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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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雀咬着牙,扣着殷衣的腰,缓缓肏进柔软细腻的穴道中,直至全根没入,两人皆是染上了满脸情欲。对视一阵,殷衣搂着殷雀,又吻作一块儿。

    殷衣搂紧殷雀的臂膀,款款摆腰起伏着,肌肤都泛着情动的粉,不知蹭过哪一点,他失声呻吟了一声,腰腿皆软了,不自觉地蜷缩起脚趾,喘息不止地靠在殷雀颈边,断断续续道:“呜……你、你来……我不行了……”

    殷雀乐得领命,伸手牢牢掐住殷衣细细一把腰,每一下顶弄都朝着最要命的那块软肉。

    殷衣被逼得呜咽出声,下意识仰起脖颈,正好被殷雀咬在咽喉处。他轻咬着兄长的喉结,引来一阵颤抖,他按着那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掰得更开,直进到最深处一般。

    殷衣实在受不住,抽噎着求饶道:“你嗯……别、别进那么深……”

    “先前明明是哥哥来招惹我,”殷雀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啃咬着殷衣通红的唇瓣,语调温柔,身下动作却又狠又重,“这会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殷衣听出一星半点故作的委屈,仍不可抑地心软了,只好攀着殷雀的脊背,万分纵容,只是仍是羞赧,喘息着低声道:“……都依你。”

    殷雀心跳得厉害,掩饰一般低头咳两声,撑起身来抱紧殷衣,找准了那处软肉一下下撞,一手伸到前方套弄着挺立着的性器。

    这样的姿势进得更深,殷衣受不住前后一起涌上的快感,低低哭叫一声,又咬紧下唇不肯出声了。

    高潮后的穴道痉挛着绞紧,殷雀又缓缓抽插几下,引得殷衣一下瑟缩起来,几乎整个人埋在殷雀怀中。

    殷雀晓得这会儿他不舒服,便干脆不再动作,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抚过他的脊背。

    这次的情事与往常皆不一样。殷雀凝视着殷衣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前所未有地意识到,他现在与兄长,在兄弟之外,终于有了另一重他渴求已久的身份。

    这厢殷雀还出着神,殷衣倒回了神,看着弟弟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伸一只手同殷雀十指交握,不满地晃一晃,“怎么?这会儿便累了?”

    “哥哥快活了,我可还没呢。”殷雀眯着眼与殷衣对视,活脱脱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我记得……先前哥哥可是说了都依我的罢?”

    外头寒风凛冽,屋里却正正情热。

    ——

    注1: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越人歌》

    第十八章

    第二日,难得两人都没起,窝在床上絮絮说着从前以后。

    二人才互通心意,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只听殷衣缓缓问道:“你对殷慕说了什么,惹得他大发雷霆……你知不知道,若我再晚一刻到,你便要死在列祖列宗面前了!”

    殷雀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我可不后悔。”

    殷衣拽过他的领口,皱着眉盯他,不甘不愿地道:“真是……弟弟大了,都不愿回哥哥的话了。”

    “谁说的。”殷雀抓住殷衣的手指,仔细把玩着,犹豫一阵才道:“殷慕逼我成婚,我说……”

    “嗯?”殷衣依在他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说,我喜欢哥哥,这辈子都成不了婚。”

    殷衣似有预料,但也没想到他这样胆大包天,睁大眼睛看他半晌,才道:“你可真是……”

    “那有什么办法,”殷雀低声笑道,“我只想娶哥哥,他要我怎么说。”

    “……胡闹。”殷衣将脸埋在他肩窝处,颊边不可抑地飘上一抹飞红,弯着眼,分明在偷笑。

    “好了,这不都是为了哥哥嘛。”殷雀也笑,握着殷衣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哥哥倒没说,怎么在我走之后去莲华寺,还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我……”殷衣侧头望着殷雀的下颌线,怔怔的出了阵神,“我先前,逼着你离开江南……”

    “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殷雀打断道,他按着殷衣的肩膀,同他对视,“我都知道——只是哥哥又有没有想过,那些我都不想要。”

    “妻妾成群,子孙满堂,我都不想要。”殷雀沉下声音,珍而重之地道:“从始至终,我在意的、想要的,只有你。”

    殷衣凝视着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他轻吸一口气,垂着眼道:“好……好。”他闭着眼,靠在殷雀怀中,环着他腰身,万般忍耐还是抑不住喉间哽咽,“我也……只想要你。”

    殷雀拍拍他后背,便听他哑声问:“你是什么时候晓得……”

    “晓得什么?”殷雀拥紧他,“我打从见到哥哥的第一眼,便知道我与哥哥不能只做兄弟。”

    殷衣忍不住撑起身去寻他的双眸,半晌才弯起眼笑道:“我也是……第一眼就知晓,我与你绝非兄弟如此简单。”

    殷雀愣住了,不自觉地摸了摸环在手上的佛珠,“我不知哥哥也……”他抬手拭去殷衣颊边的泪水,低声道,“那前几年……”

    “前几年我是心甘情愿。”殷衣截道,抓着殷雀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转头吻一吻他的掌心,“叫你离开不过是因为……想要你去寻你自己的理想快活……谁想到……”

    “谁想到,”殷雀笑着接道:“我的理想,我的快活,竟全是哥哥呢?”

