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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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非敌愣住:“我没……”

    “既然要走这条路,就没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么?”宿殃哼笑一声,“渣男!”

    顾非敌苦笑道:“宿殃,你喝醉了。”

    宿殃刷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顾非敌的鼻子,道:“你在逃避问题。”

    顾非敌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一声:“我承认,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解决……但我会尽力。”

    宿殃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挑眉盯着顾非敌看。

    顾非敌咬了咬唇,声音微低,试探问道:“宿殃你……如此问我,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愿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说着这句话,眼睛映着月色,其中仿佛有群星闪烁。

    宿殃抿了抿嘴,垂着眼睛想了一阵,说:“我看这世……我看中原好像也不怎么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不怕吗?”

    “若是与你,若能与你在一起,”顾非敌认真道,“我无所畏惧。”

    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眸中透出一抹不惧艰险的固执,宿殃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你今天情话王附体啦?”他笑问道。

    “什么?”顾非敌不明所以。

    宿殃笑而不答。

    他倒了一杯酒,徐徐饮尽。

    然后他将酒杯放下,看着顾非敌的双眼,道:“一生一世太长,我现在还说不好。不过,陪你走一段,应该是可以的。”

    顾非敌身体微微前倾,郑重地问:“当真?”

    宿殃没有回答。

    他伸手抚过顾非敌垂在脸颊的碎发,手指顺着脸颊滑下,轻轻捏住顾非敌的下颌。

    然后他凑上前,缓缓靠近对方。

    两人鼻息互相交缠,酒香氤氲,带着一抹奇异而诱人的热度,似乎有恶魔在耳边窃窃私语,催促这暧昧继续发酵。

    呼吸渐渐急促,宿殃眼睫微阖,唇齿微张,轻轻衔住了顾非敌的唇瓣。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顾非敌突然跪坐起身,抵着宿殃的肩膀,将他推靠在回廊柱子上,低头加深了这个亲吻。

    宿殃避无可避,只能任由顾非敌的舌尖长驱直入。

    这场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酒意上头的晕眩,唇齿才稍稍分开。

    他们的目光落在彼此近在咫尺的脸上,相视一笑。

    顾非敌退回自己的位置,将方才不小心碰倒在托盘里的酒壶扶起,低声道:“这酒实是佳酿,洒了可惜。”

    宿殃盯着托盘中晃荡的酒液,闻着空气里桂花与米酒的香甜,忽然皱了眉。

    “我说……不对吧?”他道,“上次我们一起吃宵夜,喝的也是这种酒。”

    顾非敌手指一顿,平静地将酒壶杯盏摆齐,低低“嗯”了一声。

    宿殃凑上前按住他的手腕,眯起眼睛,问:“那天你只喝了三杯,就醉得叫都叫不醒……今天喝了多少?”

    顾非敌终于还是绷不住,笑了。

    他舔了舔唇,试图蒙混过关:“宿殃,我……”

    “你那天装醉?!”宿殃伸出手指,在顾非敌眉心用力点了几下。

    顾非敌抓住他的手,笑道:“不是装醉,我现在也醉了。不知……今晚能否再次与你同塌而眠?”

    听着这语气,宿殃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甩开顾非敌的手,讪笑两声,道:“我也有点晕,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收拾行李呢……晚安好梦不送!”

    说完,他转身逃回房间,反手把门砰地关上。

    顾非敌起身来到宿殃门前,听到门后近在咫尺的衣袂摩擦声,轻笑着唤道:“宿殃。”

    “你肯接受我的情意,我很开心。”

    秋夜晴朗,月明星稀。

    晚风送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第62章 新旅程开始

    秋风萧萧,穿过官道两旁矗立的杨树林。

    金黄的树叶自枝头大片大片地翻卷落下, 眼看就要着地, 又随着三匹疾速奔过的骏马马蹄扬起,被劲风猛地带向前方, 飘飘摇摇打了个旋。

    夕阳照在落叶上,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三匹骏马放慢脚步, 自驰道绕下, 信步走进一处村镇。

    镇子很小, 只有纵横两条街, 街边一家两层小院便已算鹤立鸡群。

    这小院是镇上唯一的客栈,门外扎着一排棚子,棚下设有桌凳,不少侠客游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吹牛、划拳拼酒。

    乍然看到三匹神驹, 这些江湖莽汉们不约而同收了声,扭头斜眼暗中观察马背上的人。

    宿殃抬手扯了扯帷帽的遮面纱,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梅十三,与顾非敌并肩走进客栈。

    照例开了一间上房, 要了梳洗擦脸的温水, 宿殃摘下帷帽,瘫坐在客栈榻上, 抱怨道:“好累!还有多久能到腾云阁?”

