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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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还未到及笄之年,竟然已经开始准备着以后的闺房之乐了,不知道等到她二人出嫁的时候,再想起今日之事会不会知道害羞?

    一时间,厅中笑意浓浓,欢乐融融。这时候,守在厅前的小丫头缓步进来,躬身行了一礼,禀道:“夫人,二夫人前来请安,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小丫头的话立即在厅内引起一阵唏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嫣然一撇嘴,显然不希望白雅梅接见她,但是人毕竟已经到了跟前,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白雅梅向小丫头点点头,示意她把人请进来。小丫头领命出去,只一会儿,牡丹便带着兰儿进了房间。

    “妹妹给夫人请安。”牡丹一进门,便弯下身子行了个礼,那姿势比以前行的任何一个礼都要标准恭敬。

    “妹妹多礼了,快起身吧。”白雅梅赶忙请她起来,对她突然的恭谨有些狐疑。

    牡丹见白雅梅应允了,才慢慢起身,身后的兰儿匆忙扶了一把,主仆二人皆是神色恭敬,完全没有了当日硬闯院门的泼辣粗鲁。

    算算日子,自从那日硬闯院门的事情后,她们已经有十来日没有见过牡丹了。今日再次见到牡丹,众人皆是眼前一亮,感觉牡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只见她身着白色裹胸长裙,披着一件同色披肩,袖口以及裙摆上绣着的皆是素色莲花,或含苞,或绽放,素雅中不失妩媚。而牡丹头上也未见曾经琳琅满目的各式珠花金钗,只是用一只汉白玉的簪子斜斜地别在发髻上。脸上未施粉黛,虽然面容不再妖娆妩媚,却给人一种清丽的感觉。只可惜,那双眼睛里,虽然隐藏地很深,但还是藏不住骨子里的魅劲儿。

    “妹妹谢夫人解了禁足之令,今日特地来向夫人谢恩的。”白雅梅清浅笑着,嘴角微微扬起,怎么看怎么乖巧。

    可是骨子里的东西,无论外边如何装扮,总是难以掩盖。嫣然撇撇嘴,对她如此装清高的样子甚是反感。

    不光是她,连若颜知情也是如此,都说童言无忌,在这两个小丫头身上还真是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妾姐姐,好久不见啊。”若颜当先跳着蹦到牡丹面前,一把拉起她雪白干净的衣袖,使劲摇着:“刚才乍一见到你,我都差点没有认出来呢,还以为哪里来了一位清心寡欲的小尼姑哩!”

    牡丹嘴角一抽,但看着若颜天真清纯的笑容,只能忍着发不出火来。

    “妾姐姐妾姐姐,你想情儿了吗?情儿也想死你了呢。”知情也学着若颜的模样跑过来拽着牡丹的袖子,只是在拉她衣服之前,先用手擦了擦鼻子底下的清水儿,初冬的日子里,小孩子抵抗力差,多少会流着清涕,知情才不过五岁,自然也少不了这个。

    刚被若颜的话气的肚子冒烟儿,现在又被知情脏兮兮的小手儿扯着衣袖,牡丹即便再隐忍,也实在是淡定不了了。一边强笑着敷衍二人,一边轻轻地想从二人手里抽回衣袖,怎奈,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不点儿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收了半天也没有收回来,登时更把牡丹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些场景被浅笑嫣然几人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谁也不说话,掩着唇偷笑。

    白雅梅怕两个妹妹做的太过,适时地制止了二人:“你们两个快过来吧,你看她被你们拽地都快摔到了,兰儿,还不快扶着你家主子坐下。”

    兰儿毕竟涉世不深,进门看到了若颜知情两人就想起了那日她们推牡丹掉下荷花池的事,深知这两个小魔头的厉害,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哪里还记得给牡丹解围?

