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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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于水火,若是赶出府去,说不准二人又会重蹈覆辙,再次沦落风尘。更何况。”

    白雅梅脸色黯然,十分哀戚,语气也沉了几分:“她们已经不能再生育了,是可怜的女人。”

    白雅梅想起了那日自己不慎戳到了二人最痛处,不禁更加深了对二人的同情。都是女人,她自然明白不能生育带来的痛苦。

    “你,知道了?”洛离惊异于白雅梅会知道这件事。

    白雅梅点头:“嗯,浅笑告诉我了。”

    洛离也点了点头,道:“我当初选择她们,也正是因为她们不能生育。她们是风尘女子,即便我不喜欢她们,但为她们赎身救她们出来也算是功德一件。将来给一笔钱再打了出去,也足够她们安好一生了。但若是换做良家女子,我想我就不能再如此作为。”

    白雅梅心中明白,接道:“嗯,那就是在作孽了。”

    洛离见白雅梅一副指责自己的模样,抿嘴一笑:“而且,让她们进门还有一个好处。”

    见白雅梅果然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说话,偷笑道:“以后将军府只会有我们的孩子,不会有别人的孩子。”

    白雅梅闻言碎了一口,一张俏脸染上红晕,宛若天边一抹红霞。

    洛离一笑,不再逗她:“罢了,既然你同情她们,那就让她们继续留下来吧,反正我也不会去她们房中,你放心。”

    白雅梅会心一笑,二人才复又躺回去,盖好锦被,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准备入眠。

    可是洛离似乎根本没有睡意,想起一件事来,不禁抿唇一笑。白雅梅听到他低低的笑声,不解问道:“怎么了?”

    洛离笑了一阵,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你,你可知道,你那两个,妹妹,哈哈,给我做了袜子,哈哈。”

    白雅梅看着他笑的肩膀一直颤,连脸都红了,不禁追问道:“怎么了?她们做的袜子有什么不对吗?我知道她们做的不好,毕竟还很小,没有做过活计,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嘲笑她们呀,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只怕会不高兴了,亏得她们还专门跑到城外去接你回城,哎呀,你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白雅梅说了这许多话,洛离仍是没有停下笑声,最终还是看到白雅梅板起了脸,才勉强收住,但是刚要开口说话,又不禁笑了起来。

    白雅梅更加气愤不已,伸出小手来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不许再笑了!”

    洛离吃痛,终于不再笑了:“哎呦,你真舍得。咳咳,你那两个妹妹,真是宝贝啊。”

    “自然是我的宝贝,哼。”白雅梅冷哼了一声,懒得看他。

    “你可知道,她们给我做的袜子,哈哈,你看到了吗,她们做的袜子?”

    白雅梅见他一直在说袜子,摇了摇头:“她们根本不让我看,怎么,袜子到底怎么了?”

    洛离一副早知会这样的神色,道:“幸好没有给你看,若是给你看了,我这些日子在战场上都不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只怕会无聊死了。”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又看了看旁边脱下的外衣,才想起来:“哦,忘了,被我落在军营中了。明日,我带回来给你看看,我可是时刻带在身上的。”

    白雅梅更加不解了:“袜子带在身上做什么,你怎么不穿呢,莫非,小了?”

    洛离摇头不欲再说:“明天我带来你亲自看看便知道了,好了,快睡觉吧,这几日忙着扳倒升平公主的亲信,我都没有好好睡觉呢。”

    白雅梅小嘴一撇,不再理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了,也没见到他又累又困啊。

    洛离果然是累了,将白雅梅在怀中抱着紧紧的,也不理会房中那一盏亮着的蜡烛,便倒头睡去了,还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白雅梅抿嘴一笑,也将头埋到他的胸前,听着那久违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沉沉睡去。

    这天夜里的月光分外明朗,没有一丝云彩遮掩,就像二人澄明的心一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二日一早,窗外传来了浅笑嫣然蹑手蹑脚收拾的声音,白雅梅眉头一皱便睁开了眼睛,她第一时间便抬头向身旁睡着的洛离看去,见他没有被声音吵醒才放心的垂下眼帘,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静静的躺着。

