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末穿古之夫父有为

末穿古之夫父有为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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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游山意外</p>

    送走了赵长平和屠新梅, 他们二人拴好院门, 又返回屋内。此时堂屋里还弥漫着淡淡酒气, 桌上残羹冷炙杯盘狼藉,屠林和阮堂便又开始收拾起来。</p>

    将杯碟碗筷都一股脑收到一个大木盆里, 然后放到厨房等明日再去清洗后,屠林又去帮着阮堂擦桌子扫地, 收拾椅凳,等一切都整理好了, 二人才去洗漱,准备歇息了。</p>

    此时时辰已是不早,屠安撑不住已经在东屋里的床上睡下,等屠林洗漱回来,阮堂便对他道:“东屋的床大些, 你和小安睡东屋吧。”</p>

    阮家正房的东西屋都是卧房,只不多东屋是阮堂父母的屋子, 而西屋是阮堂自己的屋子, 所以东屋的床便比西屋的大些, 睡两个成年人是可以的,更何况是屠林和屠安一个孩子, 但若是如屠家老宅的木板床一般让屠林、阮堂和屠安三人一起睡,却是不能够的。</p>

    至于让屠林和阮堂睡东屋的大床, 屠安睡西屋的小床,屠林不是没想过,但现在显然还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也不打算如阮堂说得睡在东屋里,便笑着对阮堂道:“这是你家,我怎好睡你父母的屋子。还是你和小安睡东屋吧,我睡西屋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现在虽然睡不到人,但能睡睡屋子和床也是好的。</p>

    “好吧,那你也早些睡。”阮堂见屠林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左右不过晚上睡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随后自己便进了东屋里。见阮堂回东屋了,屠林便也转身往西屋去了,</p>

    阮堂的屋子其实和东屋差不多大,墙壁有些发黄,但还算平整,家具也不多,只靠西墙摆了张木板床,靠北墙放着个木架子,靠南窗户底下则是一张矮柜。此时木架子上空荡荡的,但矮柜上则放了套茶碗,木板</p>

    床上也已铺陈好了被褥,让屋子里添了几分居家人气。</p>

    站在西屋的门口,屠林便已将整个屋子一览无余,只是不知是阮堂打扫的太干净了,还是他从小就很是规矩老师,这屋子里竟看不出曾住过小孩的样子,处处整洁利落。</p>

    屠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窗前的矮柜前。他俯下身,打开了矮柜,在看到矮柜里的东西时,不由微微挑眉。</p>

    屠林将那东西拿了出来,细看了看,虽然手中的东西乌黑一团,被烧毁的厉害,但他还是能看出,这应该一把弓。只是弓身不大,不像是成年人用的,倒像是给孩子做的玩具。</p>

    这弓既放在阮堂屋子的矮柜里,便应是阮堂的东西,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这弓都成了这样子,阮堂也不会不丢掉,反而还留着,只是既然是重要之物,又怎么会烧成这样?</p>

    屠林正疑惑着,阮堂却抱着一铺被褥和枕头进到了西屋里来。因为打算自己住西屋,让屠林和屠安住东屋,所以之前阮堂便已将屠林和屠安的被褥铺到了东屋的床上,自己的铺在了西屋的床上,只是现下屠林不愿睡东屋,是以他还得将两人的被褥换回来。却不想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屠林手里拿的东西,脸上不禁讶然之色一闪而过。</p>

    屠林没想到自己翻别人的东西,竟被正主装了个正着,不由有些尴尬,道:“抱歉,我、我......”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翻阮堂的东西的,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就是故意的。</p>

    阮堂却并没有什么在意的样子,笑着对屠林道:“没事,我都忘了自己还留着这个。”说着阮堂边走到床边,将两人的被褥换了。</p>

    屠林便放下手中的东西,也到床边帮阮堂换被褥,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是一把弓吗?”</p>

    “你看出来了?”阮堂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意思,而且没等屠林再问,便接着道:“那是我爹小时候给我做的,你知道,我爹是个猎户,最善用弓箭,便也教了我。只是后来我爹没了,我娘怕我以后再和我爹一般,便不许我再打猎,这弓,也被我娘扔进了灶膛里烧了......”</p>

    “抱歉......”屠林不想这弓被烧毁的缘由竟是这样,还惹得阮堂想起了伤心事。</p>

    “怎么又道歉?”阮堂见屠林似是比自己还要难过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只得安抚道:“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事。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p>

    阮堂说完,便不打算再打扰屠林,抱着自己的被褥离开了西屋,又回东屋了。阮堂走后,屠林看着矮柜上黑漆漆的弓,眼里闪过一抹思索,随后他将弓重新放回柜子里,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p>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屠林便起来了。他出西屋的时候,正好阮堂也从东屋里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不由相视一笑,彼此道了声早。</p>

    “村里你过去常来,不陌生,但村子外头你应是没去过,不如我带去到村子附近逛逛,熟悉熟悉?”阮堂对屠林建议道,正好也去找找适合做木炭的木材。</p>

    “也好。”屠林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巴不得这种就阮堂和他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再多些才好。</p>

    随后二人便一起出了门。</p>

    竹溪村之所以名为竹溪村,是因为它村前有清溪淌过,村后则是茂竹丛丛。它虽然也是乡下的小村子,但离县城很近,走路也不过一刻时左右的路程,又是依山傍水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周边环境都要比山沟沟里的李家沟强多了。</p>

    屠林跟着阮堂围着竹溪村饶了一圈,又去了竹溪村后头的竹林和后山里,边说边走间,天色便已大亮了。估摸着屠安差不多该醒了,二人便往回走。</p>

    因着是打算直接回家,便没走来时那条绕远的路,而是换了一条离家更近些的路,只是不想路上二人竟出了些意外。</p>

    阮堂小时候常随父亲进山,原是对那条近路很熟悉,只是他已有几年没再来过,小路久未经人,又常遭雨水冲刷,早已不是阮堂记忆中的模样。</p>

    是以当阮堂走到半路之时,不想一个陡坡隐藏在半人高的杂草之后,不查之下当即一脚踩空,就要摔下山坡。</p>

    幸而屠林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只是这时意外再生。屠林还没来即将阮堂拉回来,自己却是脚下石土一松,身体失衡之下,被阮堂前坠的力道也拉着往坡下摔去了。</p>

    阮堂不知道这里竟有个陡坡,屠林就更不知道了,摔下的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去想这陡坡有多高,心中只有一个本能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护住阮堂。</p>

    所以他拉着阮堂胳膊的收一个用力,便将阮堂扯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一手箍在阮堂的腰间,让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另一手则将阮堂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用手臂护住,同时他奋力拧身,抱着阮堂凭空旋转了半圈,二人就变成了阮堂在上屠林在下。</p>

    万幸的是这个陡坡并不深,屠林才调整好姿势,二人便砰的一声坠了地,只是这还没完。他们二人不是掉到了坡底,而是半斜的陡坡上,是以才一落地,屠林还没有缓过神来,二人便又往下滚了下去。</p>

    好在陡坡也不是很长,不过几息之后,二人便到了底,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屠林回过神来睁开眼四处看了看,确定再没什么问题了,才缓缓松开手臂,放开了阮堂。</p>

    虽然又是摔又是滚的,但屠林把阮堂护得极牢,下落时又当了人r_ou_垫子,且因着天冷,他们早已换了新做的厚实夹衣,是以虽然衣衫到底有些脏污和破损,但阮堂身上的皮r_ou_却没伤到分毫。</p>

