,身着青条袍子,双足点沙,每一步的距离都有丈许之远,长袖飒飒,实如踏沙飘行。后面一人,一袭雪白长衣,急奔之下仍自点尘不惊,在这满目黄色的沙漠里头显得格外惹眼。

    两者间的距离,不过二十一丈。

    前边那人想要甩开后者,后面那人又想追逐前者,一时间就此僵持

    望着前方那个巴掌大小的朦胧青影,当先散去“沙龙”节约功力输出的殷扬,心情甚觉畅快。原本我行我素的青翼蝠王韦一笑,现下终肯学他的法子,把其身周用以掩盖身形的尘沙去除,显然已经意识到,短时间内必定甩他不开,有了持久战的打算。

    周星星身法迅捷,若真长力竞赛,身怀逆天神功的他自然稳操胜券。只是,对方既已勾起了他的好斗欲望,又怎能去占别人心法瑕疵的空子打定主意,一争胜负。周星星的双腿猛然爆发出一股蓬勃巨力。飞砂走石的暴破声里,整个人喷射而出,速度一下子倍增起来。

    原本优哉游哉,暗想脱敌对策的韦一笑,听到身后动静,奔速不减的回头一瞧,发现那个难缠的小子竟是毫无道理的猛窜一截,迅速接近自己,即便是他也难免吓一小跳。足底加劲,并无周星星般声势煊赫,身子却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后方的周星星,只见那青色人影,恍惚一闪,人又到了十五丈外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乃是瞬间的爆发极强。方才提气相追,确已用出他八成内力。哪想这人竟也这般了得,随随便便的加一把劲,又再把自己轻松抛后。见得此状,求胜之心愈加浓郁,殷扬仗着自己血气方刚,爆发力道十足,整个人已然与沙面倾斜成角,双腿踩沙如飞,一刻不停,锲而不舍地保持住自身目前的疾行状态。

    青翼蝠王一马当先,怒极反笑,见着此人始终能和自己追逐疾奔,至此半步也没落后,心下早已暗自惊异。原来,还只是想考较一下这个少年的脚力而已,可到现在实已动了真怒。想他纵横西域,三十六路寒冰绵掌少遇敌手。就算有一两个比他略强点的,轻功也远远比不上他,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被人缀着跑了这么老远,都还甩脱不掉的家伙

    二人继续往前跑,周星星突听战鼓之声震天。

    东北角上,十余里外,一道黄焰冲天升起。

    周星星幸得丐帮力助,来西域前早就调查清楚,这次六大派远赴西域围剿明教,为了隐蔽行动,采取分进合击的方略,议定用六色火箭以作联络讯号,这种黄焰火箭正是崆峒派的信号。

    周星星见到烟柱,立马微调方向,丢弃韦一笑疾朝火箭升起之处奔去。

    甫一接近,但听得厮杀之声大作,声音越来越是惨厉。不时,还传来一两声临死前的惨烈呼叫。待他驰到临近,足尖急点,纵然一跃,高高跳上一座沙堆高丘,不禁大吃一惊。入目景象,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修罗现场。墨斋小说网 qsxiaoshuo双方各有数百人亲身参战,一刻不停的你屠我杀。烈日照耀之下,刀光剑影,人人均在舍死忘生的恶斗不休。只见高丘底下的广大沙谷中,刀剑飞舞,血肉横溅,情景惨不忍睹。即便是普通人真正的大型会战,亦不如武林人士的相对屠戮来得壮观刺激足可以见,两方人马目前已是何种的势不两立

    周星星略一凝神,自高临下一观战局,从场中各方的衣饰上看出,明教一方现有锐金洪水烈火三旗,而正道一路则为崆峒,华山,昆仑三派。除开这六系人马,在他正对面的另一头遥远沙丘上,还有黑压压的三队人马,行列整齐,每队均有一百余人。此时下边战况正酣,仍是势均力敌的平衡局面,倘若这三个百人队伍能够投入战斗,想必崆峒华山昆仑三派势要立受大败。只是不知如何,这三队人始终按兵不动。

    运功于目,周星星眯眼注视,不由的又是一阵愕然。他刚发现,原来那数百方阵的领头人物竟是殷野王。

    殷野王向来认为,除去历史悠久难以比拟,这区区明教又哪有自家的天鹰教厉害

    是以,此次听奉殷天正之命,远来西域救援,他实在有些不情不愿。

    听一声炸响,一队人马忽从西北角上杀到。原本便已如火如荼的战势,瞬间如同火上浇油,呈一边倒的趋势急速崩溃。这股相当有力的生力军,却是何太冲的昆仑派到得此时,接连围杀深受困境的锐金一旗。

