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爱成欢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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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心中思念,忍住了没来探视初孕的大女儿。

    接下来几日,白雅梅果然忍住了喜悦的心情,没有将怀孕一事告知洛离,不过从洛离的来信中,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前线的事情,出战告捷,敌军正筹谋着下一次的全力进攻。升平公主这些日子也未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是真的安分了,还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在暗中筹谋。不过,洛离对自己此次的行动甚是自信。

    白雅梅看完了书信,不禁手摸着小腹,幸福低喃:“孩子,你爹爹现在还不知道有你呢,等他回来了,我们一起给你爹爹一个惊喜,可好?”

    所幸白雅梅未将怀孕之事提前告知洛离,才没有中断了他的计划。

    怀孕的女人似乎特别困乏,白雅梅越来越嗜睡。这日夜里,用过晚膳便早早就寝。浅笑褪了衣衫,躺在旁边,半倚着枕头绣着孩子的肚兜。

    从知道白雅梅怀孕之日起,她们便开始了这项幸福而又艰巨的任务,从婴儿出生的肚兜,新衣,到被褥毯子,做了一件又一件,单单这些东西都已经装了满满一柜子了。

    白雅梅本来也跟着做,只是做不了多久身子就开始困乏,所有的活计全都被浅笑她们几个抢了去。

    “这些衣服都够宝宝穿到会走路了。”白雅梅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缩了进去,看着浅笑只披了一件外衣,说道:“明日再做吧。”

    “姐姐若是困了先睡吧,我把这些绣完再睡。”浅笑看了看手底下的绣品,是两条嬉戏的锦鲤,只剩下一条锦鲤的眼睛部分,便可以完工了。

    “那你再披上件衣服,小心着凉。”白雅梅唤了一声绿儿,让她把自己那件雪狐大氅拿来,给浅笑披上。

    谁知绿儿迟迟未见门,正纳闷时,卧室门开,绿儿匆匆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夫人,二夫人,捉住了。”

    白雅梅立时来了精神,浅笑手里的活计也停了,坐直了身子急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方才,孟骏现在还在外边候着呢。听从了夫人的吩咐,谁都没有声张,现在二夫人已经拿了东西回房去了。”

    “这才刚刚入夜,她怎么就动手了?”上次她去书房外徘徊,还是在子夜以后呢,怎么这次真正动手,却这么早。

    “听剑书说,兰儿这几天,每天晚膳后都会去书房找他,好像是对他动了心思了。”绿儿低笑了一声,一想到白雅梅居然还想到了美人计,就觉得好笑。

    白雅梅也不禁低笑道:“兰儿也就十四五岁,还真是难为了她。看来应该是趁着这个时候偷偷进去了书房吧。”

    “嗯,之前已经知会过了剑书,虽然他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被兰儿从书房前叫走了。”想到剑书极不情愿的模样,绿儿掩唇低笑:“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他们俩逛的如何。”

    白雅梅扑哧一乐,嗔了她一眼,拿起衣服穿好:“走,我们去书房看看少了什么。”

    “姐姐,外边天凉,我替你去吧,你就在房中等着吧。”白雅梅身子本就虚弱,现在又怀有身孕,现在已经入夜了,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

    “无妨,恐怕今日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了,怎么说大家也相处了大半年,她要走,我怎么能不在?”一想到牡丹对洛离的背叛,白雅梅便心中不畅,虽然洛离对她无心,但至少没有薄待她,衣食起居无一不细。若她今日偷的东西,真的是那个,那么她背后的靠山便也暴露了。

    浅笑见白雅梅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找出了厚棉衣,为她穿好,外边还穿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额头上系了一条嫩红色丝带。

    白雅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上一次额头带着丝带的时候,还是她落水大病初愈之时,没想到今日便是她怀孕之时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浅笑绿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雅梅来到书房。

    嫣然和孟骏已经带着人早早到了,书房内灯火通明,剑书侍立一侧,没有看到兰儿的身影。

    “见过夫人。”

    见到白雅梅到来,剑书孟骏等人纷纷行礼。

    白雅梅微微点头,进入书房,环视了一圈,书房内各处物品排放整齐,并未有丝毫凌乱之象,也没有一点翻动的痕迹。

    “小姐,孟骏明明看到她拿了东西出门,但是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凌乱的迹象,不知道她拿了什么,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她房间里搜?”嫣然皱着眉头过来问话,显然对书房这个事发现场有些不解。

