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管家实在受不住了,只能到殷衣这里求个殷雀来处理事务。
殷雀自己是万万不情愿的,但是殷衣让他干活他也是不敢不干的。只好委委屈屈地又在床上讨了不少好处,这才去处理府上堆积的种种事务。
殷衣便又空闲下来。闲了两日,又忍不住出门了,去的是城西方向,要去寺里还愿了。
他这日仍然作不引人注目的普通打扮,因懒得束发,还披了件斗篷,特地戴起兜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谁知才踏进莲华寺,他便听上次在寺里碰见的小僧扬声问道:“公子,你来还愿么?”
小僧这日还是苦哈哈扫着地,但少年年纪,总是耐不住寂寞,隔一阵便要心不在焉地往人群里张望。
他几乎是殷衣才踏进寺里便认出了这是前段时间来为自家幼弟祈福的公子,情不自禁地开口问了一句。
捂得严严实实的殷衣不由弯唇闷笑一阵,才开口答非所问道:“小师傅怎么认出我的?”语毕他干脆掀开兜帽,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僧。
小僧语塞一阵,才支吾道:“公子这样出众的人物……哪能认不出呢。”
这样出众的容貌气质……哪能认不出呢?
但是这话说出来未免轻浮,小僧连忙双手合十,转移话题道:“看来公子的确是心愿已了。”
殷衣偏过头想了想,低低笑道:“不止。”
小僧听了这样奇怪的回答,正摸不着头脑,便听见殷衣继续道:“你们佛祖求得一件还多赠了我一件。”
“头一件是幼弟平安罢,我记得公子说过的。”小僧半知不懂地答道。
“好了。”殷衣轻轻拍了拍小僧肩膀,“小师傅忙去吧,剩下的我同佛祖说。”
午后清闲,殷衣午憩才起,从窗外望见外头难得的阳光正好,便出了房门,在院子里走了一段路。
他停在廊下,倚着栏杆望向池中锦鲤。眼见着满池的鱼都懒洋洋的,几乎不游动了,殷衣倒起了兴致,低声吩咐跟着的下人取了些鱼食来,又叫他们都下去了。
他弯着眼,自得其乐地扔着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丢,引得满池锦鲤争食,终于活起来似的。
殷雀处理完事务回到殷衣院中,远远就望见殷衣披着狐裘的背影。他放轻脚步,从后方一把拥住殷衣,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垂,叫道:“哥哥。”
殷衣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偏头横了殷雀一眼,也不喂鱼了,一把将鱼食全都撒了。他干脆依到殷雀怀中,挑眉点一点他,“怎么,忙完了?”
“嗯。”殷雀深深吸了一口气,哑声笑道,“想哥哥了。”
“才去办事多久,就说想我。”殷衣垂着眼笑,双颊却飘起红晕。他抿着唇沉吟一阵,徒然伸手环着殷雀脖颈,主动吻在他颊侧,“……现在好了罢?”
“嗯——”殷雀笑得仿佛偷着腥的猫,“哥哥愿意如此,我可是心满意足。”
“油嘴滑舌。”殷衣没好气地推他一把,手上却一点力都没使,“就知道占你哥便宜。”
两人絮絮在廊下闲话,不知说到什么,殷雀低下头深深吻住殷衣,许久才放开他,又引得殷衣颊上飞红。
明媚的阳光中,两人仿佛就这样过了一生一世。
第二十一章 外一篇:酒醉
那年冬天分外冷,才过立冬便下了场大雪。
殷衣身体不好,一到换季便惯例染上风寒。今年一年心事琐碎,大喜大悲,更是虚弱,断断续续病了几月,腊月将近才好了大半。
殷雀急了几个月,只是临近年关琐事又多,他也没时间日日腻着殷衣,只得吩咐下人提醒殷衣按时喝药。
殷衣虽说体虚,也还未过过这种拿药当水喝的日子,喝得心火旺盛,又总是见不到殷雀,这几月当真……相当难挨。
到了腊月二十九,江南又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雪。殷衣积了几个月的火,这日终于摔了药碗,不肯喝了。
“去叫殷雀来,”殷衣冷笑着对管家道,“跟他说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管家是看着殷衣长大的,早习惯了他的脾气,立马应了“是”,马不停蹄地去寻殷雀了。
殷衣气得头晕脑胀,在房里绕了几圈,搜出一套酒器,不知怎的想起了院中树下埋着的一坛酒,便又吩咐下人挖出来。
人说借酒浇愁,殷衣万万想不到自己也有愁得想喝酒的一天。
他坐在桌边,长长地叹口气,开始一杯杯地给自己灌酒。
那酒口感不大好,喝下去火辣辣地烧喉咙,只是好歹埋了几年,算得上香醇,殷衣倒也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殷衣酒量差极,才喝两三杯便靠在桌上扶额,已是半醉了,还不肯撒手地抱着杯子。他袖里先前已揣着个瓷质汤婆子,全身暖和,现下几杯酒下肚几乎错觉自己要烧起来。
他不由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殷雀这傻子……给我喝的什么药……”
说殷雀殷雀到。
这边殷雀仔细掩好门,生怕风雪吹散房中的热气,转头便听见殷衣埋怨他,不由万分委屈地道:“那都是补身子的药……”
殷衣横他一眼:“舍得回来了?”