    而和阮堂的毫发无伤相比,屠林看上去便有些惨了,他双手都护着阮堂,便没能护着自己,所以他此时脸上脖子上都是被杂草和石子划破的细小伤口,虽是不深,但一道道地红痕也看的阮堂有些刺目。</p>

    “你没事吧?摔着哪没?头疼不疼?快让我看看。”阮堂一被屠林放开,便看到了屠林脸上的伤,当即顾不得自己,焦急地对屠林问道。</p>

    屠林是如何给他当了r_ou_垫子,又是如何护着他的,他都记得很清楚。眼看屠林脸上都伤成这样了,身上还指不定如何呢,又想到当初屠林就是摔下山坡磕伤了头,才成了傻子,不禁越发的担忧慌急,生怕屠林的脑袋这次再碰着了哪。</p>

    “我没事,别担心。”见阮堂急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屠林赶忙安慰道,见阮堂扔是不敢信的样子,他便干脆站了起来,蹬蹬腿甩甩胳膊,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话,道:“你看,我哪都能动,哪也都不疼,真的没事,你放心呃——”</p>

    屠林说着还一边扭腰一边扩胸,却不想不知牵动了后被哪块肌r_ou_,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他一时不妨,语气里便立时显了出来,也立时就被阮堂听出来了。</p>

    阮堂忙站了起来,扶了住屠林,边道:“快别乱动了,小心伤势再加重了。是哪里疼,胳膊,还是后背?”</p>

    都被看出来了,屠林也就没办法再瞒着了,只得老实道:“后背,可能是掉下来时有些硌着了,不过应该只是皮r_ou_伤,没什么大事,别担心。”</p>

    阮堂怎么能不担心,尤其屠林受这些伤又是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是他带着屠林走的这条路,屠林也是为了救他,为了保护他才让自己受了伤,他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p>

    不过不管阮堂此时多担心多自责,在这山坡底下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总得先回到家里再说。所以暂时确定屠林没什么大碍之后,阮堂便小心的扶着屠林,二人继续下山。这次阮堂心中添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加之中途也没再遇到什么陡坡,所以两人很快便顺利的下了山,回到了家里。</p>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还得几章,要铺垫铺垫,然后就一日千里啦~</p>

    十分感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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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子...萌萌扔了一颗地雷</p>

    存稿箱突然不动了,才发现,迟了些,抱歉。</p>

    第37章 阮堂主动</p>

    屠安果然已经醒了, 正在自己洗漱着, 见阮堂扶着屠林回来, 两人身上都是同样的狼藉,屠林的脸上脖子上更是有不少的伤痕, 当即吓了一跳。</p>

    “爹、爹,你怎么了?”屠安忙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帮着阮堂扶着屠林。</p>

    屠林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重度伤患了一般,不禁有些无奈, 只得摸了摸屠安的头,安抚道:“别怕,爹就是在山上不小心摔倒了,没什么大事。”</p>

    说着,几人便进了西屋里。阮堂直接将屠林扶到床边, 然后就伸手去解屠林的衣服。屠林挑了挑眉,本想说些什么, 但见阮堂严肃着面容, 便将话咽了下去, 乖乖地任阮堂给他直接脱净了上衣,让阮堂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后, 又按阮堂的指使,老老实实趴到了床上。</p>

    而阮堂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 屠林的身上的确是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处,除了脸上和脖子上细小的划伤外, 便只有后背上有一块掌心大小的淤青,应该掉落下来时所致,也只是皮r_ou_伤,没有伤到筋骨。</p>

    随后阮堂让屠林好好躺着,自己则回东屋,去拿了之前王管家给他们的外伤药来,然后坐在床边,细细地给屠林抹在了后背的伤处上。</p>

    屠林趴在床上,背后的淤青原是阵阵地钝痛,抹上药后便是一阵清凉,随着阮堂的手指一遍遍的来回揉按,药膏很快化开,又化作了一片火辣辣之感,但这些对于屠林来说都不算什么。不过一些皮r_ou_伤,能换得阮堂毫发无伤,还得了阮堂第一次主动的同自己‘肌肤相亲’,他觉得很值了。</p>

    屠林脸和脖子上的伤虽也是外伤,但因都是些口子,有些还出了些血丝,便不能也用那活血化瘀的药,好在伤口也不深,就是不涂药不过一两日也就好了,也就不用多理会。阮堂打了水来,小心地避着伤处亲自给屠林擦洗干净了,便算完了。</p>

    屠林受了伤,尤其又伤在了没法藏的脸上,是以屠新梅很快便知道了。她和阮堂担心的一样,都怕屠林再次磕伤了脑袋,变回原来痴傻的样子,便将屠林的脑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确定真的没磕着碰着,才算放了心。</p>

    屠新梅本还想劝屠林几句,让他日常小心些,别太冒失多顾着点自己,但想着屠林这次是为了救阮堂才会如此,怕阮堂听了多心,便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见阮堂很是自责的模样,还劝了阮堂几句,让他不要放在心上。</p>

    虽然屠林伤得不算重,但还是被阮堂和屠新梅按在床上休息了一上午,至于制木柴的事,则是由阮堂带着被媳妇叫来帮忙的赵长平去做了,左右现在家里有骡子,来往运送木柴也不需要费什么人力。</p>

    等到下午阮堂又给屠林上了一次药,眼看着屠林后背的淤青明显消了许多,阮堂和屠新梅才终于同意屠林下床了。</p>

    接下来的几天里屠林便如当初在李家沟一般,继续每天砍木柴烧木炭,只是身边没有了时刻惦记着要害自己一家的人,日子便过得要轻松许多。</p>

    两天后,三百斤银碳再次装满骡车,准备要送到县城周家去了,屠安和周琪有约,便随屠林同去,阮堂倒是留在了家里没有一起。</p>

    到了县城,屠林轻车熟路的便直奔着周家去了,这次王管家在家,一听下人来报说屠林来了,便亲自来见了屠林,当然,也没忘让人去通知周琪,屠安来了。</p>

    “屠兄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王管家笑着对屠林拱了拱手。</p>

    屠林也对王管家回礼,并笑道:“都好都好,劳烦王管家惦记。”</p>

    二人彼此问候了几句后,便互请坐下了说话,只是说着说着,屠林却听到王管家提起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名字,“屠文栋?王管家竟认识家弟吗?”</p>

    “果真是屠兄弟的弟弟吗?我倒是知道屠兄弟有个弟弟叫屠文强,但屠文栋却是不曾听过。他那日同我那么说,我还有些不敢信。”王管家笑道,说着便将自己与屠文栋结实的经过讲了出来。</p>

    其实也没什么经过,王管家常出门办事,而周家在这凤阳县城也有几分地位,是以身边少不了迎合附会之人,这屠文栋便是之一。他初听屠文栋报了来历,原只当是个乡下的穷书生,不想竟自称是屠林的弟弟,言语中更是提及了当初在李家沟,他们主仆为屠林解围之事。</p>

    屠文栋虽然将屠林之事说得极真,但王管家却不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毕竟当日李家沟之事在场众人不少,也不是什么秘密。但王管家虽是对屠文栋存了疑,表面上却没有显出什么来,只心里记下了这个人,后与屠文栋随便说了几句后,便借故告辞了。</p>

