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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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小不点儿正支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呢。

    “去,自己玩去吧!”白雅梅生怕她们再说出些不着调的话来,脸一板,撵着二人出去。

    若颜小嘴一嘟,甚是不满:“嫣然姐姐本就是最好的,我又没有说错,为什么要走!”

    白雅梅见恐吓已经不管用,正想办法,却见林海源已经站起身来,拉过二人小手,就向门外走去:“走吧,我带你们去前院吃点好吃的。”

    若颜知情一听到有好吃的,这才又展露笑颜,高兴地蹦的三尺高,欢呼雀跃地当先跑了出去。

    林海源笑着摇了摇头,临出门之际,脚步一顿说道:“嫣然自然是好的,她现在是白府三小姐,又是洛将军的妹妹,洛家军中明护卫的妹妹,若能娶她进门,自然是好的。”

    语音一顿,续道:“最重要的,她是你的人。”话落,抬步离去。

    白雅梅仍怔怔地望着门口,直到林海源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娶嫣然?

    白雅梅耳边一直回响着的只有最后那句“她是你的人”。

    “她是我的人,她是我的人?所以,你才会娶她吗?”白雅梅有些颓废地坐回到软榻上,心里最深地方的某处柔软被生生戳痛,原来她爱他不如他爱她来的更深,所以,她才会最终爱上了洛离,而独独留下他仍在原地守护着自己那份感情。

    白雅梅心里的烦乱更甚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现在爱的人是洛离,对于林海源,有的只是兄妹之间的亲情罢了,若再说的多一些,那应该就是愧疚吧。

    白雅梅伸手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正急促地向着房内走来。

    “小姐,小姐!”人还未到,嫣然兴奋的声音已然传了进来。

    白雅梅抬起头,正对上嫣然晶亮的眸子,面上笑意吟吟,不禁感染地她也笑了一下:“怎么回来这么早?”

    说话间,嫣然已经进了房间来到白雅梅面前,激动地抓住她双手,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能猜透小红的心思呢!我们跟着浅笑姐姐一路到了主街,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四骑着马过来,后边跟着的花轿也是跟咱们浅笑姐姐的花轿一模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不好,然后死死跟在花轿旁。”

    “后来等那边陈四到了,两支迎亲队伍相遇,谁都想要赶着吉时过去,但是按说他陈四一个平头百姓应该给明护卫让路啊吧,可是那个陈四竟然不知天高地厚,非让明护卫让路。”

    “明护卫本就不是爱争斗的人,也就让到了一边,可是更可恶的是,那陈四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摇摇摆摆地过来了,那边的轿夫居然还故意撞咱们浅笑姐姐的轿子呢!”

    白雅梅听得心惊肉跳,忙问:“然后呢?”

    嫣然咽了口唾沫,笑嘻嘻道:“然后我当然不乐意了!气哄哄地骂了那边的轿夫一通,绿儿则死死拉住浅笑姐姐的花轿,还有咱们这边的轿夫,居然没看出来,个个都是练家子啊,这才没让那陈四得了逞去!”

    一听浅笑没事,白雅梅一颗吊着的心才终于落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

    可这笑还未蔓延到眼底,只听嫣然又道:“本以为没事了,可谁知这小红居然还有后招!”

    白雅梅一听,一颗心再次七上八下起来:“后招?怎么了?”

    嫣然皱着眉头,嘟嘴小声道:“这个,说是后招,也不知道算不算,后来我们跟陈四的迎亲队伍分开之后,眼看着还有一条街就到明护卫府邸了,谁知道半路有行人往花轿上扔花,照理说是好事,但是一个轿夫突然就喊了一句,说这花里洒了m药!”

    “m药?!”

    嫣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当时正好在拐角处,围观人又多,幸好发现得早才没有中了m药。然后就有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过来说是改了路,让我们跟着他走。我当时看到那人脸就觉得浑身发冷,就大着胆子让他把孟骏叫来,他支支吾吾推脱了半天,幸好我们没听他的!”

    白雅梅眉头一皱:“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嫣然偏头想了一下:“长得还挺好看的,但是给人感觉特别冷,以前没有来过将军府。”

    白雅梅突然就想到了送浅笑出嫁时在明枫身边见到的那个人,一脸冷漠,难道是他?可是他既然站在了明枫身侧,应该不会是坏人啊!

