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便使劲摇头将那想法去除,她怎能如此没出息,竟有了这种不争气的念头。
白雅梅下定决心抬起头来,向那升平殿内走去,一步一步,虽慢却郑重,似乎整个殿内的气度芳华都在他的身上,令人不敢直视。
升平殿内,升平公主刚刚起身正在用膳,侍女乐儿躬身上前,禀道:“公主,她来了。”
升平公主夹菜的手一顿,随即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碟中,笑道:“呵呵,她倒是真敢来啊。去吧,本宫正在用膳,她的事,本宫没办法。”
乐儿一怔,但很快便退出去了。白雅梅等了片刻,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但他并不气馁,仍是恳请乐儿再去通传一声,自己要与公主当面谈。
乐儿今日事第一次见到白雅梅,心中不免赞叹,果然是第一美人,难怪洛将军会拒绝公主赐婚了。
但一想到公主,心中仍是对白雅梅有些敌意的,见她仍不放弃,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句:“不是跟你说了吗,公主正在用早膳,没空间你。”
见她又要张口,率先开口道:“即使用完了早膳也不会见你的。夫人此行目的公主心知肚明,她说了请夫人回去吧,这事就算是公主也没有办法的,皇上不会听从公主的建议的。夫人还是请回吧。”
说罢头也不回,也不给白雅梅继续说话的机会,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白雅梅和浅笑嫣然正正的站在原地。
嫣然气盛,早就看不上乐儿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了,愤愤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大呼小喝,哼,真是……”
还未说完,已经被浅笑堵住了嘴巴:“别说了,这里可是皇宫!”
浅笑四处望了一下,见无人在近旁也无人注意他们,才放下手斥责:“她就是再嚣张,也是因为有公主撑腰,如今我们有求于人,若是再惹出不必要的时段,岂不是乱上添乱!”
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差点坏事,忙抱歉的看向白雅梅,嘴巴闭得紧紧的,再不言语。
浅笑也望向白雅梅,见她仍是紧紧抿着嘴唇,两只大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感情。
浅笑担忧的拉着她手,小声问:“小姐,小姐。”听到白雅梅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才放下心来,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雅梅仍是空洞的注视着前方,清凉的声音沁入耳中:“等。”
浅笑嫣然互望一眼,无声的站到白雅梅身侧,同样满怀期待的看向殿内。
升平公主用完早膳,拿出一方帕子慢慢拭着嘴角,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道:“回去了?”
乐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她还妄想公主能召见她呢。”
升平公主冷笑一声,转睛盯着乐儿,问:“她,美吗?”
乐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艳羡。
升平公主挑眉,一双美眸盯的她更紧了:“比本宫呢?”
乐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觉不对赶紧使劲摇头,一双水眸写满了惊恐:“不,不,比不上公主美!公主比她没上百倍千倍,她那小家子出来的女人怎比得上公主您金枝玉叶!”
升平公主本来有些气恼,又看她如此,明知她说的不是实话,却还是笑了出来:“罢了,既然她那么美,就该多见见人的。外面院子大得很,就让她在那多站一会儿吧,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这京城第一美人的芳容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的。”
话落,便随手扔掉手中的帕子,冷哼一声回到自己寝殿。
乐儿忐忑的心不敢放下,自责又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忙跟了上去。
白雅梅在殿外,见一排宫女已将殿内的剩菜残羹端了出来,知道公主已经用完早膳,忙上前请宫女再通传一声。
谁料,那宫女动也不动一下,毫无表情的说道:“公主用完膳已经回房小睡了。”
“小睡?不是刚刚才起来吗!”嫣然惊诧大呼一声。
那宫女鄙夷的白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公主昨晚与二公主斗棋直到天亮,根本未曾入睡。”