    王管家知屠林今日会上门,是以便想着到时问一问屠林,若真是他的弟弟,那以后再遇到便得礼遇几分才是。眼下见屠林果真是认了,王管家不禁庆幸之前对屠文栋没有太失礼,而才这么想着的王管家,却在听到屠林接下来的话后,脸上闪过讶异之色。</p>

    只听屠林嘴角含笑,语气却淡淡地说道:“家弟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相貌便不太相像。他自小聪慧,多在县城读书,与我相处不多,倒是不知他竟叨扰了王管家,还请王管家见谅。”</p>

    王管家作为一府管家,本就最是机敏聪慧之人,虽然屠林没有明说,但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屠文栋与屠林虽是兄弟,但却是异母所生,再想想当日去李家沟时的所见所闻,对于屠文栋和屠林的关系,</p>

    王管家便已了然于心,只怕都不止是不亲厚如此简单。</p>

    “无妨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屠兄弟不必放在心上。”已明白屠林不喜屠文栋,王管家便将打算夸赞屠文栋的话咽了下去,之后更是不再提起屠文栋,转而说起了别的,心中则是又对屠文栋改了打算。</p>

    是以几日后屠文栋又巧遇了王管家之时,王管家便对他很是冷淡,连句话都不再同他多说。屠文栋见此,心中又是莫名又是难堪。眼看王管家对他再无一丝和缓之意,屠文栋便已明白他想要搭上周家的打算是不成,便不再自取其辱,只是心中却不免怨恨,至于对象,自然就是屠林了。</p>

    虽然王管家没有明说,但一开始王管家不认识他却知他是屠林的弟弟的时候,对他还算温和,可如今不过过去几日,便一下子翻了脸,他又不曾惹到王管家或周家什么,所以除了屠林同王管家说了什么,便再无别的可能。</p>

    想到之前他为了讨好屠林,想要同他缓和关系,还压着李氏,完全按屠林的意思分了家,白白给了屠林恁多东西,到最后屠林竟然一下子就搬走了。他找不到屠林人,只得自己找上了周家,最后却还是因着屠林给绝了路,他又怎么能不恨屠林。</p>

    只是别说他现在找不到屠林,就是找到了,他也不能耐屠林如何,是以只能是自己心中暗恨罢了。此是后事不提。</p>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得着下人报信的周琪便来了,身后跟着奶娘丫鬟好几个,自然是来找屠安玩得。屠林也没拘着屠安,就让他随周琪去小厅外面的花园玩了,他则继续在小厅里同王管家说话。</p>

    他还记着之前说要送屠安读书的事,只是他对县城里的私塾、学堂什么的完全不了解,而县城里他唯一比较熟悉的人就只有王管家,所以此时便向王管家询问了一番。</p>

    王管家自然知无不言,周家本就是书香世家,屠林若是问他别的他或许不清楚,但若是同读书、学习相关的事,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当下便细细的同屠林讲了出来。</p>

    而通过王管家的讲述,屠林才知,这私塾里还有蒙馆与经馆之分。其中蒙馆内多为幼年儿童,重在启蒙识礼,而经馆内则多为读书多年颇有基础的成年人,旨在科举兴业。屠安今年才不过五岁,要上的自然是蒙馆。</p>

    因着只是给幼儿启蒙,所以蒙馆内对坐馆先生的要求并不高,而束脩也不能同经馆相比,是以县城里蒙馆倒是有不少,只是蒙师的资质水平多参差不齐。</p>

    随后王管家又将县城内的蒙馆以及坐馆的先生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让屠林能有个全面的了解,以便妥善抉择,其中,王管家还着重的介绍了一家名为崇文的书院。</p>

    按王管家所说,崇文书院是县城里最大的私塾,建立已有近百年,书院中还曾培养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探花,另有举子、秀才等双手之数都数不过来,声名远扬,更有不少外县之人不远路途辛劳前来求学。</p>

    崇文书院内也设有蒙馆,坐馆的蒙师都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且无论是学识还是德行也都是不差的,非县城里一般的私塾可比。</p>

    屠林听王管家说着,不禁想到这崇文书院大概就如同前世那些重点学校一般,只是这崇文学院如此受人推崇,怕是也如那些重点学校一般,招生的要求也十分严格,不会轻易收下学生。</p>

    屠林这么想着,也这么对王管家问了出来,却不想王管家微微一笑,对他道:“若是别人,或许的确不容易被学院收下,但若是小安那孩子,屠兄弟便大可放心吧。”</p>

    “王管家此话怎讲?”屠林有些不明白,只是心中有个猜测,莫非是周家和那崇文出院也有些交情,打算帮他开个后门?</p>

    只是王管家笑着道:“不瞒屠兄弟,这崇文书院正是我周家先祖所创,如今书院的院长便是我家的老太爷。若是别的事,我周家不好说什么,但收小安那孩子入崇文书院读书,却是没什么难处,屠兄弟尽可放心就是。”</p>

    第38章 屠安上学</p>

    崇文书院竟是周家所开?这倒是屠林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此时他也明白刚刚王管家为何对崇文书院如此大夸特夸了, 只是虽然王管家此时这么说, 但他对于送屠安进崇文书院之事反而有些犹豫了。</p>

    崇文书院既如此名声斐然,想来里面的学生也都是不差的, 而如今屠安才五岁,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进学院后成绩好坏先不提,若是被人知道是走后门进来的, 再被排挤了如何是好?他可不想屠安学还没上几日,没学到什么东西,反而再弄些了心里y-in影来。</p>

    只是这到底是王管家的好意,且到底进不进崇文学院也不能屠林一个人做主,总要回家和阮堂商量一下, 是以屠林没有立刻应下来,只先谢过了王管家, 道要回家和家人商讨一下再做打算。王管家自然是没有意见的。</p>

    在王管家给屠林介绍县城私塾的情况期间, 钱先生已经将屠林这次送来的木炭称重完成, 又给屠林送来的炭钱,所以同王管家谈完之后, 屠林没有久留,请王管家帮忙叫回了屠安后, 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周家。</p>

    从周家出来后,屠林带着屠安没有立刻返回竹溪村, 而是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家门面不大不小的书肆。</p>

    屠安既然要上学,书籍字帖什么自然是必须的,也该准备起来了,至于笔墨纸砚,之前周延送的谢礼里便已有了,倒是不用屠林再去买新的。而在书肆里挑选的时候,屠林又向书肆的掌柜打听了一下县城里各家私塾学堂的情况。</p>

    只是书肆的掌柜明显不如王管家对县城私塾了解的多而具体,只给屠林介绍了几家比较有名的私塾,崇文书院自然也是提到了的,而且和其他的私塾相比,书肆掌柜给崇文书院的评价也是最高的。</p>

    对此屠林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王管家也没有唬他的必要,只是他刚刚有些疑问却不好问王管家,此时便对书肆的掌柜问道:“那崇文学院不知对招收的学生有什么要求吗?”</p>

    书肆的掌柜便答道:“自然是有的,除了年龄要符合,且交够束脩外,初入学的蒙童还需得先试学一个月,等试学期结束,又通过了考较之后,才能正式入学。只是虽是如此,但崇文书院对学生的要求极为严格,便是对待蒙学幼童也不曾放缓过,是以别说通过考较了了,大多数的蒙童连一个月的试学期都未能坚持下来,是以最终能留在学院内的蒙童不过十之一二罢了。”</p>