    “哦对了,我记得听到一个轿夫喊他冷护卫了。”嫣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白雅梅沉思了片刻也没有想起洛离曾经提过冷护卫这个人名,若他真的是跟小红一伙,凭借小红牡丹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认识洛家军中的将领?若不是一伙的,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嫣然错怪好人,再就是,其中还牵扯着一个更有势力的大人物!

    可这个人是谁呢?白雅梅偏头又想了半天,仍然没有想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对一个洛家军的小小统领娶亲这么感兴趣。

    “可跟将军说起此事?”

    嫣然摇了摇头:“我们把浅笑姐姐安全送到了以后,想着小姐您定然担心的紧,我就提前回来了,绿儿现在在那里陪着呢,等晚些时候会跟着将军的人一齐回将军府了。”

    白雅梅点点头,伸手拉过嫣然的手来,笑道:“浅笑平安嫁过去了,我就放心了,今日辛苦你了。”

    嫣然嘻嘻一笑:“小姐竟说胡话,看到浅笑姐姐平安,我自然也高兴啦,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白雅梅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凑近了些,低声笑道:“快去前院吧,那人可在前院忙得不亦乐乎呢,你不去关心关心么?”

    嫣然小脸儿扑的一红,自然知道小姐说得那人是谁,嘻嘻一笑,福了一福,红着脸跑了出去。

    白雅梅笑吟吟地望着她的背影,既然嫣然是真心对待林海源,那么将来,林海源定然也会好生对她。既然自己都可以被洛离的真情打动,那么有朝一日,他也定会被嫣然的真心打动。

    “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白雅梅深呼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傍晚时分,这一日的喧嚣才渐渐隐去,白雅梅心里惦记着将军府,婉拒了娘亲的美意,匆匆带着嫣然启程回去。这下倒把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给得罪了,一个一个的撅着小嘴儿说起了洛离的不是,什么一天都没见到人了,什么说话不算数,不接她们到将军府玩了,等等等等。

    白雅梅伸手捏了捏两个妹妹玩的脏兮兮的小脸儿,取笑道:“你们俩不是说姐夫是最好最好的人吗,怎么今儿个趁着姐夫不在就开始说他的不是了?莫非,以前说喜欢姐夫都是假的不成?”

    若颜小脸儿一嘟,并不引以为耻,昂着脸蛋儿大声道:“哼,我们现在可是有了两个姐夫,若是大姐夫不疼我们了,我们就去二姐夫家里玩!”

    白雅梅顿时无语,浅笑这才刚刚成亲,她俩就开始分大姐夫二姐夫了。

    白夫人适时地将两个小不点儿拉到一边,问道:“后天浅笑回门,你再过来吧?”

    白雅梅沉思片刻,现在还不知道府中什么情况,不过今日一整天也没见到良管家派人过来找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也就痛快地答应了。

    果然如白雅梅所料,将军府中的确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小事却是一件一件的从未间断。

    当白雅梅所乘坐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时,良管家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跟着的丫头婆子们比早上离开时少了不少。

    “夫人,您回来了。”良管家迎了上去,招呼着后边的小丫头们帮忙搬东西。

    白雅梅并不急着到屋里去,只是站在大门里侧与良管家说话:“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良管家看丫头们将东西搬到了里边,才正色对白雅梅回禀:“夫人宽心,小红出嫁倒是没有什么大事,老奴按着夫人的吩咐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不过二夫人是真的疼惜小红这个丫头,八抬大轿,嫁妆一应俱全,据说那嫁衣都是江南织造的上好绸缎。”

    白雅梅心中冷然一笑,为了跟浅笑偷龙转凤时更加顺畅,她倒是下了血本。

    “老奴时时刻刻派人盯着呢,二夫人也倒是守礼,只在送小红出嫁时出了房间门,并没有出院子。”良管家眉头皱了一下,又道:“不过,等小红走了之后,听把守着夫人院子的婆子回禀,二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芳儿曾经在夫人院外鬼鬼祟祟地徘徊了好久。”

    白雅梅早就料想到牡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可做了什么?”