    “都不用翻动,就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看来,她早就对这里了如指掌了。”浅笑一语道破。

    白雅梅点点头,可牡丹从未到洛离的书房来过,现在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东西,看来应该是得了背后之人的指示了。

    想到这里,白雅梅径直走到一面墙前,按动了一处开关,墙上打开了一处暗格。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白雅梅从里边拿出几张银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果然拿走了。”白雅梅将手里的银票扔到了桌上,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墙上的那处暗格,除了她和洛离之外,便只有明枫知道,甚至连孟骏都没有见过,众人根本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但见那暗格如此隐秘,丢失的东西定然很贵重。

    “走,去看看二夫人有何话要说。”

    浅笑嫣然搀扶着白雅梅,后边跟着绿儿和孟骏,在后边是剑书和守卫的一众人等。

    冬天的夜里分外寂静,不时吹来阵阵冷风,吹散了众人的疲困。

    白雅梅抬头看了看天,黑夜如漆,毫无星辰,入冬多日,也该下雪了。

    众人走到牡丹院外,忽听旁边一处隐蔽之处传来一声窸窣,一个胖胖的人影闪了出来。

    “夫人。”此人正是一直监视着牡丹的婆子,见到了白雅梅微微一福,看了看院内点点灯火,低声道:“二夫人趁剑书不在,进了将军的书房,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刚刚回到房间不久。”

    白雅梅点头未语,挥了挥手,嫣然立即进了院子,高声喊道:“夫人到。”

    话音落,白雅梅已经行到院子中央站定。

    房间内灯火恍惚了一下,两个人影明显动了一动,随即起身出了房门。

    “姐姐这么晚了,怎么有空过来了。”见到来人众多,牡丹神色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便走下台阶,躬身行了一礼,再起身时,神色已然恢复正常。

    “妹妹每天都去我那里,今日我心里想着妹妹,就过来看看你,怎么,难道妹妹不欢迎我?”白雅梅环视了一下四周,静悄悄地,院里以前的下人们都被她打发的差不多了,即便现在都站在了外边,也没有多少人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当然希望姐姐能常来,只是怕姐姐嫌弃妹妹这里简陋而已。”牡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方才出门时慌忙,连披风都没有穿,现下在院里只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颤抖起来。

    这时,牡丹房里的下人们已经将院子里所有的灯点亮了,院子里立时灯火通明,照在白雅梅脸上,光亮一闪一闪,映的她肃然的眉目更加明晰。

    牡丹这时才看清楚,跟在白雅梅身后的那许多人,竟然是孟骏和剑书。

    看到孟骏还好些,他是洛离派来保护白雅梅安全的,这么晚她出来跟在后边一路保护很正常。

    可是剑书呢?他这会不是应该留在书房守护着吗?怎么也跟着白雅梅到了这里?难道,她发现了?

    身后的兰儿此时也发现了剑书的身影,毕竟年纪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心中有鬼,兰儿的小脸儿立时白了,一双眼睛不敢再抬起,低垂着头,小手缩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夫人带这么多人一起来,这是…”虽然看到剑书时,牡丹已经开始心虚,但她仍然坚信白雅梅不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行踪,若是真的发现丢了东西,又有谁能够作证那就是自己拿的呢?想到这里,牡丹心中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

    嫣然心中深深地鄙视了牡丹一通,敢做不敢当。

    白雅梅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笑道:“这些天天气转冷了,我又想着前些日子妹妹你身子不适,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谁知,刚出门就看见剑书从花园出来,妹妹你也知道,剑书是将军的书童,将军不在,守卫书房便是剑书的职责,但是他趁夜偷懒,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不能不管了。”

    牡丹闻言,呼了一口气,原来剑书过来是因为白雅梅责令他失职啊,那就好了,没有自己的事了。哎,等下,花园,那不是…

    牡丹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瞬间提起,余光看了一眼已然开始发抖的兰儿,心中暗骂:这个兰儿还是没有磨练出来!比起红儿差远了!