    白雅梅抬手捋了捋额前的丝,这才现原来她一直都是枕在洛离的胳膊上睡觉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她看向那个正对着自己闭眼沉睡的男子,长长的睫毛下盖过一片阴影,均匀的呼吸和微微翕动的鼻翼。

    白雅梅的视线顺着洛离的脸庞一点一点的描画,就像自己亲手去摩挲了一般。视线继续下移,便看到了他薄薄的微微抿起的双唇,微微张开一瞬,好像还有轻轻浅浅的气流涌出,正好打在她翘起的脸庞上,热热的痒痒的。

    白雅梅不禁看的有些呆了,虽然有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亲密接触了,但是这个唇瓣,她好像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细细看过。

    “你再这样看我,我可就要害羞了。”洛离懒洋洋的带着低低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心猿意马的白雅梅猛地一怔,看着洛离不曾睁开的眼睛有些意外。

    “我可真的害羞了。”洛离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双星眸也随即缓慢睁开,清晨刚刚睡醒的眸子里澄澈透明。

    白雅梅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双眸子吸引住,眼珠一错也不错的盯着他。

    洛离有些无语,叹息一声:“我怎么以前没有现你这么不矜持呢,人家都害羞了,你还这样看着人家,真是,太讨厌了。”

    白雅梅神色一顿,脸色有些阴郁,只觉得自己浑身冷,鸡皮疙瘩一堆一堆的往下掉。还害羞,讨厌,这话竟然是从洛离口中说出来的!若不是他昨晚一直在她身边睡着,她都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洛离。

    “你,能正常点说话吗。”白雅梅大大的白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也没有现你这么,小家子气呢。”

    白雅梅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小家子气更贴切。

    洛离微微一笑,俯身一个吻落下,又道:“那你以前有没有现我这么爱你呢?”

    “没有。”白雅梅脸色一红,倔强道:“但我现了你竟然喜欢装睡觉!”

    洛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两声,看着有些瞪眼的白雅梅,忙止了笑声,无可奈何的说道:“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谁知道有一道火热的快要将我融化的视线一直在我脸上来回飘,我就是不想醒来也得醒来啊。”

    白雅梅的脸色更加红了起来,活像一个红透了的大苹果。可是嘴上却是不承认:“什么火热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看外面的天,太阳才刚刚出来,还没有热起来呢。”

    洛离还欲再说话,已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大约是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声音,嫣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醒了吗?”

    洛离挫败的闭紧了嘴巴,白雅梅一笑忙道:“嗯,是不是有事情?”

    以往她未起来时,浅笑嫣然定不会如此,今天明明知道洛离在屋内,却还是开了口,看来是有事。

    果不其然,这次嫣然的声音响了一些:“是,小姐,夫人派人来传话,若是将军今日有空就让您二人回去一趟,说是要好好招待将军。”

    白雅梅瞟了一眼一旁笑的坦然的洛离,叱道:“原来是请你的,连我这个亲女儿都得靠边站了!”

    洛离理所当然的一笑,不置可否:“那是自然,岳母大人对我好,两个妹妹也对我好,所以,以后你也得对我好才行。”

    白雅梅一歪头,躲过洛离想要点在自己鼻头上的手指,撇撇嘴,不说话。

    “小姐?”嫣然不见小姐说话,试探的又问了一遍。

    白雅梅赌气似的说道:“问我作甚?去问将军,娘亲请的不是他吗!”

    嫣然嘴角一抽,无语的与旁边的浅笑对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你们不是一体的吗。”

    幸好洛离这时传出声音:“传话回去,就说,我好事将到,过几天会亲自携妻归门。”

    嫣然沉思了片刻,显然不明白这几日将军府到底有什么好事,不过还是很快应声下去传话了。

    听到外面再没了吵嚷之声,白雅梅偏着头,看着洛离笑的狡黠的眸子,问道:“什么好事将到?”

