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楼宇升开车出来。
“你干嘛去啊?”
楼宇升挑了挑眉,“知道我二叔去哪儿了吗?”
陆冷羽点点头,“他还没回来?”
从约定时间到现在,至少已经要四个小时了。谈合同根本就用不了那么长时间,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我带你去!”
*
楼正勋到酒店的时候,就看见一楼的就餐区有不少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客人。
平常的客人因为是陆陆续续来用餐的,而且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所以应该是没什么秩序的。
但是这群人看起来衣着比较统一,而且吃的时候没什么声音。
各自选的食物也像是长期
吃的套餐似的,连品种都差不了太多。
一个个有条不紊的在那里吃着,而且不时将余光投向自己。
楼正勋慢慢的往前走,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在场的人数,心里也忍不住的冷笑。
坐上电梯,到了顶层。刚要打开门,突然就看见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楼正勋下意识的伸手去格挡,对方却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动起手来!
好在对方只是一个人,楼正勋有些吃力的不断的应付着,但是渐渐的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他准备朝着对方的命门横踢一脚的时候,却没看见角落一个人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朝着楼正勋的左胸口就刺了下去!
楼正勋只觉得眼前一黑,铁器入肉的声音在耳边十分的清晰,加上突然猛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开始模糊。
视线开始不断的迷蒙的时候,他看见那柄刀子从他身上拔了出来,高举过头顶,似乎又要狠狠地刺下来!
咬着牙,就在刀子快要再次刺向他的时候,楼正勋顺着地板一个转身,刀子狠狠地插在了他的胳膊上!
“住手!”楼宇升一身是血的冲了进来,看见楼正勋那样,一双眼睛立刻冲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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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赶到医院的时候,楼正勋已经手术结束了。
只是人现在还在昏迷,躺在无菌病房,没有办法探视。
楼老爷子坐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看着楼正勋,脸色也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小溪啊,别担心,”楼老爷子看白溪过来了,赶紧起身安慰,“你肚子也不小了,别着急,小心孩子。”
白溪红着眼眶点头,也不敢哭出来。
楼老爷子都要七十的人了,儿子躺在里面,白溪觉得他一定比自己更加的难过。
扶着老爷子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就焦急的在那里等着。
“刀子刺进了胸口,差了三毫米就会伤到心脏,幸亏当时病人胸口有东西阻挡了一下,也是万幸了。手术很成功,目前人昏迷的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等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了。”医生过来跟老爷子和白溪解释,让他们别担心。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一般病房?躺在那里,我们没有办法照顾他。”楼老爷子听了医生的话,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医生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姓成的,朝着老爷子挤了挤眼,“病人需要好好休养,如果出了问题无法愈合伤口,甚至是引起发炎的话,恐怕会很严重。”
楼老爷子见医生不停的斜着眼看对方,又看见那个人满身青紫的样子,就明白了其中有些蹊跷的感觉。
“好了,那就在里面吧,我们知道了。”楼老爷子拍了拍白溪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白溪虽然不知道楼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不会拆台,只能点点头安稳的坐在门外等着。
楼宇升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刚才跟一群人打架,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陆冷羽直接断了一条胳膊,现在已经住到了病房里。
“宇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楼老爷子看楼宇升带着一身伤口的过来,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楼宇升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楼老爷子听说成家跟顾家的关系以后,脸上也是一阵怒意。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给宁家打了电话过去。
白溪对这些事情倒是不怎么关心了,只是一心看着病房里的楼正勋,想着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
宁桥接到丛美玲的电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都快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谁知道竟然在这时候突然跟他联系?
不过听丛美玲的意思,好像是已经决定了要孤注一掷。宁桥知道顾臣要回去的事情,家里人都在,也不需要他继续盯着,所以就没打算跟着走。
现在听丛美玲这么说了,他倒是打算跟她见见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宁桥就看见丛美玲脸色发白的坐在那里。稍微仔细一看,发现她竟然伸手捂着肚子。
宁桥知道顾臣的喜好,一旦沾染了什么,就会疯狂的索取。
倒不是宁桥多想,但是女人嘛,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儿?
再看她面前只是摆着一瓶柠檬汁,就多少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
只是看样子,她本人似乎不清楚?
宁桥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大步上前,直接坐在了丛美玲对面。
“怎么突然想通了?”
丛美玲牵强的笑了一下,“他马上就要走了,如果再不给你的话,怕是就没用了。”说着把文件袋放到宁桥面前,“这个,你可以好好用的吧?”
