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边境形势和讨逆之争,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稳定士心及民心。殿下应当以皇帝的名义诏令天下,发布新朝新策,广募贤能异士,辅佐殿下。另外,取得我朝的君权和京城的军权固然重要,安抚城中皇族权贵、平定京城谣言也同样不可忽视,请殿下定夺!”
“这……”李成器被史彰义的一席话弄的有点乱,眼神求助地向姚崇等人看去。
“木将军怎么看?”姚崇思索地看向木寒生。
木寒生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史彰义的话的确很是高明。他自己一直一来只忙着军队里的事,对于其他的确缺少关注。不过,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变了,不再是单一的飞骑营将军了,而可以说是新朝的辅佐大臣,对于其他事情就不得不问了。就连老臣姚崇在有些事情上也问问他的意见。
“史侍中的话说的很好,这点我们大家一直一来都疏忽了。”木寒生想了想,“如果我们能很快平定太平党的不法阴谋,想来这些事情当然不在话下。但目前形势于我来说很是不利,恐这场争斗还将耗费时日,那时,许多事情和矛盾必将凸现,我们有必要未雨绸缪。正如史侍中所说,民心和士心的确很重要,另外,招募贤能异士也迫在眉睫。对于这些事情,我不擅长,相信上官大人可以胜任。”
“嗯。”姚崇也点了点头,“史侍中和木将军说的很对,殿下,应及早决策!”
史彰义感激地看了木寒生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看着地面。
李成器见众人都说重要,也点了点头,“好吧,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上官卿家和木将军一起去做吧。”没有什么主见的李成器还是很明白,他的这个准皇位只是木寒生等人一手策划的,所以在平定谣言及安抚民心上,让木寒生参加还是比较适合的,他并不是傻瓜和糊涂,只是对于权利的争夺极是厌恶罢了。
“是!”木寒生和上官婉儿齐声应道,上官婉儿更是向木寒生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殿下,目前与戍卫军其他五卫的谈判陷入僵局,不知道这种谈判是否还该继续下去?”姚崇接着请示道。
“这……你们怎么看?”李成器见众人大多露出难色,又看向木寒生,“木将军,你有什么办法?”
木寒生望向李成器身旁的安公公,安公公注意到木寒生的眼神,回应一个善意的微笑,仿佛在说,木将军,这我可帮不了你了。“姚大人,除了那五卫,目前对京城影响最大的还有其他势力吗?”
姚崇想了一下,“应该没有了,除了驻扎在京城禁苑北面的北衙龙武、神武二禁军外就没有了。不过此二禁军只听从皇帝的调遣,就是太子也无权指派,太平党更是指挥不得,所以对各方来说,意义不大。”
“假如他们突然投向某一阵营呢?”木寒生疑问道,北衙禁军属于禁卫军的一部分,也是属于皇帝私人武装的一部分。他们即不受兵部制约,也不受其他部门的调配。所以一直以来,其他部门对其了解的很少,只大部分人只知道北衙禁军的存在,北衙禁军驻地附近严禁闲杂人等出入。木寒生也是在一次训练特种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皇城北部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秘密基地存在。
“不可能,在经过上次羽林军叛变风波后,皇上已经大大削弱禁军的势力。而龙武神武二军准确来说更暂时是形势上的存在,其将军都乃皇亲执掌。早在先皇驾崩后,二军就公开表明,二军将在新皇登基后接受调度。”
“二军有多少兵力?”木寒生皱了皱眉头。
“隶属于龙武神武二军的全国各地有不少兵团,但是真正的驻扎在北衙的只有一万左右,主要兵种为重步兵!”
“一万?加上戍卫军尚未表态的五万,就有六万啊!我们京城可以参战的兵力也不过才七万多!”木寒生感到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木将军。”上官婉儿往木寒生身边走近,“我们以后全靠你了!”
