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妹妹今天不来了呢。”
牡丹就着兰儿的手站起身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两只手伸到暖袖中:“妹妹今日早上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多穿了几件衣服,所以来得晚了,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才好。”
“怎么会怪罪你呢。”白雅梅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这些日子,妹妹每天都会过来按时给我请安,还陪我说话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总是盼着你能早来多来。”
想起她方才说身子不舒服,白雅梅仔细看了看牡丹的脸色,果然见她脸色有些白,眉眼里带着一丝疲惫之色,关切道:“妹妹身子不舒服吗?会不会是昨日晚上着凉了?”
牡丹听到昨日晚上几个字身子不由地动了一动,饶有深意地看向白雅梅,见她脸色无异,才放下心去,唇角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姐姐挂心,昨晚睡觉前忘记关窗了,睡到半夜觉得冷了,才发现,应该就是那会着凉了吧。”
“想来便是了。”白雅梅点点头,未想其它,叮嘱道:“现下已经十月下旬了,眼看着便要到了十一月,天气凉的很了,看着这个模样,恐怕不久就该到了下雪的时候了,妹妹可不能再如此大意了,着了凉累了自己的身子不是?”
转而看向兰儿,叱道:“看着你这个丫头挺机灵的,怎么到了事儿上就糊涂了?以后若是再有一次,就把你打发到后院做苦力,听到了没有?”
兰儿当即跪倒在地,声音卑微却不怯懦:“奴婢知错了,还望夫人恕罪,奴婢保证再不会有下一次了,请夫人恕罪。”
白雅梅眼角抽动了一下,看着跪倒在地的兰儿,只觉得每日里都可见到的人变了,她竟然没有看出来。
浅笑亦是察觉到了,上次见到兰儿时,她还是个看到牡丹跌倒在地就吓得不知所措的小丫头。可如今再见,已经磨练的隐约能看到几分小红的身影了。这个牡丹果然不简单。
牡丹见白雅梅只是盯着兰儿不说话,适时地开口求情道:“姐姐莫要动怒,兰儿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迷糊了一些,不过还算是个聪明孩子,伺候我也很是尽心。妹妹我已经责罚过她了,就不要让她再烦姐姐的心了。”
兰儿现在可是牡丹身边唯一的一个丫鬟了,什么机灵不机灵的先不说,单只说忠心这一件,她就必须要保住兰儿。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才将兰儿教导地有了些头脑,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让白雅梅给折了去。
见牡丹已然开口,白雅梅不好再说什么,只又教训了兰儿几句,便放过了她,末了还嘱咐道:“等下请赵郎中给你家主子开个药方,若是你再如此犯错,就算你家主子心疼你,我也不能饶了你了!”
兰儿千恩万谢地拜了拜,才站起身来,乖乖站到牡丹身后。虽然一直微垂着头,但两只耳朵却是灵敏的很,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浅笑妹妹今日怎么来了?”牡丹将话题引到了浅笑身上,一看到浅笑满身绸缎的富贵模样,牡丹心里就想起了现在正在受苦的小红,心里的怒气就更胜,但面上功夫却不能省,笑的异常甜美,异常和蔼可亲。
浅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上次见面时她的称呼还是明夫人,今日只隔了半个月多,便一跃改成了浅笑妹妹,难道她们两个人以前很熟悉吗?还有白雅梅,现在也开始姐姐妹妹的套近乎了。
跟浅笑打完了招呼,牡丹目光落在若颜知情身上,脸色沉了一沉,为了以防万一,最终还是将视线错开了去,好像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她们两个人似的。
若颜知情却不干了,你不理我我就会放过你了?想得美!