    “剑书失职,的确是该惩罚的。”

    “妹妹说的是,不过惩罚之前也该问清楚原因才对,是不是?”白雅梅挥手将剑书招过来:“剑书,为何擅自离开书房?”

    “回夫人,小的是被兰儿叫走的。兰儿说二夫人丢了东西在花园,让小的去帮忙寻找。”剑书侧身对着白雅梅,眼眸微垂,不卑不亢。

    白雅梅闻言看了兰儿一眼,笑道:“这么晚了,兰儿怎么会去外边?难道,二夫人没有发现你的婢女不在吗?”

    “奴婢,奴婢…”兰儿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完。

    牡丹眼珠一转,疾声训道:“兰儿,我让你去找,你倒好,知道偷懒寻人帮忙了!平时看你挺机灵,怎么就生了一副懒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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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噩梦

    兰儿赶忙跪倒在地,顺着牡丹的话头接下去:“夫人恕罪,奴婢实在是势单力薄,而且,花园里夜深人静,奴婢一人,一人不敢去。”

    牡丹闻言,又训了她几句,白雅梅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未插嘴。直到牡丹训斥完毕,才微笑着问道:“不知道妹妹丢了什么东西,非得让婢女半夜去寻?”

    “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只是那支金钗是将军送给妹妹的,丢不得。”幸好提前跟兰儿做好了准备,不然她这会还真不知道兰儿让剑书找的是什么。

    “哦,找到了么?”

    “找到了,找到了。”牡丹抬脚踢了跪在地上的兰儿一脚:“这丫头别看懒,不过办事还算利索,当然还得多谢剑书一起帮忙寻找了。”

    剑书脸皮动也未动,跟着洛离久了,竟也带上了一些洛离冰冷的气质。

    冬夜里本就寒冷地多,牡丹未穿披风便跑了出来,又说了这许多话,身上早已凉透了。兰儿更甚,又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只觉得寒气从膝盖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身上,心里。

    但是,这些凉气都不如她们接下来听到的话更凉,直直凉透到了骨子缝里。

    只听白雅梅深深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二夫人丢的东西找到了,可是将军的书房里丢的东西还没有找到。既然方才剑书是因为兰儿失守丢了东西,为了洗刷嫌疑,本夫人今日便从你这房里找起吧。”

    话落,也不等牡丹反应过来,白雅梅已经向着身后摆了摆手,孟骏重重应了一声,带着洛家军的兄弟们进了牡丹的房间。

    牡丹一惊,伸开双臂挡在了孟骏几人前边,一张脸完全没了方才的镇定,吼道:“就凭你们也想进我的房间,真是胆大妄为!”

    有牡丹在前方挡着,本来对于孟骏这些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她毕竟是将军的妾室,他们不敢公然冒犯,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待命。

    “夫人,请问将军丢了什么东西,要到妹妹的房间里来搜?难道夫人是怀疑妹妹我偷东西?”牡丹见拦住了孟骏等人,稍稍定下心神,望着白雅梅据理力争,若是真的搜了自己的房间,肯定在劫难逃。

    兰儿再害怕,此时也知道事态紧急,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牡丹身旁,同样张开双臂,挡在孟骏等人前方。

    看着主仆二人母鸡护崽一样的架势,白雅梅嘴角轻扬,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妹妹如此害怕我来搜房,难道,你的房间里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牡丹舌头打结,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既然如此,二夫人又何必挡在前面,不让他们搜房?”白雅梅不再称牡丹妹妹,而是二夫人,牡丹再傻,也知道今日是不能阻止她们搜查自己的房间了。

    “我,我只是。”牡丹局促地看了孟骏一眼,只觉得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腰间佩戴着的刀剑威风凛凛,泛着寒光,令她不寒而栗。

    “二夫人只是什么?”

    牡丹头皮发麻,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一缩,视线赶紧从那刀剑上移开,生怕下一秒钟那刀剑已经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吞吞吐吐道:“只是,只是他们毕竟是男子,妹妹即便是妾室,也是将军的女人,我的闺房怎能让这些外室男子随便进入,更别说搜查了!”

