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显然是自信白雅梅没有证据,因为她知道,凭着白雅梅的聪慧定是早已发现此中之事,但她这么多日都没有找到土地去处,那么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她真的悄悄拿走了卖地的银两,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这第三嘛,则是她都知道是谁偷走了,但为了掩盖那人罪行才不得一秘而不宣。
但是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见白雅梅仍是不说话,牡丹偏过头来与翠柳笑言:“你说,该不会真的是别人偷偷卖了土地,而那人又与夫人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夫人才会隐忍不告吧。”
“嗯,或许是她二人一同密谋吧。然后再将此事栽赃到将军身上,姐姐,朝廷可有规定,官员不得私自买卖土地,若是圣上知道了一定会怪罪将军。到时候将军落罪,夫人自由,自然便可与旧情人双宿双飞了呀,多好的计划啊。”
啪!“住口!”
牡丹翠柳的话显然激怒了白雅梅,她手拍桌面,连腕上的玉环都因为突然碰撞桌面而闻声破裂,血红色的玉镯坡碎成三块,散落于桌上。
可白雅梅扔死未曾察觉一般,一双美眸圆睁,死死等着翠柳那令人厌恶的丑陋的熊爱莲,冷声警告道:“既然你们知道此事其中利害,就不要信口雌黄!若被圣上知晓,定然追查!若将军被责,莫说身为正室的本夫人,就算是妾室,也不要妄想逃脱!”
若颜也在一旁冷笑道:“就是啊,妾姐姐,到时候别说你们享福了,恐怕还得去牢中继续与姐夫做夫妻呢,也真算是贫贱夫妻了吧。哦?姐姐。”
牡丹翠柳听他们这么一说,脸上立时没了得意之色,牡丹狠狠剜了一眼翠柳,显然是在怪他胡言乱语。翠柳撇撇嘴,不再言语。
正在这时,嫣然已经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嫩粉色小布包放到若颜手中,而后走到白雅梅身边,大声道:“小姐,奴婢已将良管家请回来了。”
刚说完,若颜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好啊,将军府的回来了。”
白雅梅看他一眼,知她是和意思,是已俨然请他进来,又对牡丹道:“炼骨干架定是知道的,不如听他来说吧。”
牡丹当然知道良管家会知晓,所以才选在他探亲之日提起此事。但是如今她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倒打一耙,谁怕谁!
片刻,良管家已经匆匆进来,他穿着常服,连腰带都未束起,显然是听到了消息便立即来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下。
他还未行礼,便被白雅梅拉住,开门见山问他可知那百亩土地的去处。
良管家来时便已听小厮说了个大概,自然之道她所指为何。
只见良管家缓缓点头:“老奴,知道。”
翠柳急急追问:“你知道?是不是夫人卖了?银子呢?”
良管家又不急不慢的摇了摇头:“请三位夫人见谅,未经将军允许,老奴是在不能透露去处,但有一点请夫人放心,那土地并非是夫人卖出去了。”
听他澄清,白雅梅喜不自胜,但她又皱了皱眉:未经将军允许?莫非与将军有关系?
而牡丹翠柳显然没有注意到这里,她们在意的只有那句不是夫人卖了,他如此肯定,难道真的是冤枉她了?
牡丹翠柳根本不信,翠柳冷冷一哼,满脸质疑:“不是她,莫非是你?为何不说出来!”
听到翠柳如此不相信自己,良管家显然又激动又气愤,他一下子将腰板挺得老直,慷慨激昂:“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我洛良在将军府已经三十余年,侍奉过老将军和少主两辈,忠心自然不假!将军都未曾怀疑,你又怎可如此说!”
听良管家如此说,白雅梅和浅笑都连忙劝慰,牡丹翠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愤愤的看着他们。
一声清脆的笑声打破尴尬的局面,闻声而望,原来是若颜正开心地笑着,不等人们问起,若颜已率先开口道:“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今日之事等姐夫回来我一定会如实相告,也让他好好欣赏一番。逼夫人,诬管家,这将军府果然有趣极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中小布包,也不看众人神色,用力将里面东西扔到桌子上:“那土地,在这里!”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白雅梅不可置信的看着若颜,又看着桌上的大红贴,牡丹翠柳也是难以相信,小红得牡丹指示,将那大红贴先拿起来,打开一看,竟是下聘的聘书。而那土地,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是聘礼!