    “你说呢。”洛离此话说得极轻极浅,但又不失柔情,温热的气息吐在白雅梅的脸上痒痒的。

    白雅梅伸手抹了抹脸颊,忽想起娘亲曾经与洛离一起隐瞒的事情,随即便想到了他此时说得好事是什么,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洛离见她如此,便知道她已经明白,笑的更加开心。白雅梅不好意思,一把撩开被子,自己坐起身来,两只手一起用力将洛离拉了起来:“快去忙吧你,快起来,快点。”

    洛离被她拉着懒洋洋的坐了起来,一双眸子笑意温浅,看了一眼一旁的外衣,又转回头来看着白雅梅。

    白雅梅无语,忙将衣服拿过来为他穿到身上,洛离这才高兴的下了床去,却并不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将白雅梅昨晚脱下的衣衫拿在手里,静静的看着她,似是要为她更衣。

    白雅梅眉头一皱,但嘴角的笑容掩盖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抢那件衣服,却被他灵巧的躲过,试了两次都没能得逞,只好乖乖坐在那里,伸出双臂,等着他为她披上衣衫。

    洛离唇角扬的更甚,眸子中也涌上一层暖意,细长的手指将那件衣服抖了一下,便慢慢地披到了白雅梅身上,那轻柔却有些生涩的动作,惹得白雅梅不禁更加脸红起来,穿一件衣服的时间,长的就跟穿十件衣服一样。

    眼看就剩下只有一条腰带要系上了,可洛离那修长的手指却偏偏又慢了起来,白雅梅无语的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将两条丝带左绕绕右缠缠,可鼓捣了半天,丝带没系上,倒把洛离的手指给绕进去了。

    白雅梅见手指不再动弹,抬起头正瞧见洛离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那丝带,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这手连刀剑都拿的起,怎么就败给了这两根丝带呢,真是笨死了。”

    洛离脸色一黑,有些无奈:“刀剑又不会打弯,你这倒好,绕来绕去也绕不出个花来!我看你之前的丝带都系了个花,我也想给你弄一个,可是…可是…”

    洛离越说声音越低,白雅梅抬头一看连他那脸都有些红晕了,不禁心中高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洛离竟然还会脸红呢。

    正要笑出声来,眼眸一触到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眸子时,不禁心软了下来,论他如何骁勇,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啊。

    “好了,我帮你解开。”白雅梅唇角勾起,伸手为洛离将手指解脱出来,而后慢慢的将那丝带挑起:“看我怎么系上的,一定要好好学哦,别给我这个先生丢人!”

    话落,白雅梅青葱一般的手指在两根嫩红色丝带中穿来引去,不一会儿就有了一个花朵的形状,而洛离在一旁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竟也学的认真不已,更让白雅梅的唇角扬的高了起来。

    时间似乎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白雅梅将那花朵系好了之后,窗外的太阳已经高了起来。

    洛离敬佩的看着那朵盛开的红花,叹道:“真不愧是女人如花啊!”

    还不等白雅梅得意,洛离已经凑到她耳边,似乎压抑着笑,道:“什么时候我能让你开花呢。”

    白雅梅的脸瞬间红透起来,双手用力将他推开了几步,而后一边下床穿鞋子,一边吩咐浅笑将水盆端进来伺候洛离洗漱。

    洛离见她羞得逃开了,本欲追过去再说点什么,不想浅笑已经推门进来,只好作罢,极不情愿的挨到窗边洗漱。

    二人相继洗漱完毕,还未等早膳端上桌来,良管家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了起来:“将军,孟骏来了,说是今日皇上与众位大臣临时决定到军营中视察,并犒劳众将士。如今已经快要出宫门了,请将军快些到军营中主持大局。”

    听到这话时,洛离才刚刚挨着白雅梅的身边做到桌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郁闷的“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听起来像是“嗯”,又听着像是“哼”,弄得身在门外的良管家有些懵了,但是他也是知道将军是不高兴了,所以站在当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问一遍,让将军给个确切点的答案。

    白雅梅坐在洛离一边,真真的看到了洛离一听到这话时脸色猛地一沉的样子,知他不愿去军营中,便伸手将他手中的杯子接过来,柔声道:“皇上的圣旨才下来没几天,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有半分不高兴,而且,你一回来就把人家的大臣打击了一个遍,人家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不痛快起来了,那哪成?”