    听到白雅梅的话,兰儿犹豫着扶了扶牡丹的后腰,两只手怎么也不敢凑到前面,生怕一不小心惹了两个小魔头。

    若颜知情也是聪明孩子,长姐都发话了,自然不再缠着牡丹了。双双撤了手,跳着回到白雅梅身边,知情还不忘用手在牡丹袖子上狠狠搓了搓,更是惹得牡丹气的手都哆嗦了。

    若颜知情窝到白雅梅怀里,回头看着牡丹对着衣袖上一道一道的黑印儿,气得快要七窍生烟却又不能发作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是深刻。

    白雅梅赶忙出来打圆场:“妹妹请见谅,我这两个小妹整日里念叨着你想着你,方才一见面,定然是心里高兴,所以才失了分寸,还望妹妹莫要责怪她们才好。”

    “无妨!”牡丹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冷冷吐出两个字,原本的沉着冷静,没想到一进门就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打破,饶她再如何克制,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怒气。

    身后的兰儿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隐忍。牡丹皱了皱眉,强装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袖子道:“夫人言重了,妹妹这几日也十分想念两位小妹呢,不想今日她们就来了,莫不是跟我心有灵犀呢?”

    若颜知情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掉,打了个冷战,微微撇嘴,扭开了脸不再看她。

    “妹妹不怪就最好了。”白雅梅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仔细打量了牡丹一番,赞道:“我听说,妹妹禁足的这些日子,每天都会磕头诵经,原本还想妹妹身子柔弱,受不了这样的苦,但是今日一见,妹妹果然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哦?不同了吗?妹妹我倒是没怎么觉得呢。”牡丹装模作样地低头笑了笑,引得嫣然喉咙一动,差点吐了出来。

    “妹妹没有发觉,我们可是发现了呢。”白雅梅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拆穿,使出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今日见到妹妹,我还以为是哪里来了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呢,锦衣玉带,素雅端庄,特别是这件素锦雪华长裙,穿在妹妹身上更显别样风华呢。”

    果然,牡丹一听到白雅梅说起她这件长裙,立即得意地低头多看了几眼。

    “这件衣裙定然价格不菲吧,妹妹真是好眼力,穿在你的身上甚是好看。”

    听到白雅梅说起这件衣服,浅笑嫣然等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方才没有发觉,现在她一坐下,衣裙有微微褶起,褶起的地方竟然还泛着点点流光,外面阳光照进来,打在她身上,流光熠熠,碎成七彩星点。

    旁人还好,顶多是惊艳羡慕,可若颜知情年纪小,多好的东西到了她们眼里都没有吃的划算,自然看不到这些。但她们一看到牡丹对这件衣服的爱惜之色,立即后悔方才怎么没有在那衣服上多抹上几把鼻涕呢。

    但只片刻,众人便念头一转纷纷猜测起来,牡丹哪来的这么多银两买如此贵重的衣裙呢?先是小红出嫁时为她准备的八抬大轿以及各种贵重嫁衣首饰,现在又给自己置办了这么一件衣裙,怎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白雅梅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但也仅限于想,并未宣之于口。

    “夫人谬赞了,妹妹身上的只是一件普通衣裙,哪里有夫人说的那么好?再说了,妹妹就算是穿上了金装,也比不上夫人端庄华美的。”牡丹被白雅梅三言两语便捧地失了分寸,神色间谨慎渐少。

    “怎么没有呢?你问问她们,二夫人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白雅梅笑着问向浅笑嫣然等人。

    浅笑嫣然绿儿连忙点头,纷纷称是,夸赞地牡丹脸上笑意更浓。

    若颜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呢,刚才一见到妾姐姐,我还以为来了个陌生人呢。若不是妾姐姐还梳着发髻,我还以为妾姐姐你要削了头发到姑子庙做姑子呢!嘻嘻。”说完,若颜掩着嘴嘻嘻一笑。

    牡丹脸色立时煞白,张着嘴窘的说不出话来。

    嫣然侧过身去,憋着笑,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颜妹妹虽然说得直白,不过她的意思也是说二夫人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浅笑自然也不能任由着若颜往枪口上撞,她虽然知道若颜知情不怕牡丹,但若是牡丹暗地里使坏,这两个小丫头太小,有没有心计,自然会遭黑手。

    “自从我出嫁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夫人呢,半月未见,二夫人真的比以前端庄了不少。”

    牡丹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不能拿若颜怎么样,只得忍着,勉强笑道:“浅笑姑娘,哦,不,现在应该改口称呼你明夫人了。”

    牡丹语气里带着些许嫉妒和醋意,只半月未见,浅笑便从一个小丫鬟摇身一变成为明枫的正妻,如此大的转变,她焉能不羡慕,不嫉妒?

    忽的,牡丹想起了当日初次同若颜知情见面时的情景,若颜的话至今还历历在耳:“我是白将军嫡女,乃忠烈之后,姐夫是朝廷第一猛将,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他日我们成亲,自然不会比你差!”

