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霹雳布袋戏同人)【玄黄三乘】河山碗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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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用斧头......地冥心里腹诽,而此时天迹推开玻璃窗,他要到一层的的大厅偏间去,忽听地冥在身后发出一个气音,他回头,地冥正伸手点了点他的腿。

    天迹比了个“没事”的口型,遂咬住刀,一手挽起头发,一手绕着黑绳,干净利落地绑了个高马尾,从窗口一翻而下。

    地冥向外望去,就见天迹顺着水管下滑,消失在黑夜中。

    他终于要改变,或许说,所有人都要改变,地冥在见到新到位的天迹时,几乎想要立刻飞到重庆,去找老师当面对质,为什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地冥人觉等待许久,伴随天的确定,以“玄黄”为代号的上海区第九行动大队组成。他们不需要名字,没有玉逍遥,没有莫十七,亦没有非常君,有的只是天地人,行的只是一条亡命道。

    地冥收回思绪,整理整理自己的领子,从容走出。

    而别墅花园外,人觉向灯火通明的烟萝望了一眼,心道希望他们动作快点。

    然后他垂目抬手,将枪顶在昏迷的日派巡逻保镖的眉心,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月光下,非常君脸部的轮廓极其柔和,偏眼中尽是一片冰雪。

    悄无声息的暗杀在夜的隐匿下伏行。

    **

    重庆。

    玉离经站在写有“玉箫”的墓前,放下雏菊,轻轻叹了口气。身后云忘归拍拍他的肩膀,未发一言。

    君家在重庆迅速确立起自己的地位势力,这个家族素来如此敏锐,而从南京归来的君奉天为家族代表,不负众望地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连晋了几级,如今算是君家于军、政中的领头了。

    他上一仗受了伤,伤口感染又不肯休息,如今一回重庆就大病一场,旁人仅见他威风,殊不知他流了多少血,吃了多少子弹,身上又藏了多少伤疤和隐痛,他每次打仗宛如拼命,能硬磕便死磕到底,并不与其他的将官一般从军费中私扣,战中与士兵同吃同住,很是得军心。

    而他手下的两位重点培养青年,一个是主动跑来的,乃是玉家子弟,双名离经,就是那玉箫以命相救的孩子,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还国人一个玉姐姐希望的,太平幸福的家”。

    等到君奉天发现他时,玉离经已经在部队待了半年了,他私心里有意观察离经,便抽调他到在自己手下做,却只给他闲散职务,意在考验其心性,玉离经并未抱怨,认真干了一个月,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而后主动找到君奉天,希望能再加其余工作。

    君奉天彼时面无表情,说:“你如果觉得可以承认其他职务,先打赢我。”

    最终的结局自然是玉离经被君奉天揍趴了,但这孩子不屈的眼神,得到了君奉天的认可。

    还有云忘归,他就是当年在南京被一枪穿咙的云姓士兵的弟弟,同样被君司令给打惨了,只是最后他双膝一跪,叩头说要拜师。

    君奉天问他为何要拜他为师,云忘归摸着鼻子,说道:“跟着您打日本人呗,我家全都被他们害了,剩我最后一个好歹要争口气不是?”

    轻描淡写的,却是生离死别,家破人亡的苦楚。

    在云忘归和玉离经身上,君奉天看到了自己的当年,就在玉逍遥生辰那天,他们去投了军,拎着烧鸡走在江南的烟雨里,不要伞,雨水打湿了彼此的发鬓,打不湿那满腔的家国情。

    他回到重庆的半年后,玉逍遥被接走,君玄尊找到他,告诉他说,玉逍遥会用不同的方式与你并肩战斗,所以你也必须加倍努力。

    君奉天将手放在胸前,那里有一块玉,一颗心,两方的信念。

    **

    天迹从烟萝别墅离开时,别墅内已然大乱,陈秘书长在离开时被狙击爆头,一命呜呼。

    其实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同样性质的暗杀在各沦陷区发生,尤其以上海为最,并伴随爆炸,扰乱,破坏交通线。

    想必明日的报纸又是清一色的声讨重庆方毫无底线行为的骂言吧。天迹快速穿过街道,却在一瞬间,于混乱人群中,看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南京玉家本宅里,宫姓的客人念起俳句......

    他记得今日客人的名单上,没有宫这个姓氏,倒是日本人中,有一个姓宫泽的.....