“妾姐姐,你今天穿的这个衣服真好看啊。”若颜想起上次见面时她穿的那件素色长裙,又看了看牡丹身上穿着的这件没有一点褶皱的长裙子,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妾姐姐,你想我了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牡丹这次若是还不知道躲开就真是太傻了。可是,至于你能不能躲开,可就得两说了。
牡丹看见若颜已经向自己凑了过来,赶忙向后挪了挪身子,将手往暖袖里缩了又缩,她可不想自己身上的这件新衣,再次遭了这两个小祖宗的毒手。
可是她坐在椅子上又能往哪里躲呢?牡丹使劲点着头答应着说想她了,希望她一高兴能停下来。
果然,若颜嘻嘻一笑,真的停了脚步,站在牡丹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只是那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却死死盯着牡丹手里拿着的雪白毛皮的暖袖,渴望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白雅梅也看向牡丹手里的暖袖,方才离得远没看清楚,这次离得近了,才发现,牡丹手里的暖袖,竟然是用雪狐皮毛做成,与她那件雪狐大氅同出一处。虽然这件暖袖不及那件大氅珍惜,不过雪狐少见,能够得到一块皮毛做个暖袖,也还是挺稀罕的。
牡丹也感觉到了若颜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暖袖,可是自己对这件暖袖也是喜欢得紧,哪里舍得送人?但这一个小小的暖袖哪里比得上身上的衣服昂贵?一想到给了她这个暖袖,自己的衣服也许就能免于灾祸了,只好忍痛割爱。
当即牡丹苦笑了一声:“颜妹妹,可是,可是喜欢这个?”
若颜一见牡丹这么上道儿,立即忙不迭地点头:“喜欢喜欢。”
牡丹心疼地滴血,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暖袖里抽出来,还舍不得地多摸了两下。
白雅梅见若颜就这样过去跟人家大喇喇地要东西,赶紧制止:“妹妹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一个小孩子,这么好的东西给了她就是浪费!若颜,快回来!”
白雅梅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话牡丹心里更坚定了给她的念头,立即把暖袖塞到若颜手里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姐姐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再说了,跟颜妹妹认识这么久了,我不但没有送过什么见面礼,还惹了妹妹不高兴,这个暖袖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赔礼道歉啦。”
若颜只顾着玩弄手里的暖袖,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话,她将自己两只小手塞进暖袖里,可能是还留着牡丹的体温,只觉得里边暖烘烘的,很是温馨。小丫头当即乐的眉开眼笑。
知情蹦跶着小腿儿也凑过去,撇撇嘴,蹭到牡丹身上:“情儿也要见面礼,情儿也要见面礼。”
牡丹看着自己这件新亦痤终还是没能逃脱两个小不点儿的蹂躏,心疼不已,可是手上再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一般的她们肯定也是看不上的,总不能把这件衣服脱下来送给她吧。
想了想,便想起了自己头上戴着的一支汉白玉簪子,虽然很普通,但是贵在簪身通透,那汉白玉又是西域特有,这还是以前她做花魁时得到的一件恩赏,珍惜的紧呢。
“情妹妹,这个簪子,送给你吧。”牡丹说着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摘了下来,可是知情还未到及笄之年,头上没有带簪子的地方,牡丹便把簪子放到了她的手里。见知情并无珍视之意,心疼叮嘱道:“这玉石出自西域,珍贵得很,情妹妹可莫要摔碎了。”
知情说了句谢谢,拿着簪子就去找若颜显摆了。牡丹在这边看的心痛,见她不听自己的,仍然自顾自的钻着玩,几次欲开口阻止。
白雅梅一眼便看出来了那两件礼物都价值不菲,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妹妹们收取,当即喝道:“若颜知情,过来,把这两件礼物归还给二夫人。”
若颜知情撇撇嘴,手里的礼物还没捂热乎,她们自然是不舍得给的,可是见到姐姐脸色凝重,不容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将东西放到牡丹旁边桌上。
牡丹见状,心里虽然高兴宝贝都回来了,但面上却不能显露,仍然推拒着,劝白雅梅收下。
白雅梅坚决摇了摇头,就是不肯收。两个小不点儿舍不得,毕竟只是个孩子,眼看便要哭了出来。
牡丹被逼无奈,既然自己这礼物已经送了出去,哪里还有再收回的道理?若是真的拿了回来,岂不又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牡丹狠下心来,亲手拿起暖袖和簪子塞进了若颜知情手里,同样坚决道:“姐姐莫要再说了,这是妹妹送给两位小妹的见面礼,亦是赔罪之礼。再贵重的东西,也不及我们姐妹情深,姐姐莫要再推辞了,就是还了回来,妹妹我也还是会再送来的,莫不是姐姐想要妹妹我亲自送到府上才肯收下?”