宁桥轻笑一声,接过来随便看了看,“要不然呢?我还能吃了不成?”
丛美玲舒了口气,“这件
事情,从此就跟我没关系了吧?不管顾臣会怎么样,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不要找我,可以吗?”
宁桥挑挑眉,“这些东西是你给的,你以为你能逃得开?”
丛美玲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几分,“你骗我!”
宁桥哼了一声,没回声。
丛美玲也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严重了,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
“最近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丛美玲想了想,“昨天他说有个人要来跟楼家谈生意,还跟我说,如果想要报复,就跟那个人合作。”
宁桥皱眉,他出来的早,现在还没跟楼家的人联系。听丛美玲这么说,他下意识的觉得有些问题。
“知道是谁来嘛?”
丛美玲摇了摇头,“我不会伤害正勋,所以没有打电话过去。”
“是什么时候的?”
“昨晚说的,说是今天一早就会见面。”
宁桥拿出手机,直接给楼正勋打了电话过去。
然而手机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无奈他又打给楼宇升,结果一接通,那边就说已经咋医院了!
宁桥脸色漆黑,站起身,直接去了医院。
丛美玲因为担心也忘了自己的身份,跟着过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白溪陪着老爷子去吃饭了,就剩下陆冷羽和楼宇升在那里守着。
“怎么了?”宁桥虽然想到可能会出点事,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看见楼正勋躺在加护病房,他也是吓了一跳。
“今天早上,成家一上来就直接动手,捅了正勋一刀。”楼宇升看了丛美玲一眼,碍于她是自己的长辈,所以没说什么埋怨的话。
但是那眼神冰冷,像是刀子一般锐利,已经让丛美玲十分的害怕了。
“怎么会突然动手?不管是成家还是顾家,跟楼家一直都没什么瓜葛。”
楼宇升点了点头,“还在查,不过我估计跟你家有关。”
宁桥愣了一下,“我来这边,明明没人知道……”
“你来了也不短了,真当顾家的人那么傻呢?”楼宇升叹了口气,“这事也怪不得你,等二叔醒了我们再说吧。”
那是因为他爱你
楼正勋的伤口很深,几乎刺穿了胸腔膈膜。医生说如果不是那块佛破挡了一下,只怕就直接戳中心脏了。
好在楼正勋平时运动得当,肌肉密度很高。在那把刀子插进他的身体的时候,肌肉起了很大的阻挡作用。
还有肋骨,也很好的挡住了刀子的伤害,再加上佛牌,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伤口也难以愈合起来。
肋骨上丰富的血管和神经有不少都被割断了,愈合起来很慢。而肌肉的撕裂也很严重,伤口又在胸口的位置,几乎稍微一动就会破掉围。
楼正勋是在昏迷了一天以后才醒过来的,转入普通病房,白溪直接让人加了张床,陪着他住下了。
“你不用这样的。”楼正勋轻轻拉着她的手,“总是熬夜,对你和豌豆芽都不好。羿”
白溪的肚子已经快要八个月了,笨重不说,还危险。
尤其是照顾病人要经常起来坐下的,她不过在医院里待了两天,双腿浮肿的厉害,颜色都有些青青紫紫的。
白溪却不肯听,慢慢的蹲下身,将温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再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给他擦身体,“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难道你觉得我对豌豆芽不好吗?”
楼正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现在我也醒了,陈嫂也能照顾我,你还过来做什么?”楼正勋捏住她的手指头,看见手指都有些肿了起来,楼正勋就一阵心疼,“你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你应该躺在家里,好好的让别人伺候你才对。”
白溪抽了抽鼻子,“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受伤?你看看你,躺在这里算什么样子?豌豆芽都要出来了,你却倒下了。”
楼正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我这不是一时不小心吗?还是你厉害,我出门的时候你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没有那块佛牌,我会怎么样。”
白溪擦了擦鼻子,轻轻的靠在楼正勋的肩膀上,一手兜住肚子,“等你好了,我们去还愿好不好?”
楼正勋点点头,“好,我们一定去。”
晚上,白溪躺在隔壁的小床上,有些蜷缩的躺在那里。
楼正勋半夜被伤口痛醒,睁开眼就看见白溪躺在那里。肚子太大,如果平躺的话会压迫内脏,白溪只能侧着身子睡。
医院的条件再好,也做不到像家里似的给她一张舒适的大床。
而且平时白溪都是侧着躺着,他把胳膊垫在她身子底下,垫着她的肚子的。
现在她一个人躺在那里,肚子垂在床上,让她也睡不安稳。
楼正勋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一定得赶紧出院才行。
楼正勋受伤,楼老爷子一改之前妥协的态度,直接跟宁家联合起来。
宁家本来就与顾家在斗着,借着楼老爷子的力量,直接给顾家弄了个大麻烦!