牡丹翠柳怔怔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白雅梅也不知道此事,当时下聘她是不同意的,那里还有心情去问聘礼是什么。
一旁的良管家也证实了此事为真,只是为何不得外传,白雅梅仍是不解。既然是聘礼,为何不在账本上写清楚呢,而良管家为何要说未经将军许可呢?这聘书又为何会在若颜手里?
一连串的疑问弄得白雅梅云里雾里,像是被瞒了许久,瞒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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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颜好酷啊!
38 处罚
仔细看过喜帖,牡丹翠柳颓废的坐回到椅子里,眼睛里死灰一般毫无生气。
牡丹突然转动眼珠狠狠的瞪了同样震惊不已的浅笑一眼,一口银牙故意咬的咯吱咯吱响。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白雅梅仍看的仔细。
见大家都不言语了,若颜上前几步,从牡丹手中抢回喜帖,慢悠悠的放回小布包里,悠然道:“两位妾姐姐都明白了吧?还有疑问不?还想再问些什么吗?”
牡丹翠柳那里还有话说,他们倒是想找些话来继续,可惜,大势已去了。
见她二人已无话可说,若颜小嘴儿一勾,蹦到长姐身旁,拉着她衣袖道:“长姐,这两人先是污蔑咱们娘亲,后来又污蔑你,不仅如此,海东受欺负我和三妹,不听长姐训诫,这一件又一件,一宗又一宗,该如何惩处?长姐你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不然以后定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更加为所欲为!”
见到长姐点头,若颜又看着小红,哼道:“对了,还有这位,红小姐,架子可真是大啊!居然敢以奴婢之身动手推搡主子,这以下犯上的罪责又该如何惩处呢!”
说着,又拉过嫣然的胳膊来,撸起他的衣袖,献出了一片红肿,在碧玉一般的小臂上甚是扎眼。
只听若颜心疼的说道:“长姐你看,若不是嫣然姐姐护着,这片红肿就落到了我和三妹身上了。”说完又嘟嘴斜着眼睛横了小红一眼,又委屈又可怜。
方才场面混乱不堪,再加上牡丹翠柳步步紧逼,白雅梅根本没有注意到嫣然竟然被小红下了黑手。浅笑也赶紧拉过她手臂心疼的又是吹又是哄。
白雅梅美眸圆睁,狠狠的盯着小红,小红感受到他盛气凌人的其实,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响了片刻,终于哭着求饶:“夫人,夫人开恩,奴婢是为了保护三夫人才会如此,夫人开恩啊,夫人。”
翠柳听她讲责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噌的站起身来,指着她急道:“你,你这个贱婢,你自己闯的祸,关我什么事!”
“三夫人,可是您让奴婢动手帮您的啊,您可别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啊,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奴婢也不想受此冤枉!”
又转身向牡丹苦求:“二夫人,二夫人您是知道红儿的,红儿可没那胆子啊,二夫人救我。”
小红一哭一求,完全把自己立于苦受主命的可怜小丫头,论谁也不忍责怪,牡丹拍拍她手,向白雅梅说道:“夫人,究竟是红儿错,还是三夫人错,都已经成了定居,我们错了,认罚!”
看她如此大义凛然,白雅梅心中冷笑:“二夫人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本夫人以大欺小,仗势欺人呢!你二人有错,小红也有错,这是事实!你们可别忘了,府中新规最后一条是什么!”
小红一听一下子瘫倒在地,两只眼睛无奈又绝望的看了明枫一眼,欲哭无泪。
“对主子不敬,驱赶出府!永不再用!”
白雅梅朗声说道:“小红,你一下反伤,推搡小姐,本夫人今日就将你……”
“夫人!夫人饶了我这一次吧,夫人开恩啊!”