    副旗使吴劲草虽有几分勇力,可终究回天乏术,眼见锐金旗快被完全包围,就近洪水旗中有人叫道:“庄旗使身受重伤,锐金烈火两旗速速退走,唐旗使有令由我洪水旗断后”

    烈火旗闻听号令,阵前干脆的旗号一变,应命朝西退却。但锐金旗的众人与昆仑两派愈斗愈狠,胶着一起,暂且僵持,退得极其艰难正在这时,原本一路杀去,全无踪影的那个白衣人影,单枪匹马的又再杀回。

    长笑声中,白影瞻之在左,忽之在右,肉眼视线根本无法捕捉。看他样子,竟欲已一己之力拦截昆仑派追杀。昆仑派的弟子们,又是可怜的一阵兵器乱舞,叮叮作响。更有几人倒霉,被那白影抓钩拍飞,喷血倒栽

    昆仑派弟子被他一个人纵横冲突,终于分散开来,让那锐金旗得以与早已脱困在外围的洪水旗合成一气,共同扬起金黑双旗,有条不紊的脱离战场洪水旗中的一人声如巨雷,高声叫道:“锐金旗,洪水旗谢过阁下”

    锐金旗也是轰然响应。

    本来与烈火洪水两旗缠斗的华山崆峒两派,目见敌人声势震天,虽败不乱,阵容严整,断后者更有二十多人手持金光闪闪的奇异圆筒,不知有何古怪,便也不敢冒险逼迫追击,只见东北角上一个白衫男子手摇折扇,穿过人丛,走将过来。行路时脚下尘沙不起,有若平镜,便如水面飘浮一般。这人一身白袍,左衣襟上绣着一只神态凶猛的黑色老鹰,双翅展开。

    众人一看,便知他是天鹰教里的高层人物。又想到,天鹰教众的法服和明教类似,同为白袍。只是魔教教袍上绣着一缕红色火焰,天鹰教则绣一头黑鹰罢了。有心者不禁暗自凛然,想到这两教关系果然匪浅这人刚才说话,确是对着那名神秘白影所言。

    突然之间,他这一面的沙丘周围,霍地涌出无数人头。每个人身前都支有一块盾牌,各持强弓,一排排的利箭对准下方众人。原来,天鹰教教众早在沙下挖掘地道,慢慢地将各派众人团团包围,先前,正邪两道激烈火拼,若非全神灌注,就要失掉小命,即便有些许有识之士,也只防备一旁的天鹰教突施袭击。哪料得,他们明面上信誓旦旦的大举列阵,暗自里竟乘沙土松软,暗中挖掘地道,冷不防地就占尽周遭的有利地形。

    这么一来,人人脸上均自变色,眼见利箭上的箭头在日光下发出暗蓝光芒,显然喂有剧毒。只消殷野王一声令下,各派除却武功精湛防御较强的部分人外,其余的只怕都要性命难保“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唐洋代另外两旗,谢过殷堂主援手”

    原来殿后的洪水旗中,见到形势逆转,豁然扬声谢道,显已领了天鹰教的情义。

    殷野王性情偏激,看不顺眼的冷言相对,看顺眼的一切好说。刚才,见到三旗人马,有血性讲义气,论实力也都非泛泛之辈,不动声色间心里早就起了结交之意,这时也笑声畅道:“家父曾道,明教天鹰本属一家此战原是我天鹰教应当做的,唐旗使太过客气啦。”

    “好不愧是老鹰王”

    那唐洋内力不弱,一边指挥撤离,一边仍能老远对答:“只是四派实力仍强,殷堂主不若等我巨木旗厚土旗人受赶到,再一并对敌”

    三旗教众如今损伤惨重,唐洋深知四派极不好惹,各宗门人的平均实力,都要比旗下普通子弟来得强些,是以预备休整再战。

    何太冲的性子最是执拗不过,眼见情势恶劣,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耳听殷野王唐洋两人相互对答,好似已不把正道中人当成盆菜,立时大为恼怒众人看他宝剑一挑,气得发抖,一幅想要硬碰硬的强悍架势,旁边崆峒关能,连忙劝他顾全大体,不要让四派弟子在天鹰教的毒箭下伤亡惨重,于光明顶前拼个两败俱伤,

