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快放……放手……”老头儿被勒得直翻白眼,冯潇潇和刘奭看着反水的貂蝉,一时间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坏人!”又是一声娇喝,惊鸿一巴掌扇飞刘奭,却因行动过猛,又穿着长裙,脚尖踩到了拖地裙摆上,直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顾约。  顾约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只以为眼前一黑,就和惊鸿一起滚到了地上。  “潇潇!”  冯潇潇刚召回她的红眼祟,企图制服这两个反水的家伙。一只生疏的红眼祟跳了出来,挡在她的眼前。随后,谁人曾经让她朝思暮想的男子,就那么突入了她的视线。  “你……”只是,在看到吴敬柯的那一瞬间,冯潇潇竟是震惊到无法言语。  说是男子可能有点禁绝确了,再次泛起在她眼前的吴敬柯,居然恢复到了高中时期的容貌。  “欠盛情思,让你久等了,我花了点时间把自己恢复成你喜欢的容貌。”吴敬柯脸上浮现出辉煌光耀的笑容,语气轻快的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的三明治很合自己的口胃。  他逐步地走了过来,对着冯潇潇伸脱手,脸上的笑容清洁而又单纯,“潇潇,跟我回家吧!”  “你……你是不是傻啊!”冯潇潇怔怔地看着吴敬柯,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视线透过泪珠,把眼前那只红眼祟的红眼折射成了好几份。到了现在,她又怎么会没明确过来。  吴敬柯为了挽回她,居然发生了红眼祟,把自己酿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  这个男子对她的爱,并不比她少啊!如果不是爱到极致,爱到疯狂,又怎么会发生红眼祟!  就在冯潇潇心神巨荡的时候,顾约飞速凝出光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刺中了冯潇潇那只红眼祟的眼睛。  险些是同一时刻,惊鸿也蹿了出去,一把拎起刚回过神来的刘奭,开始她的甩人**。  而她的那只红眼祟也是冲到了云见身边,对着那两只红眼祟二话不说就暴打了起来。  云见手中光剑一闪,借助惊鸿那只红眼祟的掩饰,很快就斩杀了刘奭和老头儿的那两只红眼祟。  整个历程反转的让人意外,前一刻,刘奭三人还占据着上风,下一秒,貂蝉和惊鸿的暴起,直接给了顾约和云见时机。  三只红眼祟被秒杀,除了冯潇潇还处在模糊之中,刘奭和老头儿更是面临着被摔死和勒死的危机。  “别哭啊!”吴敬柯来到冯潇潇跟前,犹豫了一会儿,替她轻轻拭去了泪水,帅气的脸上,露着一抹认真的神情,“十年了,我尚有时机吗?”  “十年了吗?”冯潇潇从模糊中回过神来,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已往这么久了。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吴敬柯,素手忍不住伸到他的脸庞上,痴痴地说道:“不是不爱了,而是不敢爱了。奢望太久,我怕在一起之后,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告诉我,我来帮你实现!”吴敬柯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冯潇潇,你在搞什么!”  一声断喝,打断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良好气氛。  冯潇潇黛眉轻皱,有些不悦地看着不知道怎么从惊鸿魔爪下逃出来的刘奭,反问道:“你说我在干什么!就只许你复生你的心上人,不许我幽会我的意中人了?”  “我不拦着你和你的情郎卿卿我我,可你不能过河拆桥吧,我的昭君还没复生呢!”黑漆黑,刘奭的身影游走在事情室,挣脱着惊鸿的追击。他的声音一会儿泛起在东,一会儿泛起在西,语气很是不满。  冯潇潇这才借助着荧光蝶的荧光,看向王昭君的泥塑,眼眸中满是惊疑:“差池啊,我适才就已经开始复生她了!”  “你说什么?”刘奭大惊。看着依然没有变化的王昭君泥塑,整小我私家都哆嗦了起来,“冯潇潇,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时机,要是昭君的复生泛起了意外,你也休想和你的情郎在一起!”  刘奭此话一出,吴敬柯突然闷哼一声。在荧光蝶微弱的荧光下,顾约几人看到吴敬柯整小我私家抽搐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随后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敬柯!”冯潇潇连忙扶起吴敬柯,却是扶了满手的鲜血,她不行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男子胸口上的致命伤痕,最后恨恨地转向刘奭,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刘奭被这情况也搞懵了,他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吴敬柯,辩解道:“我没动手!”  “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跟你的昭君在一起!”冯潇潇搁下一句狠话,扶起吴敬柯,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招来身边的荧光蝶,让它们钻进男子体内。  顾约趁他们起内讧的时候,悄然拉上胡皓然和貂蝉,招呼着惊鸿来到门口,趁着漆黑,让他们先脱离这儿。  “怎么会,为什么我的能力失效了?”冯潇潇呆呆地抱着吴敬柯,看着他依然没有转醒过来,开始忙乱起来。  “嗤啦”一声,冯潇潇背部的唐服不知道被谁割开一个口子,同时白皙平滑的背部也泛起了一道血口,只不外血口还没继续扩大,就已经逐步愈合了。  正猫着腰从门口回来的顾约,望见一道黑影从冯潇潇侧边迅速掠过,凌空一个翻腾,悄然跳跃到刘奭身后,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中流露着一丝让人心惊的贪婪。随后它嘴角一咧,奇长无比的锋锐指甲,像是龙爪般朝刘奭的脖子处抓去。  “啊!”刘奭惨叫一声,捂着脖子翻腾到了地上。他今天的脖子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先后两次受到致命攻击。  刘奭的惨啼声终于引起了老头儿的注意,他双手抓着貂蝉套在他脖子上的披帛,瞪着小眼睛在黑影极快的身形上掠过,紧接着手忙脚乱地一把撕开披帛,失声惊叫道:“野游祟!”  “野游祟?”顾约现在已经偷偷折回到了云见身边,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只突然暴起的红眼祟,不是吴敬柯发生的么?可适才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只红眼祟先伤了吴敬柯,后偷袭冯潇潇和刘奭。搞得他都不知道它是哪一方的了。  至于老头儿口中说出来的三个字,他们身为生死柱,跟祟也算是打了许多次的交道,却也对这个野游祟很是茫然。  老头儿瞄了眼倒挂在天花板的那只红眼祟,缩了缩脖子,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提醒冯潇潇两人:“野游祟啊,快跑啊!”  冯潇潇对于老头儿的话充耳不闻,她痴痴地抱着吴敬柯的尸体,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顾约凝柱器一亮,九节光鞭卷住老头儿的身体,想要把他扯回来。  “哎哎哎,你个小娃娃,快铺开我!”老头儿急得满头大汗,双手连忙扒住门,死活不愿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前一黑,那只红眼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起在他的头顶,倒挂着的双眼对上老头儿的小眼睛,竟然有种戏谑之感。  老头儿怪叫一声,慌忙松开手,连滚带爬地蹿到顾约身边,躲在他身后,心有余悸地说:“小娃娃,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顾约和云见一脸警惕地盯着那只红眼祟,后者的视线已经落到了他们这儿。  顾约一边调整着身子,做好随时脱手应对的准备,一边问:“什么是野游祟?”  “这工具欠好惹啊!”老头儿缩着脑壳,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眼,“祟一开始不都是由人类发生的嘛,可是等它们进化到红眼祟,有了智商,它们就不甘于屈人之下。这时候就会泛起祟反控鬼的情况。”  “这个我们知道。”顾约点颔首。不外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接触,也只有罗兰妄想症事件中的那只红眼祟了。  但那只反控鬼的红眼祟,最后也因为失误,和罗兰一起死了。所以对于这类祟,顾约两人依旧很是生疏。  “虽说红眼祟智商不低,但从被控到反控,又要一步步引导鬼的负面情绪,使他失控,再被它反控。这个费经心血的历程是很漫长的,极大多数红眼祟并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所以真正反控鬼的祟,少之又少。”  倒挂着的红眼祟原本落在老头儿身上的眼光,现在已经转移到了顾约身上,前进的脚步突然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仔细审察起了少年。  “但也正因为如此,反控乐成的红眼祟,在某种意义上,会恐怖到让人心惊。”老头儿的语气有些凝重,“而这之中,就有一类祟被称为野游祟。”  “作甚野游,就是指这类祟脱离了鬼的控制,不再需要鬼的负面情绪来滋养它们,也可以存活下去。”  老头儿顿了顿,“换句话说,这类祟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依靠单一的负面情绪来生长了。这个时候,它们往往会杀死鬼,然后去外面寻找下一种适合它们的负面情绪,举行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