    顾非敌忍俊不禁:“我们刚离开荒原, 这里是中原边界。腾云阁在南方, 还远着。”

    两人这次从荒原去往腾云阁, 表面上是隐藏了身份的,不但乔装改扮,甚至连飞练都被留在了魔教,只骑了寻常马匹出来。周围有人的时候,顾非敌与宿殃还会以师兄弟相称,免得穿帮。

    宿殃似乎对此非常满意,有时两人独处,也会唤顾非敌“师弟”。

    “师弟,我好累,不想下楼吃饭……”宿殃闷声道,“让十三端上来,我们在屋里吃。”

    顾非敌将他从榻上拉起来,道:“不行,你得同我一起下楼吃饭,那些游侠会谈论近期江湖上的传言,多听些也有助于我们掌握消息。”

    宿殃怒目看向顾非敌。

    顾非敌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宿殃眼尾画着的一片青斑,笑道:“你是怕丑才不愿下楼的吧?”

    “呵,本圣子就算脸上长了胎记,也是美人!”宿殃挑眉道。

    这个世界没有照相技术,绘画也多抽象写意,许多所谓“江湖名人”的长相其实都是靠口口相传才得以散播的。魔教圣子的眼尾红痣是他的标志,宿殃不好大摇大摆带着那颗红痣在中原出没,便用黛石将眼角至颧骨染黑了一片,假作胎记。

    之后他又修了眉型,以褐色花粉在山根和颌角打了阴影,整个人的气质便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化妆技术是当年做直播时练出来的,第一次化好妆时,把顾非敌和梅十三都惊得一脸不可置信。

    而顾非敌与梅十三的变装,则都是留了一层短短的胡须。

    宿殃抬手去揪顾非敌下颌的胡子,笑道:“这样出去,说我是师兄,你是师弟,大家肯定都不信的。”

    顾非敌一把抓住宿殃的手,道:“你这淘气性子,也的确不像师兄。”说完,他倾身凑到宿殃耳边,道:“再者,你只比我年长半岁而已,我可不服的。”

    宿殃哼笑:“年长半岁也是年长!”

    说着心道:要是按照芯子的年龄算,可真不止年长半岁。不过,古人大都心理早熟,这却是他无法反驳的。

    最后,宿殃还是跟着顾非敌下楼吃饭去了。

    此时正值晚餐时分,客栈大厅与门外的棚子下聚拢了不少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吹嘘交谈。

    突然,一位膀阔腰圆、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掌拍在桌上,扬声怒道:“胡扯!真是胡扯!就这种蹩脚剑法,怎可能是剑圣白惊鸿的传承?”

    说着他呼啦啦扬了扬手中一本书册,冲厅中所有人道:“魔教欺人太甚,竟还假装大度,以这种货色玩弄我们!真当中原武林那么好骗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兄台说得正是!当日江湖传闻那魔教妖孽落崖有奇遇,得了剑圣传承,我本还不信。如今他却拿出这种剑法来糊弄我们,显然是真得了剑圣传承!”

    宿殃正要去拿筷子的手一顿,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想了一阵才回忆起他曾下过的这道关于散布剑谱的命令,但当时听兰堂长老话里的意思,似乎中原武林已经认定是魔教得了剑圣传承的,怎么这会儿倒出现了这种论调?

    顾非敌看了宿殃一眼,低声传音:“不必在意。这些人当初未必不信你有奇遇,如今不过是借口坐实魔教得到传承而已。”

    “可是,我没想到,散布那套剑法竟然起了反效果。”宿殃眉心仍然不展,“当时不该下这个命令的……啧,失策了,那时动作越多,反而越惹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