    洛离知道白雅梅是在为自己担心,双手一摊,仰头叹道:“想我洛家世代为官,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为什么到了我洛离身上,就越来越不喜官场了呢,哎,真是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啊。”

    当说到第二个身不由己时,洛离原本摊开的双手突然一转,搭到白雅梅瘦削的肩膀上,一勾,便将她结结实实的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白雅梅鼻子一皱,翻了个白眼:身不由己吗,是谁说自己是大夏朝的将军,统领了十万洛家军?还说身为一个男人,岂会害怕小小的伤害和危险来着?

    当然这些话白雅梅只是想想就罢了,她可是不敢说出口的,不然又会惹得洛离想起当日自己去求升平公主的事情而不高兴了。

    洛离牢马蚤的空,浅笑嫣然已经带着几个小丫头将早膳端了进来。洛离盯着那喷香的粥品和小菜,不禁咽了几口口水,而后大义凛然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白雅梅看着他一连串的变化,不禁呵呵笑了起来,相处了这么久,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洛离简直就是男人的外表,男孩儿的内心啊。

    似是听到了白雅梅的笑声,洛离刚刚迈出门口的一只脚立马收回,转过身来,也不顾及身边站了一溜儿的丫头婆子们,张口便说:“夫人昨晚消耗体力过甚,等一下可要多吃点儿!”

    白雅梅瞬间哑然,笑了一半的嘴巴也忘了合上,只得张着嘴看着洛离得意的转身离开,又恼又羞的自动忽视了周围丫头们忍着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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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洛郎

    皇上虽然才刚出宫门,但洛离若是再耽搁恐怕不能在圣驾到来之前抵达军营了。白雅梅自然知道洛离心系洛家军,忙站起身来,将他送到了院外。

    谁知,刚从白雅梅所居住的院门出来,一个小丫头忙欺身上前行了一礼,道:“将军,三夫人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看看。”

    洛离脚步不停,余光瞟了她一眼,冷冷道:“请郎中。”

    那小丫头十分执着,仍是跟在洛离身后,不肯离开:“将军,夫人想您想的厉害,昨晚一直没有睡好,您就过去…啊…”

    小丫头未说完,便感觉到一只大手抓着自己的肩膀将自己甩到了一边,惊魂还未定,只听洛离更冷的声音响起:“不请郎中就自生自灭!”

    那小丫头吓得面色发白,有些站不稳的腿也跟着颤了几颤,但终于还是没有吓得瘫倒在地。等她在抬起头来看时,洛离已经转过拐角,出了大门骑马走了。

    白雅梅一直跟在洛离身后,直到他身边的小厮出手将这个小丫头扔出去,才停下脚步未再跟上。她看着这丫头有几分机灵劲儿,而且胆子也大,若是小绿过来,恐怕洛离说第一句话时她就已经退回去了。

    白雅梅突然想起了小绿,有些困惑,怎么今天她没有来,而是这个小丫头呢?白雅梅看着她头发上还沾了一片自己院门口种着的梅树叶子,显然是专门在那里等着的,而且还等了不短的功夫了。

    “你是叫叶儿吧。”白雅梅向前一步,走到小丫头身前,面色平静,语气清淡:“你等在我这里很久了吧?”

    那个叫叶儿的小丫头这时赶忙躬身福了一福,轻声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是叫叶儿。奴婢刚到夫人院子前,就看到将军出来了,所以才上前请安的。”

    白雅梅唇角一勾,冷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子回房去了:“去给你家夫人请郎中吧,把你头上的树叶摘下来,我院中的东西,是轻易不让外人动的。”

    叶儿身子一颤,眸中的惊异一闪而过,随即行了一礼:“奴婢送夫人。”

    白雅梅眼睛眯了一眯,听到身后人已然离开的声音后,脚步一顿,转回头来看着叶儿匆匆的脚步,道:“这个叶儿,有点小红的作风。”

    浅笑嫣然此时也同样注视着叶儿离去的背影。浅笑闻言,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嫣然却撇了撇嘴,见周围没有旁人,小声说道:“小姐你真是说对了,这个叶儿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呢,都把小绿这个陪嫁丫头给踢下去了。”

    白雅梅一怔,偏头看向她:“对了,以往不都是小绿来请人的吗,怎么今天轮到这个小丫头了?”