嫣然不信,还欲再说,已被浅笑抢先一步拉到一旁,白雅梅自然也不信,但并不气恼,仍是淡然一笑,柔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等吧。”
话落转身行出数尺,又一动不动的静静等候。
那宫女方才将她一面已是美到惊艳,如今看她淡然浅笑,更是美到不可方物,等自己回过神来,她已走远站定,初升的朝阳洒在她素雅衣衫之上,竟有了七彩光芒,好似整个升平殿内所有芳华都集中于她一身之上,惊艳绝绝,清美若若,令人心生荡漾。
升平公主这一小睡,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白雅梅只觉头上的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照在身上越来越热。
虽已临近九月的天,但秋阳晒日,仍是毒的很。她那清秀的小脸儿已变得通红,豆大的汗珠沁在额上,两篇唇瓣不再嫣红,已淡淡发着粉色,不仅不再有光泽,还隐隐有了一层干皮。
白雅梅不仅面上发白,只觉得整个身子也虚弱无力起来,头隐隐发沉,眼皮闭上一下,都要费老大力气才能再张开。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找个地方小睡一下,不,小睡都是奢侈,哪怕只能小坐一下也是好的。
浅笑嫣然担忧的看着她,此时的白雅梅定是又饿又渴。
自从昨日一早听到夫人关于将军遇险的事情后,小姐便已经没在正经吃过饭了。
昨晚到今天早上,连一口食物也未进过口,而今天更甚,从早晨到现在临近正午,小姐更是练一口水都没沾过,又在这太阳底下站了两三个时辰,他们这些奴婢都快要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了。
两人正提心吊胆,忽然,白雅梅一个眩晕,两腿发软,便到头栽了下来。幸亏浅笑嫣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两人又心疼又心焦,索性白雅梅为昏厥过去,不然她们更不知道该如何了。
见小姐醒转,二人不禁劝她放弃,白雅梅艰难的摇了摇头,奋力站了起来继续强撑着支持下去。浅笑嫣然自知劝说无用,只得稳稳扶住她,好让她少受些累。
这一等就等到了升平公主传午膳。
“如何?”
乐儿摇摇头:“还在等。”
升平公主挑眉:“还美吗?”
乐儿咽了一下口水:“不,不美了。”
“是吗,传进来吧。”
升平公主放下手中筷子,语气中透着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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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这个渣女,让人家梅儿等了那么久,真是个坏银!
42 见面
终于得到了入殿的许可,浅笑嫣然高兴的紧紧抓着白雅梅手臂,终于不用再等了。
白雅梅也大松一口气,对二人笑笑便要迈步进步,岂料刚一动,就软在了当地,站了一上午未动弹,两条腿都已经僵得不能打弯了。
浅笑嫣然忙弯下身子为他轻轻揉搓双腿,刚觉得恢复了一些知觉,白雅梅就让二人停了手,一边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一边慢慢的向殿内行去。
甫一进殿,便觉一股清凉扑面而来,周身也瞬间凉快下来。白雅梅舒畅的深吸一口气,向殿中榻上斜倚着的女子疾步走去,躬身行礼道:“臣妇见过升平公主,公主万安。”
“免礼吧。”升平公主慵懒的声音响起,见白雅梅施施然起身,便定睛望着她。
谁知一事一眼,她所有的骄傲被一扫而空。亭亭玉立卓然于世,都难以形容面前这个女子,素雅的裙装本无华,但在她身上却觉光芒四射,虽未施粉黛,但那份优雅清凉更令人心神荡漾。
升平公主本以为,这京城第一美人也就是浪得虚名而已,华丽着装,浓施脂粉,再普通的女子也会俏丽三分。可今日一见原来自己竟是那般肤浅。这个女子即便粗衣布衫上身,即便素面朝天,其美丽芳华也是她所比不上的。
想到这里,升平公主凤眸危险的眯了一下,在日头下站了两三个时辰,本以为她已经面容憔悴,妆花满面,不想事与愿违,其虚弱之姿景别有一番韵味。
她恨恨的白了一旁的乐儿一眼,斜倚着的身子不耐的动了一下,声音也不再慵懒,多了几分敌意:“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耳闻不如一见,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
白雅梅接收到她的敌意,想到自己夫君曾无情的拒绝了她的求爱,她必定会心中不快,将气撒到自己身上也无可厚非。
“公主殿下雍容华贵,金枝玉叶,才是真正的美人。臣妇已为人凄,不敢妄求第一美人之名。”
升平公主听她如此说,才心情稍稍好转,又恢复了慵懒的语气问道:“听乐儿说,你已经等了本宫好一会儿了,可是有事?”