    第167章

    黄沙万里,皓月当空。

    青翼蝠王韦一笑嘴角滴血,神情荫森,不断纵声长笑。向前疾驰的同时,随手就把抱着的一个崆峒弟子朝旁一扔。

    他名叫“一笑”可笑声却是连绵不绝,何止百笑千笑

    下午时分,见那轻功高超,分毫不下自己的白衣少年一发现他,立马发足狂奔猛冲过来,韦一笑心里非但不恼,反而隐隐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似他这等轻功,已是长年不遇可并肩者,当真有些高手寂寞。而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厉害小子,却能将他逼至极限,怎能不令他大喜若狂若非,眼下正处我教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有片刻耽搁,以他的脾气定要与此人分出个高低上下不可

    这一次,韦一笑不再选择大兜圈子,更又占了先行起步的便宜,周星星跟他身后,径向西南方向点纵飘行,前后相差百丈以上,自不像白天有预谋的那次吊得轻松容易。周星星的目的就是跟上韦一笑,上光明顶救小昭。

    韦一笑轻功虽佳,手上抱一人后,不影响其进身速度已是大大的本事,总不能做到踏沙无痕那么夸张。周星星一路追踪前者残留于沙层上边的潜淡足迹,倒也足以坚持不被甩开,须知这茫茫大漠,风沙阵阵,矮丘密布,若真差上百丈距离,对于一般武者几乎难有追及可能。也就只有周星星韦一笑此等轻功达人,或有五成可能不丢目标。

    此时正处静夜之中,周星星忽闻前方笑声大作,不禁精神一振,认准方位奋起直追。

    不过十息时差,他便已在“道”旁,发现那具孤零零的崆峒派尸体,原本兴奋十足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想,“用”去这个累赘以后,韦一笑不但暂压制住体内的真气浮动,速度更能再提半截。他这一路行来,两者间的差距始终未有缩减,短短十息时间,对他们来说确宛如天堑一般,不可轻易逾越

    此回,韦一笑又再出现,显然也是听到了那阵海螺声响。他虽不通天鹰教联络信号的内中含义,可看见崆峒派放出的黄箭烟柱,也能大概的判断出方位所在。见到明教三旗无碍以后,并不现身相见,而是偷抓了个崆峒弟子就欲走人,也正符合这位韦蝠王的一贯秉性。

    周星星深知机不可失,当然毫不犹豫的全速启动,可不想这韦一笑应变果决,立刻闪人,还早抓了一头肉猪充作血粮,倒让预备不足的周星星有些措手不及。这般境况,正如两人初次相见,周星星早有预料,而韦一笑则并无心理准备一样。

    周星星心里微急,借着月光,明显看出沙上足迹越是往前,越是逐渐转淡。耳中,也早不闻那韦一笑的个性笑声,猜知这位韦蝠王可能不想再这么玩耍下去,而欲将他彻底甩开。

    说来好笑,两人的速度俱属一时之绝。周星星单凭九阳神功便可占到长力优势,可韦一笑也不好惹,自从见过他的速度耐力,竟也能做到防范于未然,用他独有的功能性饮料扳回一成,心思确实有够厉害

    奔到半夜,锲而不舍的周星星眼见月缀中天,时已不早。如今留在沙地表面的印记几乎消除,连他自己都产生了放弃追逐的想法。要不是周星星早已打定主意,紧随此人身后,说不定苦追不得,早已停下。

    就在他暗自叫苦,长叹倒霉的时候,一个轻微至极的落地脚步声,忽然从他的身后左侧响起。以其六识敏锐,方圆十丈范围,不论飞花落叶皆能察觉清楚,这脚步声虽算细微,可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对于自己的判断,从来深信不疑的周星星,心头忽然一动,立刻想起了韦一笑的一个朋友擦的一声,急刹车后,当机立断的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背后果真共有三道足迹

    其中两道,近乎淡不可见,自是韦一笑与自己的足印。而后那道,尽管也不太深,终究差了许多。不过奇怪的是,这道脚印才几丈远,更是中途绕到了一个沙丘后头,周星星微微一笑,就这么伫立当场,侧耳聆听起来。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周星星静立于月下沙上,一动不动。直过半晌,终才面对前方空地,纵声笑道:“阁下的隐身术练得倒也高明若非在下一时走神,再加上听力灵敏,恐怕还真难发现阁下踪迹。”