上官婉儿无疑算的上大唐的才女佳人,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身居要职。其不但美丽动人,处事决断的魄力更是与男儿好不相让。出身世家的她更是诗才文风,无一不通,好诗风雅木寒生也是领教过了。这样的人本与木寒生没有什么交集,但无巧不巧,此时竟然与木寒生同殿为臣。刚才的话更是包含着对木寒生无比的信心,让木寒生内心情不自禁一荡,如果不是上官婉儿那正经严肃的表情,木寒生几乎怀疑这朵鲜花爱上了他。
“殿下,臣想亲自去游说戍卫将军。一来可以一探虚实,二来也可了解对方的忌讳和心理底线。”木寒生突然说出这个大胆的决定。
“亲自去?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姚崇大吃一惊,如果现在木寒生出了什么事情,洛阳方面一定会很快就发兵。
“是啊,这样是否太危险了?”上官婉儿也没有想到木寒生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李成器愣了一下,随即慎重地看着木寒生,“木将军,你真的觉得有这个必要?”
“是的!”木寒生笑了笑,一个大概的计划渐渐成形,看来,又需要出去亲自做交易了。他还必须从那几位将军处探得北衙禁军的详细资料,必要的话……。当然,在那几位将军没有投靠太平的时候,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必要的话再给他们一点压力,想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退一万步说,就算被太平俘虏了,太平也不会杀了他吧,不行就投降好了。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殿下,臣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李成器没有再犹豫。
“臣请殿下以皇上的名义书写一纸诏令,赋予臣充分的权利,可以代替殿下决定一切事务!”
“这很好办。”李成器立即道,“我会任命你为辅国大将军,正二品,中央禁卫军护军中尉(总领),授爵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另暂封为诏讨谈判使,代理本宫处理一切事务。”李成器很快道。
姚崇欲言又止,对于李成器赋予木寒生这样大的权利,他还是很不放心,或者说不满意。不过想想现在李成器似乎对木寒生极为相信,二来人家怎么说也是驸马,算的上皇亲国戚了。太子如此亲近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样一封授,他木寒生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殿下,对于这次讨逆,是否该设立招讨草贼使或行营都统这样的讨逆出征兵统帅?”姚崇出言道。
李成器想了一想道,“还是不必了,下发全国的诏文也不要说姑姑是叛逆,只需言明她是被手下逼迫,情不自禁。我不想她……,至于行营都统类似的职务,就全部交给大将军处理吧。我累了,你等先回去吧。”
“是!”姚崇暗暗摇头,太平党多年来如此目中无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但先皇睿宗对太平百般宽容爱护,就连她的这些侄子,也无一不对她爱慕有加。
离开明德殿后,李崇德随即走上前来,不停地向木寒生说着套近乎的话。今时不同往日,他目前已经不再是刚刚入金吾卫时小小的队正了,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国大将军。不知道此时的李崇德,内心是否有一些难言的滋味呢?
“木大哥,什么时候去寒舍一叙,兄弟我准备了一些薄酒,全家恭候您的大驾!”李崇德当然明白,他京兆尹的位子很大一部分是靠着木寒生的面子,虽然也许木寒生并没有做什么。
“李大人,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有空再去喝酒吧。近来京城的治安还要大人多多费心了!”木寒生其实很不喜欢这个李崇德,与他的交往只是利益上的关系居多。如今交易已经结束,木寒生也是在暗示李崇德,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近。
李崇德不知道是变笨了,还是故意装傻,脸色一点都没有变,依旧熟络地道,“那是,那是,还是大哥提醒的是,兄弟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助大哥安定京城稳定,大哥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上官婉儿正好从身边走过,木寒生借机与李崇德告罪,向上官婉儿走去。
“上官大人,一起走不介意吧?”
上官婉儿一愣,看了身后的李崇德一眼,奇怪地道,“大将军与李家二公子是什么关系?”
虽然李功名已经死了,李家大公子也挂了,李崇德已经成为李府真正的主人,但上官婉儿还是称呼李崇德为李家二公子。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知道什么内情。
木寒生不动声色,“哦,有什么关系,只是当初在金吾卫的时候,他是我的顶头上司罢了!上官大人就不要大将军,大将军的称呼我了,如不嫌弃,就直呼我的名字好了。”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木大人真有趣,不知道木大人是否决定真的要亲自去游说那些戍卫军?”