牡丹话已说到此处,白雅梅若是再退却不收便有些矫情了,只得替两个妹妹谢谢她。
其实,她方才放任两个妹妹去要礼物,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牡丹的心意,见她当真舍得了,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么久了她一直误会了牡丹,若真的是误会,白雅梅对收了她的礼物很是不忍。
正想着,白雅梅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亦是一苦,脸色一白,哇的一声便吐了一声。
白雅梅手拿着帕子立即捂住口鼻,一双秀眉紧紧蹙到一起,幸好晨起时没有胃口,早膳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时才没有吐出东西来,只是干呕了一声。可越是干呕越是难受,胃里又翻了一下,白雅梅忍不住再次干呕一声,连续干呕了三次,才慢慢缓了过来,胃里的不适感也渐渐消失。
突然看到白雅梅的异样,浅笑嫣然等人大惊失色,赶忙凑到她身边,捶背的捶背,端茶的端茶,绿儿把痰盂赶紧拿了过来接着。
待一切忙活完毕,白雅梅终于恢复正常,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慢慢挥挥手,示意自己无碍。
两个小丫头已经急得有些哭腔,都以为是方才自己气着了姐姐,纷纷拿起了东西还给了牡丹,向长姐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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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有喜
白雅梅神色恢复过来,将帕子扔到地上,就着嫣然的手饮了口茶漱了漱口,浅笑赶忙拿起自己干净的新帕子为她擦了擦嘴角。
“姐姐没事,别怕。”白雅梅看着两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妹妹,慈爱的用手抚着二人脸颊,轻轻安慰。
两个小不点儿吓坏了,虽说以前也见过长姐生病,可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毫无征兆地呕吐,而又呕不出来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再加上方才惹了姐姐生气,心中又愧又忧,自然怕的不行。
“姐姐,都怪我们不好,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姐夫该心疼了。”若颜噙着眼泪瘪着小嘴儿暗自忏悔。知情两行眼泪早已经滑落下来,鼻子下边两行清涕也跟着流了出来,抬起小胳膊拿袖子蹭了一下。
白雅梅心中安慰又好笑,搂过二人帮她们擦着鼻涕眼泪。
白雅梅被浅笑嫣然绿儿等人围成了一圈,牡丹在圈外看着,深深感觉这是个向白雅梅示好的大好机会,可是插了好几次手,都挤不进去。正着急,又见前面扔出来一个雪白的东西和一件细长的小棍子,兰儿手快,忙接住,一看竟是自己方才送出去的见面礼暖袖和玉簪。随之而来的便是若颜知情说不要了的声音。
牡丹见东西物归原主,心情大好,但又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嫣然绿儿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浅笑看了半天,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试探问道:“姐姐,身上的那个,这个月来了吗?”
白雅梅微微一愣,嫣然绿儿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晚了十来天了,浅笑姐姐也知道,小姐这个经常不是太准的。”
没想到,浅笑脸色大喜,正要开口说话,扭头看到牡丹在场,旋即又将话吞了回去。
白雅梅隐约也猜到了是什么事,这些日子自己总觉得身上累的慌,晚上也睡不好,吃饭更是没有胃口,难道真的是?