    当时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几个月之后,便得到了印证。浅笑也只是个养女而已,便嫁与明枫为妻,而那嫣然,据说也已经同林海源定下了婚约,同样明媒正娶嫁做正妻。

    牡丹心中嫉妒恨意交加,当下更是加深了报仇的决心。

    “明夫人新婚燕尔,明护卫便带兵出征,夫人定是想念地紧吧?”牡丹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敌意。

    浅笑当然听了出来,笑道:“二夫人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了,虽然说男儿志在四方,但是刚刚成亲,便要分开,我这心里还真是难受地很。”

    话音一顿,浅笑转而看了白雅梅一眼:“长姐心里定然也思念姐夫了吧?”

    见白雅梅微微点头,浅笑叹了口气:“别人体会不到这种感觉,长姐定能感受的到的。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二夫人呢,每天在自己房中烧香拜佛,定然是不用体会这种相思之苦的。”

    相思之苦,相互思念才谓之相思,洛离心里只有白雅梅一人,根本就不会想其她。牡丹恨地银牙直咬,心中愤然:浅笑这个死丫头,嫁了人,嘴也跟着伶俐起来了!

    “夫人想念将军是自然的,只是,据说,此次同洛家军一同出征的还有升平公主呢,夫人也知道,公主对将军有情,不知道这次,将军会不会对公主日久生情呢?”牡丹面露忧色,却斜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白雅梅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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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跌倒

    白雅梅心中咯噔一声,呼吸差点停滞。

    洛离离开这三天,她日日忧心,不仅是因为洛离的离开,更是因为军中还有升平公主。虽然她心里很明白,洛离定然不会对她生情,但心爱的男人跟自己的情敌同处这么久,哪个女人心里会好受?

    浅笑见白雅梅脸色不好,忙替她解围:“二夫人多虑了,升平公主念姐夫对长姐一片忠心,早已经断了对姐夫的情谊。”

    升平公主给洛离写过的字据,将军府中人早已经传开了,牡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有所耳闻。现又听到浅笑说起,自然信了八分。可即便如此,那也不代表没有变数不是吗?

    牡丹正要开口,却被浅笑接下来说的话惊得手心儿直冒汗。

    “二夫人,与其担心那些根本没有影儿的事儿,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丫头,本夫人听说,小红那丫头自从嫁给了陈四以后,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陈四整日里除了喝酒就是赌钱,这不,成亲了才半个多月,就把你给小红准备的嫁妆都败光了。”浅笑摇头,叹了口气:“哎,小红也真是个苦命的人啊,遇人不淑啊。”

    “小红,小红她…”牡丹也顾不得自己价值不菲的新衣了,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揉搓着衣角,一双眼睛魂不守舍地来回转着。

    白雅梅仔细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焦急担忧之色,不似作假,看来她是真心的疼惜小红那个丫头。

    “二夫人你也看开一些吧,毕竟这是小红自己选的路,当初陈四找我来求娶绿儿的时候,我就看出那个陈四心术不正,才会拼力挡了下来。谁料到,小红那样机灵的一个人,竟然会看中了他。”

    白雅梅也叹了口气,想起那日小红来找她的情形,又道:“那日小红来找我,希望能嫁给陈四,我就已经提醒过她了,哎,这事也怪我,若是我态度再强硬一些的话,也许,就能免了她现在遭受的这些了。”

    经过一瞬的震惊,牡丹迅速回过神来,听到白雅梅如此说,连连摆手,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怎么能怪夫人呢,若真如夫人所言,那我这个同她相处了多年的主子,岂不是更该怪罪?哎,若真的怪,也只能怪小红命不好,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好容易嫁了人,却挑了个那样的,哎,命苦啊。”

    牡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瞟着浅笑,浅笑自然也知道她说的小红喜欢的人是谁,也不做声,装作没听懂。

    一旁的嫣然看不过去了,哼了一声,幽幽道:“二夫人,既然现在说的小红的事,同样是丫鬟,有句话我还真得说一说。”

    牡丹心里暗自嘀咕,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吗!不过碍于白雅梅,自然不能如此宣之于口,只得赔笑着:“嫣然姑娘说的哪里话,你现在可不是丫鬟,你既是夫人的义妹,在将军府自然可以有话直言的。”

    嫣然心中一乐,没想到牡丹她还挺识时务的,不过对她的敌意却是一分也没有减,心中暗自想着:你不是让我有话直言么,那我就直言给你听听。

    “二夫人认为小红姑娘现在的下场是她命苦吗?依我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嫣然见白雅梅没有制止她,便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红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她咎由自取。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还企图假借成亲给浅笑姐姐触霉头!”

