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了,他们要了解是什么回事!皇上怎么可能突然驾崩?而且为什么留下遗诏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明德殿内,聚集了许多京城乃至大唐的许多重臣和将军,其中就有戍卫京城附近十二卫的将军。另有众多皇帝的子孙及王公贵戚,唯独平王及他的亲信属下没有来。太平来了,脸色有点悲痛,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明德殿是东宫的首要建筑,毗邻太极宫,如今李成器就暂时休息在这里。由于皇帝驾崩,而李成器又是长子,并被遗立为太子,皇位的合法继承人,这里暂时就成了整个皇城的中心。之所以把李成器移到这里来住下,也是为了担心原来的太极宫被滲透了太多的眼线,太容易暴露许多信息。
三省重臣纷纷要求宣读遗诏,坐在主位上的李成器对安公公摆了摆手。
安公公平静地走了出来,接过木寒生递过来的遗诏,展开准备宣读。其他大臣纷纷看了这位身着军服的将军一眼,大多数人都在玉真公主的婚礼上认识了这位将军,既然他为当朝驸马,遗诏放在他身上,也就没有人来质疑了。
“宣,诏令。朕自继位以来,上承天意,继列宗列祖之遗志,开我大唐万年盛业……多年未立太子,朕心有不舍。大郎成器为长子,然优柔寡断,实在不为太子上上之选。三郎隆基精明多才,处事决断,实为太子之上佳人选。然心性不定,好大喜功,居功自傲,终让朕放不下心,以至拖延立储君之仪式久矣。今朕突感身体不适,惊闻噩耗,所知时日无多,恐不留遗令,众儿为争皇位而自相残杀,是乃朕不能瞑目之事。特遗诏天下,立宋王李成器为太子,即日传位。望朝廷百官,天下万民,遵朕遗令,共立新王,开创我朝新的盛世!”安公公念完,即把诏令递给下面的三王爷李上金。众臣逐一过目,无不点头,说明这遗诏上盖传国玉玺是真的,安公公也如实念了。
木寒生一旁暗暗高兴,看来这安公公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也是,跟了皇帝身边这么久,由他书写的诏书无论是口气还是气势都和皇上很像了。
“殿下,安公公,请问,先帝留诏之际可有十位以上大臣在场?诏书可是由中书舍人书写?”问话的是尚书左仆射窦怀贞,显然,他在看完遗诏后立即就发现了问题。
“没有,这遗诏是奴才书写的!”安公公低声道。
“大胆,你可知你这样做是在伪造遗诏?犯有诛灭九族的死罪!”窦怀贞大喝。
安公公一愣,随即担心地朝木寒生看去。木寒生知道,他需要帮助。
木寒生上前轻声道,“窦大人,先帝灵骸未冷,尚在举丧之期,请不要大声喧哗!”
窦怀贞一愣,随即意识到刚才做的太唐突了,于是降低声音看着木寒生问道,“哦,驸马大人啊!多谢驸马指教!不过驸马此时不在驸马府陪伴公主殿下,为何在这东宫之中?”大唐有多少位公主郡主,基本上就有多少驸马,所以驸马一职并没有什么权力,在这些朝中重臣的眼中不过是凭着一张小白脸混上个皇亲国戚的文弱书生罢了。虽然木寒生既不是小白脸,也不是文弱书生,但这也丝毫没有影响窦怀贞对木寒生说话语气的嘲讽。
“指教不敢当,本将军乃奉皇上之名,前来接管总领皇城禁卫军,不知此事是否该向尚书省通报啊?”尚书省的左、右仆射为实际长官,木寒生这样的回答,也是对窦怀贞作针锋相对。
“……”窦怀贞一愣无言,情不自禁地朝太平公主看去,显然,木寒生已经接管皇城禁卫军的情况他还完全不知情!
太平从一旁走了过来,傲慢地道,“木寒生,皇城禁卫军乃皇兄亲领之军,为五禁分别统帅,为何让你暂代?五禁将军又何在?”