白雅梅不可置信的看向浅笑,见浅笑只微微笑着点头,心中又惊又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用手捂着自己嘴巴。
若颜知情以为姐姐又要呕吐,赶忙离开她的怀抱,拿帕子的拿帕子,拿痰盂的拿痰盂,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看见二人如此,白雅梅心中一乐,扑哧笑了出来:“姐姐没事,姐姐没事。”
嫣然绿儿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着浅笑的样子好像她很清楚,赶忙问着,白雅梅浅笑只是笑却不说话。
一旁牡丹虽然没有生育能力,但她毕竟也是过来人,这种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一开始还没有往那个方面想,现在看到白雅梅和浅笑的表情也就大致明白了。当即脸色微变,拿着暖袖的手使劲攥紧,表皮上的皮毛差点被她揪下来一块。
“姐姐身子不舒服,不如请赵郎中过来看一看吧,将军不在,姐姐若是有个什么,我们都担心的很。”牡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好在脑子还灵活,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请来郎中好好把把脉,也许她也只是受凉而已,没有别的事情。
这话正对上了嫣然和绿儿的心意,当即便看向白雅梅征得她同意。
白雅梅沉思了片刻,点点头同意了,这倒是出乎浅笑的意料,若是白雅梅真的怀孕了,是不是应该先瞒着牡丹一段时日,毕竟将军不在,牡丹心思未明,若是她安了什么坏心,可怎么好,毕竟这可是将军和姐姐的第一个孩子啊。
绿儿领命,立即招了一个小丫头去请赵郎中了,临走还不忘催促小丫头动作快一些。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等下赵郎中来了,也正好给妹妹看看,妹妹着了凉得喝点药才能好的快点。”白雅梅见牡丹还站着,忙示意她坐下,看了她手里拿着的暖袖,不禁抚着两个妹妹的手笑道:“妹妹莫要见怪,我这两个妹妹啊,还是个孩子,喜欢什么就想要,不喜欢了也就不当成好的了。妹妹这两件礼物太贵重了,我本就不该要的,现在还给了妹妹,也好。”
若颜知情撇撇嘴,心中腹诽:“姐姐你说的是谁,可不是我们。我们也只是对讨厌的人这样而已。”
牡丹本就不舍得自己的东西这样白白送了人,拿了回来自然高兴:“姐姐言重了,妹妹这两件东西也只是一般玩意儿而已,两位妹妹定是看不上了。”
“当然不是了,妹妹这两件东西都是上好的,谁不喜欢。单说这件暖袖,好像看这毛皮,跟我那件大氅差不多吧。”白雅梅定睛看着那件暖袖,看了半晌。
牡丹在百花楼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养成了攀比炫耀的习性,听到白雅梅说起这件暖袖,炫耀的性子上来,不住口地说着自己的暖袖,连白雅梅有可能怀孕的事情都忘到了一边:“姐姐真是好眼力,我这件暖袖跟姐姐那件大氅是一样的,都是西北雪狐的皮毛,这种皮毛可不是好得到的呢。姐姐你看,我这件暖袖,别看它样子普通,可是这上边的皮毛可是一整块的呢,一点接缝都没有,比姐姐那件大氅还好呢。”
若颜知情等人听了撇了撇嘴,对她这炫耀的模样甚是不齿。
白雅梅受教地点了点头,赞道:“这件暖袖还真是珍贵的很呢,这么一件暖袖定然是很贵的吧?”
牡丹骄傲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可是大西北的富商送…”
话说到一半,牡丹突然顿住,警惕地看着面前众人,嘻嘻一笑,搪塞过去:“这暖袖,这暖袖,也不值什么钱,不值什么钱。”
听她突然住口不说,白雅梅心里的疑窦更甚,若是她真的说出了来历她也倒不会怀疑了。如今如此遮遮掩掩,看来这件暖袖定然来历不明。再看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衫,还有这些日子她身上总是穿着上好的绸缎丝绸,虽然样式不是特别艳丽,可单看那面料和做工,就知道不是一般货色。
若颜知情等人也只当她是不愿意提及,心里嘀咕了一句,也就不再说起这事。
又过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门外小丫头带着赵郎中进来了,当下众人又开始忙活起来,若颜知情一边催着赵郎中赶快给姐姐把脉,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姐姐吐了脸色不好等等。
赵郎中坐在软榻旁边的小凳上,跟嫣然讨了一方帕子,搭在白雅梅手腕上,而后才将三个手指按在脉搏处,闭上眼睛皱着眉头试探着脉象。
在赵郎中搭上脉搏后,房中众人便都噤了声,连若颜知情都乖巧地闭上了永远张着的小嘴儿,静静等着结果。人人神色紧张,牡丹更是焦急地连手指都攥进了皮肤里。
须臾,赵郎中终于将手从帕子上离开,站起身来,躬身作揖向白雅梅道贺:“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不待他说完,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先急了,怒道:“你这个老先生,我姐姐都病了,你怎么还恭喜呢!”
赵郎中看着两个小不点儿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喜欢的紧,笑道:“你姐姐肚子里有个小少爷,你说该不该恭喜呢?”
小少爷?若颜知情挠挠头,不解地互望了一眼,当即反应过来,欢呼道:“小少爷?您是说我姐姐,有喜了?!”