    “原来如此。”听到这屠林不禁点了点头,心中也已明白王管家让自己大可放心屠安入学院的意思。</p>

    只是虽然王管家可以给屠安走后门,让他无论如何都能留在学院里,但如果屠安在试学后的考较真的没能通过,那屠林也是没脸让屠安继续留下的,这样对屠安也不会有好处。不过这都是将来的事,若屠安能够靠自己通过考较,名正言顺的进入崇文学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p>

    问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买齐了要买的东西,屠林便离开了书肆。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牙行,找了之前帮忙找房子的吴中人。</p>

    不过三天过去,吴中人还没能再找到符合屠林要求的房子,但屠林却已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不打算再搬到县城里住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再找房子,是以来告知吴中人一声。</p>

    吴中人其实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所以此时听屠林这么说,便也在意料之中。买卖不成仁义在,且这种事也是常有,倒没有什么不快的情绪。</p>

    从牙行里出来,屠林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离开县城回竹溪村去了。</p>

    进门时,屠林让屠安抱着书籍和字帖自己回屋里,他则牵着骡车去了后院。</p>

    阮堂正在后院里劈木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屠林回来了,不由一笑道:“回来了。”</p>

    “嗯。”屠林也笑着对他点了下头,边解着骡子的缰绳,边对阮堂道:“小安上学的事我都问清楚了。”</p>

    随后他就将自己同王管家和书肆掌柜打听到的信息都告诉了阮堂,最后道:“崇文书院虽然对学生的要求十分严格,但却是县城里最好的学院,我觉得小安可以去试试看。若是能通过考较,自然最好,若是不成,咱们再给他找别的私塾就是,你觉得呢?”</p>

    “这样也好,试一试以后也不会留下遗憾了。”阮堂点点头,他是也认同屠林所说得。</p>

    屠林又道:“那咱们明天就带小安去崇文书院报名。”眼看再过几日便到了十月,也是学院冬季入学的日子,已是没什么时间再耽搁了。</p>

    阮堂自然也说好,只是突然他又想起一事,下意识地想要问屠林,但刚要张口,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又讲话咽了下去。</p>

    屠林却已看到了他的异样,不由问道:“怎么了?”</p>

    阮堂摇摇头,道:“没什么。”</p>

    见阮堂不想说,屠林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p>

    翌日早饭后,屠林就同阮堂一起带着屠安往县城去,因为离着不远,他们也没有再坐骡车。等步行进了县城,他们同路人打听了一下崇文书院的地址,便按着路人的指引找了过去。</p>

    崇文学院位于凤阳县城西南一片僻静的居民区内,远离城中的繁华商街,环境十分的清幽,离着周家也不远,只隔着一条街。</p>

    沿着一片白墙青瓦,屠林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书院的正门。只见十二级的台阶之上,一道一丈来宽的黑漆大门立于一对雕有卷草纹麒麟卧松的青石大鼓之后,大门左右两侧则是一副楹联,分别书‘文可润身崇大雅,学能寿世养和平’,大门之上则悬有黑底金漆匾额一块,上书‘崇文书院’四个大字。</p>

    此时书院大门洞开,内外时不时有人流来往进出,多是一或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幼童,想来应是如屠林他们一般,带着孩子来学院报名入学的。</p>

    屠林和阮堂便也一左一右牵着屠安的手进入了崇文学院内,只是他们才一跨进大门,便有一浅蓝儒衫打扮的青年朝他们走了过来。</p>

    交谈过几句之后,屠林才知,这位蓝衫青年名为程复,乃是崇文学院内的学生,同时也是学院招生期间的接引人,负责给来学院报名的人介绍学院的情况及做记录新生信息等事宜。</p>

    屠林他们便跟着程复来到了大门左侧,门前悬着一快写有‘甲’字木牌的倒座房内。先是听程复细细将崇文书院所有的种种学规和院制一一讲来,随后确认了屠林他们对这些都没有意见,能够完全接受后,才开始给屠安记录信息。</p>

    屠安的姓名,年龄,性别,籍贯,还有父母等家庭成员都一一记录了下来,最后程复还问了屠安是否曾在别处学习过,可认识字,读过什么书没有,可谓十分的详尽细致。</p>

    之后便该是交束脩了。因为屠安还要经过一个月的试学期,此时还不完全算崇文书院的学生,所以屠林他们只需先交一个月的束脩就是,倒是也不多,不过三钱银子。</p>

    交束脩之前,程复还问了屠林屠安是否要在学院住宿。崇文学院里倒是有供学生住宿的宿舍,但屠安还小,乍然离开阮堂和屠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说他能不能适应,就是阮堂他们也是难以放心的。左右家中有骡车,出行方便,县城离着也不远,便每日接送就是。</p>

    最后,屠林向程复询问了一下入学需要准备的东西后,便拿着一张程复给的入学凭证离开了崇文书院。</p>

    上学所需的笔墨纸砚还有书籍课本什么的,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不用再买什么,是以出了崇文学院后,屠林他们就打算直接回村里了,只等到三日之后,再来送屠安正式入学。</p>

    周家王管家那里,屠林因着不打算麻烦王管家,是以没有特意去和他说这件事,倒是王管家在屠林再次上门送木炭时主动问了一句。</p>

    屠林虽然不想麻烦周家什么,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便也说了决定送屠安去崇文书院读书的事。王管家一听屠林竟然已经带屠安去崇文书院报过名了,心中便已知晓了屠林是不需要他再去多做什么,是以也就放下了之前的诸多打算。</p>

    屠安上学的事安排好以后,屠林他们的生活便变得规律起来。屠林每日主要负责烧炭,阮堂则来打理家事,空闲了给屠林帮忙。而送屠安去崇文书院上学的事,除了屠林去县城给周家送木炭的时间外,其余一般则都是阮堂来。</p>

    一家三口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难免会有些辛苦劳累,但却让前世在末世中几经生死艰难求生的屠林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逸和充实。不知不觉中,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p>

    这一日傍晚,阮堂从县城书院里接了屠安回来,在让屠安进屋里去做功课后,他就准备进厨房准备晚饭,却发现屠林已经在厨房里了。</p>

    这阮堂倒是不意外,屠林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没有什么男人不能进厨房不能干家务的想法,空闲的时候时常会来厨房里给他打打下手,有时候还有做一两个菜,手艺不比自己差多少,只是他和屠安都说爱吃自己做的菜,便大都还是自己来做。</p>

    只是今日阮堂一进厨房,便忍不住道:“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菜,咱们三个哪里吃得完?”</p>

    只见厨房里的灶台上,桌案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盘子,有荤有素有鱼有r_ou_,十分的丰盛。虽然现在已经入冬,天气寒凉,剩菜搁个几天也不会坏,但总归味道是不如新鲜的。</p>

    屠林正在切一块卤羊r_ou_,闻言便抬头道:“晚上大姐、姐夫还有秀秀她们几个都会来,我还怕不够吃呢。”</p>

    阮堂有些疑惑地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p>

    屠林对阮堂笑了笑,道:“当然是很特别的日子,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吗?”</p>

    阮堂不由一愣,“我的生辰?”</p>

    作者有话要说:  文可润身崇大雅,学能寿世养和平——摘自百度</p>

    第39章 礼物</p>

    见阮堂微微张开口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屠林看着有趣, 抬手就将一片切好的卤羊r_ou_塞进了而嘴里。</p>