“启禀长公主姑姑,五禁将军之一违抗太子殿下命令,已被就地射杀。其他四位将军已经交出将印,暂被安全保护软禁,待太子登基后再行处置!”木寒生恭敬行礼道,毕竟她也算木寒生半个长辈了。
太平公主显然也没有料到皇城的禁卫军是这样被掌控的,木寒生的谦礼并没有换来她的和颜悦色,只见她的双目冷冷地转向座位上的太子李成器。
李成器看了看他的姑姑,又看了看木寒生,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沉下头去。太平公主哼了一声,下面的众臣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禁卫军是谁统领我不管,但这样的遗诏不能合法,更有违祖制,我中书省不能接受这样的遗诏!”中书令萧至忠又站了出来。
“的确,本遗诏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制立,但事出突然,陛下凌晨病情突然加重,而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召集文武大臣及中书舍人等人已经不及,于是就由陛下近侍宦官安公公代笔。当时有殿下,本将军、安公公及一位御医在场!”木寒生知道,无所谓真正的真相,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而他之所以在这里竭力的解说,无非还是争取到更多的拥立及增加更多的中立者。
“胡说,陛下身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驾崩,连正式立遗诏的时间都没有?”中书令萧至忠追加斥责!
木寒生看了看李成器,又看了看紧张的众臣,重重地道,“陛下是被害,被毒害!”
哄……!这一句可让大部分人炸开了窝。许多年老忠臣情绪激动万分,而一些老将更是激动的要上来揪住木寒生好好质问。幸好李成器及时站了起来,“诸位请不要激动,父皇他的确是被毒害的!”
经过李成器的确定,大部分人显然已经一半相信这件事情实乃事实,纷纷询问着经过,只有少数几个人露出惊慌之色。木寒生简单扫视了一下,发觉那露出惊慌之色的人大多是太平门下的。而太平虽然强作镇静,但也闪过一丝不安之态。
木寒生命安公公引来门御医,门御医一一叙述皇上的病情及为何突然驾崩,听的众大臣是目瞪口呆。门御医刚刚说完,就有几名冲动的将军大声怒道,“那些狗贼御医在哪?我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那几名御医已经被我全部关入皇城大牢,悉数格杀。考虑到此事关系重大,地牢已经被我封锁。待太子殿下登基后,一定会详细调查此事,誓诛灭贼子九族!”木寒生回道。
那几名最冲动的武将虽然还是气愤难平,但见贼子已经被杀,也没有办法。不过由此,不少人看木寒生的眼光就变了,至少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了!
“陛下遇害的真相,不能凭此御医一人之言。”门下侍中史彰义的怀疑不无道理,于是,众人商议决定,再行派出部分官员监督,挑选宫中最负盛名的御医集体诊断。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由于有门御医的诊断结果在先,加上那些御医都不是一般的庸手,甚至还有一位御医见过此种毒药,所以很快一致的意见出来了。并且也证实了,皇上的确是刚刚驾崩不久。这终于让木寒生放下心来,对门庄生能瞒过这些御医还是捏了一把汗。
这下大部分文武百官都无言了,对遗诏的不合理质疑的力度也轻了许多。而这件突然的事故也打乱了一部分人的思路,只能茫然不知所措。这显然不是太平府下的人愿意见到的,她们的部分亲信当然明白此事的真相,知道参与此事的御医已经全部死了,她们也不愿意再纠缠下去,那样对她们可不利。
“有一件事情我很不明白,驸马大人本应在驸马府陪伴公主。为何陛下出事时,驸马竟然就在身边?而身为陛下宠爱的玉真公主却似乎还毫不知情?”中书侍郎岑羲提出的这个问题立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好奇,奇qisuucom书显然,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是啊,那么多重臣都不在,却让你一个驸马在,这显然是很不正常的。
木寒生笑了,因为他终于可以不必说谎话了,“不错,这件事情安公公知情,我是被紧急宣诏觐见皇上的。至于为何被紧急诏见?我想诸位只要看看今天有哪位皇子未到就明白了!”
众人纷纷四处查看,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被震惊的消息弄的晕头转向,何尝有暇去顾及谁没有来啊。这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平王殿下没有来,这可更加不正常了,大臣们更加疑惑了!