赵郎中听到两个小丫头竟然知道有喜了,抚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白雅梅看着两个妹妹小大人儿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浅笑嫣然绿儿更是欣喜地围在白雅梅身边,互握着手连连笑着。
可是,对于白雅梅怀有身孕一事,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的,牡丹兰儿就是其中之一。牡丹初入百花楼时被强行灌下喝了无忧汤,从此再也不能有孕,现在她最讨厌的人竟然有了,自然气不过,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该做的都得做全的。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将军知道姐姐有喜,定然会十分高兴的。”
若颜大笑,替她纠正:“哪里是十分高兴,应该是一百分一万分的高兴,哈哈。”
“还有娘亲,还有娘亲,知道姐姐有喜了,定然也特别高兴。”知情也举着小胳膊嚷着:“也不枉费娘亲天天给送子观音烧香了,现在姐姐终于有喜了。”
白雅梅闻言,心中一边感念娘亲,一边恶寒,怪不得这两个小不点儿会知道有喜,敢情原来是娘亲每天都跟这俩孩子天天念叨啊。
这时,赵郎中将写好了的安胎方子递到嫣然手里,嘱咐道:“夫人只有一个多月身孕,而且以前又受过寒症,身子骨娇弱,前三个月一定要好好安胎才好。特别是如今已到了冬天,夫人最好避免出门,以防受了寒气,引发旧疾,对腹中胎儿是不好的。”
白雅梅一一应下,伸手在自己小腹处抚了两下,一个多月,他还那么小呢。
嫣然接过了药方,小心地收到袖口里,谢过了赵郎中。扭头正巧看到浅笑正凑在白雅梅身边欢快地聊着,不禁坏笑一下,道:“赵郎中,也请你为我浅笑姐姐把把脉吧,成亲也已经一个多月了看看她有没有喜呢。”
浅笑一听立即脸色微红,将两只手臂藏到身后,沉着脸对嫣然碎道:“死丫头,现在又过来取笑我了,等你成亲了,我天天赵郎中去你家为你把脉!”
等嫣然成亲还早着呢,现在这话哪里能威胁到她?急急催着赵郎中快给浅笑把脉,白雅梅心情大好,也想知道浅笑有没有好消息,劝着浅笑也探一探。
知道白雅梅怀孕,浅笑着实很是羡慕,现在听几人如此说,也动了心思,推拒了两下,最终还是乖乖坐好,让赵郎中给她把了脉。
赵郎中同样隔着帕子探了半晌,随即笑道:“明夫人脉象平稳,身体强健,日后定会有喜的。”
浅笑本来紧张的神色随即转为失望,但想到此事不可强求,也就没有放到心上。
没能得到双喜临门的好消息,嫣然绿儿着实失落了一番,但转念一想以后来日方长,莫说双喜临门,没准还会三喜,四喜呢。
“赵郎中,请为二夫人看看吧。”白雅梅想起牡丹着凉了,本就说过要请郎中为她看病的,现在既然赵郎中来了,就一起看了吧。
“二夫人这是?”赵郎中恍惚了一下,显然对百花楼那种伎俩很是清楚,知道牡丹不可能怀孕。
白雅梅看出他犹豫,忙道:“二夫人昨日夜里受了些凉,请郎中帮忙看看,开服汤药,以免加重。”
赵郎中恍然,赶忙为牡丹把脉,牡丹先是退却了一番,又不好拂了白雅梅好意,最终还是伸出了胳膊。
片刻后,赵郎中起身,回道:“二夫人应该是吹了夜风,确实着了凉,不过幸好夫人身体强健,尚未形成蔓延之势,只要喝上两服汤药便无碍了。只是,以后切忌夜间外出,再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牡丹笑着谢过了赵郎中,眼睛偷偷瞄了白雅梅几眼。
赵郎中为牡丹开了药方交给了兰儿,见无人再问诊,便收拾了药箱告辞,白雅梅忙遣了嫣然送赵郎中出去,嫣然袖中还拿着方才开的药方,一同出去抓药了。这可是白雅梅第一个孩子,一定要万分谨慎,安胎药这件事定然不放心假手于人了。
待一切打发妥当了,牡丹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起身告辞离开了。刚走出白雅梅的院子,便原形毕露,恨恨地跺了跺脚边的几根刚刚掉落的枯树枝:“有喜有喜,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能生得下来才算是本事!”