    “如此说来,二夫人是同意搜房了?”白雅梅微微一笑,歪着头向牡丹问道。

    牡丹大脑一懵,只觉得自己又被白雅梅给算计了,可事到如今,又能再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白雅梅转头对跟着的嫣然绿儿和几个丫头婆子吩咐道:“你们去吧。”

    嫣然绿儿点头称是:“二夫人,得罪了。”随即向着牡丹的房间而去。

    兰儿手足无措地看着牡丹,牡丹心中有气,白了她一眼,哼道:“蠢东西,还不快跟去看看!”

    兰儿这才放下张开的手臂,张开小腿儿向房间里奔去。

    “姐姐,外边天凉,不如我们也去房间里看看吧。”浅笑伸手为白雅梅紧了紧衣领,虽然临出门时已经为白雅梅厚厚的裹了起来,但在外边站了这么久,再厚的衣服也不管用了。

    白雅梅自己倒没有觉得冷,身上穿的多,刚刚又跟牡丹斗智斗勇,反而生了一层薄汗。只是看向浅笑时,心中不忍,她那小脸儿上带着两片寒风吹过的红晕,搀着自己的小手也有些凉。

    “二夫人肯定也冷了,我们去房间里吧,免得翻出来什么,二夫人会不相信。”话落,白雅梅当先走进房间,孟骏等人则留在原地,并未跟随。

    牡丹却是根本就不想进到房间里去,她宁可在外边冻死,也不要亲眼看到那样东西被搜出来。若是自己不在场,还可以一口否定是丫头们栽赃,可是若在场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但白雅梅已然进了房间,自己若不跟随,岂不更有嫌疑?当即也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房间。

    牡丹的闺房,白雅梅还是第一次来,刚进到房间里,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香炉里烟雾袅袅,闻味道便知不是一般香料。再看屋内摆设,流光花瓶,青瓷茶具,绸幔帷帐,比白雅梅房间里的摆设还要齐全,还要奢华。

    浅笑嫣然等人亦是惊异不已,站在屋内看了半晌,竟忘记了搜查。绿儿之前却是多次前来,此时竟也有些看呆了,凑到白雅梅耳边低声道:“这房间,比以前奢华了不少。”

    以前,自然是指翠柳还在府中之时,自从翠柳被赶出将军府,绿儿跟随到白雅梅身边后,就再也没有来到牡丹的房间了。

    “搜。”听到绿儿的话,白雅梅更确定了牡丹与那人勾结的事,信步走到桌边,静静坐下:“二夫人房间里东西太过昂贵,你们可得小心一些,莫要将东西打碎了,否则,就是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的。”

    嫣然等人回过神来,纷纷称是,转头便动起手来搜查,易碎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碰的,但是不易碎的东西,可就两说了。

    众人拉抽屉的拉抽屉,翻被褥的翻被褥。嫣然打开了衣柜,只见里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多件价值不菲的衣裙,嫣然撇撇嘴,一件一件抖落开来,结果可想而知,没有找到东西。

    白雅梅也不着急,亲眼看到牡丹偷东西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她也不怕找不到,顶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浅笑也坐在桌边,伸手试了试茶壶中水的温度,斟了一杯茶,闻了闻笑道:“二夫人这里的茶真香,我记得,上次去升平殿请升平公主帮忙搭救将军时,公主就是用这茶招待的姐姐吧。”

    话落,浅笑将茶杯推到白雅梅面前,白雅梅低头看了一眼那茶水,水光微绿,茶叶齐整,在热水的冲泡下,舒展地纹路清洗,看不到一丝褶皱。

    “嗯,的确是好茶。”白雅梅抿了一口,不再说话,随意看了牡丹一眼,便又转而看向嫣然等人。

    牡丹本在紧张地看着嫣然等人搜查,猛然听到浅笑说的话惊得心里一颤,赶忙偷眼看向白雅梅,支吾着要解释,正要开口,只听一声惊呼,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注视。

    “找到了,找到了!”

    牡丹身子一僵,只见绿儿从床上的一叠被褥里翻出了一个红色漆木锦盒,盒身上雕着百花图纹,可不就是她从书房里偷偷拿出来的那个盒子吗!只是时间紧迫,还未来得及将盒子打开看看里边的东西,就听到了白雅梅突然来访的声音,匆忙之间便藏到了被褥下,谁会想到她一来就要搜查!