    而远在重庆,一封密电正握在君玄尊手中,他点着文件中的两个人名,喃喃自语,来回踱步。

    ————待续————

    剧情解析:

    本文中所有日本名、汉奸名皆为虚构(除了后面会出现的代号‘听不平’的那位)另本月完结这篇。

    过度章节,选择上海因为鱼龙混杂,有公共租界,各方势力,比较好活动,也知道为啥谍战都在上海了(捂)

    玄黄三乘之前的任务是铲除勾结日本分子,后面只剩下一个任务,即‘宫泽’,具体情况下章揭晓。

    奉天逍遥暂时异地,没多久奉天也会去上海。非常君有一条暗线跟着最后一个任务。地冥老师这次不精分,是个学医研究临床精神科的.....

    第十二章 ·暗棋 锁章

    第十三章 ·紫椿

    初夏的风卷来湖心水汽,拂于鬓角,催湿了几缕黑发。非常君将发丝别在耳后,深色的眼瞳注视着上海布满阴霾的天空,在灰云走行间,偶尔映出惨白的天光。

    越骄子坐在湖堤边,两条腿悬空垂着,时不时摇晃几下,显出难得的孩子气,他连打了两个哈切,非常君就坐在他身侧,仍远眺渺渺的天与湖的分界,轻声问:“你还好吗?”

    其实不问亦知,他也渐能摸出规律。当他短暂失去意识时,是越骄子在掌控身体控制权,于是什么都可以去做,杀`人、谋害、阴谋算计,甚至包括与习烟儿亲昵相处,都能完美无缺的伪装。

    只是每每结束,越骄子就会极度疲倦,非常君甚至怀疑,是否有一日他会就此消失,再不可寻呢。

    这一次,他难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了所有,他看见越骄子携着非常君的笑容,和他的属下白石说:你假扮我,去老北门街的咖啡馆前等待,会有人来接头的,你只有等着就好,不要随便走动,放心,会安全的,你不要担心。

    最终他等来的是一块高空坠落的玻璃,直砸的头破血流,当场就断了气。

    那时越骄子混在人群中,帽檐压得极低,他亲眼注视习烟儿哭的肝肠寸断,在旁人要将尸体拖走时还抱住那满是玻璃渣子,丑陋而可怖的躯体不肯放手。

    非常君又死了一次,当他从南京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他就已经快没了活的特征。谁不想阖家团圆,谁不想夙愿成真.....他向后退了半步,一丛翠色的灌木开出白的花朵,重瓣浓香,美不胜收,花丛下蜷曲了一副枯骨,他甚至能清楚看清饿死的孩童一根根排列整齐的肋骨。

    如此程度的腐烂,想必是受花木掩映,并没有让人发现。

    栀子的香味传到远处被血腥煞退,他沉默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越骄子蹭了蹭非常君的手背,动作像是某种能抱在怀里的猫科动物,但爪牙锋锐,能咬断人的脖子,他伸手去抚摸非常君脑后凹陷的一个小窝,轻柔无比,眼底一派淡然,他说:“兄长,你能走下去。”

    在76号同事们眼中,非常君坐在湖岸的背影是那样冷漠,那样寂寥。

    “人世皆攘攘,樱花默然转瞬逝。你们这位先生有樱花般的武士魂魄啊。”一位穿整套白西装的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说,而陪同的阅千旬心底讥讽,嘴上还是附和道:“是这样的,他一直是我们76号的骄傲,果决非常。如今能在一团乱麻中为我们找到开解之法,他功不可没,只是......”

    听不平皱起眉,眉间有三道深深的沟壑,仿佛真的是为天下不平而耗费了神思,“山本先生,恕我直言,将玉逍遥安置在宫泽先生的紫椿公馆实在是欠妥当的,虽说以玉逍遥现在的身份关在哪里都不是很合适,呃,”

    他察言观色,见山本脸色不善,急忙改口道:“当然,他确实挺重要的,身为预备的华商领袖,重庆玉家的公子爷,还有和银行、米商、帮派的关系,他是一环关键。”

    山本瞥了一眼阅千旬,直叫后者更深地弓下腰,“阅先生,您蛊惑老百姓的一套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备着,宫泽先生的紫椿公馆不是你过去常去的烟萝别墅,”他意味不明地顿了一顿,“不过,但留风月伴烟萝,是真的值得玩味。”

    “我明白了。”阅千旬眼观鼻鼻观心,快步离去。

    山本待他走远,又欣赏了会儿非常君的背影,这才走上前说:“战场瞬息万变,重庆紧急调派的军队吃了败仗,我们还抓了几个人,您要不要看看?”