本来顾家的人就已经焦头烂额,宁桥突然又把顾臣的事情给爆了出来。
精神分裂外加暴力狂,甚至是还有不少xing虐待的照片!
当这些资料一出来,远离港城的中心城市开始沸沸扬扬起来,声讨顾家的声音不断高涨,让宁家也从中得到了不少的便利。
宁桥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借由这件事情更是留在了港城。
楼正勋躺在医院,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再亲自动手,宁桥索性就留下来,跟楼宇升一起内外合璧,铲除了不少原本跟楼家敌对的势力。
钱芮听说楼正勋受伤了,吃惊不已。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怕给楼家惹麻烦,所以她跟海明都没有出面。
等到事情稍微理顺了一些,她这才跟海明到医院来了。
一进病房,就看见白溪正在给楼正勋喂米汤,笑呵呵的把带来的燕窝粥放到桌子上,“小溪,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在那里忙?”
白溪一转头,就看见钱芮靠在海明的身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白溪自然的把碗放到桌子上,笑着看她,“你来了。”
钱芮点点头,上前扶着白溪的胳膊,“走,跟我出去聊聊天。海明有话要跟正勋说,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白溪不太想离开,但是看海明不太好看的脸色,她也只能顺从。
等她们两个人出去了,海明直接把房门一关,狠狠的捶了墙一下、
楼正勋皱眉,“这是做什么呢?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砸墙,你不疼啊?”
海明哼了一声,“你怎么能让成家的那几个狗屎得逞?别跟我说,你散打白练的!”
楼正勋知道兄弟这是为自己难受呢,也不能说什么重话。只能摆了摆手,“这不是他们人多嘛,我当时也没想到,一开门他们就冲上来了,还把我给吓了一跳。”
海明黑着脸瞪了他一眼,“需不需要我帮忙?”
楼正勋笑了一声,“你帮什么忙?你
们家那些事情还没弄明白呢,好好跟钱芮过你们的日子吧,我这边自己能解决的了。”
“我听说了,事情跟丛美玲有关系。我说,有些事情差不多也就得了。你现在连孩子都要有了,还忌讳她什么?要我说,直接把她给弄走也不过分。”
楼正勋挑挑眉,“你收拾人上瘾了是不是?对了,舒家的那对做什么去了?”
海明哼了一声,“送到智利那边的铁矿去了,三十年之内是回不来了。”
楼正勋笑了笑,“他们两个能不能活三十年还未必呢。”
海明翻了个白眼,“那我管不着。”
港城的人都以为楼家这些家族一直扎根在港城,也一直守着家业。
然而大家并不知道,身为年青一代,早就开始拓展商业版图,将生意做到了全球各地。
海明直接做矿产,尤其是有色金属矿产的生意,尤其兴旺。
楼正勋想要收拾舒家的那对老夫妻,就直接找了海明帮忙。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他们送到了远离港城的地方,直接给放到矿场去就是了。
海明的矿场十分的严格,实行十分严明的奖惩制度。甚至海明请了不少部队退伍的老兵过去帮忙管理,虽然各种设施齐全,人身保护也不错,但是单单看劳动量,也确实算得上是人间地狱。
舒家的两个老人到那边,估计还真是落不到什么好。
“你可别同情他们,”海明瞪了楼正勋一眼,“虽然是你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但是看看他们俩是什么畜生玩意儿!连外孙和女儿都想杀,他们活该死在外边!狼心狗肺的东西!”
楼正勋点点头,“我做什么同情他们,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没人同情我呢。”
海明哼了一声,“活该!真不知道你楼老二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那么明显的局,你竟然还就单枪匹马的去了!”
“我也是想给宁家一个契机,你知道的,我爸这人一向守稳,要是没什么事情刺激他一下,只怕我们跟宁家真就断了。其实在我看来,继续联系着也没什么坏处,风头正盛的时候避避就好,何必做到那么绝?而且宁家需要楼家的支持,要是真的按照我爸说的做了,我们两家以后都会有些麻烦。”
海明气的在原地转了两圈,伸出手指指着楼正勋的鼻子,“好啊,敢情你这是故意的?怎么这是上演苦肉计呢!”