    正沉思时,绿儿已经将那只盒子送到了白雅梅面前,嫣然及其她人也都停了搜查的动作,站到一边看着。

    “这是这只盒子。”白雅梅伸手将盒子接过来,轻轻打开上面的按扣,只见那里面,放着两本册子,白雅梅将册子拿出来放到牡丹面前:“你要找的是这个?”

    牡丹脸色煞白,她只是听从了命令将盒子偷出来而已,至于里面是什么,她哪里知道。

    见牡丹不说话,白雅梅嘴角轻扬,将册子扔到了牡丹手里:“你自己看看吧。”

    牡丹手一哆嗦,根本没有接住,那两本册子砰的掉到了地上,翻开了几页露出了里面的字迹。听到白雅梅的话,牡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去捡那两本册子,只是,当视线与册子上的字迹相对时,牡丹一声惊呼,不可置信地捡起册子翻了好几页。

    那,那册子,竟然是将军府的账本!

    牡丹两眼无光,发出绝望的神色,升平公主让她偷盒子,虽然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可能是将军府的小小账本!

    牡丹双手平摊,手中的两本账簿哗啦啦再次掉落到地上。

    “看二夫人这样子,想要的东西定然不是这账簿了。”白雅梅再次将手伸向盒子里,那盒子底部竟然还有一只漆木盒子,只是个头要小了许多,只有拳头大小:“难道二夫人想要的是这个?”

    说着,白雅梅将那只小个儿的漆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从里边取出了一只黄澄澄的寿桃,浑圆的桃子用黄金打造,底端两片翠绿的桃叶,竟是温润的软玉。这只桃子,正是白雅梅成亲第三日回门之时,洛离为白夫人特意准备的金寿桃。白夫人深觉此物贵重,又让白雅梅还了回来,没想到竟被收在了这里边。

    那只金寿桃一拿出来,就引来了屋内所有人的注目,虽然大家早就耳闻洛离为岳母打造了一只金灿灿的寿桃,但是除了浅笑嫣然,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就连绿儿都没有。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如此贵重的礼物,恐怕得值上不少银子吧。不,应该用金子来衡量了。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侧目牡丹,难怪她会冒险去将军的书房偷窃了,如此价值不菲的金寿桃,谁不想要?

    “原来二夫人是想要这个金寿桃啊。”嫣然当先开口讽刺道:“看着二夫人房间里的好东西也不少了,怎么还惦记着夫人的东西呢。连夫人的东西都敢觊觎,莫非,二夫人房里的这些好东西都是偷来的不成?”

    “奴婢方才刚进门时也觉得纳闷了,二夫人每月的例银顶多也就是八两银子,可这房里的摆设,莫说八两了,就是八千两也是有的。”绿儿感叹道:“原来二夫人这些东西都是用偷来的银子买的啊!”

    听到嫣然和绿儿的话,房中其她参与搜查的丫头婆子们立即低声嘀咕起来,什么三只手,胆大妄为,恩将仇报,白眼儿狼等等,更难听的还有,什么怪不得是那种地方出来的,真是本性难移。

    牡丹听着她们嘀嘀咕咕的没有好听的话,脸色时白时红,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桌上那只金寿桃,顿时醒悟过来,怪不得今日出手这么容易,原来这都是白雅梅设好了套等着她的!

    白雅梅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低语,扬了扬手里的空盒子,哼道:“二夫人还有何话要说?”

    这个时候牡丹哪里敢承认,只一口咬定从未见过这个盒子,更是不知道那盒子从哪里来的,总之,白雅梅搜出来的那只盒子根本就不是她拿的!

    白雅梅冷冷笑了一下:“这间屋子,平时都有谁可以进出?”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除了她还能有谁随便进出?更别说床边如此隐秘的地方了?牡丹手一哆嗦,指向站在门边已经骇的嘴唇发白的兰儿:“是,是兰儿,一定是兰儿拿的,是她!”

    闻言,兰儿一惊,扑腾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砰砰地磕着地面,怎么二夫人此时说的话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呢?

    “夫人,夫人明察,这东西,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拿的!”兰儿额头磕的力道很大,只三两下额头上便出了丝丝血迹。

    不等兰儿继续说下去,牡丹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吼道:“兰儿,你不是说你老娘病重需要银两治病吗!我已经给了你五十两银子了,你还不知足,竟然去偷夫人的金寿桃!真是罪不可赦!”