上官婉儿即没有直呼木寒生的名字,也没有再大将军的叫了,也算给足木寒生的面子了。靠,也不想想,现在就算太子也得给木寒生三分薄面,别说其他人了。
“是啊,没有办法啊,我也是被逼的,多谢上官大人的关心!对了,关于殿下给予你的任务,你有什么看法?”木寒生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这样在外人看来,就不好随便来打扰了。
{大食,(波斯语tazi或taziks的译音),西欧习惯将其称作萨拉森帝国(在拉丁文中意指‘东方人们的帝国‘)。帝国存在了600多年,主要有神权共和时期和倭马亚王朝、阿拔斯王朝两个世袭王朝。其中倭马亚王朝习惯上称为白衣大食,后阿拔斯王朝称为黑衣大食。本小说中计划花上一定篇幅发动对黑衣大食的战争,消灭或者减弱黑衣大食在当时的实力,从而实现某种yy的想法。具体篇幅及采取什么样的规模和写法,尚在考虑之中。如果读者有意见,请及早提出来!谢谢!}
正文 113,运筹布局
113 运筹布局
“身为臣下的当然该尽心尽力,不负殿下所命。不过这士心和民心安抚却也不是那样容易,洛阳那边也不会无动于衷,不采取对策的,更何况太平公主的威望也很高,所以,这还要等殿下登基、乱势平定之后,一切自然就安定下来。至于广募贤能异士,这点我倒很是放心,我大唐人才济济,有无数不得志的在野人士,我想只要是聪明人都会主动把握这个机会的。怎么说,殿下也是先皇的长子,是正统,道义上是名正言顺的。”上官婉儿虽然一直一来在户部任职,但处理起这些政务来也丝毫不含糊。
“嗯。”木寒生点了点头,“这些方面就还请上官大人多多费心了,目前我实在无暇分身,就让您多多辛苦了!”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登上马车,与木寒生告别后就离开回府了。
回到飞骑营,当木寒生言明要去戍卫军营亲自谈判时,众多的将领都齐声反对,常凡成更是跳了出来,“将军,据我们探得的情报,这些将军都与太平党的人有联络。万一他们布下陷局,把将军送往洛阳。长安方面将群龙无首,必将产生混乱。而太平党也必定会趁着军心动摇之际,攻击我军。将军,你可要三思啊!”
“是啊,将军,如此时刻,将军以身涉险,的确为不智之举。”新来的卫尉卿应朝元丝毫不给木寒生面子,不无讥讽地道。
“诸位。”木寒生站了起来,“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这种可能,戍卫军也许真的对投靠洛阳很有兴趣,但我想他们目前还不敢把我收押。一来,京城太子乃先皇遗立继承人,道义上合法合理,二来,虽然目前我们在对洛阳的对抗中处于弱势,但不代表洛阳方面就一定会赢。太平行不义之名,妄图篡位,那些将军必会看穿。我不会傻呆呆地跑去,我一定会给他们压力的,所以这点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们的了。再说了,我是去与他们做交易,如果我提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人,相信他们是无法拒绝的!”
木寒生的一席话让众将领顿时哑口无言,虽然应朝元脸上还显露着不信任,但至少嘲讽之色已经淡了很多。木寒生渐渐有点知道,为什么这应朝元从戎这么久,在兵部内始终得不到重用,如今又被兵部派到这里来做一个繁忙无实权的官职。
“目前的形势,将军此举也不失为一奇招!”宰父关若有所思地道。
“好吧,反正我是赞同将军你去的。”马三虽然刚才对木寒生的安全也是很担心,但木寒生一解释,他就放心了,他什么时候见过木寒生胡来?“不过将军,你还是要带上大队亲兵保护的,请将军准许我带上百名勇士,万一出现异常情况,我一定誓死保护将军杀出条血路!”
木寒生笑着摇了摇头,“亲兵是要带的,但不要百名这么多。如果他们有心抓我,即使再多百名亲兵也无济于事。我只带十名亲兵,由应朝元暂任侍卫长,陪我一起去戍卫军大营!”