不等白雅梅说完,小红抱住她双脚哭求,见她无动于衷又抱着牡丹,小绿,最后甚至抱着若颜和知情又哭又求。
知情最小,胆子也最小,看她如此有些心软,怯怯道:“长姐,要不,要不你放……”
“要不什么!那是将军府家事,与我们无关!”若颜搂过知情,嫌恶的躲开小红。
连两个小不点儿都下定决心不再救她,小红绝望的看着面色淡然的明枫终于没有勇气过去哭求。
她又看向嫣然和浅笑,脑子里突地想起一事,贵趴到浅笑脚边,抱住二人双腿:“两位姐姐行行好,救救我吧,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妹妹,我被赶出去了,她便没有饭吃了,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浅笑眸光一暗,看着她婆娑而狡黠的双眼,终于向白雅梅求情:“小姐,念在她第一次犯错,就饶了她这次吧。她,她还有一个妹妹。”
话未说完就被嫣然拽住了,可她仍是坚持要救小红。
白雅梅脸色阴沉,心中闪过无数年头,终于点头:“小红,既然浅笑帮你求情,便饶了这一次,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但是惩罚还是不能免除,就罚你到柴房做工七日,再扣两个月工钱!你可服气!”
小红连连点头谢他开恩。
处罚了小红,接下来便是牡丹翠柳了,白雅梅看向二人,语音清凉:“你二人擅自闯入账房偷看账本,又在未明情形之下污蔑本夫人,可知错?”
见二人沉默不语,又道:“如此,念在是第一次本夫人就从轻论处,你二人各自回房思过七日,每日抄写女训十遍,女诫十遍,本夫人会日日派人去取,你二人可听明白了!”
牡丹翠柳认栽,如此惩罚算是轻的,各自点头便要离开。
怎料若颜轻咤一声:“慢着!长姐,她们二人污蔑白府的账还没算呢,怎么就能走了!”
牡丹翠柳闻言身子一颤,眼巴巴的望着她,不知这小祖宗又想了什么花招。
见长姐同意,若颜信步走到二人身前,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左右我整日无事,不如就去监督你二人抄书,如何?若是写的不好,便重写两遍!也算是我们从轻处罚了。”
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小脸儿,牡丹翠柳总觉得心里发冷背脊发凉。
得到许可,牡丹翠柳各自回去,翠柳又气又怨,愤愤的回房去了。牡丹却不似他那般气愤,转头看小红,赞道:“你这消息虽不甚清楚但总归起了点作用。”
小红懊恼道:“要不是我偷偷溜入账房也发现不了问题,只可没能扳倒她。”
“不妨,我说了还是有点用的。”见小红不解,又道:“这等秘事她定会对身边人起疑,再加上你最后求情那一招,哼,浅笑这下完了。”
听她如此说,小红终于拨开愁云,现出了笑容。
眼见牡丹翠柳离开,白雅梅也命人宋亮管家回去,明枫退到房外,白雅梅看着浅笑细心为嫣然擦药,心思流转,眼神晃动,看不出她是何心意。
若颜知情小心地将喜帖包好,放到怀中。
“颜儿,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白雅梅拉过若颜,板着脸问她。
若颜却不以为意,笑嘻嘻道:“长姐我早就说过,姐夫最好,你还不信!”
见她急了忙解释:“这喜帖是真的,当时你满脑子想的只有源表哥,可是源表哥呢,他想的只有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娘亲说得对,姐夫才是真正对你最好的人。”
白雅梅不置可否,现在她大约已经明白了娘亲当初的决定:“谁让你说这个的!我问你,为什么瞒我?还有,你带它来干嘛!”
若颜嘟嘟小嘴儿,撒娇道:“娘亲还不知道你啊,你若是知道了,肯定以为她卖女儿呢。其实这些时日姐夫明里暗里接济咱家不少呢。至于这喜帖,娘亲说了,如今你管家,迟早会知道此事,她让我时时带在身上,等你知道了由你决定这土地的去留。”
白雅梅终于明白了,又问:“还有什么瞒我的吗?”
若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至于娘亲和姐夫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去问他们吧。”
白雅梅戳了她额头一下,笑骂:“鬼精鬼精的,既然让我决定去留,你怎么又将喜帖收回去了?”