    “小丫头?”嫣然鼻子一哼:“叶儿可不是小丫头了,小姐您别看她是将军府买来的小丫头,可是现在已经是三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了,连小绿都得靠边站。三夫人眼里只有这个叶儿呢。”

    嫣然眼珠一转,凑到白雅梅耳边,小声道:“小姐,你可还记得,小绿前些日子跟您借银子?”

    白雅梅当然记得,点了点头。

    “小绿知道三夫人跟您不对卯,是背着她来的。谁知道这事后来让叶儿发现了,偷偷到三夫人身边告状,气的三夫人当场就把小绿给揍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养着呢,可怜见的,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上药呢。”

    嫣然话落,惋惜又心疼的叹了口气。白雅梅也是心中一紧,她竟不知道,自己出手相助会害了小绿。

    白雅梅刚想吩咐嫣然给小绿送些创伤药去,话还未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若是再让三夫人发现自己给她送药,只怕又会给她添麻烦了。遂作罢,只得希望小绿吉人天相了。

    白雅梅回房间用早膳的时候,叶儿已经回到了三夫人翠柳的房中。

    此时,翠柳正躺在床上,额头上盖着一块湿毛巾,紧闭眼睛哼哼唧唧的装病。听到叶儿进来的声音,忙转头去看,待看到只有叶儿一人时,蹭的坐起身来:“将军呢?”

    叶儿来不及行礼,伸出手去将快要掉到地上的湿毛巾捡起来,放到一边桌上,道:“夫人罚叶儿吧,叶儿实在是势单力薄,不能从浅笑嫣然手里把将军给抢来。”

    翠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她俩拦着了?”

    叶儿低下头,现出一副可怜委屈的凄楚模样,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似是要哭出来:“她们,仗着夫人在一旁,不准我靠近,还,还…”

    “还怎样!”翠柳沉着脸,声音也冷了三分。

    “还抓着我,将我…给,扔了出去…”叶儿一边说一边撩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现出一片红肿来,解衣服间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翠柳显然很是心疼叶儿,一看到那红肿,气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了在地上转了好几圈,边走边恨恨的骂着:“白雅梅!白雅梅你这个贱人!你欺负我是不是!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那两个小蹄子,浅笑嫣然!还有那两个小祸害,若颜知情!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翠柳没发现,叶儿肩膀上的红肿明明是伤上伤,是叶儿进门前自己又掐了的。

    叶儿将衣服穿好,低垂着的脸不再凄楚,反而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后来,这一日似乎过得极其平静,洛离在军营中陪同皇上及一众大臣检阅兵士,见到洛家军个个骁勇,皇上龙颜大悦,当众下旨各种封赏犒劳洛家军。

    洛离虽然心中萌生起了对官场的反感,但是对于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洛家军,却是心中万分不舍。陪皇帝视察时,虽然面上清淡,但心里却是自豪骄傲万分的,活像将养了十多年的儿女带出来被旁人夸奖一般。

    不知是洛离白雅梅二人想多了,还是那宣旨公公真的将他们的话传给了皇上,总之,皇帝显然没有因为白雅梅求情一事而迁怒与洛离,相反,还一边在军营中与士兵同乐时,一边大赞洛离机智勇猛。

    洛离见好就收,忙拱手称颂实则是皇恩浩荡,才会令敌军闻风丧胆。这一番吹捧的话说下来,让皇帝更是喜笑颜开,将前几日朝中众臣大清洗一事也忘到了脑后,连连喝了三杯酒才作罢。

    而白雅梅在洛离走后便一直坐在窗边呆愣愣的看着外边的几株菊花,虽然有些要败的模样,但她仍是看的聚精会神,时不时还会低声笑出来。

    白夫人早上派人来请二人过府一聚,洛离传了那番话之后,便又立即派人回来传话说:“既然如此,娘亲就等到你二人成就了百年之好后再来请人吧。”来人传完话,又拿出一件物事,说也是白夫人让一起送来的,白雅梅一看,原来是一尊送子观音像。

    她盯着那尊白玉的观音像,有些无语,她果然没有猜错,她娘现在根本没把她当成她自己的女儿。

    白雅梅心中将娘亲究竟是娘家还是婆家的问题过了一个遍,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观音像,嘱咐浅笑将其放到里间屋子里。