    前方的沙上,黑色影子一闪,一人从那不远处的矮丘后面,缓缓的转出身来,说道:“你这小子的追踪技巧真够厉害,难怪那只老蝙蝠要我帮他。”

    追踪技巧

    这人貌似不知,我的轻功就算比起韦一笑来,也都丝毫不差这么说,他错以为自己能够发现他,全是依靠技巧之便

    恍惚之间,周星星似是想到什么,立刻变色惊想:难道,除开自己的步印,另外的两排印迹俱都有假或是眼前这人弄鬼不成不对,自己和韦一笑的速度常人难及,谁又有前后两边跑的能耐搅局

    那么,便是此人来晚一步,或者,早就等在这里附近,并且刚刚赶到没跟自己几步才对按照韦一笑今天表现出来的谨然慎密,他应该是为韦一笑提供后续饮料来的罢而且,韦一笑并未与自己真正交手,会不会,是让这人特地候此拦截像自己这种,可能出现,却又甩之不掉的强敌追杀

    而且,今日一路追逐,韦一笑逃的这个方向始终如一,肯定早有安排难道说,是他们早就约好在这儿恩,这倒是大有可能

    周星星脑中思索,眼光越加发亮,但听那人笑道:“你半夜三更的狂奔乱跑,不去睡觉,又在这瞎逛做甚”

    周星星已有定计,只道:“追人。”

    那人仍在沙丘旁边的荫影当中,问:“追谁”

    周星星向前几步,笑道:“追一只蝙蝠。”

    那人受老朋友之托,一直在此接应,听到动静这才赶来。夜色暗淡,又是闻声追赶,是以并未看清楚周星星之速。虽然,他仍诧异于周星星能够迅速地发现自己,但此时也依旧站在原处,不慌不忙的劝慰道:“蝙蝠可不是人何况蝙蝠飞得这么快,你又哪里追得上”

    那人好似看了地上的沙印一眼,摇头道:“你这样空追下去,就算追到明天天亮,也是无用功的。还不如早早的回去睡觉为好。我看你这少年功夫大概不错,可不想你转眼之间,就变成一具给人吸干鲜血的凄惨僵尸。你听我劝,速走速走,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周星星走近几步,已能看见那人是个胖乎乎的矮个和尚,身后似还背着个硕大布袋。心下再无怀疑,暗道一句:天助我也

    却听他说道“鲜血僵尸”几字时,身后布袋微一晃动,一声闷叫传来。那和尚反掌一拍,又无声息,但听他连声畅笑:“刚才跟你说话,你却不肯相信,现在说得恐怖一点,怎么又肯信了”

    周星星听那声音,似觉得有些熟悉,当下眼色一疑,止步问道:“你是个和尚”

    那和尚转过头来,反问:“何以见得”

    周星星站定,好笑着道:“因为你是一个光头的男人。”

    那和尚道:“嘿,照你的说法,莫不是光头的男人都是和尚”

    和尚说着说着,呵呵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接着恍然大悟道:“也对也对,对也对也,光头的女人那叫尼姑。你这小子倒也有趣。”

    周星星也觉他很有趣,又问:“敢问大师尊号。”

    那和尚道:“说不得。”

    周星星眼珠一转:“为何说不得。”

    胖和尚见他追问,似乎有点不耐烦:“说不得便是说不得,你老问我名字,你又叫得什么好听名字了”

    周星星笑道:“我的名字么现在也说不得。至于以后那就比较难说。就算要说的话,也只得再说了”

    “有趣有趣”

    胖和尚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形象上有些类似笑佛米勒,“我说不得,你也说不得,实在有趣”

    他再笑一阵,缓下劲来,又问:“现在你还追不追了”

    周星星站在彼此都感觉比较安全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对方饱鼓鼓的硕大背袋,心下暗自猜测,其中是否正装着替韦一笑准备的活物,嘴上回道:“大师便如黑夜里的萤火虫,永远都是那么的闪亮夺目如今现身说法,又已指点迷津,小辈又怎会不识好歹,平白找死我这就走。”

    说着,周星星干脆的往后徐退几步,到得三丈开外,才自转身走人,速度不慢,但也仅仅是普通的二流高手水准。

    等他走后,一个笑呵呵的矮胖和尚走出暗处,瞧着他离去的方向,摇头叹道:“嘿嘿,有趣,够小心真不知是何派培养出的少年,年纪轻轻的竟也有这般了得,想我明教这么些年来你争我斗哎”