兰儿一惊,赶忙看向四周,见无人在旁,才放下心来,劝道:“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牡丹也是气急了,自己不能生孩子,看到她有了身孕自然会羡慕嫉妒恨,发泄过后也就不再有气,拂了衣服一下,道:“放心,我不能生孩子,自然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就是让我下手我也做不了。”
兰儿闻言终于安下心来,心想牡丹虽然恨极了白雅梅,不过还是有些良心的。殊不知,牡丹不愿动手伤害孩子,还另有打算,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有多少女人生了孩子自己却没命了。若是白雅梅将孩子生了下来,自己却死了,那牡丹岂不是正好白捡了一个?这种如意算盘,牡丹最会打了。
“现在她怀孕了,府中所有人定然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到她身上,哼,真是天助我也。”
牡丹一想到以后行事会更加方便,心中的郁气便消散了许多。主仆二人会心一笑,转身回房去了。
白雅梅房中,牡丹一走,大家说话无所顾忌,若颜知情两个小不点儿已经凑到一起去给未出生的小外甥取名字了。两个小不点儿头抵头,嘁嘁喳喳地念叨着,还不让旁人参与。
浅笑见房中没有外人坐到白雅梅身边,拉过她手来,正色道:“姐姐,你怀孕这件事,为什么要让牡丹知道?若是她对你有所不利,那可是…”方才她故意没有点破,就是因为牡丹在旁看着,没想到白雅梅却自己说了出来。
白雅梅知道浅笑在担心什么,笑道:“即便你我不说,你觉得牡丹这样聪明的女人会看不出来吗?与其让她再费力探询,还不如直接告诉了她,也算是提前给她提个醒了。”
浅笑醒悟,如今白雅梅已经当着牡丹的面承认了有喜一事,牡丹若是想做什么事,也会忌讳着自己一些。若是没有告诉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只一句我不知道夫人怀孕就可以遮掩过去了。
“姐姐说的是,那姐夫那边,是不是也该及时报喜了?”解决了牡丹的事情,浅笑面上也露出了笑容,打趣着白雅梅。
没想到白雅梅轻轻摇头,抚着自己小腹道:“先不说了,他在前线有自己的事情,若是知道了我有喜,定然会担心我,我不想因此而妨碍了他。还是等他回来后,我亲口告诉他吧。”
听她如此说,几人不再坚持,毕竟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外人不好插嘴。
这时若颜知情抬起头来插嘴道:“那娘亲呢?”
白雅梅想起娘亲这些日子为她拜佛求子便心中感激,笑道:“娘亲当然得告诉了,让她老人家好好高兴高兴。”
若颜知情欢呼:“好。浅笑姐姐,今天我们不跟你回去了,我们要回家跟娘亲说这件好消息。”
两个小丫头难得的主动提起回家,白雅梅浅笑自然高兴应允。两个小不点儿见二人答应了,继续低下头去研究起了小宝宝的大名问题。
绿儿为白雅梅将茶水撤掉,换了一杯热热的红枣茶,为她补血补气。想起方才的事情,不禁问道:“夫人,奴婢看着二夫人身上的衣服很是昂贵吧?”
白雅梅抿了一口茶,点点头。
浅笑也接口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二夫人手里有那么多银两。”
“哪里是她的,定是旁人给她的。”白雅梅放下茶杯,看着杯中红枣娇艳的颜色,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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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守株待兔
旁人?浅笑狐疑地看着白雅梅,若是真的有别人的话,定是极为富贵之人,难道是她?