“陛下悉获秘密情报,平王殿下可能遇刺。于是紧急诏见木寒生将军,命他速去保护宋王殿下进宫。至于为何是木将军,我想可能是木将军忠君爱国,并又是陛下的爱婿!”安公公在最后又刻意地拍了木寒生一下马屁。
“是的,当时我正在宋王府,木将军突然前来,说是奉圣上诏令接走宋王殿下!”姚崇终于站了出来,显然,大多数人都明白姚崇与宋王殿下的关系,他当时在宋王府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下,更多人的心里疑惑消失了。
“那平王到底怎么了?”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顿时众臣纷纷询问,是啊,平王到底怎么了?他遇刺没道理连他的那些幕臣也遇刺了吧!
“平王已经遇害!”群臣中间响起一个声音,顿时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中间的一油滑尖酸之辈,他对众人的逼视并不在意,而是接着道,“平王殿下喜服赤箭粉,此乃一补药,可有延年之效。不料其府中一侍女元氏,在平王府汤药中下毒,王爷惨遭毒害!”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众大臣纷纷斥责询问。
“下官乃右谏议大夫李林甫,至于是如何知道的?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真是噩耗连连啊!”李林甫脸现出悲痛之色。
显然,此时李林甫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众臣也纷纷明白为何皇上在遗诏中有突闻噩耗之字,也了解为何在批评李成器之后,依然是把皇位传给了他。理由很简单,因为皇位的最热门继承人李隆基挂了!这样的真相不由让人更加相信这遗诏的‘真实性’,有的官员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份秘密书函交出来以取悦新皇,因为那很可能就是阴谋者的手段。
木寒生高兴地看着诸位大臣的转变,许多大臣已经纷纷奏言,议立登基时间。于是决定七七守孝之后,择吉日登基。不过戍卫京城的那十二卫将军还是很谨慎,态度也很暧昧。至于那李林甫,也很可疑,木寒生一直到现在也未收到常凡成这样的情报,京城之中已经有这样的传言了?
正文 108,崔面首失宠
108 崔面首失宠
李林甫真的很可疑,过后,据常凡成的属下上报,关于平王李隆基被害的消息的确已经传遍京城。但此消息散布开来的时间绝对不过一个时辰,消息最初来源地不可追考。这就更加加大木寒生的怀疑,试想,那些大官都是一早就进的皇宫,李林甫说当时他已经知道此流言传遍京城显然不合理。而且他的斥候探子都得不到一点情报,京城的流言却能达到如此程度,的确很是诡异。
李林甫的资料木寒生所知道并不多,所以还不明白他的势力分派,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属于平王府应该毫无疑问了。只是现在木寒生需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太平公主身上,也顾不得管这个了。
那天的朝会最终是不欢而散,朝臣们确定了皇帝出殡的时间和新皇登基的时间。李成器似乎都无所谓,只是不停地咨询太平公主的意见,而太平却早已经脸色铁青。
木寒生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回驸马府。太平的人并没有在朝会上当场翻脸,看来有可能是事情还没有准备妥当,又或者有些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也有可能,她们是在等,等先皇的葬礼完成。
“安公公与门御医得秘密处死!”鬼师来到木寒生的身旁,小声地道。
“为什么?”木寒生条件反射地惊疑道。
鬼师盯着木寒生的双眼,缓缓道,“因为,他们似乎知道一些他们本不该知道的秘密!”
鬼师明显已经怀疑到什么,又或者要提醒木寒生什么,木寒生略为一思考,摇了摇头道,“不,我现在不能杀害他们,而且还要很好地保护他们。因为,他们与我的命运已捆绑起来了。他们对太平党的意义已经不是很大,皇上本就是她们害死的。所以,新皇登基最大的危机还是实力的较量,而对此秘密最大的忌讳就是新王。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丝危险的征兆,但我不想成为知道此秘密的唯一者,那样,对我来说,无异为自己的前路埋下一个陷阱!”
鬼师略显惊讶地看了木寒生一眼,传而无声地离开木寒生的身旁。木寒生知道,他是没有话说了。他从来不多废话。
将军府公主的侍女一个个表情都很难看,不用说,那公主似乎又发脾气了。木寒生也累的生不出气来了,朝着花蕊的房间走去,却被一侍女哭泣地拦住,“驸马,你快去看看公主吧!”