    “啊?不可能吧?”牡丹故作惊讶地低呼出声。

    嫣然翻了个白眼,冷冷哼了一声:“小红不是二夫人你的贴身婢女么?你们不是相处了好多年么?难道小红什么样的为人,二夫人你不知道吗?”

    嫣然话说的不好听,牡丹脸色时红时白,嫣然笑呵呵道:“可是二夫人你让我有话直说的哦,嫣然说话,是不是太直了?”

    “当然没有,嫣然姑娘请说。”话已然说出口,牡丹自然不可能再反口,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嫣然一笑,道:“二夫人你可知道,现在小红在哪里?”

    “在哪里?不就在陈四那里吗?嫣然姑娘这话问的,等你出嫁以后自然就知道何为三从四德了。”牡丹终于有了取笑嫣然的机会,自然会物尽其用。

    嫣然不怒反笑:“正是啊,女人三从四德,还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陈四连鸡狗都不如,但是小红也应该随着她鸡狗不如才对啊!”

    “你!”嫣然如此诋毁小红,牡丹当然不悦,小红鸡狗不如,那她这个当了小红多年主子的人岂不也是鸡狗不如了吗!

    嫣然却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径自说道:“可惜小红姑娘竟然不守妇道,刚刚成亲连一月都不足,就开始想着红杏出墙了!哎,真是!”

    牡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向浅笑看去,难道小红,还在肖想明枫不成?

    似是为了印证牡丹心中所想为真,嫣然点点头道:“就是啊,小红都嫁人了,还想着明护卫呢,每天跑到人家家里去堵着,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拦住明护卫,要明护卫去做夺人凄子之事!”

    话落,嫣然偷眼瞧了牡丹一眼,看她脸色已经震惊的没有了一点血色,心中偷笑不已。

    白雅梅等人心中也在偷笑,只是笑的不是牡丹,而是嫣然。这臭丫头,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等下牡丹若是听到了小红下毒的事情,恐怕该惊地昏过去了吧。

    果然,嫣然等牡丹稍微有些好转之后,立即乘胜追击,惋惜道:“明护卫心中只有浅笑姐姐一人,自然不会看上小红,谁知小红她因此生恨,竟然趁着明护卫出征在外,偷偷潜入了浅笑姐姐家中,将这么大两大包老鼠药全都倒进了饭菜里啊!”

    牡丹看着嫣然用手比划的大小,不禁冷汗直流,莫说脸色煞白了,这下连嘴唇都白了,一张脸惨淡若鬼。

    “后,后来,呢…”

    “后来?”嫣然撇撇嘴:“幸好浅笑姐姐福大命大,命不该绝,当场捉住了小红。不过,小红就没有那么命大了,人证物证聚在,她毒害人命罪行成立,已经押入大牢。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出来了。哎…哎呀,二夫人,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二夫人?”

    只听咯噔一声响,牡丹已经挺直了身子跌倒在地上,头上本就只带着一只玉簪,这一摔,玉簪承受不住滑落了下来,发髻也跟着散落。凌乱的发丝铺散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如鬼如魅。那双眼睛也木木的,没有了一丝光亮。

    兰儿听着嫣然讲述小红的下场,正惊骇的脊背发麻,猛地见到牡丹跌倒更是吓得一声惊呼。若不是嫣然眼疾手快,兰儿哪里想到去扶她。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扶起来。”白雅梅看见牡丹突然从椅子上跌倒在地,赶忙招呼着快些将她扶起来。

    可是在座的人里,除了她还有浅笑嫣然绿儿以及两个小妹妹,她身为主母,怎么可能动手去扶起一个妾室。再就是浅笑,也不会,两个小妹妹这会看热闹正看得带劲儿,更不会动手。真正该去扶起的就只剩下兰儿和嫣然绿儿了。