嫣然一听暗暗嘟嘴,心中不忿的默念:“什么好一会儿,从你吃早膳一直等到用完午膳,这一会儿可真长!哼!”
白雅梅头还有些晕眩,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才勉强打起精神,声音有些虚弱:“回公主的话,臣妇来地不巧,正赶上公主用膳,便在外候了片刻。”
升平公主冷笑一声,又道:“是吗,那还真是委屈你了。”见她说了两声“不敢”,又笑道:“洛将军外出,夫人府中可还好吗?你那两位妹妹,本宫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曾经还是百花楼的花魁呢。与她们同住定然乐趣无穷吧。”
浅笑嫣然闻言身子一颤,怔怔的看着白雅梅,乐儿立于一侧,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升平公主的话,白雅梅何尝不知?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与她们同住,明摆着是将自己与他们混为一体,京城第一美人与青楼花魁合二为一,还真是会贬低人哪!
白雅梅心叹升平公主果然非同一般,但面上却不显现,仍是淡淡的,语音清俏:“多谢公主挂心,臣妇家中一切安好,两位妹妹进门之后恪守其礼,谨守本分,为臣妇分担了不少忧愁之事。”
“哦,是吗?看到你们姐妹一体,相亲相爱,本宫既欣慰又羡慕,只可惜本宫没那福气,莫说为正室,即便是进门做妾侍,本宫也是无缘的啦。”
升平公主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惋惜,可是在白雅梅听来,却觉此话中景掺杂着其他,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升平公主心仪洛离一事,定然不是事实。
从她进门到现在,她从未在升平公主脸上看到一丝担忧与挂念之色,而相反的,她还在这里与自己闲话家常。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莫非外界人人相传的公主钟情洛离一事并非威震,而仅仅是传言罢了!
“公主身份尊贵,又是皇上掌上明珠,自是我等普通夫人所不能企及的。莫说洛离,公主将来的驸马爷定是人中之龙,非常人所及。”
见公主眉眼展开,白雅梅忙提起正事:“公主,臣妇此次前来是想请求……”
“听说你曾遭人暗杀?而且府中还有盗贼潜入?”
尾灯白雅梅说出事由,升平公主已将她话堵回到肚中。她虽然心急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这唯一的救星,只得无奈点头。
“哎,如今这京城都这么不安定,还真是让本宫有心啊。”升平公主脸显忧色,又关切的问道:“当日你洛水之后,生命垂危,本宫还专门到府上去探望你呢。”
白雅梅哪知此事,脸上现出惊异之色。
只见升平公主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又叹气道:“只是可惜啊,洛将军怕本宫打扰你休息,本宫还未行到将军府,便被他强行送了回来。哎,说起来,若是当日成行的话,我们也不必在今日才得以见面了。”
升平公主倏地坐直身子,两只眼睛紧紧盯住白雅梅明眸,眼底虽有笑意,却蒙着一层薄雾:“本宫今日见你,倒是有一种相近很晚的感觉,若是可能本宫倒还是真想与你结为金兰呢。”
白雅梅身子一抖,虽知她此话并非出自真心,却还是受宠若惊的拜倒在地:“公主真是折煞臣妇了,臣妇何德何能敢与公主相提并论,真是自不量力。公主就宛若明月当空,皎皎月光无限光辉,民妇连那拱月的众星都比不上,只能算是地上的一只蝼蚁,只可日日感召月之光环,不敢望其项背,又怎敢与公主义结金兰呢。”
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升平公主眼眸中薄雾散去,笑意荡开,才赶紧开口又道:“若不是臣妇有要事求于公主,今日事不敢来与公主见面的。”
升平公主显然高兴地很,挥手示意乐儿将她扶起,问道:“哦,不知道夫人有何事来找本宫?”