那侍女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见她哭的如此伤心,木寒生也不忍拂手而去。果然不出木寒生所料,公主又在发脾气,不过这次似乎是一个人在偷偷地哭泣,地上摔坏了许多东西。
“公主……公主!”那名侍女小声地喊道。
“滚,你走……你们都走开,都不要管我!”公主头都没有回,趴在被子上依旧轻声地哭泣。
侍女向木寒生投来求助的目光,木寒生摆了摆头,示意侍女出去。公主并没有察觉到木寒生在她身边,当木寒生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时,她还以为是她的侍女,又大了声地让她们出去。随即很快想到,侍女可没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吓的她立刻坐起来,紧张地向木寒生看来。
当看到是自己的驸马时,她不禁一喜,随即又停止冲上来的动作,委屈幽怨地看着坐在床角的木寒生,依旧轻轻抽泣着。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啊?”木寒生的坚硬心一下子就化成万千绕指柔了,看着高贵的受伤小猫般模样的公主,温柔地道。
这下公主可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入木寒生的怀中使劲大声地哭出声来。不知道是在发泄木寒生打他的痛楚,还是排遣多天来受冷落的委屈。
“驸马,父皇他……他是否真的……”公主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问道。
“啊?”原来是在为他的父皇伤心啊,汗死,太自作多情了,不过想想最关爱她的父皇,那还算慈祥的老皇帝就这样去世了,木寒生也不禁有点怀恋,对公主也多了一丝同情,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太伤心了……”此时木寒生才发觉,他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更不要提她的父皇是被害死了。
“为什么我听说三哥也被人毒死了?驸马,这是否是真的?那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的李持盈完全没有了公主的傲慢无礼,有的只是失去亲人无助的彷徨与痛苦。她此时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她最亲近的人陪伴着她,让她倾诉,让她依靠。
李持盈就一直这样靠在木寒生的怀中哭泣,哭累了就枕在木寒生的大腿上睡着了,直把木寒生的双腿压的血流不畅,酸麻作痛,她还犹如小孩子一般,不时抽泣说着呓语。
木寒生轻轻抱起了她,把她放入床中,好让她舒服睡觉。谁知道刚一准备松手离开,李持盈就睁开惺松的眼睛,无助地问道,“驸马,你要去哪?”
“啊?我脱衣服,脱衣服,睡觉!”
这个晚饭还没有吃呢,不过幸好一直还不怎么饿。昨夜没有休息好,此时的困意倒禁不住阵阵上涌了。木寒生在李持盈那半清醒的注视下,迅速脱掉外衣,钻入被窝。
李持盈迅速就缠了上来,乖巧地钻入木寒生的怀中,喃喃地道,“驸马,不要离开我,此时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不要离开我……”
木寒生拍了拍李持盈的后背,苦笑道,“不会的,不会的,睡吧!”他知道,李持盈和她一个姐姐及李隆基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在皇城勾心斗角的大环境中,他们三人无疑是最亲密的。而此时,她的父亲与三哥相继离她而去,姐姐又早已经出家,妈妈更是在她出世后不久去世。那么,严格意义上说,她真的已经没有亲人了。
李持盈似乎很满足木寒生这样对她,把身体全部缩入被窝,靠在木寒生的胸口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以前你不这样对我……”
很快,木寒生就感觉到李持盈均匀的呼吸了,看来她真的哭累了。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好让她的头部露出被窝透气。谁知道李持盈很快惊醒,当看见木寒生还在身边时,又缩回被窝。
木寒生无奈地笑了笑,很快自己也进入梦想。毕竟,他也很是疲乏了。几位侍女中途来过一趟,见驸马拥着公主已经入睡,都脸色潮红地悄悄退了出去。
皇上的葬礼很快举行,举朝上下几乎所有官员都全部来了。满城的百姓都带着白绢,漫天的冥钱纷纷飘落,路上到处都是纸糊的冥物及假人。这些东西做工精巧逼真,惟妙惟肖,真佩服那些巧匠们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精致的东西来。如果能把这些技术水平全部运用到实用的东西上来,那对生产力和文明的进步显然也是巨大的。
木寒生也第一次见到了李持盈的姐姐金仙公主。不过最奇怪的是,平王依然不明不白,没有下落。用一句现代的话说,就是神秘失踪。不过原来投效于平王府的大小官员全部出现了,从外表上看,木寒生得不到任何一丝线索。
“我父皇是如何去世的?”金仙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木寒生身边,脸色严肃道。
木寒生一愣,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身着素衣的送行队伍,金仙公主此时问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她呢,“先皇陛下寿终正寝,只是可惜,没有见到公主殿下最后一面。”
“哼!”金仙公主显然对木寒生的回答极为不满意,偷看了木寒生身前的李持盈一眼,狠狠地道,“木寒生,我还会找你算帐的!”