    良管家撇了撇嘴点头道:“老奴按夫人所言,让她们放了芳儿进去,那芳儿趁着人不注意,拿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和一套男人的里衣,放到了西厢房的一个柜子里。”

    白雅梅点点头,嘴角一撇嘲笑泛起:“想来是进不了我的主房,只能去诬陷嫣然和绿儿了。”

    “正是如此,丫头们时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准备行动时,突然出现,正好抓了个现行。”良管家见白雅梅皱着眉头沉思,问道:“现在那芳儿正在柴房关着呢,就等夫人回来了发落了她。”

    白雅梅点头:“那芳儿顶多只能算是污蔑丫鬟清白,看来是二夫人想要借着之前的事情再给我泼个脏水。”

    当初翠柳污蔑白雅梅名声,被洛离一下子赶出了府去,看来牡丹是想着要旧事重提了,虽然当时外人因着翠柳被赶走,知道这是妾室故意抹黑主母名声。但如今芳儿把外男的东西放到了她的丫鬟房中,外人知道了,定会以此联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那白雅梅被诬蔑并不是空岤来风。

    嫣然在一旁早就听不过去了,气哄哄地说道:“她芳儿算是什么东西,还敢污蔑我和绿儿!哼!先不说我了,绿儿迟早是良管家的儿媳妇,总不能看着绿儿老实就欺负人!她做这种事,夫人定不能轻易饶了她!”

    良管家听到这话,脸上红了一下,绿儿的确是个好姑娘,他自然是喜欢的,现在平白无故被芳儿拉下水,当然也希望白雅梅能够给她出口恶气。

    白雅梅笑着看了看二人:“芳儿既然敢做定会把所有罪过都揽下来的,罢了,就把她赶出去吧,至于二夫人那边,就说她管教下人不严,继续禁足吧。”

    刚说完,只听门口车辕声响起,循声望去,原来是洛离从明枫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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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 醉酒

    “好,好,哈哈。”还未见洛离下马车,浑厚的声音已经率先传了出来。

    白雅梅忙向门口走去,嫣然边走边掩口低笑道:“闻着这酒味,将军定然没少喝。”

    白雅梅嘴角抿了一下,莫说这酒味了,单从他那混沌的声音也能听出。越向门口靠近,醇香的酒气越浓。

    孟骏已经费力地扶着洛离的胳膊下了马车,双足刚刚着地,洛离一双星眸猛然睁开,伸手将孟骏推到一边:“我自己走!”

    话来未落,身子一趔趄,就要摔倒,幸好一个影子疾步欺身过来,才没跌下去。

    孟骏被洛离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见冷涛手疾眼快将洛离扶好了,才安心地舒了口气,与他一边一个人地驾好了洛离。

    “没事,我,没事。”洛离身子晃得厉害,俊逸的脸颊上浮着两片酒醉的红晕,伸手拍了拍冷涛,一口酒气喷到他的脸上,冷涛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

    白雅梅从冷涛出现后就一直注意着他,虽然只是一瞬,但仍是没有错过那个皱眉,这下,白雅梅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个冷涛定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忠心。

    “将军,您怎么喝这么多。”良管家已经从冷涛手里将洛离接了过来,看向白雅梅,见她点了点头,便同孟骏一起搀着洛离向房间内走去。

    “有劳你送将军回府。”白雅梅看向冷涛,见他身后跟着几个护送的洛家军兄弟,正是当日跟在明枫身后保护她的那些人,也是今日为浅笑抬花轿的几人。

    白雅梅心知今日多亏了他们,浅笑才能平安到达明枫府邸,不由得心中感激,对他们友好一笑:“多谢你们护我妹妹出嫁。”

    那几人原本正襟站在洛离乘坐的马车旁,听到白雅梅出言道谢,几个小伙子不禁脸露羞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

    “改日我请你们喝茶。”白雅梅看着他们憨憨的模样,会心一笑,转而看向冷涛,神色蓦地沉了一下,道:“各位请回吧,孟骏今日就留在将军府过夜了。”

    冷涛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已经快要转过走廊的洛离,脚步虚浮,即便被孟骏和良管家两边搀扶着,但仍然很不老实地扭来扭去,想要推开二人自己走。