若颜嘻嘻一笑:“你肯定舍不得伤了姐夫心嘛,当然会留下啦,哈哈。”
39 洛离遇险
账本事件之后,不禁牡丹翠柳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中抄书,就连若颜知情也安分了不少。
其实若是说真话,事实并非如此,若颜知情自请去监督牡丹翠柳写字,这可害苦了两个受罚之人。
为了方便监视二人,若颜知情将他俩都集中到了自己房间里,每日关上门,摆好抄点水果便开始大吃特吃大聊特聊。而两个受罚之人呢,则可怜兮兮的坐在一起一笔一画地写字。
因为小红被罚去行苦役,只剩下小绿一人研磨,毕竟人少力微,两人的墨她一人研不好,总是引来本来就脾气不爽的牡丹翠柳的责骂。
小绿低头说好话赔不是,可是若颜知情可不乐意了,本来玩的挺高兴的,一听到他们的骂声立即将老实的小绿叫到一边看着,不许她再帮她们研磨,那墨水就让牡丹翠柳自己去动手吧。
这可更忙坏了牡丹翠柳,本就写字都写不好,又要自己动手摸摸,更加手忙脚乱了。两只素手不是沾到了墨汁就是碰到了砚台上,又是脏又是疼的,两人次哈声音不断。
若颜知情在一旁嘻嘻哈哈看着,也不说话,也不着急,反正那十遍女训和十遍女诫写不完,别说回房休息了,就连吃饭都是不许的。
而她二人又是压力容不得沙子的,若是牡丹翠柳有一个字写错或者写的潦草,便立即招来二人的惩罚。二人又严厉又认真,俨然一副私塾先生的架势。弄得牡丹翠柳连个喷嚏都不敢打了,生怕手一哆嗦就写错一个字,又招来先生的一顿责备。
白雅梅每日坐在房中总能听到厢房里两个妹妹的责备声和两个小妾的求情讨饶声,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二人做的太过于出格。但几日下来,到时让两个小妾安分顺从了不少,白雅梅也就不再多言了,若能以此为契机,磨掉他们的歪心思倒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后来,整日里伴着这声音用膳、做事、读书,倒也热闹不少。更让她好笑的是,到了最后三天,两个小妾鉴于前四天的教训,竟然天不亮就赶紧过来抄书,生怕吃不上饭,回不去睡觉。
本事勤奋好学的好学生,不想竟找来两位小先生的反感,睡的正香的他们那会给二人开门,二人只好在门外干等着干着急。
白雅梅好心邀请进来,妹妹也是不许,所幸天气不凉,站一会儿也无碍。终于这起日的低于生活总算结束了,当她们将抄好的书稿送到白雅梅首重是,白雅梅明显感觉到二人瘦了一圈,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倦意。
白雅梅有提醒了几句,才放她们二人回去好好休息,看着二人终于轻松下来的背影,白雅梅笑骂道:“你们这两个机灵鬼儿,看把他们折腾的。”
看到若颜知情调皮的吐吐舌头,又道:“也罢,希望她二人能以此为戒,以后不要再无事生非了。”
说着还似有若无的看了浅笑一眼,将两个妹妹打发出去玩刷了。
白雅梅做到自己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打信封,一一翻阅,原本还明艳的脸庞瞬时爬满忧色。洛离已经两天没有来信了,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每日一封信几乎成了二人约定俗成的,但这两日毫无征兆的断了,让她莫铭的有了一份担忧。
她取出最后一天的来信,有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熟悉的字体,熟悉的语气,宛若此人就在眼前。
“哎,”白雅梅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说已将敌军围于山上,明日便要进攻,明明是胸有成竹的事情,可是为何这两日没有来信呢?难道战事太过于激烈来不及吗?你,可好……”
这日夜里,白雅梅似乎梦到了洛离,正骑着高头大马从战场归来,她就站在护城河的丛花之中,满面笑容等他靠近。
眼看便要来到面前,洛离从马上微一探身,一手持缰一手张开,要将她卡到马上,拥入怀中。
可是,她伸手抓了半天,也没能抓住心爱的人的手。
白雅梅凭空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一下子惊醒。窗外隐约刮着风,几枝树影绰约,白雅梅裹了裹薄被,再也睡不着,睁着两只大眼睛在黑夜里分外明亮。
初见时的场景,成亲时的模样,落水后的相处,还有宣读圣旨时的拥抱,以及出征前一日的同眠,一幕幕回忆过来,她竟不曾发觉,原来那个人并不是真的讨厌她,而自己,竟然已经一步步沦陷于他的霸道,他的关爱之中。
就这样一直思绪到天明,本以为会得到洛里迟来的家书,不想竟等来了母亲。
白夫人刚一进门就将浅笑嫣然打发出去为两位小姐收拾东西即可随她回府,两个小不点儿虽然不乐意,但看到娘亲一脸严肃,知道定有要事,也不再坚持,听话的回访收拾去了。
见母亲如此,白雅梅心里的担忧更加浓重,只听白夫人谨慎道:“这几日你可听说了什么?!”