算帐?算什么帐?你老爸又不是我害死的!拜托,大姐,你要报仇也要找对人好不好!当然,金仙公主说完话后就快速与李持盈并列而行,木寒生也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葬礼后,太平府一丝动静都没有,原本驻扎在京城附近的戍卫军也在葬礼前纷纷回到驻地,其他各地的地方武装更是不会轻举妄动了,就连边境也一时间变的十分安静。木寒生知道,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安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幸好,得到兵部尚书与准皇上的批准,不但禁卫军已经被完全掌控,就是飞骑营的实力也大大成倍增加。原本的五千兵士现在一下子扩充到五万兵士,成了真正满员的营卫编制。这里的大部分兵士都是新招募的新兵及从京城抽调的千牛卫,监门卫及金吾卫的一些兵士和宋王府原本的护卫私兵。严格意义上讲,等于是把整个长安皇帝可以调动的兵权全部掌握集中起来,暂时划编飞骑营。
对于这些后来拼杂起来的杂牌军,木寒生对他们的战斗力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大多是冲冲门面或者做做后勤而已。所以木寒生并没有打散原来的旧编制,只是抽调一部分优秀的兵士,到新兵中集中挑选出的一些有潜力的兵士整编团帮助训练并担任临时将官,
所以,在木寒生的心里,整个长安的战斗力是,五千左右的禁卫军,其战斗力一般,不可靠。五千左右的飞骑营旧属,是唯一的一张王牌,久经训练,并有一定的战斗经验。五千左右新组建的具有潜力的新兵团,经过训练,可在短时间后达到与禁卫军抗衡的水平,当然,只是木寒生的估计。剩下的四万人,只能做做后勤,维持治安,或者冲人数,做肉盾!在木寒生的眼中,这些人的战斗力只是拿着铁器的农夫而已。当然,蚂蚁也能咬死大象,如果加以训练,其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太平公主及其府下亲信臣属突然秘密离开长安,前去东都洛阳。这早在木寒生的意料之中,而她们一走,说明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木寒生知道拦也拦不住,毕竟他没有任何理由。而且太平走的时候还向她的侄子也就是太子李成器递交了书呈。
太平走的第二日,木寒生领着一队兵士在街上巡逻。其实他是在调查整个长安的详细完全建筑地势,并且也想知道,这平王咋就消失了呢。这总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突然,前面传来百姓的哭声,及阵阵打闹声。木寒生不禁皱起了眉头,又知道是某位大官在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了。
拨开围观的人群,豁然见到地上一大摊的鲜血,一位老头躺在血泊之中,显然已经死了。不远处传来一位老人追逐的哭泣声,更远处则有一女子的喊叫声。
“造孽啊!你说做官的为何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叹道,被旁边的同伴赶紧拉走。围观的人群见来了一队兵士,纷纷畏惧的散开。
“去看看怎么回事?”木寒生虽然有点气愤,但此类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显得有点麻木了。一队卫士赶紧朝前面出声的地方奔去。
木寒生身着普通市民的衣裳,随着人群慢慢跟了上去。这样能听到更多市民的心声。
“你知道刚才那霸道的大人是谁吗?”人群见有一队兵士赶过去,纷纷跟着围了上去。途中,一市民感兴趣地问道。
“哎呀,你还不知道?”旁边那人一幅你不知道真的是很不应该的表情,“那人不就是传说中的崔面首吗?”
“哦!”那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戏剧中唱的公主府上的崔面首?怎么是他?他没有随公主去东都吗?”
“没有,据说是失宠了。听公主府的下人说,这崔面首在外面拈花惹草被公主知道了,一怒之下把他赶出公主府,你看,现在尽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气!”