    听到牡丹说起自己的娘亲,兰儿磕头的动作立即停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牡丹,一双大眼睛里漾满了泪花,须臾,终于点点头,不再辩解:“是,是奴婢偷的。”

    牡丹脸色一松,看向白雅梅:“夫人,您也听到了,这贱蹄子偷鸡摸狗偷到自己府上了,万万不能再留她了,将她赶出府去永远不再用她!”

    白雅梅只是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兰儿,十三四岁的孩子便受到牡丹如此威逼利诱,不禁心生怜惜,柔声说道:“兰儿,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如此偷盗之罪,可不是将你赶出将军府这么简单的。”

    果然,一听到白雅梅如此说,兰儿泪眼婆娑顿时惊恐起来,显然不知道会有何后果。

    白雅梅紧接着说道:“偷窃,是要进大牢的,你现在已经卖身将军府,为奴为仆已属不幸,难道你还想要去受那牢狱之苦吗?你可还记得二夫人以前身边的小红,她只在牢中待了一个多月,如今已经疾病缠身,骨瘦如柴。你觉得你小小年纪,能经得住狱中沉重劳作吗?还有你娘亲,若知道你因为她的病进了大牢,她还能安享晚年吗?”

    白雅梅句句肺腑,兰儿犹豫了半晌,终于动摇,跪行到白雅梅腿边,呜咽道:“夫人,求夫人开恩,这东西,不是奴婢偷得,是,是二夫人,二夫人让奴婢将剑书引开,好让她进去行窃。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二夫人是要偷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错了夫人,求夫人不要把奴婢送到大牢去,奴婢的娘还在病中,身边没有人照顾啊,啊,啊。”

    “你这个小贱蹄子,什么话也敢说吗!明明是你自己偷的,什么罪过也敢往主子身上推!”兰儿还未说完,牡丹已经一脚踢上了她的腿和肚子,一边踹一边骂,疼的兰儿抱着肚子来回躲。

    浅笑生怕牡丹伤到白雅梅,赶忙护在她前边。嫣然见状,叫了几个婆子一同把牡丹制住,兰儿这才脱离了牡丹的重创。

    被婆子们制住了,牡丹仍然不老实,一口一个贱蹄子的骂着,骂过之后便开始大声嚎哭,抱怨自己被冤枉,抱怨白雅梅以大欺小,总之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

    嫣然听她嚎哭的心烦,喝道:“二夫人,你这般嚎哭,可是觉得我家小姐冤枉了你!好,那奴婢问您,您方才说给了兰儿五十两银子给她娘亲治病,这五十两银子从何而来?您给小红出嫁预备的嫁妆嫁衣,那大笔银子又是从何而来?再不说别的,但看看您屋里的摆设,您身上的衣衫,这些银子,又是从何而来?”

    牡丹一愣,被嫣然问的没了话,连嚎哭都止了:“是,是我的,我的嫁妆。”

    嫣然冷然一笑:“嫁妆?呵,您从百花楼里出来,自然是有些银子的,可你到底有多少银子,我们虽然不知道,绿儿可是知道的。难不成你在百花楼里做了这几年花魁,竟也能留下上万两的银子?那你为何不给自己赎身,却仍然屈居百花楼,做那千人睡万人骑的勾当!”

    单从牡丹现在的房间摆设以及之前的花销来看,没有个万两银子,还真是说不下去。

    被嫣然说的无言以对,绿儿已经从牡丹梳妆台的一个小抽屉里翻出了一叠银票,放到了白雅梅面前,白雅梅看了一眼,每张都是百两的银票,足足有十来张。

    见到银票,牡丹再无话可说,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牡丹,你这些银子都是从何而来?”白雅梅砰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怒而威。

    “这,这…”牡丹后背发凉,心中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转着,那些银子到底从何而来,若说实话,只怕升平公主不会饶了自己。若不说实话,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偷盗?只要一承认,那就是下大狱的下场啊!