    被塞了一嘴r_ou_, 也让阮堂回神了,他算了算日子, 今日好像的确是他的生辰,但他却更惊讶了, 不禁对屠林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的?”</p>

    他的生辰他记得很清楚没有告诉过屠林,且他家里也没有长辈在了, 他想不出来屠林又是从何得知的。而且其实他的真正生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生辰不过是当初被爹娘捡到的日子。</p>

    屠林笑了笑,道:“你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总有人会记得。我让姐姐帮忙,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将村里家家户户问了个遍,后来通过村里人, 从一位已经嫁到别村的婶子的口中才总算问了出来。那位婶子未嫁人的时候和你母亲关系很好, 你的生辰她也还记得很清楚。”</p>

    “你......谢谢。”屠林如此阮堂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这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过去几日,村里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莫名怪异, 更是说了不少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话,现在想来就是因着屠林同他们询问自己生辰这件事的吧。</p>

    阮堂只觉得心中胀胀满满的,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屠林的眼睛,一时又有些说不住口来,最后只化作了满含复杂地‘谢谢’二字。</p>

    “不用谢,应该的。”屠林随口道,不过是过个生辰,和阮堂过去为他和屠安做得那些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更不要说他对阮堂还有着别的心思,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p>

    阮堂抿抿唇,不再说什么,挽起袖子打算帮忙。</p>

    屠林忙将人拦了下来,道:“你今天可是寿星,哪能让你动手,我来就好,你回屋休息吧。对了,送你的生辰贺礼我放在你屋里的床上了,你看看喜不喜欢。”</p>

    “还有贺礼?”屠林会给自己庆祝生辰这已经让阮堂感到很意外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贺礼,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多年不曾过过生辰的阮堂面上也不由自已的浮现出了些许意外的惊喜和期待。</p>

    见屠林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帮忙,再加上有些想要看看屠林送了什么他的生辰贺礼,便没有再强求,笑着道:“那我就先回屋了,今天辛苦你了。”</p>

    屠林自然不会觉得辛苦,只是遗憾他上午才知道了今天就是阮堂的生辰,因着时间不富裕,以至于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只能是做一桌好菜来为阮堂庆祝。至于礼物,则是前几日就准备好的,本来就是想送给阮堂的,在生日这天送倒是再合适不过了。</p>

    另一边,阮堂不自觉的脚步比寻常迈大了一些,也走得快了一些,很快就到了屋子。此时屋里屠安正趴在桌上安静的做着功课,是学堂里先生给留的,让每天练习三张大字。</p>

    屠安写的极为认真,以至于阮堂进屋来也没有发觉,阮堂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而后果然就看到床上放着一个成人半臂多长宽三角形的麻纸包。</p>

    阮堂将麻纸包拿了起来,感觉到手中的分量不轻,眼中的期待之色愈浓。他三两下将麻纸包拆开,待看清手里的东西,不禁有些莫名和疑惑。</p>

    只见他手上是一件类似弓,但却绝对不是弓的物件,它有着如弓箭一般由弓臂和弓弦组成的如同弦月一般的弓身,然而在弓臂的正中间,却有一条长长的和悬臂垂直相接,与弓弦相交的粗长木质手柄,而手柄上还刻有凹槽和细小的机括。</p>

    整个物件看起来乌黑厚重,但在细微之处却又见j-i,ng巧别致。阮堂忍不住举起细看,同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幼时因为箭矢还要一根一根的从箭筒里抽出,再搭弓s,he出而觉得麻烦时,父亲曾和自己说过,有一种武器和弓箭类似,叫做nu箭,而nu箭中又有一种名为连弩,便是可以连续发s,he箭矢的。</p>

    想到这,阮堂不禁眼睛发亮,他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打算去找屠林问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想的东西,不想刚出屋门,就见屠林正好从门外进来。</p>

    “这个,是nu箭吗?”一见屠林,阮堂就迫不及待地问道。</p>

    屠林点点头,回答道,“说是nu箭也可以,不过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十字弓。你喜欢吗?”虽然只看阮堂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自己的礼物,但屠林还是想亲口听阮堂说。</p>

    “喜欢,当然喜欢。”阮堂忙点头道,拿着手里的十字弓很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又问道:“十字弓所以也是弓吗?那要怎么用?”</p>

    屠林便对阮堂道:“走,到后院去,我教你。”</p>

    二人便来到后院,屠林先拿过阮堂手中的十字弓,放上箭矢拉上弓弦,同时不忘给阮堂解释,最后他将设置好的十字弓又还给了阮堂,自己则绕到了阮堂身后,一手托着阮堂举着十字弓的手帮他瞄准,一手不着痕迹的放在了阮堂的腰上,二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待稳定之后,才开口指示让阮堂扣动扳机。</p>

    机括被拨动,弓弦猛地弹出,只听咻得一声轻响,箭矢便径直s,he了出去,眨眼间就s,he中在了距离二人数米远的木柴堆上。</p>

    屠林上辈子是个军人,本身对武器也很喜欢,无论是现代的热武器还是古代的冷兵器他都略有研究,所以手工制作一台十字弓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因着这里的材料限制,做出来的弓弩的便明显不如前世里的那些s,he程远威力大。</p>

    至于一般的弓箭虽然要比十字弓强一些,但一来弓箭的制作步骤十分繁复,就是他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做成,且屠林也不想阮堂看到弓箭再想起过去的伤心事,最后便还是做了一把十字弓。</p>

    十字弓上手容易,是以屠林只演示了一遍,阮堂便已经完全会了。没等屠林动手,他自己就已经又设置了一个新的箭矢,短暂的瞄准之后,就s,he了出来。</p>

    除了十字弓外,屠林还在弓身下安装了一个可拆卸的箭匣,里面已经装好了总共二十根的箭矢,因为十字弓的箭矢也比一般弓箭的箭矢细小,所以箭匣也并不是很大。</p>

    见阮堂兴致勃勃的样子,连自己的动作都没有发现,屠林不禁无声地笑了笑,又留恋地在阮堂窄瘦却结实的腰间摩挲了两下后,他才放下了手,然后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后院。</p>

    回到厨房,屠林继续准备晚上的生日宴,不多时,屠新梅赵长平两口子还有赵秀秀姐妹几个也都来了,屠新梅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今天下午花了半天的功夫和大女儿赵秀秀一起做出来的一身新衣服,是给阮堂的生辰贺礼。</p>

    正好屠林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屠新梅让赵秀秀将包袱拿进屋里去,自己则同赵长平一起开始往屋子里端菜。屠林也没有跟屠新梅客气,见有屠新梅他们帮忙,他便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去后院叫阮堂。</p>

    一进后院,屠林就发现阮堂还站在之前他离开的地方,而在阮堂前面数米远的木柴堆上,此时已密密麻麻差着十来只箭矢,待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的箭孔却是比箭矢还要多上许多。</p>

    屠林没有马上喊阮堂,等阮堂将一根已经设置好的箭矢发s,he出去,他才开口道:“晚饭好了,先吃饭吧,正好歇一会。”</p>

    阮堂闻声回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太沉浸在这十字弓上了,竟没发觉时间的流逝,最后还让屠林特意来叫了自己,不由道:“抱歉,我没注意都这个时辰了。”</p>