见白雅梅站定欲开口,又率先说道:“若夫人指的是将军被困之事,那就请恕本宫无能为力了,我这明月之辉有时也要被乌云遮蔽,不能庇护你了。”
白雅梅心中急切,还未说出要求之事,便被他一口回绝,更是急上加急:“公主,您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只要您出面,皇上一定会同意出兵相救的。公主,念在洛离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求求您救救他吧。”
白雅梅边求边跪,浅笑嫣然也忙跪倒在地躬身相拜。
升平公主叹了口气:“你还真是高估本宫了,本宫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而已,这上阵杀敌和前朝政事哪敢过多参与?你还是回去吧,这事父皇定会裁度,我们不可妄自揣度圣意,也不可违抗圣意。”
白雅梅紧咬嘴唇,一早进入升平殿时的想法再次窜上心头,她紧蹙眉头,下定决心求道:“公主,臣妇知道公主心仪洛离,只要公主愿意,臣妇愿奉上将军夫人之位,请公主入府为主!”
浅笑嫣然震惊不已,赶忙拉她衣袖,劝道:“小姐不可。”
可白雅梅下定决心,念头萌生,不达目的不罢休。
升平公主没想到她会以此为条件来求自己出手相助,虽讶异却得意:“你不是说本宫驸马乃人中之龙,非常人所及吗?怎地,又变了?”
“但公主也说过与臣妇相见恨晚,也许这就是缘分。”
升平公主定定的望着白雅梅,须臾笑了起来,笑的肆意而嚣张,她站起身来向内殿走去。
乐儿忙跟上,从怀中掏出小宫女方才送来的纸条给她,升平看了一眼,秀眉紧蹙,正是看到小宫女送来纸条她才进了内殿。
见公主突然不悦,乐儿试探着问道:“公主,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升平公主眼眸微眯,将那纸条狠狠揉成一团,扔到一侧香炉之中,那纸条立时化为灰烬。
只听升平公主阴沉着声音说道:“计划失败。”
乐儿一惊:“怎会?明明已经……”
“哼!”升平公主冷冷一哼,不甘的气道:“明枫和冷涛这两个左膀右臂都到了,洛离冲出困境还有悬念吗!”
升平公主转眼看了一眼外殿跪着的满面忧色的人儿:“不过还好,她还不知道。”便信步走了出去。
43 字据
白雅梅让出将军夫人之位一求升平公主出手相助,已经是最后的办法,本以为升平公主等的就是这个承诺,不想她竟然一笑过后便不露面。
白雅梅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顿时觉得全身都散了一般,她的心也痛了起来,自己的夫君在外被困,命悬一线,而自己却在这里除了四处求情别无可做。第一次,她恨自己出身太过平凡,若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能会容许此事发生。
“小姐,你何须如此作践自己,表少爷和几位大人也许会找到解救的办法的。”浅笑心疼的劝着。嫣然看着白雅梅如此也是又气又痛。
白雅梅苦笑一声:“宫中有公主的人阻扰,皇上定不会答应的。”
浅笑嫣然不解,公主为何会如此,正疑惑间,忽闻内殿有声响,抬头一看,原来是升平公主再吃出现。
她的脸色仍是笑吟吟的,但那眸底,白雅梅看的清清楚楚,升平公主眸底的的确确闪着不甘与气愤。
升平公主淡淡看了仍跪倒在地的白雅梅一眼,幽幽说道:“方才本宫好好琢磨了一下夫人的话,夫人说的很对,你我二人相见恨晚,也许不能义结金兰,却可以共事一夫,这未尝不可。莫非真如夫人所言这就是缘分?”
听她如此说,白雅梅眸中迸出一丝希望:“公主,您,是答应了?”