    “属下遵命。”冷涛拱手应道,旋而转身向着身后那几个洛家军兄弟摆了摆手,当先离开。

    几人向白雅梅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后,跟随冷涛快步离开。

    “夫人。”直到几人没了踪影,一直站在一旁的绿儿才过来扶着白雅梅准备回房。

    白雅梅快步向洛离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辛苦你了。”

    绿儿微微摇了摇头,紧紧跟在白雅梅身后:“夫人放心吧,浅笑姐姐揭盖头时,奴婢就在一旁看着的,姐姐没事。”

    虽然一早就听嫣然说浅笑已经安全到了明枫府邸,但毕竟变数太多,仍然不能完全放心,现时听到绿儿如此说,她也算是真真的放心了。

    转过走廊,洛离不安分的声音再次传来,白雅梅秀眉一蹙,对他不知节制地饮酒很是不满。

    绿儿似是看出了白雅梅的心意,低低一笑,劝道:“夫人别生气,今日是明护卫的大喜之日,将军心情畅快,自然会多喝了几杯。更何况,冷护卫敬酒勤快,将军难免多喝了。”

    白雅梅心思一动:“冷护卫?”

    “嗯,就是方才护送将军回府的那个人。”绿儿沉着脸思索了片刻:“今天送亲时,他想要我们改道,幸好嫣然姐姐机灵,后来我又问了孟骏,他说根本没有让改道这回事。”

    白雅梅脚步顿了一下,看着绿儿眼睛,压低了声音问道:“此事可与将军说了?”

    绿儿摇了摇头:“奴婢一直跟在浅笑姐姐身旁,未曾来得及禀告将军。不过,孟骏有没有说,奴婢就不知道了。夫人可是觉得那冷护卫,有…”

    绿儿毕竟是从百花楼里出来的,打过交道的人数不胜数,这点事情还是能看透的。

    白雅梅释然笑了一下,安抚着绿儿肩头:“没事,想必是浅笑成亲我太过紧张了,才会想的多了。此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咱们错怪了好人,惹得将军和孟骏他们取笑咱们小心眼儿。”

    绿儿羞赧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洛离醉酒,白雅梅心里担心地紧,脚下也快了几分。

    嫣然已经赶在几人前面回到房间,将床铺整理好,还吩咐了小丫头打来了干净的洗脸水,烧好了茶。

    良管家和孟骏二人不方便进入白雅梅的闺房,在主房台阶下,将洛离小心翼翼地交给了两个干粗活的婆子,两个婆子力气大些,架着洛离进了房间,放倒在床里。

    白雅梅一双水眸略含薄怒地看着一沾到床便瘫倒的洛离,回身吩咐嫣然去煮一碗醒酒汤,白雅梅想了想,又道:“多煮一些,给孟骏也送一碗去。”

    绿儿心领神会,同嫣然一同出去了。

    白雅梅板着脸走到洗脸盆边,将手帕浸湿了,为洛离细心地擦了擦脸上的疲惫,抱怨道:“好像是你成亲似的,喝这么多,莫非明枫府里的酒甚是美味!”

    嘴上虽然气呼呼的,但手里为洛离擦脸却甚是温柔仔细。

    洛离半眯着眼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精光,可嘴上仍是半醉着唔哝,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抚上了白雅梅的脸颊:“唔,美人儿,莫要生气,来,让本将军,好好,疼爱你。”

    白雅梅听着他不着调的挑逗,以为他已经醉的分不清自己是谁,心中怒气更甚,挥手拍掉正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什么美人儿!你是不是昏了眼,不知道我是谁了!”

    洛离却不放弃,执着地再次将手蔓上她的脸,挑逗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哦?莫非你不是美人儿?等,等下,我看看,甚是美啊。”

    洛离挣扎着抬起头,凑近白雅梅脸颊,一副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转着。白雅梅怕他乱动惹了头痛,赶忙将他按倒在床上,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忙柔着嗓子哄他:“好了,我是美人,你快点好好歇着吧,等下喝了醒酒汤乖乖睡觉。”

    “扑哧。”洛离一听到白雅梅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白雅梅被他这突然的一笑弄得有些懵,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捕捉到洛离眼中一抹玩味的笑意后,才终于恍然大悟,伸手拍了他胸口一下,嗔怒道:“你装的!”