    浅笑微微一笑,忙接过来照着做了,应该也是看出来白雅梅不愿让洛离看到这尊观音像吧。

    白雅梅横了她一眼,才坐回桌边小声嘀咕:“若是被他看到了,指不定又怎么消遣我呢。”

    将白夫人派来的人打发回去后,白雅梅又发了一会儿呆,便已经临近午时了。

    “小姐,给您传午膳吗?”浅笑走进来打断了白雅梅乱飞的思绪。

    “将军呢,不回来了?”白雅梅等了这么半天也没有听到洛离回来的动静,虽然知道他不回来用午膳了,但还是满怀期待的又问了一次。

    浅笑一边收拾桌上的茶杯,一边笑着道:“小姐今日是怎么了?以往将军中午也不回来用膳的呀。”

    看白雅梅失望的坐到桌边,又道:“也难怪小姐想着了,将军已经答应了两次要跟小姐一同用膳了,但都没能留下。莫说今日午膳,恐怕晚膳也不能陪小姐一起用了。”

    白雅梅抬起头盯着她:“怎么,又有事?”

    浅笑为白雅梅斟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点了点头道:“方才孟骏回来传话了,听着好像是说皇上在军营中设宴犒赏三军,将军虽然心中高兴,但仍然不许兵士懒散,今日下午会将上午因皇上视察而耽搁的功夫让洛家军再给补上。”

    白雅梅缓缓点头,洛家军骁勇善战,以一敌十并不是天生使然,若不是洛离治军严明,恐怕也不会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

    不过这样的话,恐怕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呢,皇上若是一高兴,离开军营晚了时辰,那岂不是洛家军耽搁的功夫更多了?

    想到这里,白雅梅眉头一皱,胃口也小了许多,只吃了几口菜便推手离开了。

    下午的日子极好打发,白雅梅坐在床边看书,浅笑嫣然在一旁忙活手里的活计,一边忙一边跟白雅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其中嫣然说的最多,一会儿说牡丹这几日都没有出门,连饭菜都是端进卧房中吃的,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博取将军同情呢。

    一会儿又说三夫人和叶儿早膳后便出门去了,一直到了午时三刻才累的呼呼的回了将军府,不过虽然累但是脸色却是喜悦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三夫人肯定没有病,叶儿早上说谎了。

    由此,嫣然又将话题引到了那个叶儿身上,说她最近经常往小红的房间里跑,不是拿着个鞋样子就是拿着个綉包,说是一起绣花,但是总也不见她手里的东西做的成型。嫣然鼻子一皱,肯定的说:“这二人定有什么猫腻!”

    她这一说就是一下午,竟然都不觉得累,而且连口水也不喝。白雅梅在一旁听着,连书都看不下去了,嘴角含笑地盯着嫣然一动一动的小嘴巴,取笑道:“人家都说长舌妇,长舌妇,你这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成了妇呢。”

    嫣然闻言一句话没说完,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口,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胸脯,一个劲儿的咳嗽起来,连小脸儿都憋红了。

    浅笑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嘴边,又为她捶着背,好笑的又好气的看着嫣然没出息的模样,这些天一直郁结的眉头也有些舒展了。

    白雅梅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打住了嫣然噼里啪啦的小碎嘴,不禁扔下手中的书,扶着胸口呵呵笑了起来,直笑的她俏脸嫩红,肩膀微颤,却还停不下来。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了一阵,时光打发的也快了起来,一转眼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果然如白雅梅所料,洛离真的着人回来传话,今晚会晚些回府,让她先睡不必等了。

    白雅梅心中失望不悦,但还是请来人捎话回去给洛离,请将军自己照顾好自己。

    用过晚膳,洛离还未回来。

    洗漱完毕后,洛离还未回来。

    整理好床铺后,洛离还未回来。

    翻着书看了大多半,洛离还未回来。

    听着外边的打更声音,已经快要子时了,洛离仍旧没有回来。

    浅笑嫣然早已经被白雅梅打发回去睡觉了,白雅梅身子埋在锦被里,靠着床边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书,一本即将看完,洛离仍旧没有回来,可是,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白雅梅嘟嘴愤愤的暗骂了一声,便将手中的书啪的扔到了地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便闭上了眼睛。