白雅梅向绿儿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语了一会,绿儿点头立即出门去了。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中年婆子进了门,正是那日牡丹硬闯出院同她们动手的婆子。
“老奴给夫人请安,给明夫人请安。”婆子给白雅梅请了个安,又给浅笑请了个安。
这个婆子以前是在白雅梅院里伺候的,后来被派去牡丹院里守着了,浅笑是认识她的,知她做事稳重,又极为忠心,对她印象很好,也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这几天,二夫人可有什么异样。”
见白雅梅问起,婆子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回道:“回夫人的话,老奴日日留心着,二夫人这些日子,白天的时候除了给夫人请安以外,就是在房中烧香念经,并未出过远门。”
浅笑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婆子是白雅梅派去暗中监视牡丹的,怪不得她不怕牡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原来是早就有了打算。
“不过,”婆子话锋一转,谨慎道:“昨日夜里,子时刚过,二夫人便偷偷出了房间,既没有带着婢女,也没有点着灯笼。老奴觉得事有蹊跷,便紧紧尾随。”
浅笑心中一紧,急问牡丹去了哪里。而白雅梅却面色平静,好似猜到了她会出门一般。
“老奴随着二夫人,一路到了将军的书房外面。”婆子眉眼低垂,神色慎重,字斟句酌:“二夫人在书房外徘徊数次,依老奴看,应该是想要进去,只是碍于门口有将军的贴身小厮把守,最终没能成行,便回去了。”
书房?牡丹半夜去将军的书房做什么?浅笑不明其中之理,看向白雅梅。
“你做的很好,继续看着二夫人,不管她去哪里你都要跟着,她想要做什么,你就让她做,不要拦着。若有大事发生,再来回禀。平时也不要过来,以防她起疑心。”白雅梅见婆子无事再禀,叮嘱了几句,便示意绿儿将她带了出去。
婆子出门,正巧嫣然抓药回来。
“小姐,药抓回来了。”嫣然将手里拎着的一串药放到桌上,一脸笑意:“您放心,我是亲眼看着药童抓得药,最后还让赵郎中核实了一遍,一定不会有差错。”
白雅梅笑着点头,说道:“你办事,我放心。”
嫣然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婆子,忽然正色,凑到白雅梅身边,神秘兮兮地问:“小姐,可是二夫人那边有什么事?”
白雅梅见什么事都瞒不住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你啊,就是个鬼精灵。去跟剑书说一声,若是有人想要参观将军的书房,就给她行个方便。”
剑书是自小跟随着将军的书童,也是将军最贴身的小厮,现在将军不在,他便担起了守卫将军书房的重任。
嫣然闻言,两眼激动地放光,兴奋地去了。临走还不忘对着一脸疑惑的浅笑眨眼睛:“浅笑姐姐,府里不久就会有好戏看了哦,你要不要留下?”
虽然浅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但是从方才听到的零星话语里,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莫不是白雅梅要来个请君入瓮?
“你若是府中无事,就留下来住几日,明枫走时让我好好照顾你,不妨陪我几天吧。”白雅梅也希望浅笑能留下来住几天,现在她刚刚怀孕,正是胎象不稳定的时候。虽然她做了万全的措施,但是保不住牡丹反了性子。多个人陪在身边总是好的。
浅笑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再说家中本就有管家,现在小红一事也了了,若颜知情也回白府了,明枫还未回来,自己留在家中只怕也是天天无聊,还不如陪在白雅梅身边来的欢快。当即也就答应了。
嫣然一看浅笑留了下来,高兴地直拍手,差点连正事都忘了。白雅梅笑骂了一句,嫣然这才吐吐舌头,蹦蹦跳跳地下去传话了。
傍晚时分,白雅梅见天色不早了,派了府中马车送若颜知情回白府去。因着浅笑要在将军府中小住几日,便也派了个丫头回去取了几件替换衣衫,也同若颜知情一起走了。
安胎药一事,则有嫣然绿儿亲自动手,白雅梅一贯饮食吃喝亦是万分小心。良管家特意挑选了两个做事谨慎的厨娘,专门负责白雅梅的饮食。自从嫣然传话之后,府中的戒备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孟骏已经暗中调集了几个高手埋伏在书房周围,只等着牡丹自投罗网。
当日夜,一切顺遂,无事发生。似是因为浅笑突然住下,给了牡丹一个警醒,一整夜都未出门。
第二日,还未等白雅梅用过早膳,白夫人的各种补品已经送上了门,什么人参啊,燕窝啊,还有各种安胎药等等,将白雅梅用膳的桌子摆的满满的。
不仅如此,白夫人还特意来人传了话,不许白雅梅做这个,不许白雅梅做那个,每日里吃多少燕窝,什么时辰吃,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浅笑嫣然在旁边看着白雅梅为这一桌子补品发愁的模样笑的前仰后合。
不过幸好,若颜知情这两个小不点儿这次没有跟来,倒不是她俩不愿来,而是白夫人死活都不肯再让两个小不点儿过来叨扰了白雅梅。为了安定两个小女儿的心,万分急切的白夫人生生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