木寒生要带十名亲兵去谈判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惊讶,但是让应朝元这刚才还对木寒生嘲讽有加的卫尉卿任侍卫长,不由让众人大感不解。就连应朝元本身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当确定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时,他有点慌张了。
“将……将军,我只是负责军械的,对于……我怕……不行!”应朝元茫然地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应朝元是兵部的人,相信不少戍卫军将军都认识他,就算不认识,谈起话来,许多事情相信应尉卿比大家都要了解的多。常都尉,你去负责一下情报及简单搜集一下那些将军的资料。”常凡成现在暂任都尉一职,下辖五团五千人,其中有二团是专业的斥候情报队伍。
“是的,将军。不过将军,有一个最新的消息我想你应该知道。”常凡成有点犹豫。
木寒生心中一惊,内心没来由地产生一阵恐惧。他现在把全部的情报侦查搜集事情交给常凡成负责,万一他叛变或者不忠的话,那岂不是把飞骑营众将士和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了他?想到这里,木寒生心中暗暗有了打算,脸上并不露声色,正常地道,“说吧,什么事?”
“据洛阳的探子传来情报,洛阳附近的军队有调动的动向,上阳宫,也就是太平目前的居所最近有众多的将领进进出出,洛阳城许多军民都在加紧修葺城墙,城外也修筑了许多工事,情势很是紧张。”
“看来她们也等不及了。”木寒生来到大营的地图前,凝视了好久,转身道,“看来事情有点麻烦,我们的时间有点紧张。这样吧,常都尉,你亲自去一趟皇宫,禀告太子殿下,就说朝廷派往戍卫军营的使者今天就必须起程,而我也得提前动身,明天一早,就去戍卫军大营谈判。”
“是!”常凡成略愣了一下,就迅速离开奔皇宫而去。
“来,诸位请看地图!”木寒生把众将领全部唤到地图前,指着长安的周围道,“目前尚处于中立状态的戍卫军五卫,散布在京城四周,地势上把京城形成一个包围状态。这样的态势有利于京城的防守,当然,如果他们投靠洛阳的话,对京城而言,就是一种包围,而这种散布的包围态势,想要反包围,难度将会很大!”
“将军,什么是反包围?”马三不解地道。
木寒生愣了一下,当看见众人都露着不解的神色,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意思大概就是破除这个包围,就是消灭掉包围我们的这些敌人!”
“哦。”马三点了点头,宰父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凭着我们不到十万的兵力,想要消灭这五万兵力,不是不可能,不过代价确实很惨重的。如果我们与他们对战的话,洛阳的十五万大军就会很快加入战斗,那时我们就完蛋了!”
“对!”木寒生拍了一下桌子,“所以这五万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直接关系着战斗的成败。那么,你们看看,假如我们要攻击他们,有没有可能对他们来个一举歼灭?”
“不可能。”宰父关斩钉截铁地道。
“太难。”韩济也接着道,“如果只消灭其中一到二个戍卫军,似乎还有可能,不过这样做的话,就等于是朝廷向世人宣布,驻守京城附近的戍卫军乃反贼,这样会不会逼他们对京城进行反攻?”