楼正勋挑挑眉,“哎,哎,你可别乱说。我当时是这么想来着,但是我现在都要当爸了,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当时想着,顶多就是骨个折或者伤点皮,谁知道会这么严重。”
“要不是你媳妇福至心灵的给你塞了块佛牌,你现在都见阎罗王了你!”
楼正勋想到这里也是忍不住的唏嘘,“真是没想到啊……”
“烦死了,”海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最近我会一直留在港城,说吧,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
楼正勋笑了笑,“你别说,还真是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两个人慢悠悠的说着,在门口听了许久的楼老爷子轻叹一声,由牛叔扶着坐到了走廊上的长椅上。
“老牛啊,我是不是该撒手了?你看,我把老二都给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楼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楼正勋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能听到楼正勋的那一番话。
楼家在他的手里做大是不假,可是楼老爷子也明白自己的毛病。
本来他就是一个喜欢瞻前顾后的人,经常会错失机会。
楼氏到了楼正勋的手里以后,比在他手里的时候强多了。
他们父子俩,好像还反了似的。
人家家里,都是父亲开疆辟土,儿子守城安家。
他们家的老大是没出息了,这辈子混混日子,等死就行了。但是老二不一样,他有颗能上进的心,一心想着往前冲。
倒是他,随着年纪增大,越来越优柔寡断。
平时虽然不怎么管理具体事务了,但是每次遇到大的举措的时候,下意识的都想着稳妥为上。
之前宁家的事情也是他拍的板,楼正勋出过别的主意,说是将人情关系转为明面上的合作,既能光明正大,又能促进两家的关系。
他当时就是想着跟过去做个了断,就拒绝了,可是谁想到能让楼正勋铤而走险?
牛叔一听老爷子这话,就知道他是愧疚了。赶紧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我说老爷子,你可别这么说,先不说咱们二爷有没有这么想,就算是真的跟你的想法有冲突,那不是还是顾着你的面子吗?其实要我说啊,你们两个人都没错,都是为了楼家好。”
说着牛叔也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回忆似的说道,“当年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当时脚在刀剑上,脖子上还顶着枪。要是不谨慎一些,谁给咱们收尸啊?要我说啊,老爷子你没错,二爷也没错。只是时代变了,咱们这把老骨头该享清福了,别跟年
轻人闹腾,就完了!”
楼老爷子哈哈一笑,“也对,咱们才是真的老骨头了啊,好好的过日子,看着儿孙满堂,比什么都好!”
牛叔点点头,“小溪肚子都八个月大了,再不过一个月,你都该抱小孙女了。到时候在家里含饴弄孙的,日子多舒坦!我说老爷子,差不多你就放权给二少爷嘛,挂着那个荣誉董事长的名字,不嫌累?”
楼老爷子点点头,“成,等正勋出院了,我就把手上的股份全都给他。哎,说起来,我也是真累了。趁着还能动弹,干脆好好的专心的玩一玩,做什么这么闹腾。”
牛叔笑笑,“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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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芮拉着白溪到隔壁病房里坐下,鬼鬼祟祟的还把房门给关上了,再悄悄的来到白溪的身边。
“怎么了?”
白溪挑挑眉,有些看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钱芮确定没人会听到,这才哭丧着脸看着白溪,“小溪,我怀孕了,怎么办?”
白溪吃惊不已,“怀孕了?几个月了?”
钱芮竖起手指头,“两个月了。”
“看你这样子,海明不知道?”
钱芮点点头,拉着白溪的手,“怎么办啊……”
之前见面以后,钱芮就总是跟白溪聊天。不过两个人因为没什么时间现实里见面,倒是在qq上,或者是微博上之类的经常联络的。
所以两个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却很熟悉。
“怀孕是好事啊,怎么这么担心?”白溪摸了摸自己的“大西瓜”,“看,我家宝贝都八个月了,马上就要跟我见面了。”
钱芮伸手摸了摸白溪的肚子,脸上的愁容却还是没有散开。
“我是背着海明怀上的,他一直在做避孕,怕我太累,影响健康。”钱芮的心脏不是很好,虽然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差别,但是家里却有心脏病史,甚至外婆和妈妈都是因为心脏病才去世的,“我本来就想着怀了孩子,等月份大一点,给他一个惊喜。然而没想到,竟然是个惊吓。”钱芮拉着白溪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小溪,我怀了三胞胎。”
白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三,三胞胎?”