“呵呵,”升平看她激动地神色,反而更加冷静下来,淡然一笑道:“本宫只是觉得富人说话有些道理,可未曾说过要答允你什么。”
白雅梅立时又颓丧起来。
升平公主印了一口清查,慢慢体会其中的茶香韵味,须臾才感叹似的自顾说道:“哎,向我和综艺洛离两三年之久,可他却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甚至连父皇赐婚都敢违抗。若不是本宫暗地里替他求情,他这抗旨大罪,莫说军功卓著,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砍的了。”
白雅梅闻言,心思流转,知道还有希望,忙到:“公主的大恩大德,我将军府没齿难忘。”
顿了一下又续道:“公主,洛离其实,其实很是仰慕公主风华,只是碍于已与臣妇有了婚约才会无情拒绝。而且经此一事,臣妇明白了许多,臣妇是在是担当不起这将军府主母之位,臣妇愿自请为妾,请公主念在与将军曾经的情谊之上,应允臣妇请求。臣妇感恩戴德。”
说罢,白雅梅额头碰地,着实磕了三个响头。
可升平公主并不买账,仍不肯松口:“夫人如此贬低自己,实有自谦之嫌,谁人不知将军府主母白雅梅的名声,不仅容貌决绝,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更是机智勇敢,以身擒贼,为朝廷和百姓出去雌雄双蜂两个大盗。连父皇都对你称赞有加,今日更是勇闯升平殿,为夫君安危不顾一切。夫人此等德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若是你自请为妾,以本宫为正,那么天下人还不得用口水将本宫淹死啊。”
白雅梅脸色一怔,嘴唇轻抿,叩拜道:“公主一心为朝廷,为百姓,人人感恩。更何况,今日事臣妇心甘情愿局与公主之下,与旁人无关。莫说是百姓,也管不了臣妇家事。臣妇是主母,自由为夫君卫将军府分担忧愁职责,臣妇说过经此一事,臣妇已经明白许多,将军以我为妻,顶多只能保将军府不乱。可若是以公主为妻,却能守将军府不倒。臣妇犹如竹木支撑,不敢霸居此位。”
“若是将军不应,又该如何?”
听到升平公主问话,白雅梅神色黯然,凄然道:“将军怎会不应,臣妇只是为妾而已,有未曾离开,将军只是更换主母之人,于他于将军府都有益无害。”
升平公主显然很是高兴,哈哈一笑道:“夫人所言即使,原本三位夫人无一缺失,如今又嫁入一位当朝公主,只能说他艳福不浅,男人嘛,谁不是喜新厌旧,三妻四妾的。他连青楼女子都敢纳入府中为妾,自是与旁人无差了。”
白雅梅听到喜新厌旧三妻四妾时,心下一痛,却仍佯装认同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升平公主会就此同意,不想她竟然偏头一思索,说道:“可是,不是本宫不相信夫人的为人,只是今日并无其他人在场,单单是你我的婢女毕竟有些嫌疑。若等到他日将军归来,再误会本宫故意以强欺弱,逼迫夫人,那本宫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雅梅秀眉紧蹙,没想到升平公主竟会如此,谨小慎微,倒是她有些无趣了。
“那公主,以为,该如何?”
升平公主呵呵一笑:“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如何?”
浅笑嫣然欲拦阻,可自知事到如此已经无济于事,只得眼睁睁看着白雅梅无奈的点头答应。
升平公主见状,高兴地挥手:“乐儿,扶夫人起来,赐座!”
白雅梅进入升平殿许久,不是站着就是跪着,如今终于可以落座了,但白雅梅只就着浅笑嫣然的手起身,并不落座:“多谢公主美意,臣妇只盼公主能早些恳求皇上,洛离一日未出困境,臣妇一日不安。”
升平公主笑道:“夫人不必担心,如今本宫既然与夫人同为姐妹定当以降价为先。等夫人立好字据,本宫立即前往恳请父皇派兵相援。本宫说到做到!”
白雅梅这下终于心安,见小宫女已然取来笔墨,便自顾拿起笔立下字据,升平公主淡淡看着,道:“别忘了写下夫人可是自请为妾的,还有别忘了写下请本功能入府为主母的话。”
白雅梅陛下顿了一下,颔首称是。不一会儿,一张字据已经写好。升平公主取过一看,自己清秀却不拘束,洋洋洒洒间又不失优雅,升平心中暗暗一赞,也不取过毛笔,只是拿出自己印鉴亲手盖上,如此便算定下了协议。
升平公主命乐儿将字据妥善保管起来,对她眉眼俱笑:“夫人,不,如今该改口叫妹妹了。”
见白雅梅神色索然,笑道:“以后咱们姐妹二人朝夕相处,妹妹定要多多提点姐姐才好。毕竟府中之事还是妹妹更为熟悉啊。”
白雅梅颔首急道:“如今就请公主快快去……”
“妹妹不必催促,本宫现在立即就去。”说着便从榻上起身,又对她道:“妹妹且先回府吧,本功能自会给你一个好答复的。”
见她不欲离开,淡然道:“妹妹不愿离开,莫非是不信任本宫?”