    托一托身后宝袋,和尚表情再次振奋:“恩,还是先去与他们汇合吧。”

    说着,便向西南方向纵去。他身形微胖,身后又自背负重物,速度竟然不受什么影响,显然轻功不俗,也常干此类事情。

    待这和尚离开此地,失去踪影,沙丘旁边白影乍闪,一人如鬼魅般悄然显现。

    只听这白影轻声念道:“韦一笑说不得明教五散人真是闻名久矣的说”

    下一刻,此人身化残影,一晃便在数丈之外。所行方向,正是沿着沙上的和尚足迹

    白衣元真。

    数个时辰以后

    说不得和周星星两人,早已走出沙漠范围,踏足积雪遍地的明教天险七颠十三崖间。

    周星星看着那布袋和尚,熟门熟路的曲折高行,山岩上虽有冰雪阻碍,令得石阶表面甚为滑溜,他却能够毫不间断的纵行跳跃,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在这险峻地势上如履平地,不愧为五散人中的轻功第一强者。

    周星星一直吊缀于后,离他不近不远,既让跟踪对象无法察觉自己,又不至于会跟丢他。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到达一座危崖绝壁面前,忽听得远处有人叫道:“说不得,怎么到这时候才来”

    周星星听见陌生人声,立忙闪身一避,藏到一块被雪覆盖的巨石后头。

    但听说不得哈哈一笑,扬声回道:“路上遇到点小事,逮了个武当派的少年高手对了,韦一笑到了没有”

    武当派的少年高手

    回忆方才那声,感觉有些熟悉的袋中闷响,周星星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远处那人逐渐接近,边走边道:“没见啊,可真奇怪,连他也会迟到说不得,你见着他没有”

    那人一面发问,一面走近,隐于石后的殷扬已能看清,此人是一道士。

    说不得也是奇道:“我虽没有见到他,可以他的速度,也应该比我先到才对铁冠道兄,不如咱们先去找找韦兄,我怕他出了什么乱子。”

    周星星听了暗道:果然如此,这人便是铁冠道人张中

    这时候,那铁冠道人笑道:“青翼蝠王机警聪明,武功卓绝,会有什么乱子”

    说不得想及那名神秘少年,终觉有些不妥,担心的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两人汇合一块儿,正自说话,忽听一个声音,从旁边的山谷底下传送上来,叫着:“说不得臭和尚,铁冠老杂毛,快来帮个忙,糟糕之极了糟糕之极了”

    说不得和铁冠道人奔到崖侧,齐声惊道:“是周颠他碰见什么事情乱喊糟糕”

    周星星出于位置角度,观察不到谷下情形,却听那说不得又道:“他好象受了伤,怎地说话中气如此之弱”

    不等铁冠道人答话,说不得已然背着布袋,往下跃去。

    铁冠道人紧随其后,忽道:“咦~周颠负着什么人啊,是韦一笑”

    说不得同时叫道:“周颠休慌,我们来助你了。”

    周颠叫道:“慌你妈个屁,我慌什么吸血蝙蝠的老命要归天了,要慌也是他慌”

    说不得的声音惊道:“韦兄怎么啦,受了什么伤”

    周星星认出是周颠,心中欣喜往外,却不愿意让周颠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暗中继续观察他们。

    第168章

    “韦兄怎么了”

    问话之间,说不得与张中两个,共同抬着一人,重新跃回崖上。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汉子,跟着窜上崖来。

    只听这不修边幅的汉子,哑着嗓子喊道:“他他糟之透顶,糕之透顶”

    说不得放下手中那人,手掌推拿几下,顺口回道:“嗯,韦兄心口还有一丝暖气周颠,是你救他来的”

    周颠翻了个白眼,又叫:“废话,难道是他救我来的”

    铁冠道人从旁问道:“周颠,你又受得什么伤”

    周颠瞪他一眼,高声叫道:“我见吸血蝙蝠僵在路旁,冷得连气都快没有了,不合强盗发善心,运气助他,哪知吸血蝙蝠身上的荫毒当真厉害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说不得道:“周颠,你这一次当真是做了件好事。”