    “没事。”屠林笑笑,让阮堂不要在意,随后他上前将木柴堆上的箭矢取了下来,阮堂见此也忙上来同屠林一起。</p>

    收好箭矢后,二人便一起回到了堂屋里。此时屠新梅和赵长平已经将饭菜碗筷都摆好了,更是将屠林事先拿出来的酒水都倒好了,见屠林和阮堂回来了,屠新梅便将她给阮堂做得衣裳拿了出来。</p>

    阮堂没想到屠新梅竟然还给他做了新衣服,不禁很是感谢,后屠新梅让他换上他也没有拒绝,去了里屋里,很快就换好出来了。说起来屠新梅给阮堂做衣服的料子还是之前屠林给他们的,但不是屠林买的,而是周家送来的谢礼里的。</p>

    料子是上好的绸布料,月白的颜色极为鲜亮,还秀有j-i,ng致的花纹,加上屠新梅细致的针凿,看起来比县城里裁缝铺里做的一点都不差,阮堂穿好后也极为合身,人看着j-i,ng神极了。</p>

    阮堂本想有着一副好相貌,此时换了一身新衣,更显得挺拔俊朗,让屠林看得眼睛都像黏在了阮堂身上一般。那专注的眼神别说阮堂,连屠新梅他们都察觉到了,更是让屠新梅他们凭白有了种自己好像有些多余的感觉。</p>

    但许是也看出了阮堂的在屠林热切注视下的不自在,屠新梅和赵长平都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只拉着阮堂将他按到了主位上坐好,其他人也随之依次落座。</p>

    阮堂本不好意思做主位,但屠新梅说他寿星公,今天没有人比他能更有资格坐在这里,更不再由阮堂分说,和屠林一左一右一起将他按回了座位上。阮堂拗不过屠林屠新梅姐弟俩,最后也只得坐了,但这还不算完。</p>

    都坐好后,又从屠新梅开始,然后依次是赵苗苗、赵玲玲、赵秀秀、赵长平,最后是屠林还有屠安,几人一人一句对着阮堂说了一句恭贺他生辰的吉祥话,而且还一句重样的都没有。</p>

    大人们还好,都是中规中矩的贺词,倒是除了赵秀秀外的三个小孩子,因着赵苗苗先说了一句“祝阮叔叔天天都能有r_ou_吃”,后面的两个也都随了他,赵玲玲说“祝阮叔叔天天都能有糖吃”,她还小,比起r_ou_,甜甜的糖更让她喜欢,而屠安则说了句“祝阮叔天天都能想吃什么就有吃什么”。</p>

    一声声的童言稚语,惹得大人们都失笑不已,而阮堂却是十分的感动,只是今日突然,他也没有准备什么回礼红包,在身上摸了摸,却只摸出了三十来个铜板。最后挑了个吉利的数字,每人数出八枚来给了几个孩子,赵秀秀也没有落下。这回屠新梅倒是没有拦着,任由赵秀秀她们收下了。</p>

    礼也送了,祝贺的话也说了,众人便才动筷子开始吃喝了起来。</p>

    作者有话要说:  □□会被屏蔽,只能用拼音代替了。</p>

    第40章 自取谢礼</p>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灯烛已经点燃了起来, 烛火熠熠, 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好似连初冬夜晚的寒寂也驱散了许多一般。</p>

    因着今日阮堂是寿星, 所以席上被敬得酒最多,也被闹的最多, 待席散时,便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p>

    见阮堂如此, 在送走了屠新梅一家后,屠林顾不得收拾桌子,先将阮堂扶回了他睡的东屋里。</p>

    屠安人小j-i,ng力不济,已经睡了,现在正躺在床里头, 空出大半的空间。屠林便让阮堂在床边坐下,然后开始帮他解外衣。</p>

    阮堂有些醉了, 但他却不是喝多了就闹腾的性子, 反而是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听话, 屠林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他抬脚就抬脚, 对屠林一副言听计从,任其摆布的模样, 这让本就心怀‘鬼胎’屠林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蠢蠢欲动。</p>

    “阮堂啊,今天我给你过生日,你高兴不高兴?”屠林压低嗓音, 边慢慢地解开阮堂的衣襟,边对阮堂问道。</p>

    阮堂眨巴眨巴眼,酒j-i,ng已经混沌了他的大脑,十分理智早已没了九分,一副迷糊懵然的样子,听了屠林的话,好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像是点了头。</p>

    屠林就当他是点头了,于是更凑近了些,对阮堂问道:“既然我让你高兴了,你是不是应谢谢我,让我也高兴高兴,嗯?”</p>

    这次阮堂没有点头,而是然歪了歪头,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脸上的笑容像个孩童般纯粹无辜。</p>

    屠林今晚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不错,本不觉得醉,但此时被阮堂这么笑呵呵直直地看着,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醉了一般。</p>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至于谢礼,我就自取了......”他知道阮堂根本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但这根本不重要,说完他便一手抬起阮堂的下巴,拇指则按在了那经过了酒水的滋润显得越发红润饱满的唇上轻轻地摩挲,如想象中一般柔软美好的触感传来,令屠林眸色骤然一暗,喉间更是忍不住深深地吞咽了一下。</p>

    他再也忍耐不了,低下头,含住了阮堂的双唇。</p>

    ......</p>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天色大亮的时候,阮堂才醒了过来,只觉得脑袋胀痛,喉咙里也干渴了厉害,昨晚真的是喝得太多了些。</p>

    他坐起身,缓了缓就打算下床去找水喝,不想一扭头就见床边的板凳上放着一壶茶水和两个茶杯,当即倒了水来喝。</p>

    正喝着,屠林进屋里来了,一见阮堂起来了眼中立时闪过什么,他将手上的早餐放在了桌上,然后才笑着对阮堂道:“起来了,正好,来吃早餐吧。”</p>

    阮堂连喝了两杯水,嘴里不那么干了,感觉脑袋也清明舒服了一些,见屠林不但做了早餐,还特意给他端到屋子里来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今天醒的太晚了,麻烦你了。”</p>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是会生气的。”屠林说着,又去衣橱了给阮堂拿了新的衣服,然后递给他,阮堂又道了声谢,随后就接了过来。</p>

    阮堂不好意思赶屠林出去,左右还穿着里衣,便掀开被子当着屠林的面穿起衣服来。正穿着,就听到屠林有些迟疑的声音,“你昨晚......”</p>

    “昨晚?”阮堂的动作顿了顿,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然后就皱起了眉,看的屠林立时心中一紧。</p>

    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阮堂却摇了摇头,随后有些困惑懊恼地问道:“抱歉,我昨天好像喝得太多了,昨晚的事都不太记得了。我有做了什么失态的举动吗?”</p>

    “不记得了?”屠林一愣,一时心里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他暗暗舒了口气,昨晚趁着阮堂醉酒偷亲了他的事,既然阮堂完全不记得,那他自然不会讲出来,至少现在不能,于是便笑道:“你昨晚醉了后就睡了,很乖,没有做什么别的,放心吧。只是以后在家里就罢了,若是在外面或是和外人的话,还是少喝些,不要再喝醉的好。”</p>

    阮堂自然点头答应,他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也是才知道自己竟然喝醉了之后就不记事了,如此以后是肯定不能再喝多了的,不然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p>

    阮堂的生辰之后,屠林他们的生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一的区别就是阮堂的腰间多了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的自然就是屠林送他的十字弓。</p>