见女儿迷茫,白夫人埋怨的摇摇头:“傻孩子,将军在前线遇到了危险,你竟然还不知道!”
什么!白雅梅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两只眼睛不相信的望着母亲。
白夫人知她心焦,反手拍拍她,劝她镇定:“别怕,为娘已经托你表哥找了几位朝中大人相聚讨论此事,今日正午你去醉仙楼,好好与他们商量一下,你是他的夫人,这个时候需要你。”
白雅梅坚定地点点头,可她仍然不知道事情原委,怎能安心:“娘亲,他,他到底怎么了?可,还,活着?”
见娘亲点头,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昨日你表哥来找我,说起此事,将军本去攻山,可是急功近利,不想中了埋伏,被困于山谷之中,朝中也是昨日才知晓此事。圣上问起众臣,众臣多数认为将军骁勇,也许是计中计,不赞成出兵相救,况且将军并未发出求救信号,所以决定暂时坐观其变。”
白雅梅大惊:“怎能如此!”
但转念又一想,洛离虽为朝中第一猛将,但速来我行我素,但从他拒绝公主赐婚,对宣旨公公不敬便可看出,那些众臣定是落井下石。
皇上又不清楚此中厉害,自然会听从众臣谏言。难怪娘亲会让自己到醉仙楼与表哥商议,即使二人再不和,也是一家人。
向母亲问清各种事由,白嫩松了母亲和两个妹妹离开,已没了心情用早膳,白雅梅将明枫单独叫到屋内与他商议,毕竟他是洛家军一员,即使离京前去战场相救也不需向朝廷清明。
明枫一听说将军被困,一向淡漠的脸上极少的显出忧色,想到白雅梅安好便为她留下两名最得力的洛家军作为随身护卫,自己则带与其他人整装待发,即可前往战场。
临走,明枫将浅笑叫到一边,取下腰间随身相待的玉佩交予她,算作是定情之物,并留下诺言,等他日安全救出将军,便向将军和夫人提亲。
浅笑满含热泪,也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的荷包,是一对戏水鸳鸯交予明枫,望他平安归来。如此二人之事便算是定下了。
白雅梅见明枫动身,心下仍是不安,离午时还早,便已带着浅笑嫣然乘车赶往醉仙楼,希望此行能有所成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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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颜知情小剧场
“二姐,那俩烦人的苍蝇这么早就在外边嗡嗡呢!”知情翻了身不满的嘟囔着。
若颜艰难的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下还黑着的天:“不许再敲门!再敲!今天别想吃饭了!”
瞬间,门外没了牡丹翠柳的敲门声。
“二姐,她俩走了吗?”
“走?!想得美!”
若颜又喊道:“情儿,起来吧,一会我就开门了。”
知情刚要抗议,却见二姐裹好被子继续睡觉,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二姐在骗人,哈哈!
门外,牡丹翠柳一边冻得跺脚,一边小声商量。
是不是快起来了,怎么没音了?
要不敲门问问?
可别,她俩一生气,今天别想活了!
那就再等会?