    牡丹又惊又怕一直跌倒,还不就是败了嫣然所赐么?嫣然虽然是第一个发现她跌到的,却不是第一个动手扶起的,一张俏丽的小脸儿大惊失色,跺着脚一直自责:“哎呀,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把小红的事说给二夫人听,都怪我不好,都是我,二夫人你怎么样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二夫人。”

    见到牡丹瘫倒在地,绿儿也是一惊,正要上前扶起,却见嫣然一个劲儿地冲着自己使眼色,脚步不由地顿住,看着牡丹惊骇的模样。

    一时间,众人惊得惊,笑的笑,自责的自责,居然没有人想着去扶起她。牡丹半倚着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脑中只剩下小红坐牢这一件事。

    兰儿刚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托着牡丹,想要把她拉起来。可是牡丹本就是一个丰满的人,那兰儿却是个身子瘦弱的小丫头,就是两个兰儿也拉不起牡丹啊。只拖了两下,就把兰儿累的气喘吁吁,也瘫倒在地上,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把二夫人扶起来,地上凉,别沾了凉气才好。”白雅梅见不能再故意拖延了,适时地喊出声,嫣然兰儿也两三步走过去,拉起了牡丹。

    兰儿此时累的没有了力气,可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就是累死也不能不帮忙。于是勉强站起身子,双手搭上牡丹的腰,虚扶了一把。

    “二夫人,您,您快起来吧,地上太凉…哎呀,二夫人!”

    嫣然一边拽着牡丹的胳膊,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候着牡丹。绿儿亦是拽着牡丹的另一只胳膊,谁料,刚见到牡丹的屁股从地上离开,忽听一声“哎呀”,牡丹肥硕的身子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牡丹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脸上的肉全都皱到了一起,吃痛闷闷发出了一声低呼,木然的眼睛恢复了神色。

    “哎呀,二夫人,你怎么样,没事吧。”嫣然绿儿忙不迭地陪不是,看向旁边双手正按着牡丹腰肢的兰儿,说道:“兰儿,既然你拖不动你家主子,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你看你,害的我们晃的胳膊疼也就算了,害的你家主子又摔疼了身子!要是二夫人有点好歹,这个责任你负的起吗!”

    兰儿疲惫的脸色瞬间慌乱起来,张口结舌地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牡丹本来还在小红事情的震惊里,被这突然的一摔才反过神来,被摔得七荤八素心里正恼怒,听到嫣然的话,也不想着到底合不合情理,第一时间便向着兰儿狠狠掐了一下正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怒吼道:“臭丫头!滚一边去!”

    兰儿心里委屈,眼眶里泪水打着转,两只小手慌忙缩了回来。

    嫣然绿儿也不再磨蹭,互望一眼,动手将牡丹从地上拽起来安置到椅子上。牡丹刚坐到椅子上,便像被针扎到一般,蹭地站了起来,一边用手捂着自己屁股,一边疼的哼哼唧唧。显然是方才摔到了屁股,这会连凳子都坐不下了。

    嫣然绿儿等人看着她滑稽的一跳,眼唇偷笑。若颜知情也捂着小嘴儿嘻嘻直乐,却不敢笑出声来。

    白雅梅压住笑意,伸手招了招门口守着的两个小丫头:“快把二夫人搀回房去好好歇息着,再把赵郎中请来,给二夫人开服药,快些去吧。”

    两个小丫头在门外看着房间里的情形,正笑着,听到白雅梅招呼,慌忙进来各自扶了牡丹的胳膊。

    牡丹听到小红的事情本就心情抑郁,现又忽然摔了两跤,心中羞愤交加,听到白雅梅的话,赶紧就坡下驴,谢道:“还请夫人见谅,妹妹方才失礼了,妹妹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给夫人请安。”

    白雅梅点点头,唇角微扬,没有说话。

    牡丹又看向浅笑,微微福了一福:“明夫人也不是外人,还请莫要见笑。”

    浅笑站起身来回了一礼,关切道:“二夫人身上有伤,莫要多礼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牡丹干笑了两声,就着两个小丫头的手向外走去。兰儿慌张地想要伸手帮忙,被牡丹一个厉色给吓了回去,只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待牡丹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房间里终于爆发出响亮的笑声,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早就憋得不行了,这会笑的捂着肚子直喊肚子痛,白雅梅伸手搂过两个妹妹,将头靠在二人肩上,笑的两腮都麻了。