    但十字弓怎么也算是武器的一种,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阮堂一般在家里还有去县城时是不带的,只有陪屠林进山砍木柴和检查陷阱的时候才会带上,不仅能防身,偶尔还能打到些兔子、野j-i、竹鼠之类的小型猎物。</p>

    虽说阮堂如今这十字弓的使用还没到百发百中箭无虚发的程度,但是也不差多少了,少有空手而归的时候,让家里能时常换换口味。</p>

    这一日,屠林和阮堂再次上山砍柴,也不知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竟遇到了一个落单的大野猪。</p>

    那是一直已经完全成年的野猪,体型极为庞大,目测体长超过两米,估计得有两三百斤,四肢粗壮皮毛黝黑,向上弯曲的獠牙锋利无比,一双同样黝黑的眼睛里满是凶光。</p>

    若是一般的人遇到这样的凶手,莫说擒杀,便是逃跑保命都十分不易,但屠林却是完全不惧。他上辈子比这野猪要凶狠厉害许多倍的异兽都不知击杀了多少,是以也就没想到要逃跑。</p>

    于是,在让阮堂爬到一颗粗壮的大树上躲好之后,屠林便提着柴刀迎向了朝他们冲过来的野猪。</p>

    如同小山一般敦实壮硕的野猪带着一片扬起的沙土灰尘,狂奔着冲撞了过来,地面都仿佛地震了一般微微颤抖着,但屠林却身形稳健没有丝毫的怯弱,更是目光锐利直直地锁定着越来越近的野猪。</p>

    不过片刻间,野猪便也冲至屠林的身前,树上的阮堂只觉得心中一紧,呼吸都瞬间窒住了,但理智但将冲到嗓子眼的急呼生生地压了下去,更是咬紧了牙,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生怕惊扰到屠林。</p>

    眼看屠林就要被野猪撞飞,就在野猪的獠牙即将碰到屠林的前一刻,屠林动了。他猛地一扭身,就躲开了野猪的冲撞,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柴刀,则是朝着野猪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p>

    野猪全身的皮毛结实刚硬如甲,屠林纵然天生力大,但只凭着一柄柴刀也是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唯一的法子便是攻击其弱点,比如眼睛、脖子和小腹等,如此省力不说,也能最快的将其致命。</p>

    而几处弱点中,眼睛无意是最难击中的,好在屠林前世积攒下来的战斗经验丰富,手中柴刀只一次就十分j-i,ng准的刺中了野猪的眼睛,顿时,剧烈的痛苦让野猪发出尖锐地嘶吼声,更是横冲直撞恍若发狂了一般。</p>

    而此时,屠林却还没有放开手中的柴刀他更是在柴刀刺入野猪眼睛里后直接翻身爬到了野猪的背上,双腿紧紧夹住野猪,同时一手抓住野猪的一只耳朵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被甩下去,另一只手则是再次用力,把柴刀继续更深的刺了进去。</p>

    阮堂在树上看得目不转睛,绷紧的面色难掩紧张担忧,他父亲虽然从前也常打猎,但却都是离着猎物远远的,用弓箭s,he杀,野猪这种猛兽虽然也打过,但却都是和其他的猎户一起合作着才能成功猎杀,而像是屠林这般只一个人拿着一柄柴刀几乎是贴身的和野猪搏杀起来,却还是头一次见过。</p>

    眼看着在野猪的横冲直撞下,屠林的身子也被甩得东倒西歪,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野猪身上掉下来,被野猪乱蹄踩中,阮堂一手举着已经上好箭矢的十字弓,另一手紧紧扣着树干,指尖泛白都没有察觉,嘴唇紧抿,眼睛却睁得老大,眨也不眨地看着正在和野猪厮杀的屠林。</p>

    好在这种磨人的折磨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几息之后,眼睛大脑都受到了致命伤,血更不知留了多少的野猪便砰的一声,轰然倒地,激起了一片飞扬的尘土。</p>

    屠林在野猪倒下去的前一刻已经从野猪身上跳了下去,没有被野猪压在身下。等确定了野猪已经彻底断了气,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此将柴刀从野猪的眼眶里抽出来,带出来一片红红黄黄的污物。</p>

    “好了,没事了,下来吧。”屠林抬头对还站在树上的阮堂笑着道,却见阮堂手里拿着已经上好箭矢的十字弓正对着自己。</p>

    屠林挑了挑眉,但他神情不变,依旧仰着头笑着看向阮堂,更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下一刻,就听咻得一声,阮堂扣动了扳机,箭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屠林飞s,he而来。</p>

    屠林脚下纹丝不动,不过眨眼间,箭矢便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最后s,he中到了屠林身后的一颗大树上。</p>

    这时屠林才动了,他回头一看,果然预料之中的,就见身后离他不过半米远一根树枝之上,缠绕着一条约有成人手臂长拇指粗的蛇,而蛇身遍布的黑黄色环纹,让屠林一眼就认出,这是本地有名的剧毒之蛇,金环蛇。</p>

    此时这条金环蛇虽然被箭矢钉在了树干上,但却还没有死,蛇身蜷曲扭动,看着极为瘆人。</p>

    作者有话要说:  皮一下,特别开心~</p>

    第41章 阮堂 改变</p>

    屠林手中柴刀一挥, 蛇头便被削了下来, 只剩下兀自扭曲的蛇身, 随后他又将箭矢拔了下来。</p>

    另一边,眼见已s,he中了目标的阮堂再也按捺不住, 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屠林跑来。</p>

    “屠林, 你没事吧?”虽然刚刚一直看着,没发现屠林有那被那野猪伤着, 毒蛇也被自己及时s,he中,但此时阮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p>

    屠林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脸色微白,犹自残留着担忧神色的阮堂,不禁笑道:“有你护着我, 我怎么会有事。”他想拍拍阮堂的肩膀安抚一下,但一抬手, 见手上ji-an了不少野猪的血, 便只得放弃了。</p>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阮堂见屠林神色如常,虽然手上有血, 但身上却不见丝毫,知道他的确是没有受伤, 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后背一阵凉意,才知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p>

    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 此时已经彻底死透不再动弹的金环蛇,阮堂忍不住皱眉道:“这大冬天的,也不知哪里来的蛇?”</p>

    屠林也随着阮堂的视线低头去看,却无谓的耸了耸肩,道:“大概是我杀野猪的时候动静太大了,把蛇窝给震榻了吧。”</p>

    蛇冬天都会冬眠,一般来说这个时节是很难碰到的,屠林他们却不但碰到了,还是剧毒的金环蛇,这的确是很不符合常理。但世界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屠林自己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对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蛇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p>

    对于屠林的说法,阮堂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合理的解释,也就不再多说,只是他沉默了片刻后,又对屠林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躲?”</p>

    他小的时候随父亲进过山,被父亲教着认识这种蛇,知道这蛇毒性强烈。只是他发现这蛇的时候离屠林太近,他不敢出声,生怕屠林一动反倒刺激了那蛇,正好手里的十字弓已经上好了箭矢,便直接s,he了出去。</p>

    他当时没觉得自己一下就能s,he中毒蛇,只是想着,屠林看到自己朝他s,he箭,必要是要往旁边躲得,这样自然也就同时躲开了毒蛇,却没想到屠林竟是一动没动,而自己更是竟然一下子就s,he中的毒蛇。</p>