钱芮点点头,叹了口气,“医生说三胞胎对我的身体不好,要么是我,要么是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三胞胎虽然听起来是好,但是只有怀过的人才知道。
不但是对心脏的负荷太大,甚至就算是挺过了怀孕期,等到生产的时候依旧会出现意外。
白溪之前就听说过,多胞胎的母亲在生产过程中大出血,孩子得救了,但是妈妈却永远的睡在了产床上。
想到钱芮本来心脏就不好,白溪担心的拉着她的手,“那怎么办?”
钱芮苦笑,“我想生下来。”
“可是……”
钱芮摇了摇头,“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是我不想这么失去三条生命。”
白溪叹了口气,“可是你就没想过,万一孩子们也坚持不到最后呢?”
“医生建议我将其中的一个孩子给打掉,留下一个或者两个。但是你知道的,就算医学再发达,都会有意外。医生说了,像是这种类型的不完全堕胎,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我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失去三个孩子。”说着,钱芮下意识的摸向小肚子,“你觉得,我敢冒这个险吗?”
白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如果是白溪面对这种情况的话,她自己都会选择将孩子生下来。
没有任何的母亲在面对可能失去三个孩子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冷血,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词汇,她们愿意为了孩子去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白溪不明白白瑞珍为什么会那么对待自己,就好像是实验室的天平一样,砝码精确到毫克,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衡量出怎么对自己有利。
她觉得自从自己怀孕以后,就变得毫无原则。
听说吃西红柿对孩子好,她开始吃最不喜欢的番茄炒蛋。
知道吃肉才能让孩子的骨骼发育的好,她三餐都要不停的吃肉。
在孕吐的期间,她吃下去什么就会吐出来什么。但是吐完了还会吃,就为了能够让孩子多吸收一点。
她甚至在想,如果真的在产房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她要告诉医生保孩子。
所以看见钱芮那样纠结的神情,她明白那是什么感受。
钱芮肚子里的不是三个受精卵,是三个孩子,三条生命,是她所有的爱意。
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们就好像是突然打开了圣母模式一般,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她们作为母亲的决心。
“那,医生有没有说你安全生产的几率是多少?”白溪试探性的问道。
钱芮一
听白溪这么问,表情立刻好看了许多,“医生说了,我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能安全的生下孩子们。”
白溪想了想,觉得这个几率还是挺大的,“那医生那边有没有详细的什么方案之类的?保胎啊、健身啊,甚至是关于生产的。”
钱芮点点头,“有的有的!医生说如果我坚持要生的话,他可以给我制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从怎么吃饭到怎么睡觉,甚至是连生产的时候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提前培训,他会帮助我!”
白溪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去争取海明的同意。只要他愿意了,你们就一起努力。”
钱芮的表情沮丧起来,“我就是怕他不同意。”
“那也没有办法啊,他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如果这件是奇怪你你不告诉他,你置他于何地?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你找到隐瞒的办法了,难道你能瞒一辈子吗?你怀的是三胞胎,肚子的变化肯定很明显。等你肚子慢慢大了起来,你让他那时候才知道你骗了他,他该多伤心?”
钱芮想了想,点点头,“那,那我还是跟他说吧。不过有件事情能不能让你帮个忙?”
白溪挑挑眉,“怎么了?”
“等我跟海明说的时候,你在旁边陪我一下。我怕他太激动,万一对我动手怎么办?”钱芮捂着肚子,一副怕海明打人的样子。
白溪听了觉得好笑,“怎么,你还怕他?”
钱芮点点头,“他在有些事情上可执拗了。”
“那是因为他爱你。”
钱芮脸上一热,“不要动不动就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你跟二叔平时都这么没羞没臊的吗?”
白溪瞪了她一眼,“二叔没羞没臊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还是老婆好
一如白溪猜测的一样,钱芮对海明摊牌自己的怀孕的过程并不顺利。
海明先是惊讶,接着就是恼怒,最后是漠视。
钱芮十分坚持的要生孩子,他就十分坚持的要把孩子给做掉。
最后两个人僵持不下,钱芮就直接住到楼家去了。
白溪让楼正勋帮着劝劝海明,却被他给拦了下来。
“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去管的,”白溪给楼正勋擦了擦身体,楼正勋借势拉住她的手,“这件事情我们没有插话的权力,还是默默看着就好。羿”
“可是已经怀孕了,把孩子做掉,多让人伤心。”
楼正勋叹了口气,“那如果怀着孩子出了危险,一尸四命,那怎么办?”