    洛离伸手抓住捶在自己身上的小手,紧紧捏住,笑意不减:“乖,再哄我一下。”

    白雅梅原本是看他喝醉了,怕他不听话会耍酒疯,所以才会像哄小孩子一样那样哄他,若是在平时,她哪里会用那种语气同别人说话,就连她的亲妹妹都没有过。

    可是现在洛离竟然是装醉的,神智清醒得很,听到他反用自己方才说过的乖来称呼她,不禁脸上羞红,使劲挣了两下被他钳住的手臂,却没能逃脱,一羞之下,另一手将方才为他擦脸的帕子甩到他脸上,嗔道:“骗人!你一点都不乖,不哄你!”

    洛离脸上覆着湿哒哒的帕子,只觉得整个面上凉津津的,醉酒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将帕子取下,重见天日的眼眸正对上白雅梅微微撅起的小嘴儿,红嘟嘟的,煞是可爱,忍不住心神乱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二人四目相对,一股柔情在半空中相撞。

    “小姐。”嫣然的声音恰巧在此时响起,白雅梅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假意咳嗽了一下,伸手抚了抚耳边的鬓发,脸颊上的红晕却总也消不去。

    洛离好笑地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嘴角的笑扬的更高。

    嫣然端着一碗醒酒汤送到白雅梅手里,头一直低着,眼睛也未向床上的洛离看去一眼,甚是守礼。

    白雅梅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今天你也累了,快去睡吧。”

    嫣然点了点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抹笑意浮上唇角,饶有深意地看向白雅梅两颊的红晕,快步离开。

    白雅梅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又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丢脸了,忍不住扭头白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罪魁祸首。

    怎奈这个洛离根本没有一丝自知之明,仍神态悠闲地躺着,一双游离的眼睛脉脉含情。

    “快喝了。”白雅梅知道自己若是再看下去,只怕又要被这个黑心的人给绕进去。

    洛离懒懒地哼哼了一声,身子却是没有动弹,白雅梅撇撇嘴,将碗凑到他唇边,柔着嗓子道:“乖,喝吧。”

    洛离显然对这一声乖很是受用,笑嘻嘻地张开了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白雅梅无语,谁说他没有喝醉,就方才那一个孩子气的笑,清醒的洛离会那样笑骂?

    见碗里的汤药被一扫而空,白雅梅才放心地将碗放到一边,拿过被洛离抓在手里的帕子为他细心地擦好了嘴角,目光扫过洛离一双精明透亮的眸子,心思一动,奇道:“你没喝醉,为何方才要装醉?”

    想起方才洛离下马车进门时的确很像是喝醉了的模样,再加上后来听到绿儿说起喜宴上他被灌了不少酒,就觉得奇怪。

    洛离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太阳岤,苦着脸很是难受地说道:“谁说我没醉?我真的醉了。”

    白雅梅撇撇嘴:“你看你那眼神,哪里像是醉了的模样!哼,差点被你给骗了。”

    洛离顿时嘿嘿一笑,眉头上的阴云瞬间消散:“我就说骗了所有人,也骗不过我家梅儿去。”

    白雅梅被他这句我家梅儿唤的心情莫名大好:“那你为什么要装醉?”

    “自然是有人想让我醉了。”

    白雅梅看他说的云淡风轻,脑中不自觉地就现出了冷涛那冷冰冰的面孔:“你是在说那个,冷护卫?”

    洛离赞赏地看着她:“你看出来了?”

    白雅梅点了点头,即便今日没有发生嫣然说的改道之事,她也是能看出来的,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那个冷护卫以外,就没有一个人是需要提防的,孟骏不是,保护白雅梅出生入死的人自然也不是。

    白雅梅想了一下,将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洛离,既然他已经怀疑了,恐怕就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能有所益助的事,她自然不会放过。

    “幸好嫣然机灵。”声音清浅,听不出有何情绪。

    白雅梅伸出手来安慰地握住了洛离的手,自己的手下有了二心,身为将领,除了生气,就是心痛。

    洛离反手在白雅梅的手上拍了一下,轻轻一笑:“我没事。冷涛跟了我不少年了,甚至比明枫时间还要长,只是,兄弟之情,终究是敌不过男女之爱?”