木寒生暗暗吃惊,这民间的消息流传的也太快了吧,看来这崔面首应该就是崔湜无疑了。想来上次暗中使的计谋还真的奏效了,这男人女人,无论是谁,都免不了要吃醋的。
正文 109,一剑封喉杀崔湜
109 一剑封喉杀崔湜
还没有等木寒生走过去,前面的吵闹声大了起来,并伴随着阵阵打斗吆喝声。大量的人群朝前快速涌去,木寒生也赶紧加快脚步,莫不是他的那些亲兵与崔湜干了起来?不会吧,没有他的命令,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他的亲兵果然跟人干起来了,不过不是崔湜的人,而是一陌生的乡下打扮的青年。青年拿着一条扁担,看不出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一条扁担舞起来,那是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要轻巧。并且气力奇大无比,随着扁担的舞过,竟然在地上能卷起微风,打在那些亲兵的刀鞘上,竟然震的一名亲兵整刀脱手而出,可见那扁担也非一般材质。
木寒生的这数十名亲兵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不能说以一当十,但也个个勇猛无比。此时竟然被一名手拿扁担的乡下农夫打的无还手之力,这让他们个个有点受不了了,纷纷拔刀出鞘,准备集体围攻。
今天的这十名亲兵穿着都是金吾卫的服装,这样一来方便木寒生在长安城的出入,也可以不必引起其他势力的格外注目,因为现在街上这样的金吾卫巡街到处都是。不少市民见数十名金吾卫拔刀围住那名青年,不禁纷纷为这青年担心起来。
那青年似乎也不畏惧,站立当地,抓着扁担看着包围他的那些金吾卫,好奇地道,“你们为何把刀拔出来,却不打了。”
那队亲兵的火长一下子涨红了脸,这青年分明是在挑衅,但他们一来已经未经请示就擅自与人斗殴,虽然是被逼的,但处罚显然不可避免了。二来木将军已经来了,为何还不给指示?这更加让他左右为难。
“不是我们怕你,只是我们的大人还没有让我们攻击你……否则……”否则怎么样,那名火长也不敢说,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这其貌不扬青年的本事。
“那你们大人呢,让他出来跟我打!”青年似乎很高兴。
“这……”那名火长已经看见了木寒生,此时的木寒生趁着他们干仗的时候,已经绕到了崔湜的背后。显然,这崔湜又在玩调戏美人的勾当了。一位乡下村女此时正躺在地上,掩口低泣,旁边躺着她的母亲,看来是不行了。
木寒生伸手一探鼻息,果然已经断气。这不由让木寒生感到无比愤怒。虽然他也知道,这些平民在大官的眼中根本贱如稻草,但你也不能这样嚣张狂妄地当街杀人吧。何况你崔湜现在也不过是失去靠山的小白脸而已,真是不知死活,新仇旧恨卷上心头,让木寒生不禁重重地哼上一声。
围观的市民见木寒生这身儒士打扮的书生竟然有如此胆量时,不禁纷纷为他喝彩,但却无人敢向前多走上一步。那村女依然只是在哭,年龄似乎不大,只是一名小姑娘。众人的喝彩显然惊动了崔湜,他转过身,看着木寒生怒喝道,“你是谁!”
那名青年显然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了,对着木寒生的那些亲兵道,“喂,我也不是怕你们,不过我现在看你们却似乎不怎么坏了,就不跟你们打了。我本来是要打那个坏蛋的,如果你们要帮他,我们再打。”那名乡下青年指了指崔湜。
木寒生的众亲兵闻言不禁哭笑不得,他们刚才一来这里,就被这年轻人举起扁担乱打,不得已才反手抵抗,谁知道人家竟然把他们看成是和崔湜同伙的了。见将军已经站在崔湜身后,不禁快速收刀,纷纷来到木寒生身后,有形无形地把木寒生包围起来。那些围观的市民以为这些金吾卫要抓书生,不禁吓的纷纷退后几步。
“喂,难道你们又要欺负他?”那名乡下青年指了指木寒生,又拍了拍木寒生的肩膀,“放心,我帮你打!”
