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蛇美人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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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大厅

    司徒玴见青广独自走来,便知道恋尘还是不想见他。他和青广打了声招呼,青广也与他寒暄,两人闲话家常。

    恋尘近日可还好司徒玴问起恋尘。

    身体倒是没什幺大碍,只是心结大概还不好解

    没关係,我知道。司徒玴倒不放在心上。一切安好就好。

    青广拿起水杯,又放下,没有喝。他看看四周,又看看司徒玴,又一次拿起水杯再放下。

    司徒玴看出青广的异状,说道:豫书有话直说无妨。

    青广略想了一下,才开口:徐皇后病逝三年,朝中已有势力开始酝酿

    司徒玴略略想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难怪豫书要如此谨慎开口。

    司徒贵妃如今境地危险。青广压低声音说着。

    姊姊已被废为庶人,冷宫之中,纷争自然不会危害到她。司徒玴倒是冷静。

    丽贵妃案我看着有诸多疑点,我虽然新官上任还未有太多的权力,但如今后宫的态势有变,我注意着,在皇上身边,也有机会替冤案开口。青广说着,有意为司徒家平反。

    皇贵妃容氏是容郡王长女,容家为开国功臣之后,自然是有不可动摇的地位。司徒玴却提醒青广这件事背后有人操刀,不能轻易介入。

    我既然决定开口,必应小心为之,你告诉我当年事情,我自会斟酌。青广没有退缩,反倒不若一开始犹豫。我伴在皇上身侧,自然会忖着保全自身,也比你有机会开口。

    司徒玴听青广此言,沉默下来,良久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司徒玴才再度开口:我们司徒家虽然几代为商,算得上富家,可为了安身立命,也依附着容郡王。容郡王一脉是开国时封的异性郡王,传到如今倒也没甚幺实权,连容郡王长子都被扣在京城。

    皇上即位时选妃,姊姊与容郡王府的长女容燐一同被选入宫,容燐不仅相貌佳,家世、体态、教养都甚为出众,自然是被选为嫔妃。姊姊儘管是我们司徒家之女,但也只是商贾之女,本想应该是不会入选,没料姊姊却被选为淑女。容家与司徒家素来有交集,当时姊姊与容燐又一同如选,容燐自然把姊姊收为己用,姊姊也依附容燐好有个庇护。

    后来容燐得宠,封妃、封贵妃、封皇贵妃。姊姊也跟着受到皇上重视,两年来封嫔、封妃,甚至封了贵妃,我们司徒家并非官宦世家,算不上好家世,受到如此宠爱在别人眼里这自然是锋芒毕露,非要惹人非议不可。

    后来就传出消息说丽贵妃与朝中大臣联络,图谋后位。司徒玴说完。

    这是传出来的说法,贵妃可真有意图后位青广问。

    司徒玴听到这个问题后,又是一阵沉默,许久过后才回答青广的问题:我不这幺认为,我想来这事与容燐相关,如今朝中势力酝酿,我猜测着是容燐故态复萌,妄图后位。

    照你这幺说,贵妃是被陷害的青广歛声,这句话在京城被有心人听去,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事迹败露,自然是要脱罪的。姊姊在后宫之中地位不低,在他人眼里看来当然有可能妄想后位,而姊姊身后又没有家世支持,陷害姊姊不会惹来大麻烦,是最乾净俐落的做法。姊姊断断是不会想到容燐会用这招,她们两人交往频繁、关係密切,姊姊有罪,容燐自然也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这可是步险棋。可结果容燐只被禁足宫殿,而姊姊却被打入冷宫,这当中诡计全都封锁在那宫闱之中,我也弄不明白。司徒玴叹口气。倒是豫书你为何说姊姊危险

    你说的这些我也揣测过,如今皇贵妃势力再起,若皇贵妃得势,第一个要对付的是谁青广看向司徒玴。

    司徒玴心惊。自然是最有可能知情的人了

    若是司徒贵妃哪天又找到机会喊冤了,皇贵妃可是要头痛的了,当然要想尽办法杜绝后患。别说贵妃,怕是连你都会有危险。青广满脸担忧地对着司徒玴说道。

    当初丽贵妃案定案后,姊姊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司徒家抄家,连世交的容郡王府也与我们撇清关係,更不要说那些商场上结交的友人了现如今我司徒府还在茁壮阶段,虽已有一定程度的人脉,可我怕皇上以为姊姊还想造势,这些年来顾忌官场,倒也没有派得上用场的人能维护姊姊了。司徒玴却不说自己,只道身处宫闱的姊姊处境艰难

    皇贵妃野心勃勃,想来也与家族没落有很大的关係。青广细细推敲。

    这倒也是,听闻容郡王在朝堂上动作颇多,皇上才会让其长子留在京城,以达要胁容郡王之效。

    我倒是很惊讶你与容烨有所交情。青广虽然本来就觉得丽贵妃案有疑,也揣测着与皇贵妃有关,但在听司徒玴亲口说明之前都还存有疑问。初时见司徒玴与容烨交情良好,心里也猜度着也许司徒玴并不对丽贵妃案存疑,自然也不会避讳着容家人。可如今听司徒玴一席话,虽他有所保留,但听得出来司徒玴对容家有一定程度的戒备。

    撇去这些,我倒是蛮欣赏容烨的,他不依仗家里权势,喜好结识文人雅士,虽容郡王说他成日无所事事,可我想他是不想沾惹这些浑事吧,他心里大约也明白得很。司徒玴回答:不过你说得也是,我与容烨再好也怀着一丝戒备,我从未与人提起过姊姊当年之事,自然也包括他。

    你如今说与我听,应是相信我。青广笑说,让人看不清是玩笑话或者真心话。

    司徒玴却解下腰间繫着的鸳鸯佩交给轻广。

    这是什幺青广从司徒玴手中接过。

    这幺多年来,从无人再提丽贵妃案,一来因为此案皇上忌讳,二来也因为若真仔细想来,此案与皇贵妃相关,皇贵妃与容郡王府一般人动不了,也不会想动,自然就无人再挂心此案。无论你重提此案与否,我感谢你愿记挂,自然告以实情。司徒玴回答青广。这是姊姊第一次封丽妃时皇上赠与姊姊的,后来皇上赠与我一对龙凤玉珮,姊姊也一起将此鸳鸯佩赠与我,我想你配着在皇上面前走动,皇上也许会想起什幺往事,你也好开口说话。若无时机,也说明了皇上心里没有姊姊,你也莫要拿自己前途和性命冒险了。

    青广点点头,收好那鸳鸯佩

    司徒玴又起身躬身作了个揖,整个首颈都弯入腰下,深深重重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青广忙起身扶住司徒玴,说道:我向来欣赏无悔,也知道司徒府命运多舛,自然多留心了一些,这件事情是我自己要提的,并非你请求,豫书受不了无悔你如此大的礼数。

    当初我父母为此案自尽伸冤却无人理会,事态之炎凉、人情之冷暖,这几年我也算是看得够了。司徒玴说道:现如今我虽已恢复家中财富,可对官场上的事却多有忌惮,经过姊姊这件事,我知道皇恩就如天气,谁也猜不準,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进谏是我分内之事,我自会小心着应付。青广拍了拍司徒玴的背,让他宽慰些。近日来皇贵妃势力涌动,我想他们也差不多要浮出檯面了。

    朝中之事暗潮汹涌,你自然是要谨慎留心,切勿鲁莽行事。司徒玴交代。

    我知道。青广回以一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