    而罪魁祸首嫣然则学着牡丹走路的样子,一瘸一瘸地拐着走了两步,引得大家笑声更响亮。

    绿儿眼泪都流出来了,拉住嫣然的身子,不让她再学:“你是想,想让我们都笑死吗,快,快停下吧。”

    房间里笑声笑成了一团,虽然牡丹早已经拐过了走廊,不能听到这笑声,可她心里气怒,就算没有听到,只是想想也知道白雅梅等人此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牡丹扭头看了看正小心翼翼抚着自己的两个小丫头,怎么看怎么像在笑话自己,脸色一沉,甩开二人手臂,冷冷道:“你们回去吧!”

    两个小丫头一愣,不过素来知晓牡丹脾气,立即收了手,行礼告退。

    牡丹心思一转,脸色稍好,温和道:“有兰儿扶着我回去就行了,前厅里有客人,夫人随时会用人,你们快些回去伺候吧。”

    “是。”小丫头不明白牡丹怎么突然又变了脸色,赶紧离开了。

    兰儿见现在只剩下她和牡丹二人,生怕她会因为方才的事情怪罪于她,赶忙跪倒在地,连连道歉:“夫人恕罪,奴婢方才…”

    “起来吧。”牡丹忍着屁股上的痛,伸手扶起兰儿的手,轻轻抚着:“手疼吗?”

    兰儿受宠若惊,慌忙摇头:“不疼,不疼,奴婢不疼。”

    牡丹叹了口气:“方才委屈你了。”旋即恨声说道:“都是嫣然那个死丫头,故意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关系!害的你手受了伤!还有白雅梅那个贱人,故意放任自己丫鬟作威作福!真是狼狈为j!”

    兰儿闻言,自然将自己手上受的所有伤全都归罪到了嫣然身上,自然也就跟着恨上了白雅梅。

    牡丹重重握着兰儿的手,正色道:“兰儿,今日的仇,我定然会为你报,你放心!”

    兰儿心中感动,方才挨打时对牡丹升起的一丝怨念顿时烟消云散,对她更加忠诚。

    傍晚时分,浅笑便动身回府了,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不愿跟在白雅梅身边受管束,自然早就黏在浅笑身边,跟着一起走了。

    接下来几日,日子仍然过得很平淡,白雅梅每天不是看账本,就是坐在窗边发呆,洛离偶尔寄来几封信,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若说唯一有改变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牡丹了,自从她被解了禁足,每日早上都会按时来到白雅梅房中请安,同她说会话再回去。就连那日摔倒后,都没有懈怠,第二天一大早,便扭着疼痛的屁股登门请安了,倒是给了白雅梅不小的惊讶。

    不过,最令白雅梅惊讶的并不是牡丹请安这件事,而是她仍然每日关在房中继续烧香念佛,未有中断。

    白雅梅心中不解,难道对牡丹的猜测是错的不成?她与升平公主没有一点关系吗?千方百计解了禁足莫非没有企图?

    为了一探究竟,白雅梅还特意让嫣然绿儿借着送糕点的名义,突击去过她的房间,不想,牡丹烧香念佛之事,竟然不像是假的。更令白雅梅云里雾里,不明就里。

    这日,白雅梅用过早膳后,靠在软榻上看书,等着牡丹来请安。不想,首先登门的竟然不是牡丹,而是浅笑和两个妹妹来访的消息。

    算算日子,从上次浅笑来访,她们又有差不多二十日未见了。白雅梅心里高兴,放下书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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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见面礼

    还没走到门口,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已经当先窜了进来,拱进白雅梅怀里,冷不丁地撞地白雅梅一个趔趄,差点仰倒。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真是!”白雅梅抚着两个妹妹的头,宠溺地笑着,根本没有因为她们的鲁莽而生气。

    外边浅笑的脚步声渐近,正看到姐妹三人亲密的样子,抿唇笑着,看到白雅梅脸色不好,关切问道:“姐姐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说着,若颜知情也抬起头来看着长姐,果然发现白雅梅一脸疲倦之色,赶忙体贴地搀着她胳膊坐回到软榻上。

    嫣然绿儿已经各自端了点心茶果上来,接话道:“夫人这几日晚上总睡不好,白天也没什么精神,现在连饭菜吃的都少了。”

    浅笑脱下了身上穿着的斗篷,坐到软榻另一侧,伸手抚着白雅梅手,又碰了碰她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烧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是不是着凉了?幸好没有发热,赵郎中看过了吗?”