白雅梅见她挑眉,已然不悦,生怕他反悔,只得带着浅笑嫣然率先离开。
见三人离去,乐儿却不见升平公主起驾,奇道:“公主不是说要去皇上那吗,怎么……”
谁料升平公主冷哼一声:“去不去,谁又知道!反正过不了两天,洛离解困的消息便会传回京中,只要本宫手里有那张字据,就不怕她反悔。”
乐儿跟随升平公主多年,早知她生性凉薄,对此也不以为然了。
浅笑嫣然虽对此事甚为担忧,但明知别无他法,也不再抱怨,只是暗暗为小姐鸣不平,好不容易她与将军的关系才有些和缓,竟又出了这等事,真是老天不开眼。
白雅梅又何尝了亦如此,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只要洛离无恙,别说是让出正妻之位,即便要她以命易命,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有她如此心境的也只是白雅梅罢了。将军府中的那两位夫人可就不如此想了。
“什么?你怎能答应她让她入府?”
“将军不会同意的!你如此主张,是自讨苦吃!”
牡丹翠柳一听到白雅梅的答复,都大呼上当。他们在府中等了这整整一天,没想到最后仍然是等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们又恨又气,恨得是升平公主趁火打劫,气的自然是白雅梅轻易妥协。
但二人一听到已经立了字据,也都无话可说了。白雅梅折腾了一日,已经身心俱疲。那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们,早早回房休息了。
牡丹翠柳看着她疲累的背影,虽然有些心疼,但仍然气愤不已,她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
------题外话------
有米有觉得升平就是个贱人!还有那个皇帝其实就是个白痴!
44 来信
从皇宫回来的第二日,异常平静,没有任何消息,好的坏的,统统没有。
可是这也是令人担忧的一天,白雅梅已在将军府中提心吊胆的不安了一整日,可是一丝消息也打探不到。升平公主有没有去求请皇帝,皇上有没有派出援兵相救,洛离被困已经第四日,究竟是死是活?
不过,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至少比传来坏消息强。
白雅梅这一日那里也没去,跪在府中菩萨面前整整叩拜了一日一夜,知道子夜时分才疲累不堪的回房休息。
也许是她的诚信真的感动了天上神佛,亦或许是升平公主的出手相救,第三日一大早,白雅梅一遍经文还未念完,浅笑已经跌跌撞撞额闯进门来,喜道:“小姐,小姐,将军,没事了。”
白雅梅猛的回头,似是不相信,眸中薄雾氤氲:“你,你说什么?”
浅笑定定心神,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一字一顿道:“将军,没事了。”
这一次,她听得真切,听得清清楚楚,眸中薄雾更盛,可仍是不相信:“你,听谁说的?”
浅笑忙将手中的两封信送到了她面前:“方才孟骏刚刚送来的。”
白雅梅急忙接过来,只是一眼,方才舒展的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怎么,不是他的字迹?”
嫣然急道:“定是将军事忙,小姐快打开看看,也许里边,才是将军的亲笔。”
白雅梅点头,快速打开了第一封信,抽出一张信纸展开,仍是不解,还不是他的字迹,心中虽失望,但眼睛已经快速的扫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短但很精练,被困三日,终于在外围救援之下内外夹击得以解救。
白雅梅反反复复看了三遍,除了被解救的话外,一句关于洛离的情况也未提及,虽然知她已平安冲出敌营,但他是否受伤,是否无恙?
白雅梅紧咬唇瓣,一双秀眉皱的如解不开的疙瘩。
浅笑嫣然已在旁边偷眼看了信中的内容,知道将军平安心中大喜,但见小姐仍是担忧之色都大惑不解:“小姐,为何还是不安心?”
白雅梅抬起氤氲的水眸:“为何,不说他如何了?”
浅笑只道她是关心则乱,笑着劝道:“小姐,这里不是写了吗,将军及众将士悉数被救,平安归营,三日后便可回京了呀。”
“可是……”
“小姐,不是还有一封信呢吗。”
嫣然看了看她另一手中的信封提醒道,白雅梅这才想起是两封信,她一时情急竟然忘了打开第二封了。
来不及说什么,纤长的手指已经挑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纸展开,还未看清内容,只是扫了一眼字迹,白雅梅眸中的薄雾已凝为水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他的字迹!