    “莫非,你想要去大牢里,同小红再续主仆之情?”白雅梅见她犹豫不说话,眯着眼睛提醒道:“若你说了实话,本夫人定会在将军面前替你求情,别的不说,保住性命是肯定可以的。但是,若你仍然执迷不悟,便也只有一个下场,小红只待了月余,便骨瘦如柴,再有月余,恐怕就站不起身了。你呢,你觉得你能撑的了多久?要不,本夫人将你送进去试试?”

    牡丹身子一抖,连连摇头,她就是再傻,也不会分不清时务。如今升平公主远在战场,哪里顾得了她?可是白雅梅就不同了,只要她一句话,今天晚上她恐怕就得在大牢中度过了。

    “夫人,夫人请饶了我吧,我都说,我全都说。”牡丹颓丧地低下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果然不出白雅梅所料,牡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升平公主吩咐的。那些银票,大氅,茶叶,所有这些好东西全都是升平公主送来收买她的,只要她将书房里那个盒子偷出来,升平公主还保证让她坐上主母之位。谁知,盒子没有偷到,竟然还露出了马脚,自身难保。

    “她何时找上你的?”白雅梅不明白,牡丹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升平公主怎么会找上她的。

    “是,是将军出征归来,皇上赐封夫人为第一夫人时,宫里的公公来宣旨,后来给了小红一个纸条。再之后,便是小红定时出门与公主身边的乐儿接头,传回来消息的。”牡丹挣扎着摆脱了婆子的挟制,跪行到白雅梅脚边,抱着白雅梅双腿哭求:“夫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求夫人开恩,放过我吧。”

    嫣然绿儿赶忙将牡丹拉到一边,不让她再碰到白雅梅一丝一毫。

    白雅梅叹息一声,起身收拾了一下披风,看向牡丹道:“你可知道,她让你偷得东西很是重要,若你得了手,莫说将军府主母之位了,恐怕连你都得被她灭口,你竟然还痴心妄想为她隐瞒,真是愚昧至极!”

    牡丹哪里知道这些,在她眼里,只要能得到正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份,一个百花楼里出来的姑娘,能将妾室之名保住已经不易,竟然还妄想正名?可不是愚昧么!

    “将牡丹软禁在房中,不许见任何人!”

    话落,立即便有两个婆子拖了牡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主卧之中,关上了门。

    牡丹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算幸事,哪里还敢再奢求,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只能任由着婆子拉扯。

    白雅梅又看了一眼跪在一边抱着肚子痛苦流涕的兰儿,说道:“兰儿虽未亲手偷窃,却参与其中,再也不能留在将军府中,给她两个月例银,将她赶出府,照顾娘亲去吧。”

    兰儿立即趴倒在地跪谢白雅梅,不禁对自己以前所有种种后悔不已,当初若是选对了主子,今日恐怕就不会落得被赶出府的下场了,可是现在再说这些,着实已经晚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当白雅梅疲累不堪地回到自己房中时,已经接近子时。

    浅笑为她退去了衣衫,嫣然抱来了手炉,绿儿带着人烧了热水伺候着白雅梅沐浴,将身上的寒气祛除。

    “小姐,牡丹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嫣然一边给白雅梅擦身,一边不解地问道,虽然不知道牡丹想要什么,但她也看得出来,既然是得了升平公主的指使,肯定不会是想要那个金寿桃的。

    浅笑绿儿自然也纳闷,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听着。

    白雅梅将长长的头发挽起来,笑道:“这个东西,是将军的宝贝。”

    “将军的宝贝,不就是小姐你吗?”嫣然闻言,掩着小嘴儿呵呵直乐,浅笑绿儿也被她逗笑。

    牡丹的事情终于解决了,压在她们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以后,这将军府中再没有人能够算计暗害白雅梅了。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太多了,白雅梅躺到床上便睡熟了。浅笑也将未完成的肚兜放到了一边,为白雅梅掖了掖被角,躺下睡熟。

    正熟睡间,白雅梅忽然被一声嘈杂的声音吵醒,坐起身来,旁边已经没有了浅笑的身影,门开,嫣然兴奋地冲了进来。

    “小姐,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白雅梅一把抓住嫣然的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将军,回来了?”

    看见嫣然坚定点头,白雅梅激动地热泪盈眶,赶紧撩起被子,披上衣服便要下地出门。

    谁知,双脚还未着地,白雅梅已经被门口站着的高大人影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