    他低下头,凝视着殷衣那半边洁白无瑕的侧脸,被蛊惑一般开口喃喃道:“所以,哥哥也都是因为我,因为想要我好赶我走,因为担心我去莲华寺,因为殷慕罚我来到京城接我……是吗?”

    “……是。”殷衣得寸进尺,吻上殷雀微凉的下唇,含糊道:“都是因为你,因为我——”

    心悦你。

    言语间未尽之意殷雀一清二楚,他从未如此安心过。他自年少而起的大梦一场,至今竟变作现实,毕生所求如今皆在怀中,再不分离。

    他伸手紧紧拥着殷衣,喉头发紧,“哥哥,我们如今——”

    “美梦成真。”心有灵犀一般,殷衣低声道,声音仍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哽咽,“哥哥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分离。”

    第十九章

    殷衣向来是懒得管事的,在殷雀离去的那大半个月,他没了办法,只能镇日处理杂事,都把自己处理得魂不守舍恍惚不已。好不容易殷雀回来了,殷衣却舍不得拿繁杂事务去烦扰他了,于是也不管那管家乐不乐意,一股脑将事情全推给他去做了。管家再苦不堪言,也只能愁眉苦脸地去替这浓情蜜意中的两人干事去了。

    这几日又开始转冷,今日便纷纷下起雪。日子好似慢了下来,与心上人过的每一刻,都像是永恒。

    殷衣见着下雪,兴致勃勃地拉了殷雀出屋来,伞也没带,不一阵便被雪扑了一脸。

    殷雀小心翼翼地掸去挂在殷衣眼睫上的雪花,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哥哥怎么小孩子一样,又不是头一回见到雪了。”

    殷衣拉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瞧着神色仍是跃跃欲试的。

    殷雀难得见他这般兴奋,心下怜惜万分,便故意打趣道:“哥哥是想到和我一起所以才——”

    “是。”殷衣截道,微微笑起来,双颊不知是冻红的还是怎么的,“想到和你一起看雪,便格外开心。”

    殷雀不由愣住,他前几年习惯了殷衣口是心非,如今得了坦诚相待反倒觉得不自在,又觉得分外窃喜。他掩饰一般低下头轻咳两声,握紧了殷衣泛着凉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看一会便回廊下,好吧?”

    “好。”殷衣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转头专注地看细细碎碎的雪随风飘落,全然不顾冷风扑面。

    旁边的殷雀只记得望他,看了够本才拉着不甘不愿的殷衣走进有檐的走廊下。

    两人发上眉间皆沾了雪水,殷雀示意殷衣低下头,一点点拂去那些碎雪。

    殷衣乖顺地靠在殷雀身上,伸手环住殷雀腰身,他笑道:“你看,你我皆白了头。”

    殷雀无奈道:“瞎说什么,你是想未老先衰?”

    殷衣摇摇头,拉着他的双手,仰头望他,狡黠笑起来:“我可不想未老先衰,我只想与你一路行到白头。”

    殷雀一愣,颇有些招架不住地红了脸,他低头抵着殷衣微凉的额,告饶道:“哥哥平日里都不说这些话的,今日怎么……”

    “想到便说了。”殷衣笑得眉眼弯弯,“从前有诸多顾虑,如今——”他故意停顿一阵,歪着头打量殷雀的神情。

    殷雀果然笑着接道:“我知,如今你我芥蒂冰消,自然不比从前。”

    殷衣只笑,不再说其他了。他松开手,转身靠在鱼池边的栏杆上,低声喃喃道:“这样冷的天,竟也有鱼游动。”

    “等到水结成冰,还会有鱼在底下游动。”殷雀自后方环住殷衣的腰身,将头搁在他肩上,撒娇似的,“京城冬日时常能见到,明年我们回京城,我带哥哥一起钓鱼好不好?”

    殷衣垂着头,怔怔出神一阵才说道:“可要去京城,总是免不了要碰上殷慕的……”

    “怕什么,”殷雀轻声道,“如今我们在他那里已是破罐子破摔了,再说了——先前不是哥哥说的吗,他又管得了我们什么?”

    “……也是。”殷衣又低喃了一遍“他又管得了我们什么”,终于如释重负地弯唇笑起来,“反正我只要你,管他那么多作甚么。”

    “我也只要哥哥。”殷雀凝视着殷衣弯着笑着便显得格外多情的眼眸,“我只想与哥哥一同行到白头。”

    “好——”殷衣拍拍他环在腰间的手,像是轻描淡写,又仿佛郑重其事,“这辈子给你白头偕老,下辈子也一并赠你携手终老。”

    殷雀得了许诺,心里反而又酸又软。他低声道:“那我下一世一定找着哥哥……讨回这份携手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