    真的是困极了,头才刚刚沾到枕头上,白雅梅已经抵不住阵阵的睡意,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又恍惚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抚摸了一下,似是将那几根凌乱的头发顺到了耳后。

    被这一番折腾,白雅梅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困难的睁开了一条缝儿,隐约间好想见到了一个人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

    “将军?你回来了?”白雅梅困极了,两只眼睛就像被涂了胶水一般,实在是撑不开了。

    “嗯。”洛离看着白雅梅困极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将手抚上她实在睁不开的眼睛,故意轻轻地来回摩挲:“不许再叫我将军。”

    声音虽然轻轻浅浅,但不容置疑。

    洛离的手弄得白雅梅的眼睛十分不适,小脑袋动了动,想要躲开那手,可洛离仍是不放过她。白雅梅没办法,只好懒洋洋的不再动弹,任由他抚摸那双眼睛。

    “你本来就是将军啊,不叫你将军,叫什么?”白雅梅皱着困极的小脸儿,不满他打扰自己好觉,嘟囔了一句。

    洛离看着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儿,好笑的凑过去,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一一吻过去,一边吻着,一边轻声道:“任何人都可以叫我将军,你跟他们不一样,自然不能跟他们一样叫我了。”

    感受着洛离那凌乱的吻,白雅梅困意已经被消磨的所剩无几,可是仍旧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便随着他的话问道:“嗯,将军…你说的对,那我叫你什么?我娘叫我爹老爷,我总不能也叫你老爷吧,你才多大。”

    洛离听着白雅梅语气里带着的浓浓笑意,知她已经毫无睡意,便停了手,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有些试探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爹爹娘亲,以前都叫我离儿,要不,你也唤我离儿,可好?”

    闻言,白雅梅猛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不好。”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洛离眼眸微微一眯,眸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虽然稍纵即逝,但仍是被白雅梅敏锐的捕捉到。

    白雅梅双手覆到洛离的脸上,语气轻缓柔和,眼眸亦是澄澈明净,毫无一分飘摇:“我嫁给你,便要与你相携到老,白首不离,既然如此,我怎会唤你离儿呢?离,离别,分离,若是我每次都唤你一次离儿,是不是最后会真的与你离别分离?不,我不愿意,我想要跟你厮守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洛离眼眸一顿,神色亦动容不已,这番话,如此深情的表白,他还是第一次从白雅梅的口中听到,她虽然语气不重,但落在他的心里却是重若泰山,狠狠的在他的心底烙下了一个印记。

    白雅梅轻轻抚摸着他闪着感动之色的眼睛,轻笑道:“洛郎,可好?”

    洛离闻言身子一怔,眸中神色由感动变为欢欣,他将身子凑到白雅梅耳边,似是要听得清楚一些:“再喊我一次。”

    白雅梅好笑:“洛郎。”

    “再喊一次。”

    “洛郎,洛郎,洛郎…”

    白雅梅清浅带着浓浓爱意的声音在房中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洛离嘴角的笑容如同三月新开的桃花一般,绚丽多彩。

    “梅儿。”白雅梅浅浅的声音刚落下,洛离同样浅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洛郎。”

    “梅儿。”

    “洛郎。”

    “梅儿。”

    ……

    60 梅花簪

    二人不知互相唤了多久,白雅梅终于抵挡不住身体上方将整个重量都压下来的洛离,笑着轻轻道:“洛郎若再不起身,梅儿便要被摧于掌下了。”

    洛离闻言低低一笑,双手支撑起来,却并不离开,反而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梅儿还没开,怎忍心摧毁?”

    白雅梅神色欢喜了一下,随即体会到了其中的深意,立即红了脸愤了一下。

    “梅儿,何时能够开花?”

    白雅梅面上更是红如火烧一般,不禁暗暗嘀咕,若是她没有来月事,恐怕他早就等不及了。

    “对了,你…你不是说要给我看妹妹做的袜子吗,带回来了没?”

    眼看洛离的唇又要覆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