    非常君站起来,嘴角尚有一抹笑容,而那份肃杀却被他很好藏在金框眼镜后,于是他看起来是如此温柔顺从。

    **

    栀子开到繁茂时,连二楼都能闻见它浓郁的花香,白到至极的颜色在行将就木前终泛黄绵柔,以至本来的馥郁都带有了朽烂的气味,伴随雨后土地翻卷而出的潮气,混成一股奇异的腐香。

    玉逍遥坐在阳台,那些绵密的味道就从脚踝爬上来,他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交叠的双手白皙干净,指腹有一层茧子,那也应该是握扇子或乐器导致,没有其他的联想。他下颌微微抬起,唇色寡淡异常,无初见时的神采奕奕,多了几分虚弱。

    宫泽源也见他还是这幅病歪歪的模样,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要是中国人都是这样的孱弱就好了,他们的诗词很典雅,他们的戏曲很惊艳,他们的抗争也很是顽强。那种已经炸断了胳膊和腿的军;人还要拉手榴’弹同归于尽的场面他见多了,血性的抵抗叫人厌烦,可这种软而无力的对峙又使人暴躁,不是他们自己的古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还说“无奸不商”,怎么到这里就出了岔子。

    “玉老板的身体最近可还好?”他重复每日的问候,只觉这个人实在是太经不起碰。他的戏院搜出了作乱分子,按道理老板就该识趣点有所表示,可是76号的人太着急了,还没等他示好就将人敲晕了送来,反倒壮了人家的骨气,显得他们是故意栽赃。

    宫泽源也从前和玉家有过接触,大概也能摸清他们的路数,只是这叛道的少爷素来游走各方势力之间,各方都牵着利益,要不是这样他还会只是单纯软禁他吗,早送到特高课去伺候了。

    可即使是软禁,不过就是少了几顿饭,泼了几桶水,这人就立即病倒,甚至都人事不省了。医生颠来倒去都只是说底子差,宫泽倒还趁着人意志最为薄弱时连夜审了一场,既威胁他不与日方合作就会被指控为作乱,又用他家里人胁迫,还加上许以后的高官功劳,可谓礼兵齐上。

    反剪了双手捆椅子上的老板浑身都湿透了,没人知道他心里居然是在腹诽强行叫醒人怎么都不知道用热一点的水,快到夏天吧也就不冷的慌唉......

    宫泽头回发现他头发很长,拧成一股正往下滴水,他起初高烧,烧的脸通红,现在寒颤起来倒显得血色寥寥,宫泽一边听他微弱的气息,一边听他微弱的抗争之词。不得不说,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对他用大刑是逼供,也不存在员工犯法老板连坐的道理,一旦言论被操纵,那些商人还不都会发疯,谁能保证这种污蔑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这里不是你死我活战场,舆论非常重要,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向来主张以华制华,还有岩井公馆专门来拉拢文化人的原因。

    紫椿别墅里的人经过严格挑选,唯有医生是外请的,现在这个史密斯倒成了常客,毕竟西洋大夫置身事外,要可信的多。当然,他确实没有干预什么紫椿别墅里的事情,唯一做的就是带来些伤寒预防针*,还是询问过病人后才打的。

    宫泽漫不经心谈起了一些外面的琐事,玉逍遥自己本是个会说的,现在却一句都不愿讲,觉得对他说话就是在放屁,还不如睡觉,他闭着眼靠在竹木椅上,忍住跳起来暴打这人的念头,他为他那些胜利、野心、共荣的话题感到恶心。

    “这次我们的勇士异常勇猛......”宫泽声线毫不掩饰他的自豪,玉逍遥倒在怀疑他是否已经确认了作战书的真伪并且已经在投入战场,不然最近的战况也确实太坏了......正忖着,他竟从宫泽的嘴里听到了一个万分熟悉的名字。

    这个名字犹如一道惊雷,劈散了他所有的思绪,瞬息间,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听说抓到的人里面,有一个玉老板的儿时玩伴,叫什么来着?啊......君奉天,华南作战区临时指挥官,君奉天君司令,玉老板认不认识啊?”

    宫泽将一块玉扔了出来,他随意抛掷,登时剔透的蓝玉在地板上摔成三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