好吧,等会,不然写不完字又不能吃饭了。
40 商议
当白雅梅满怀心事的来到醉仙楼时,林海源已经于四五位达人等候已久,白雅梅将浅笑嫣然留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屋去同几位大人商量对策。
虽然朝中不少人与洛离不和,要么嫉妒要么不睦,但毕竟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丞相大人不方便出面,也派了人前来,还有两位同为朝廷武将,曾经与洛离出生入死,自是不会对他袖手旁观的。
但是商量了好久,仍是难以拿出最优策略。只得由丞相大人再度请旨,几位大人附议。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他们几人也不能保证圣上会听从他们的谏言。
不过现在如此已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丞相大人出面,多少还是有些可能的。一切商议决定,已到了吴山石粉,几位大人说什么也不肯留下用膳,无论白雅梅如何力劝,众位大臣还是悉数回府去了。
那两位武将待几人走后,最后来到白雅梅面前,似是商量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劝道:“夫人,请恕在下多嘴,若是可以,望夫人能够进宫去恳求升平公主出手相助。”
话落也不再多言相继离开去了。
白雅梅早就听说了升平公主对洛离有情之事,如今听他们如此说,心中竟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一直坐在一旁的林海源此时走到她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表妹,若你不愿意,大可不必去求那升平公主。”
白雅梅挺他语气中饱含不屑之意,不解问道:“为何?她难道不会帮忙吗?”
林海源冷笑一声:“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洛将军遇险一事昨日便已送到,她早已经知晓。若她真的喜欢他,定会第一时间找皇上求情。可事实呢,正好相反,公主的几个亲信极力反对派出援兵,一口咬定洛离有计中计!表妹,你觉得,她在等什么?”
白雅梅看了他一眼,心中醋意顿消,清冷的说道:“既然表哥心中有数,又何必来问我?”
林海源自嘲一笑:“所以,你,会去吗?”
见白雅梅不语,续道:“洛家军来信时说过洛将军可撑七日左右,今天已是第二日,等到晚膳时我会派人给你送信儿去,若皇上听从谏言答应派出援兵最好,若是不答应,剩下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求不求公主,你说了算。”
白雅梅微微一笑,坚定说道:“你企鹅去吧,若是不成,我定会去求公主殿下。”
林海源欲劝,但素来知他心性,也就作罢,只得改口道:“走吧,我送你回府。今日你一介女眷,他们也不便与你同席用膳,等到洛离平安归来,定会好好捉住他将他狠狠宰一顿才算。”
话落,自顾笑了起来,白雅梅见他如此,不觉愁云顿时消了一些。
谁料,二人刚刚打开雅间房门,竟在二楼大厅中发现了牡丹翠柳的身影,她们二人正与几个华丽妇人围坐在一起说笑吃喝,但那两双眼睛却是时时盯着白雅梅所在的雅间。
浅笑嫣然立于门口,显然早已发现她们二人,见房门打开,忙凑过来使眼色。
白雅梅问心无愧,也不闪躲,径自走了出去,林海源也不避讳,大方向她拱手告辞:“将军夫人请留步,下官告辞。”
白雅梅微微颔首:“如此,便劳烦大人与几位大人了。”
林海源还未离开,便听那边翠柳已经笑吟吟的开口了:“哎呦,我倒是谁呢,还得要浅笑嫣然守住门口,原来,夫人是与林大人在里边啊。”
她刚刚说完,与她同桌的几位夫人便已经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了,有的还暗暗伸出手来对二人指指点点。
白雅梅扫视一圈,那桌上的人有几个是见过的,正是当日她们邀来府中赏花的几个从良小妾。还有几个不认识,但看那妖艳妆扮,定不是正经好女子。恐怕又是那位大人的偏房或者暖床吧。
白雅梅冷冷看了她们一眼,向林海源道:“将军府家事,不敢污了大人慧眼,大人请回吧。”
林海源也不多耽搁,甩袖子离开了。见他独自走了,牡丹假装生气哼了翠柳一声:“你这臭嘴又管不住了?莫非又要去写那十遍女训十遍女诫不成!”
翠柳忙掩口惊呼:“多谢姐姐提醒,不然妹妹我今日恐怕又要受罚了。”
白雅梅冷眼旁观二人一唱一和,心中本就担忧烦心,如此更加烦闷,没好气的提醒道:“两位妹妹离本夫人的雅间只有三步之遥,莫非是专门在此处设宴?哦对了,这次的银两可从你二人例银中扣除了,到时候可别再找我哭鼻子。”
翠柳冷笑:“姐姐放心,我们不在乎这些许银子的!”