    阮堂现在都不敢想,若是他没有s,he中那条毒蛇,更或者s,he中了屠林该怎么办。</p>

    屠林却一笑,神色温柔无比,低声道:“我相信你,不会伤我。”</p>

    带着点沙哑的低沉嗓音,其中却饱含浓浓地让阮堂无法忽视的信任,以及毫不掩饰的情谊,这让他再次的无所适从起来,抿抿唇,不知该如何是好。</p>

    好在屠林很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他从来没想过要逼迫阮堂,他想要的,是一点一点地入侵到阮堂的心里,慢慢加重自己的分量,直到阮堂对自己再也放不下。他有足够的耐心,他相信,他所期待的和阮堂两情相悦的那一天不会太远。</p>

    今天的木柴之前也已砍得差不多了,屠林和阮堂便打算回去了。因为整只野猪不好驮运,屠林就就地直接将野猪给收拾了。</p>

    这活儿他上辈子也做了不少,倒也轻车熟路,没半个小时的功夫,就都收拾好了。一整头野猪,抛去猪血,总共分成了十多个部分,包括一个猪头,四条猪腿,一条猪尾,两扇排骨,以及纯猪r_ou_若干块。</p>

    阮堂牵着骡子,屠林担着一担木柴,后背上背着用藤蔓绑起来的野猪r_ou_,两人一起下了山。</p>

    等到了家,两人略歇了歇,便拎着一份野猪r_ou_一起出门了。野猪r_ou_实在太多了,屠林他们一家子才三口人,短时间里也吃不完,放久了不新鲜不说还容易坏,便决定给亲近和交好的人家送去一些,而他们第一家去的,就是村长孙金来的家里。</p>

    屠林他人已经能在竹溪村安稳的住下来,还落户成功,村长孙金来帮了不少忙,为人也很厚道,屠林也是有心交好的。</p>

    而见不年不节的屠林突然送r_ou_来,孙金来一开始还很意外,等又听屠林说这竟是野猪r_ou_,还是他自己打死的一头野猪,不禁大为意外。</p>

    倒不是别的,只是没想到屠林看着憨厚老实的样子,竟然能一个人就打死一只成年的野猪,这可是阮堂的爹——一个打猎打了几十年的老猎户都做不到的,不过想想屠林天生力大,一个人对付七八个壮汉都不在话下,打死一只野猪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p>

    虽说有些无功不受禄,但屠林亲自来送了,孙金来便也还是将r_ou_收下了,只是心里想着,屠林他们家人丁单薄,以后自是要多照看些,能帮就帮才是。</p>

    出了孙家,屠林和阮堂便又往赵家去。野猪r_ou_虽不是多金贵,但也难得,如今外人都给了,屠新梅和赵长平作为姐姐姐夫自然也是不能少的。</p>

    只是屠林却是疏忽了一件事,在屠新梅知道这野猪r_ou_竟是屠林杀了一头野猪得来的后,不禁又气又怕,直接将屠林骂了一顿,竟是连r_ou_也不愿收的样子。</p>

    虽然凭白挨了一顿骂,但屠林知道屠新梅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如此,便也不曾放在心上,而为了安抚屠新梅屠林还保证不会再以身犯险,这才让屠新梅消了些气。</p>

    很快,又是数日过去,而在这期间,屠林发现了一件很明显的事,那就是阮堂和以前相比,和自己说话交谈明显少了许多,不止如此,有时候还会回避自己的视线,对于此,屠林却十分乐见于成。</p>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屠林却很清楚,阮堂是一个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拖沓敷衍的人。他若真的无法接受自己,早早的就会和自己说清楚,而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回避自己。</p>

    阮堂如此,却正是说明了自己已在他心底留下了足够深的痕迹,而这种痕迹让阮堂迟疑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不知该不该接受他,如此自然也就无法再如过去一般随意的和他相处了。</p>

    也因此,屠林虽然看出了阮堂的改变,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静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他终能如愿以偿那一日的到来。然而让屠林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日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却也让他饱受了一番忐忑折磨。</p>

    因着要去县城给周家送木炭,所以这天早上屠林便顺路送了屠安去学院。等看着屠安顺利进了学院里,又去周家送好了木炭后,没有再在县城多耽搁,直接赶着骡车回了村里,不想才进了村子,就见阮堂从村里一户人家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应该是送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p>

    其中那年轻的男子屠林倒是认得,正是当初他们刚搬来时来帮忙的两个村里人中那个叫邱成的青年,而另一个却是一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十分陌生的女子。</p>

    女子相貌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憔悴的样子,此时正微微低着头和面带笑容神色很是柔和的阮堂说着话。见到这一幕,屠林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p>

    等到阮堂和那名女子说完话,又和邱成说了几句,像是告辞,随后就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时,他才又加快了脚步,朝阮堂追去。</p>

    两人一开始离着只有二十来米远,加之阮堂走得也不快,是以屠林很快就追了上来。他想问阮堂刚刚和他说话的女人是谁,只是话到了嘴边,刚要出口时他发现阮堂眉头微皱,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顿了顿将话咽了回去,然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p>

    听到屠林的声音,阮堂下意识得扭头看了过来,愣了一下才道:“你回来了。”</p>

    “嗯。”屠林点点头,又问了一遍:“你脸色看着有些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p>

    阮堂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住了,眼底浮现出些许迟疑,沉默了片刻后,最终他还是没有对屠林说出什么来,只摇了摇头,微微笑着道:“我没事。”</p>

    屠林抿抿唇,也笑着道:“......没事就好。”</p>

    阮堂很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但阮堂不愿意说,他也不能逼问,是以只能是另做打算。于是回到家后,他和阮堂说了一声就出门往赵家,去找屠新梅了。</p>

    阮堂在村子里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有什么不好,再想到之前阮堂是从邱家出来后才神色不对,而过去邱家又和阮家一向交好,邱成和阮堂还是发小,所以虽然阮堂不说,但屠林也能猜出,多半应是邱家出了什么事。</p>

    如此,就算阮堂不同自己说,想来从村子里打听出来也不难,包括那个女子的身份,所以屠林就来赵家打算先问问屠新梅。</p>

    第42章 询问屠新梅</p>

    “...邱家?”屠新梅听完屠林的来意, 皱眉沉思了片刻, 然后才道:“最近邱家的确是有些不好, 但其实要认真说起来也不是邱家出了什么事......”</p>

    随后,在屠新梅的解释下, 屠林才知道,屠新梅为什么说邱家有不好, 但又不是邱家出了什么事,因为出事的不是邱家人, 而是邱家的女婿。</p>

    邱家原有两儿一女,女儿就是邱成的亲妹妹,邱兰。她在四年多前嫁到了离竹溪村十五里远的一个名叫宋庄的村子,夫家姓宋,而出事的就是邱兰的丈夫宋大勇。</p>

    宋大勇虽然是个乡下汉子, 但入冬后田间无事,为了多赚些银钱贴补家用, 就经人介绍, 在县城一家皮货铺子里找了个打杂以及看店的活计。</p>

    因为要看店, 所以晚上就得睡在店里,而每日打烊后, 铺子掌柜都会把店里的皮料都收回库房里锁好,宋大勇主要的就是看着库房, 所以就宿在了库房所在的厢房的外间。</p>

    原本一直都是好好的,但前几日天气突然冷了下来,他夜间觉得有些冷就点了个炭盆, 不想他睡着后,竟有火星子顺着门缝,飘到了隔壁与他睡觉的房间仅一门之隔的库房里,点燃了里面存放的皮货料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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