白溪愣了一下,“会,会这样吗?”
“不是会不会这样,是这样的结果比安全生产的几率还要高。虽然不是说孩子不重要,但是为了还没有形成胚胎的三个受精卵,跟海明一起长大的钱芮更加重要,不是吗?”
白溪点点头,“突然觉得,我好幸运。”
楼正勋抱了抱白溪,“如果我们也遇到这样的状况,我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的。”
白溪心里虽然舍不得孩子,但是也明白楼正勋的意思。抱着他感慨了半天,也不敢再给钱芮打电话了,就怕打扰她。
楼正勋的身体愈合速度不算快,陈嫂每天都会熬许多的补汤,一来给白溪补身体,二来也让楼正勋能吃点东西。
在医院养了将近半个月,楼正勋的伤口才算是愈合了。只是动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疼,索性就直接躺在家里陪着白溪。
白溪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马上就要九个月了。虽然还不到预产期,但是家里人都着急不已,看着她做什么都紧张。
以前楼正勋还能在旁边陪着或者帮忙,但是现在的话,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怎么办?我真担心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都没办法陪着你进产房。”
白溪靠在床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去就不去嘛,我也不想让你看那个场面。到时候血糊糊的,看起来多难受。”
楼正勋稍微侧了侧身子,将脑袋蹭在她的肚子上,“可是真的很想看看嘛。”
白溪失笑,“你心事总是那么多,看不看的,我都会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的。”
两个人聊着,楼正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溪顺手拿过来一看,看见信息,愣了一下。
“怎么了?”楼正勋看她突然愣住,吓了一跳。
白溪把手机给了他,“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楼正勋眉心一挑,“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拿过手机一看,脸上也是一变。赶紧把手机放下,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没做过什么!”
短信是陆冷羽发过来的,是一条彩信。彩信里的照片是白瑞珍和舒成浩的,竟然是两个人出了事故,在医院抢救的照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溪黑着脸看着楼正勋。
楼正勋赶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等我问问!”
楼正勋住院这几天没怎么管事,突然收到这样的内容,他也是吃惊的很。
给陆冷羽打了电话过去,楼正勋仔细的问了才知道,原来是矿场发生了意外。
白瑞珍和舒成浩到那边并没有收到虐待,但是超负荷的工作让他们两个养尊处优的人根本就吃不消。
虽然矿场的管理十分的公开透明,但是做工的那些人却不会一样的善良对待外来的人。
尤其是他们两个年纪也大了,突然到那样的地方,简直就是把他们送到了荒郊野岭!
刚开始两个人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着楼正勋或许会将他们接出去。然而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他们又开始想着或许丛美玲或者舒蔚然会来找他们。
但是等的时间越长越是绝望,一个月过去了,两个人都已经脱了形,却不见半点可以离开的痕迹。
白瑞珍率先发火,跟舒成浩厮打起来!
舒成浩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苦?本来自己就憋了一肚子火,被白瑞珍一闹,顿时就直接上手了!
两个人厮打了一下午,竟然没有人上来拉架。直到最后舒成浩心脏病差点犯了,这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最后一合计,决定逃出去!
趁着半夜守卫松散,两个人直接爬墙,准备逃出矿场。却没想到墙上满是嵌进墙里的高压电线,两个人一上墙,接着就被电给击穿了!
从手心到脚心,直接烧了一个对穿!
当即被送到医院去抢救,矿场那边也给陆冷羽来了消息。
陆冷羽是抱着点幸灾乐祸的态度给楼正勋发过那张照片的,却没想到被白溪给撞了个正着。
“我说你,有没有点隐私了?电话怎么能让白溪随便看呢?这
事儿可不能怪我啊!”陆冷羽听楼正勋语气不善的跟自己说话,就觉得这是要出卖兄弟的前奏了。个难缠你开口先把楼正勋给说一顿,掌握先机再说。
楼正勋哼了一声,“还说我?还隐私?你倒是想的美!”楼正勋看白溪瞪着自己,赶紧对着陆冷羽一顿冷嘲热讽。见白溪的表情松动了,这才挂了电话。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溪知道他这是在讨好自己,但是刚才看见照片里白瑞珍和舒成浩的样子,她还是很受冲击的。
他们两个人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是说到底也是两条人命,突然这样……
楼正勋就把自己把白瑞珍和舒成浩给送走的事情说了一下,再三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想把他们置于死地的想法。
“我跟你说,我呢,只是想把他们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