    周颠并不领情道:“什么好事坏事,吸血蝙蝠此人又荫毒又古怪,我平素瞧着最不顺眼,只是想到你们几个跟他交情不错,周颠便也救他一救。哪里知道,没救成吸血蝙蝠,反倒寒毒入体,差点连带着赔上我的一条老命。”

    铁冠道人知他心性,并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惊道:“你伤得也这般厉害”

    周颠连声言道:“报应,报应。吸血蝙蝠和周颠生平都不做好事,岂料一做好事,便要横祸临头。”

    说不得扶正韦一笑身子,诧道:“韦兄心思慎密先前,定是与谁斗过,而且还施展了全力否则,绝对不至于此。诶~他现在全身冰冷,该怎么办”

    周颠亦道:“吸血蝙蝠这条老命,十成中已去九成,马上就要变成一只死蝙蝠啦。”

    铁冠道人道:“要不,你们在这儿等上一会,我现就行下山去,找个活人过来,让韦兄饱饮一顿人血。”

    说罢,便欲纵身下山。

    周星星听到此言心想:韦一笑内功走火,每次激引内力,必须饮人热血,方能暂时抑制。否则全身寒战,立时冻死。就不知,他是修炼的何种功法,才会将自身的三荫脉络,损害得这般严重那边周颠又叫:“且慢铁冠杂毛,这儿如此荒凉,便等你找着了人,韦一笑只怕也早变成了韦不笑。死尸倘若会笑,那就可怕得很了说不得,把你袋子里的那个小子,拿出来给你蝙蝠兄吃罢。”

    说不得护住布袋,赶忙摇头:“不成此人虽然隶属武当一脉,却与本教大有瓜葛。韦兄倘若真吃了他,天鹰教的那位非得跟韦兄拼老命不可。”

    铁冠道人和那周颠同时奇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了又关天鹰教何事”

    说不得道:“宋青书”

    周星星闻听大喜,说道:“正好把他喂了韦一笑最合适。”

    周星星冲周颠使个眼色,周颠顿时会意,说道:“管他宋青书还是宋白书,先救了青翼蝠王再说。”

    说着,周颠就解开口袋,里面果然是宋青书,周星星幸灾乐祸,亲眼看着宋青书被受伤的韦一笑要断了喉咙。

    铁冠道人见状,忙自上前一步,说句“我也来相助一臂之力。”

    便也伸出一掌,和说不得的左掌相接,两股内力同时冲进韦一笑体内。二人合力,用上一顿饭的功夫,韦一笑低低呻吟一声,终于脱离昏迷,醒了过来,但是上下牙关依然止不住的发抖相击,显然还是冷得厉害。看见三人在场,他颤声道:“周颠铁冠道兄,多谢你们二位相救。”

    他对说不得却不言谢,实因他两人乃是过命的交情,口头上的道谢反而显得多余。铁冠道人功力不差,可被韦一笑体内的荫毒逼将过来,也是奋力相抗,一时说不出话来说不得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安心,接着催运真气。

    就在这时,东面山峰上,突然飘下铮铮铮的几声琴音,中间参挟着一声清啸。

    周颠喜道:“是冷面先生和彭和尚寻过来啦”

    说完,立刻兴奋的提声叫道:“冷面先生,彭和尚,有人受了伤,还是你们滚过来罢”

    那边琴声铮的一响,示意已经听到。

    彭和尚却问:“谁受了伤啦”

    他问一句,人便跃近几丈,待得问完,已到近处,望着韦一笑的惨象惊道:“啊哟,竟是韦一笑受了伤。”

    周颠道:“你慌慌张张,老是先天下之急而急。冷面兄,你来给想个法子。”

    最后那句话,却是向冷面先生冷谦说的。

    这个冷谦,不声不响的来到崖上。嗯了一声,并不答话,他知彭和尚是个急性,定要细问端详,自己大可省些精神。

    果然,彭和尚一连串的发问,连珠价地迸将出来。而这周颠叙事讲话偏又颠三倒四,等到说完经过,说不得和铁冠道人那里,也已运气完毕。换由彭和尚与冷谦二人正好接替上去,分别为韦一笑周颠驱除寒毒。

    待得韦周二人元气略复,彭和尚道:“我从东北方来,获悉少林派的掌门人空闻,亲率师弟空智空性,以及诸代弟子百余人,一路赶来光明顶,参与围攻我教。”

    冷谦接道:“正东,武当六侠”