“很对,所以我们面临着两难的抉择,这也是为什么洛阳方面迟迟不愿意动手的缘故。”木寒生对他们大加赞赏,看来这么多天来不断地训练他们根据地图判断敌我形势的能力有所提高。
“将军,你不是要去与他们谈判吗?说这些干什么?”白天行问道。
“谈判是谈判,但我总得给我增加点砝码。”木寒生笑道,“如今,洛阳方面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处于绝对优势的他们本来胜算还是很大的,可是现在……哼,我会让他们所有人失望的。”
“将军,什么又是砝码?”马三一脸崇拜地看着木寒生。
靠,木寒生差点被气的吐血,没有理会马三,指着地图继续道,“目前这五卫分布在京城附近的渭南、商洛、安康、汉中、咸阳。其中商洛东面的潼关,驻有数千府兵,驻守潼关庞速将军对朝廷极为忠心,目前已经向太子效忠。潼关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西距京城长安二十多舍,东距洛阳三十多舍,且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太平党人多次阴谋夺关未成,我与太子及姚尚书早已秘密调遣数千精兵前往驻守。”(一舍=30里)
“如果潼关在我们手中,洛阳方面想要快速攻击京城,就必须攻打潼关。如果他不攻打潼关的话,进入京畿道地域,势必会腹背受敌,并且洛阳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的可能。”宰父关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潼关在我们手中,是我们目前与太平党对抗的最大本钱,只要潼关一日不失,主动权就不会全部在太平党人的手中。而我这次的计划也必须用到潼关,所以我必须派上一个将领前去潼关,协助庞速,配合我的行动。”木寒生看着众将领。
众将领一愣,显然,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此时离开京城。谁都知道,很快就有接连不断的战斗要去开打,跑去潼关那个地方缩着,的确很难受。
木寒生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放心,这次王位之战的第一仗必定是前去潼关的人。”
这一句激起了不少将领的兴趣,几位从兵部调来的都尉和原来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的将领纷纷请缨。马三见状也跟在后面闹了起来,大吵着要去。
“好了,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宰父将军,这次去潼关就拜托你了。”木寒生看着宰父关道。
宰父关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看着地图点了点头,“没问题,将军,我该怎么做?”
“拜托了,怎么做我随后私下告诉你,现在我先说一下我们的计划。”木寒生这样一说,众将领纷纷闭嘴凑了上来,认真地看着地图。
“这次我去与戍卫军谈判,地点会选择在渭南。渭南夹在京城与潼关之间,这样渭南的戍卫军也不敢放肆。”木寒生停顿一下,“还有,我们必须让他们感到,如果不立即采取合作,他们的处境将会很危险。正如刚才你们所说,我们一举剿灭五卫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而是给他们威胁和压力。我会调集军队,对渭南、商洛、安康相对集中的三卫进行反包围。具体如何做,我会秘密通知诸位的。需要注意的是,此事需秘密谨慎行动,不能惊动任何人。今天的会议内容全部保密,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违者以临阵脱逃罪处罚!”
众人暗暗咋舌,临阵脱逃是什么罪?就地处死,先斩后奏。
“将军,常都尉刚才去了皇宫,他还不知道,要……”马三忽然想起什么。
“我说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皇上!”木寒生重重地道。“这次行动的成败在此一举。”
其他众将领暗暗吃惊,这句话显然比什么军法处置还要让他们震惊。连皇上都不能说,这已经有点叛逆的味道了,当然,众将领也只是想想,说是不敢当着木寒身的面说出来的。
在会议散后,木寒生又分别单独地召进个别将领,秘密吩咐他们许多细节和事情,一个个将领纷纷领命而去。木寒生知道如此重大的调兵遣将想要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掩饰,要徉动,制造假象。所幸,洛阳方面也有点动作,不然如此规模的徉动还真的会让人怀疑。
木寒生会故意让徉动变的很慌张和混乱,这样更可以蒙蔽敌人的眼睛,让他们觉得这边已经胆怯和恐惧。这点木寒生并不认为很难做到,在对方双倍的兵力压力下,谁还能冷静地调动兵力?
分配好任务不久后,常凡成也从皇宫回来了,言太子已经派出使者。见京城兵力开始调动,并且有点混乱,常凡成也感到不可思议,询问木寒生发生了什么事。
“常都尉,你的斥候营有多少副官?”木寒生突然道。
常凡成奇怪地回道,“有二位,将军为何突然如此问?”