木寒生对着那名憨实的青年笑了笑,身后的那些亲兵不由更加哭笑不得。那名火长见木寒生悄悄打了一个手势,不由纷纷往后退了十几步。
崔湜显然对那名青年有点忌惮,咬了咬牙道,“贱民,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你个大官好是不讲理,为什么杀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难怪我爹说,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人。”青年对崔湜的威吓一点反应都没有,却自顾自地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
崔湜的脸色都青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纷纷拔刀冲了上来。虽然崔湜已经失宠,但并没有失去兵部侍郎的官职。身后自然也就少不了‘忠实’的走狗。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自然想在崔湜面前露上一手,也向金吾卫的人摆露一下威风,一上来就招招致命,刀刀狠手。
那名乡下青年渐渐招架不住了,在二三十名兵部护卫的围攻下,再特殊的扁担也经不起钢刀的斩砍,越来越短。青年身体也受了点伤。
木寒生哼了一声,此时的他才发觉到这些家伙狂妄的程度。假如此时太平党的人前来攻城,城内有这些人捣乱,不出问题才怪呢。
他抽出挂在腰间的剑,剑在古代,常为一些文人墨客作为装饰品挂在腰间,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来自卫。所以那些护卫对木寒生的举动并没有太在意,只有二名护卫朝木寒生攻来,下手也不像对乡下青年那样重。
一个照面,围观的市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两名护卫纷纷倒下,脖子上的血冒的老高,显然是一剑封喉。这一下许多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护卫和崔湜。杀了兵部的人,这下这书生完蛋了。许多胆小的市民纷纷开始离开。
“呀!”其余护卫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丢下那乡下青年,一齐找木寒生来报仇雪恨。木寒生身后的亲兵可不能眼见将军受伤,纷纷拔刀出击。一时间,长安城的大街上发生了一场火拼。
闻讯赶来的附近金吾卫巡逻队伍,包围起这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是兵部的人,一方是陌生的身着金吾卫同样的服饰,到底是该帮哪方呢?还是加进去混战?现场巡逻的火长可没有这么大的决定权利,只能一边向上边禀报,一边看着这两队人马互相拼杀。
兵部的护卫显然都是饭桶,不然一开始那两人也不会被木寒生一剑封喉。木寒生的剑术并不高明,只是跟着几名飞骑营的将领学过一点。他最大的优势不过是,拼借着自身的优势,剑的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上不少。但只要遇到高手,还是可以躲避过去的。
木寒生的十名亲兵死了二名,受伤六名,木寒生和那名青年也纷纷受了点轻伤。毕竟对方有三十好几的人啊,不过他们也付出了全部死亡的代价。崔湜早就吓的腿都走不动了,他只享受着别人在他刀下痛苦呻吟的快意,何曾感受到,当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那种恐惧可以吞噬他全部的身心。
“不能杀……”匆匆赶来的金吾卫校尉远远地就喊道,“不能杀,他是兵部侍郎!”
崔湜听见救兵到了,立即恢复了一丝神采,连忙颤抖地道,“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兵部侍郎,我是兵部侍郎……”
木寒生冷笑一声,打断崔湜的话,看着他道,“崔大人,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啊!”崔湜突然想起,眼前这身着儒士服装的书生似乎很像,很像,“木……木寒……!”
锋利的剑割断了崔湜的喉咙,当剑收回鞘中,大量的鲜血才喷洒而出。刚来还没有喘过气的金吾卫校尉吓的脸色都苍白了,随着咚的一声,崔湜的身体倒下,那名校尉才明白,眼前的书生犯了什么罪。而附近的市民早就逃的一个都不剩,只有附近一些大胆的市民透过家里门缝在悄悄地偷看。
“你……你杀了他,你……你杀了兵部侍郎……你……”那名校尉气的差点吐血,“来人,给我全部抓起来……!”
“大胆,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木寒生的亲兵受不了了,站出来大声喝道。
那名校尉一愣,嘴巴不受控制地结巴道,“是……是……是谁……誰……啊?”据说新皇帝已经确定登基的时间了,不会是他**太子吧?
木寒生制止亲兵的话,对着那名校尉道,“兵部侍郎崔湜目无朝纲,横行霸道,触犯我大唐律令。当街强抢民女,杀害乡民。我等原想当街抓拿,誰知道劣贼不知悔改,竟然武力抵抗,被我等尽数格杀。此事你须奏报大理寺与刑部,我自会向朝廷奏报的。”
“是……是,是,大人!”那名校尉吓的心想,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