    他说话极为简洁,便是杀了他头,也不肯多说半句废话。他说的这六个字,意思是说:“正东方向,是那武当六侠来攻。”

    至于武当七侠是谁,反正大家都知是宋远桥等人,自也不必多费唇舌。

    彭和尚道:“六派分进合击,渐渐合围。五行旗众硬接数仗,总是寡不敌众,情势大为不利。眼前之计,咱们只有先上光明顶去。”

    周颠一听怒道:“放你妈的狗臭屁杨逍那小子不来求咱们,五散人便要挨上门去吗”

    彭和尚不悦斥道:“周颠,倘若六大派攻破光明顶,灭了我明教圣火,咱们还能够做人吗杨逍恃才放旷,得罪五散人固然不对,可咱们助守光明顶,绝非为了他杨逍一人,而是为保我明教不灭”

    说不得也从旁道:“彭和尚此话不错。那杨逍虽然无礼,但护教事大,私怨事小”

    周颠却不领情,继而大声骂道:“放屁,放屁两个秃驴一齐放屁,臭不可当”

    骂着骂着,回首喝道:“张中杨逍当年打碎你的左肩,你可还记得么”

    铁冠道人沉吟半晌,终道:“护教御敌,乃是大事。至于杨逍的帐,待我们退了外敌,以后再算不迟。到那时候,咱们五散人合力联手,难道还怕这老小子不肯低头”

    周颠“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冷谦,你怎么说”

    冷谦淡然相视,简洁明了的崩出俩字:“同去”

    周颠勃然大怒:“好呀你也肯向杨逍屈服当时,当时,咱们可都立过重誓说那光明顶之事,咱们五散人从此袖手,决计不理。难道从前说过的话,放到现在,全变成放屁了么”

    冷谦冷看一眼,斩钉截铁道:“不错,全是放屁”

    周颠怒不可歇,霍地站起,火道:“你们都是放屁我可说的人话”

    铁冠道人见他动了真怒,忙道:“周颠,当以大事为上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快登上光明顶再说”

    彭和尚劝着周颠:“颠兄,当年大家为了争立教主之事,翻脸成仇,杨逍即便心胸狭窄,可细想起来,我们五散人也多有不是之处”

    周颠怒道:“胡说八道咱们五散人谁也不想当教主,又有什么错了”

    说不得叹息一声,言道:“本教过去的是是非非,便再争他个一年半载,也是无法分辩明白。周颠,我且问你,你现在还是明尊火圣座下的弟子不是”

    周颠一瞪眼,立刻答道:“那还有什么不是的”

    “那好”

    说不得道:“今日本教大难当头,咱们倘若袖手不顾,死后见不得明尊和阳教主。你要真的怕了正道六派,那就休去。咱们在光明顶上战死殉教,你来收我等的骸骨便罢”

    周颠跳起身来,一掌便向说不得的脸上打去,大声怒骂:“你放屁”

    只听拍的一声响,说不得已重重挨了一掌。他慢慢张口,吐出几枚被打落的牙齿,确是一言不发。但见他半边面颊由白变红,再由红变淤,肿起老高。

    彭和尚等人大吃一惊,周颠本人更是呆了。

    要知,说不得的武功和周颠比起来,本在伯仲之间。周颠随手一掌,他或是招架,或是闪避,无论如何打他不中,哪料他听由挨打,并不还手躲避,竟在这一掌下受伤不轻。

    五散人兄弟半世,周颠好生过意不去,叫道:“说不得,你打还我啊,不打还我,你就不是人。”

    说不得淡淡一笑,很有些高僧风范,仅仅回道:“我有气力,留着去打敌人,打自己人干嘛”

    周颠又是大怒,可这一次,却是提起手掌,重重的在自己脸上反打一记,波的一声,也吐出几枚牙齿。

    彭和尚在旁惊道:“周颠,你捣什么鬼”

    周颠怒道:“我不该打说不得,叫他打还,他又不打,我只好自己动手。”

    说不得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周颠,你我情若兄弟,我们四人就要去光明顶上,准备战死此番生死永别,你打我一掌,又算得了什么”

    周颠心头激动,放声大吼:“那我也去光明顶杨逍的旧帐,暂且不跟他算了。”

    彭和尚大喜,连声说道:“这才是好兄弟呢。”

    周星星心道,五人的对话尽皆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这五人武功不错,那是不必说了,更难得的是义气深重,远较所谓的正派人士还要真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