细细看去,只有五个字:“我没事,勿念。”
白雅梅一翕一合的唇瓣默默念着上面的字,两边,撒你班,不知读了多少遍,她的眼泪终于滴下,打湿了手中的信纸:“他没事,没事。”
浅笑嫣然见状,喜极而泣,心知小姐这些时日的死你那和担忧,也都热泪盈眶,掩不住的泪流满面。
白雅梅又低下头,双眸闪着精光,细细看着那字迹,仍是嚣张不羁,却多了一份潦草,洋洋洒洒间居然有些底气不足。
他受伤了?
白雅梅来不及擦掉眼中的泪水,望向浅笑,语气中压抑着不安和担忧:“你说是孟骏亲自回来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浅笑嫣然互望一眼,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忙回道:“孟骏行了一夜半日,未曾休息,现在正在吃饭,小姐还是等下再……”
“我要见他,马上!”
见白雅梅语气坚定,浅笑不敢再耽搁,忙退了出去,小姐一向体恤他人,从不会如此,但如今见她如此心急定是有要紧事。
难道真的是将军出事了?想到这里,浅笑心中忧虑更重,脚下加快了速度。
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孟骏已经被浅笑连拖带拽的带来了白雅梅面前。
孟骏满脸疲惫和风尘之色,嘴角的饭粒儿和油渍还在,口中正咀嚼着一大口,见到了白雅梅胡乱又嚼了两下,边抻长脖子咽了下去。
白雅梅不等他开口,已经紧紧抓住他衣袖,问道:“将军,受伤了吗?”
孟骏闻言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儿,两只眼睛写满讶异,吞吞吐吐地道:“夫人怎么知……没,没有,将军好得很,这两日已经反击敌军……”
“孟骏!”
孟骏的话还未说完已被白雅梅厉声打断:“说实话!他,受伤了吗?”
孟骏眼神恍惚了一下,神色也黯淡下来,但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正常,嬉笑着说道:“夫人多虑了,将军好着呢,力大如牛,挥剑杀敌,以一敌十呢。”
“真的吗?”
白雅梅明显看出了他笑容中的悲伤之色,又近了一步,双眸紧紧注视着他,要看透他的心里一般:“他的自己,与往常不同,若是真的无恙,又怎会只写了五个字而已!又怎会独独要别人代笔写那封长信!你说!”
孟骏低垂下头,愈加手足无措起来,浅笑嫣然左右看着他二人,才知道小姐的担心是什么,又看孟骏怎么也不松口,猜到将军定然伤的不轻,不然他不会刻意隐瞒。
见白雅梅担心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都急急追问孟骏。
孟骏被三人问的没办法了,只得软下语气求道:“夫人,两位姐姐,你们就不要问了,将军,不许属下说此事。”
“真的受伤了!”
白雅梅身子颤抖,脚步踉跄后退了两步,神色凄然。
浅笑嫣然忙伸手扶住,又急又气的向孟骏急道:“将军不让你说是怕夫人担心。可现在小姐已经看出来了,你若再不以实相告,小姐怎会心安,定会更加担心!你如此,究竟是顺了将军的心意,还是逆了将军的心意!”见他犹豫,狠狠瞪他一眼:“还不快说!”
孟骏无奈,只得如实禀告:“将军当日被困,已然受伤,右肩被流箭射穿……”
“啊!”白雅梅大惊捂住嘴巴:“可严重?”
“嗯。”孟骏点头:“将军昏迷了一日一夜,所以大部队才会被困山谷之中,不得脱险。幸好,第二日将军总算苏醒,虽身体虚弱,但总算恢复理智,筹谋了一日,才想出突围之法,正好明大哥率领其余部队在外围相助,又经过一夜突围,才得以脱困。但将军伤患未愈,仍然虚弱,又听明大哥说夫人担心不已,便亲手写了书信命属下亲自送回来,将军才安心休养。”
“那他,到底,是不是无碍了?”白雅梅听得心里揪得生疼,两只手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然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