“你让他们晚上去驸马府找我,我有事情派给他们做。你也去做好准备,也许我会让你跟我一起去谈判,也许我会派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一起谈判?重要任务?”常凡成感到更加困惑。
“好了,我先回去了,记得,让他们不要迟到啊,早点来。嗯,今天要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木寒生畅意地离开大营,留下一头雾水的常凡成留在当地莫名其妙。
正文 114,大唐001
114 大唐001
在木寒生回到驸马府开始用晚餐的时候,整个京城可以调动的军队已经全面徉动,调动规模之大,场面之混乱,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京城的市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早早紧闭家门,以躲避可能的混乱,有的富商甚至秘密在家仆的保护下离开京城。
三省六部许多官员纷纷派来官员查问发生了什么事,安公公也匆忙赶来,传达太子的疑问。除了安公公外,对于其他来者,木寒生一律避而不见。而对安公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告诉太子,一切放心。
公主与花蕊都没有出来用餐,公主可能是知道木寒生在应酬客人,又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花蕊似乎呆在房中,陪着那个乡下女子小文文。
安公公走后不久,斥候营的二位副官一起赶到,他们其中一个正在严密监视戍卫军五卫的情况,另一个正在洛阳附近监视太平党人的行动。
“将军!”这二位副官都是常凡成亲自挑选的斥候营精英,自从担任侦查任务以来,他们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外地。就是他们的最高统帅木寒生木将军也见过不多次面。
木寒生点了点头,让侍者奉上茶水,不紧不慢地问道,“二位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二位副官互相对望,其中一位恭敬地道,“洛阳方面似乎也知悉京城将军的动静,原本还在调动的军队现在全部停了下来,而上阳宫中也突然显得格外安静,〖奇+书+网〗有点静观其变的味道。除此之外,洛阳方面似乎又派了一队使者前往潼关,并且这次的使者身后还跟着数千兵士。”
“哦?”太平竟然对潼关还不死心,看来不对劲,难道她不知道,庞速对朝廷已经效忠了吗?还是她有什么秘密武器?“你们要迅速把此信息传给潼关守将庞速将军,另外,再把我的话秘密传给庞速将军和宰父关将军,潼关之中可能有内奸,让他们加倍小心。如果洛阳真的大举进攻潼关,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闭关坚守,万不可出战!”
“是!”一名副官应道。
“再说说吧,戍卫军那里有什么动静?”
“戍卫军方面还是没有动静,据分布在各处的探子来报,五卫将军在接待朝廷的使者后,除了咸阳、汉中二处的戍卫军将军已经启程前往渭南。商洛、安康二处的将军依然没有起身的动向。”
“嗯,那也不奇怪,毕竟商洛、安康二地离渭南近很多嘛。”木寒生看了看依然露着不解之色的二位副官,开始把话题引向重点。
“二位进入斥候营有段时间了吧。”
“是的,属下等是在飞骑营刚刚组建后不久就被斥候团召集过去。”二人齐声道。
“好的,你们斥候营目前是如何进行工作的?”木寒生随便地问道。
二人对看了一眼,很不明白将军把他们从前线紧急召集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但是二人还是不敢怠慢,他们不知道木寒生要玩什么。
“飞骑营的斥候营是常都尉一手组建的,其规模和实力在宿卫军中绝对无人可比。除了人数及分布广度上不及朝廷的专用情报机构外,其他一切我们都很自信。目前的斥候营完全按照营卫正统编制,兵士把侦查来的情报上报所属将官,而将官的职责一来是整理挑拣出有用的情报继续往上一级上报,另外还指导带领兵士进行侦查。”一名副官快速地回答完木寒生的问题。
“那就是说所有情报必须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汇集到常凡成的手上?”木寒生感到有点心惊,当初忙于其他事情,对于这个斥候营的编建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随着如今斥候营的扩大,飞骑营斥候兵的性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队探马,而成为一个标准的情报机构。这样的力量如果再发展下去,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而且可怕的力量。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略一犹豫,如果不是常凡成的那古怪神色。木寒生也不会被突然惊醒。
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的常凡成在想些什么,也许他是很忠心的,但在控制这样强大的力量下,谁敢说他不会产生异样的心动?所幸现在还不迟,即使降低常凡成的忠心也在所不惜。
“不错,我今天召集你们来的事情就是关于这个。”木寒生脑袋飞速地转动着,他已经有了大概模糊的想法。“你们说,如果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在传达到某一层将官的手中,却被疏忽。或者因为你们哪位出事了,又或者你们一时找不到常都尉,那么有可能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不能及时传递到我的手上。你们认为,贻误这样的战机失去的是什么吗?”