“也是,现在你们是将军府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应用度,自是有将军府为你二人支持开销,的确比在百花楼时要阔绰的多了。”
白雅梅连日担惊受怕,时时忧心洛离,但此二人竟然还在这里争风吃醋,无事生非,她怎能不气?说的话自然也重了些。
“但是两位妹妹也别忘了,若是将军遇险,只要他一日不归,你我便一日不得安宁,将来这将军府中还能不能能容得下两位妹妹也就为未可知了。”
话落,白雅梅也愤然拂袖离去,留下牡丹翠柳暗生闷气:“哼,她真是有理了!自己与旧情人私会不说,还妄言诅咒将军遇险真是不知廉耻!几位姐妹可都听到看到了?这就是鼎鼎有名的京城第一美女,看似清高,其实就是个下贱坯子!”
其他几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纷纷点头附和,又一个看似老实一些的女子轻声道:“两位姐姐莫要生气了,洛夫人说的是真的。洛将军在前线中了敌人埋伏,已被困了两日,现在仍然生死未卜呢。”
其她几个女子也都点头称是,唯有牡丹翠柳面面相觑,不明就里,大骂一声:“你怎么不早说!”便匆匆离席回府去了。
那几个女子不满的小声嘟囔:“我们以为你俩是要找我们求情的嘛,谁想到你俩竟然不知道。”
牡丹翠柳当然不知道此事,这几日她们因受罚写字累得够呛,成日里都在房中休息。而白雅梅得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了醉仙楼,还未来得及与二人商量,恐怕小红连明枫离开了都不知道吧。
虽然牡丹翠柳对洛离并非真情实爱,但毕竟刘在将军府中仍是要比百花楼要强上百倍千倍,不仅吃喝不愁,而且地位高贵,可比青楼女子的名声好听得多了。单单为了如此,他们也自然不会希望洛离出事。
牡丹翠柳回到府中,与白雅梅问清了事情原委后,一起出谋划策。白雅梅虽厌烦二人,但看他俩人此时是真心为洛离着急也就除了嫌隙,将终于与几位大人商量的结果一一告诉了他们,当然也包括求助于升平公主一事。
牡丹毕竟心思多些,一听便听出了升平公主的心意,她与翠柳忽地了一个颜色,便齐齐劝着白雅梅:“姐姐,这升平公主嚣张跋扈,不一定能你帮我们,嫩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白雅梅自然明白她用意,无奈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能有别的办法,但是,升平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对她向来言听计从,连战场都允许她去了。更何况公主对将军有意,只要我求他出面,多少还是可以成功说服皇上的,不过……”
“不过能不能劝动升平公主出手相助,还真不是一件易事啊。”
牡丹看了看白雅梅冷漠的脸色,又看了看翠柳惊惧的眼眸,不禁也担心起来。
------题外话------
那渣公主又要出来了!
41 等候
晚膳时分,终于等来了林海源的口信,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但仍不免失望。皇上未能采纳几位大臣谏言,只说要再等待两天静观其变。
白雅梅面色焦急,但不失分寸,叮嘱了来人转告希望几位大人不要放弃的话后,便独自一人回房去了。
看着她不发一言的离开,牡丹翠柳互望一眼,对此心知肚明,看来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这一夜白雅梅又是一夜未合眼,因为只要她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洛离满身是伤的浴血奋战,无论他怎么呼喊都不能将他唤回。
这样被惊醒了两三次后,她终于没有勇气在闭眼,从枕头下拿出那一大叠书信,在黑暗中展开,一一放到胸口,心中默念着“无恙”,才勉强打消了心中忧虑。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已经起身准备洗漱。浅笑嫣然推门而入时虽有些惊讶,但看到她浓重的黑眼圈时只无奈一叹,不再多说。
进宫朝见公主自是不同一般,白雅梅在头上簪了一支翠玉流金孔雀步摇,换了一件素粉色薄纱裙,华而不艳,美而不妖。早膳也未用一口,便取了将军府内眷的要拍带着浅笑嫣然出门去了。
因着有腰牌,进出宫门还算顺利,白雅梅从未进过宫,守宫侍卫知她要见公主,又素来仰慕洛离大将军的风采自是对她礼待有加。即刻便唤了一个宫女带她到升平公主的寝宫升平殿去。
在宫里来来回回转了有半柱香的工夫,几人才终于来到了升平殿前。
白雅梅看着那异常华丽的宫门及大殿果然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