    白雅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天冷不爱动弹,犯懒了而已。

    嫣然却撅着小嘴儿抱怨:“都怪那二夫人,天天跑过来碍眼。不知道小姐讨厌她吗,还不在自己房里好好眯着,出来四处溜达什么!”

    “又是她!”若颜知情闻言,气的小脸儿鼓鼓的,想来早就猜到了姐姐会受欺负,作势便要出去算账:“喊她一声妾姐姐她就无法无天了还!敢趁我们不在欺负我姐姐,看我怎么收拾她!”

    绿儿一看不好,赶忙将两个小不点儿拦住:“我的姑奶奶啊,你们可别给添乱了。”

    “绿儿姐姐,你们喊错了辈分了,我可没那么老。”若颜嘟着小嘴儿,显然对姑奶奶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嫣然掩着唇不说话,只看着绿儿嘻嘻笑,绿儿不明所以,却不知道若颜知情在白府时,只要一闯祸犯了错,白夫人就会姑奶奶这个,姑奶奶那个的喊她们,所以两个小不点儿对姑奶奶这个称呼可以说是深恶痛疾。

    “好了,你们别去找她了,她没有来烦我。”白雅梅伸手召回两个妹妹,宽慰道:“这些日子牡丹天天过来给我请安行礼,恭敬的很,没有对我有一丝不敬,也未曾刁难于我,你们别听嫣然瞎说。”

    “哪里是我瞎说,是两位小姐关心姐姐嘛。”嫣然赶紧端了若颜知情最爱吃的糕点放到二人面前,虽然牡丹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嫣然对她反感的很,才会那样说。

    浅笑在一旁听了一会,才知道不关牡丹的事,也放下心来,抿了口茶笑道:“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如此,我看啊,姐姐你如此模样,定是思念姐夫了。”

    若颜知情纷纷附和,笑着看向白雅梅。

    白雅梅脸颊一红,碎了浅笑一声:“死丫头,莫说你不想念你家的明枫么?还来取笑我!”

    浅笑微微红了耳根,垂着头,低喃道:“怎么,会不想呢。”

    这含羞又略带忧伤的一句话顿时勾起了白雅梅对洛离无限的思念,叹了口气,目光放空,看向外面,呢喃道:“怎能不想呢,走了这么久了。”

    “嗯,已经二十三天了。”浅笑咬咬唇,将快要溢出的眼泪狠狠压了回去,若是她哭了起来,恐怕白雅梅也会跟着一起哭了。

    嫣然见气氛压抑,眼珠子一转,笑道:“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浅笑姐姐跟明护卫还真是新婚幸福哦。”

    若颜知情嘻嘻一笑,拍着手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些日子浅笑在家中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的模样。

    屋中气氛瞬间欢快起来,白雅梅宠溺地看着妹妹们,脸上疲惫之色渐少,脸泛红晕,煞是美丽。

    “好了,别取笑我们了。”白雅梅看向浅笑,聊起了今天早上才收到洛离寄来的书信,说是大军昨日已经到达战场边境,若是战事顺利的话,两个月便可结束,再有三个月,也许就能见面了。

    浅笑一听,欣喜若狂,明枫虽然也是天天有家书回来,只是没有提起这些,现在听白雅梅说起,她自然高兴的很。

    只是,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若是再有三个月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赶不上在春节前回来了?成亲才刚刚半个月而已,第一个春节就不能一起团圆,想起来就觉得遗憾。

    正说笑间,门外传进来一阵清浅的脚步声,随即便传来牡丹笑意满满的说话声音:“我说今天姐姐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浅笑妹妹和两位小妹妹来了。”

    众人闻声望过去,只见牡丹袅袅婷婷进了门。她身着一件湖蓝色薄夹袄,下身是一件同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株月白色牡丹花,极为华美。她手中抱着一只雪白毛皮的暖袖,两只手都缩进里边,雪白暖袖衬着湖蓝色衣衫,令人眼前一亮。

    “妹妹给姐姐请安。”走到白雅梅跟前,牡丹微微弯身,行了一礼。

    白雅梅看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笑道:“妹妹快起来吧,我方才还想呢,今天这个时辰了,妹妹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