    白雅梅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洛离面上痛心疾首的样子,终于忍住没有开口询问。

    “早在我上次出征时便已经发觉了他的异心,这次借着明枫娶亲,更是想要以此验明正身。”洛离自嘲一笑:“也是我太自负了,竟然还妄想他能悬崖勒马,终究还是…”

    白雅梅看着洛离唇边一抹嘲笑,只觉得心里痛得很,欺身上前,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只是一个不值得的人而已,莫要伤心难过。”

    洛离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心情畅快了不少,取笑道:“今日若不是有孟骏时刻跟着我,恐怕这会我不知道被冷涛送到哪个女人床上了。”

    白雅梅闻言,猛地离开洛离怀抱,一张俏脸气的通红,脸颊一鼓一鼓地:“他要把你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真是个混蛋!大混蛋!”

    看到白雅梅吃醋成了这个模样,洛离心里更是舒畅,继续将她抱在怀里,温文软语在耳边响起:“傻瓜,看不到你,我可不脱衣服的。”

    白雅梅脸上被气的通红的颜色瞬间凝聚到脸颊上,红地几乎要滴下水来:“讨…厌…”

    月朗星稀,一夜无语。虽然没有喝醉,但终究是喝了不少酒,洛离一直睡到第二日临近午时了,才缓缓醒转。同白雅梅一起提前用过了午膳,便马不停蹄地同孟骏一起回到了军营。明枫新婚,而出战在即,只怕这些日子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那么清闲了。

    小丫头们将桌上的残羹冷饭收拾殆尽,白雅梅正坐在窗前饮茶,一杯茶还未喝下几口,便见一个小丫头从院外跑了进来,对着嫣然低语了一番。

    白雅梅看向嫣然面上气愤的神色,便知道恐怕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小丫头刚说完,嫣然就匆匆忙忙地进了房间,愤愤说道:“小姐,您可不能再姑息了那个二夫人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白雅梅只觉已经猜到是牡丹在闹事,听到嫣然的话并未惊讶,轻轻抿了一口茶,才淡淡问道是何事。

    嫣然跺了跺脚,怒道:“那个二夫人啊,已经在院子里快跟看守的婆子打起来了,非要出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被禁足了吗,还有脸吵闹!真是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白雅梅闻言,嘴角一抹嘲笑浮上:“早不闹,晚不闹,将军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闹上了。”

    嫣然绿儿愤愤地哼了一声。

    白雅梅放下手里的茶杯,施施然站起身来,轻轻拂了拂身上光亮明闪的衣服:“既然是闹给咱们看的,当然得过去捧了场了。”

    嫣然绿儿互望一眼,急急跟上。还未出远门,嫣然眼珠一转,将白雅梅房里伺候的几个粗使婆子都叫上了,不管等下有什么事发生,多带几个人总归是好的。

    白雅梅嫁入将军府也有半年左右了,可是这牡丹翠柳的妾室院中却是从未来过。

    方一见到牡丹的院子,白雅梅心中不禁一叹,这个院子也就只有白雅梅院子的三分之一大小,院门口不像她院里那样有一个气派的圆拱门,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门而已,院门口种着几株蔷薇,如今即将入冬的天气了,早已没了绿色,显得分外萧条。

    白雅梅突然就想到了洛离,原来在他心里,她果然是最重的,从这院子里便可见一斑。

    绿儿也是轻轻一叹:“才几日未见,二夫人这里,便如此凄凉了。”

    白雅梅并未说话,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如侯门深似海,即便是只有一妻一妾的将军府也是如此,牡丹方一入府时那是如何地光鲜,且不说洛离宠爱她是有所图,但那些下人可是看不到这些的。如今不得势了,就只能如此下场。

    还未进到院中,便见到院门口站着两个粗使婆子,正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在说着什么。

    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盈盈弱弱的女子,身着鹅黄铯衣裙,一张俏脸有些许泪光,正半倚在旁边的小丫头身上,略带幽怨地望着眼前两个婆子。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快给本夫人让开!再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府的二夫人,就算是妾室,也是你们半个主子!你们如此挡在我的院里门口,不让我出去,就不怕我告到将军面前,让他治了你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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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硬闯

    白雅梅站在院外几丛蔷薇枯藤前站定,枯藤繁乱的枝子正好挡住了她的身影,身后跟着的婆子们离得远远地就站定了,也未曾现出身来被牡丹几人看到。

    看门婆子听到牡丹如此说,纷纷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

    牡丹原本带着泪花的眼睛瞬时闪过一丝怒色,但只眨眼功夫,便又恢复了盈盈弱弱的模样。

    一旁搀扶着牡丹的小丫头兰儿气的鼓着一张小脸儿,怒道:“你们笑什么!快让二夫人出去!”