二位副官都不是笨人,之前他们都想过这样的机制的弊端。如今被木寒生详细地说出来,都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暗暗祈祷到目前为止可不要出现遗漏什么大的情报啊。
“属下等愿为将军分忧!”二人的忠诚倒是没有一点折扣,当初常凡成挑选斥候兵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对飞骑营效忠,再是对朝廷。在这些斥候营士兵的心目中,飞骑营的地位要高于一切。而作为飞骑营的最高统帅,木寒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效忠的对象。
“关于斥候营的变动我们以后再详细商策,我现在只与你们简单说一下我的构想,你们也可以去考虑补充一下。我准备把斥候营剥离飞骑营组建一支单独的队伍,名为情报安全营。情报安全营下分二府,一府为朝安府,一府为域安府。朝安府主要负责我大唐国境内的一切重要情报安全,域安府主要刺探大唐域外国家的各种情报。各府编制单独设立,不受朝廷营卫编制限制。先期我们主要组建起朝安府,人员贵精不贵多,所以我要求你们在现有的斥候营中精心挑选,忠心能干有才之人。至于斥候营剩下的兵士,会继续留在飞骑营当探马斥候。朝安府由你们负责主持,隶属朝安府的情报兵士直接向你们汇报所有情报,你们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木寒生的构想是在朝廷之外,组建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
二位副官被木寒生的一番话听的目瞪口呆,当木寒生说完看着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其中一名副官呆呆地问道,“那……那常都尉呢?”
“常都尉不太适合情报工作,我会另有安排的。”木寒生有点不满这名副官的多管闲事,虽然他也明白,这二位副官对常凡成是很有感情的。
另一名副官就机灵一点,瞬间感觉到木寒生的表情变化,快速应道,“属下等一切听凭将军指挥!”
“好,不过也不是一切都听凭我的,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也不妨提出来。记住,你们二人同时负责朝安府的情报侦查,互相不受对方节制,分别单独向我汇报重要情报。从现在开始,你们及朝安府的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代号,在有风险的情报传递之中,尽量采用代号称呼。我的代号为大唐001,你们二人分别是朝安001,朝安002。关于代号的内容,一定要做最高的保密。明白吗?”木寒生即兴玩起了间谍的那一套。
二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木寒生明白他们不可能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要紧,慢慢来。相信对他们灌输一点现代的情报侦查工作基础,他们还是能接受的了。至于把他们全部放在朝安府,会不会因彼此的熟悉而产生不了互相提防竞争的结果,木寒生已经有了打算。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就先不要赶回前地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去戍卫军谈判,你们所收到的任何消息在送给常都尉的同时,也要挑选出重要的直接送达给我。还有一点,你们要多注意一下京城的情况,尤其是平王原来的旧属现在的情况!”木寒生总是对那些人不太放心,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谁见到李隆基的尸体。
“是。”说到休息,二人的脸上顿现疲倦之色,看来近来形势的紧张让他们的休息也缩减了。木寒生等安静下来,再简单细致地考虑了一下,也比较满意这种情报机构的存在,可以说也是一种强大的保护符了吧。在朝安府和域安府之外,木寒生还想再单独秘密设立另外一支情报机构,不过现在却不急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找来地图,木寒生一个人仔细地又思考起可能的各种情况,并不时用笔记下什么。添了一次又一次的灯油,木寒生看着详细的计划,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了。可是每当眼光看向地图,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再仔细去追寻这种感觉的来源,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很快消失!
难道真的不应该去与其他五卫戍卫军谈判?木寒生走到厅外。冬夜的星空旷远而寒冷,这天上的星辰,即使再过上几千年,也始终是一样的吧。看着那即熟悉又陌生的星星,木寒生心头思绪万分。
由于花蕊的侄女与花蕊一起同眠休息,木寒生当然不好去花蕊的房间了。公主的侍女见客人走了,就走过来一直紧紧地陪侍在木寒生的身边。喝了一盏又一盏的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