    其中一个婆子停了笑声,叉着腰的手转而指着兰儿,用更加粗鲁严厉的声音怒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小丫头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兰儿气结,被婆子指责地没有话说。她原本只是牡丹房里的一个粗使丫头,只因为牡丹的心腹小红出嫁了,另外一个较为贴心的丫头芳儿如今也被白雅梅关在柴房,所以她这个并不起眼的小丫头才会上了位。

    另一个婆子此时也停了笑声,显然是有些忌讳牡丹的妾室身份,掩了几分不敬,语气冷淡:“二夫人你也说了,你是妾室,只是半个主子,在这将军府里,真正的主人是将军和将军夫人。您自己说,一边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夫人,一边是半个主子的妾室,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到底该听谁的呢?”

    牡丹神色一滞,同样语塞,但随即便转变了腔调,语气也软了几分:“可是,姐姐已经将我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我连红儿出嫁时都是恪守本分,没有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来,姐姐也该放我出来了。”

    见两个婆子撇撇嘴,一脸不耐,牡丹语气多了几分委屈,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两个婆子,似是在控诉她们的不是:“定然是你们这两个恶奴,故意不听从姐姐的吩咐,故意给我穿小鞋,不让我出门去!定然是你们!”

    那两个婆子一听,当即变了脸,冷漠中带着几分鄙夷:“我说二夫人啊,您把自己想的也太重要了,试问您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夫人放过您的?又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们两个无关紧要的婆子留在这里看守这么多天?”

    另一个婆子也抱怨道:“就是,若是夫人真的下了令放你出去,只怕最高兴的不是你,而是我们了。你这院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当我们愿意待呢!”

    牡丹看着两个婆子语气神色中都渐渐露出不满和不敬,心中的怒火顿时上涌,眼中伪装的羸弱被气怒取代,一把推开倚着的兰儿,指着婆子们大骂:“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以为我这院子里希望有你们呆着呢!别以为有那个贱人给你们撑腰,你们就可以在这里给我气受!我告诉你们,想当初,我牡丹在百花楼里的花魁名号可不是别人让的!哼,什么人我没见过,比你们狠毒百倍的人,不是照样被我收服!赶紧给老娘滚开,否则老娘我一巴掌拍死你们这俩老东西!”

    牡丹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老娘,完全没了方才身为将军府二夫人该有的端庄,这突如其来的一变,倒真是把两个婆子给唬了一下,怔怔的愣在当下,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牡丹趁着二人发愣的空儿,赶紧抬步向外走去,企图从二人中间钻过去,谁知,刚刚碰到二人衣角,二人便已经回过神来,互望一眼,赶紧抓住了牡丹胳膊,将她推了回去。

    这两个粗使婆子平时都是干的粗活,又是中年年纪,身强体壮,力气不小,再加上两人合力,这样的力道哪里是牡丹这个柔弱女子可以抵抗的?一个趔趄,就被二人推回去了好几步,若不是兰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只怕早已经跌倒在地,狼狈不堪了。

    “你们竟敢对二夫人动手?!”兰儿一边扶着牡丹,一边卖力地骂着两个婆子,如今牡丹器重她,她自然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牡丹勉强站稳了身子,眸中怒火更胜,一边使着蛮力向二人撞去,一边发狠骂着:“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也敢动手打我!看我不撕烂了你们的嘴,掰断了你们的手,打断了你们的腿!老东西,老不死的!”

    一旁的兰儿也涨了胆量,知道这是一个在二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赶紧跟在牡丹身后,也向着这两个婆子撞去,嘴里也学着牡丹的样子不停地骂着:“老东西!老不死的!打你们!咬你们!”

    牡丹兰儿像是疯了一般,在两个婆子身上又是撞又是拱,手底下连掐带拧,脚下更是也不闲着,到了后来竟然连嘴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