殷雀闻到空气中的酒气,反问道:“哥哥喝酒了?”
“嗯。”殷衣哼一声,将汤婆子搁在桌上,向殷雀张开手。
殷雀坐到桌边,非常自觉地将他抱到怀中,低头温声哄道:“哥哥怎么又生我气了?”
“你……”殷衣一被殷雀抱着便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靠在他肩上低声道:“都快过年了……还天天不回家的……”
殷雀心里一跳,通体舒泰地受下了殷衣这个不动声色的撒娇,伸手替他将鬓边发丝挽到耳后:“这不是忙完这一阵,才能得空同哥哥一起过年么?”
殷衣便弯着眼睛笑起来。他久病初愈,脸色却比病前还要好上许多,唇色被酒液润泽得鲜红,此时懒洋洋地依在殷雀怀中,真真是——艳丽难当。
殷雀因着殷衣犹在病中,已经几月未开荤,此时单单被殷衣这么望上一眼,身下的欲根便硬了起来,直直地戳着殷衣的大腿。
殷衣隔着衣衫抚上坚硬滚烫的那物事,刻意放低了声:“想我了?”
殷雀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却比殷衣还要暖上两分。他按着殷衣后颈,在他唇瓣边磨蹭:“自然是……日思夜想……”
殷衣搂着他的脖颈,低笑道:“花言巧语。”却凑过去主动吻上殷雀,唇齿相依,缱绻缠绵。
殷雀吮一下殷衣的唇,含笑望着他。
“都怪你……被你补过头了……”殷衣稍稍撇过头,颊边一片绯红,“回床上……”
还没说完便被打横抱起,殷衣低呼一声,紧紧攀着殷雀的臂膀。
殷雀同殷衣一齐倒在绵软的被褥中。殷衣一翻身,跨坐在殷雀小腹上,一只手按着殷雀肩膀,居高临下地笑道:“不准动,让……我来。”
殷雀喉结上下滚动一阵,哑声叫道:“哥哥,我……”
“你什么?”殷衣将身上的厚重衣衫一件件脱下,因为刚刚喝下去的酒,浑身似乎都透着红,他低头看着殷雀,笑骂道:“你这小混账……”
殷雀抚过殷衣纤瘦的腰际,引得殷衣咬紧下唇,半羞半恼地瞟他一眼。殷雀只觉得那眼神勾子似的,挠得他心中又痒又酥,下身硬得几乎发疼。
殷衣随意套弄两下抵着他后腰的硬物,小声咕哝道:“好大……”话音未落,便感到手里握着的性器兴奋地弹跳一下,不由哼笑一声,俯身黏黏糊糊地向殷雀讨吻,一边伸了手,摸索着插进穴道中自己扩张。
殷雀自是予取予求,强自忍着勃发的情欲,任由殷衣趴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殷衣不自觉地塌了腰,好让手指进得更深,附在殷雀耳边低哑地呻吟着:“呜嗯……殷雀……太深……啊……”
殷雀忍得眼睛都红了,扳过殷衣的下巴深深吻住,殷衣便弯了眼,在亲吻的间隙中漏出甜腻的呻吟。
半晌,殷衣稍稍直起腰,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期间刮过敏感的穴肉,又引得腰间一阵轻颤。他垂着头看了眼殷雀,低声喊了他的字:“沉寒……”便掰开臀瓣去吃那滚烫的性器。
那物事太粗,与手指完全不可比。殷衣的身体太久未经情事,此时堪堪吞进头部便已软了手脚,只能勉强撑着他的胸膛,急促地喘息着:“殷雀……嗯……沉寒……”
殷雀恍惚觉得自己也醉了,后脑一跳跳地疼,他摸索着握住殷衣一只手,蛮横地与他十指相扣,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长轻……”
殷衣俯身亲了亲殷雀的颊侧,咬了牙往下坐。等得完全没入,两人皆长长舒了一口气。
殷雀没急于开始动作,撑起身子又去同身上的人接吻:“哥哥可也是想了?”
殷衣轻咬着下唇,只含含糊糊“嗯”了一声,这般乖顺模样,全不似半个时辰前刚摔了碗的人。殷雀平日看多了他的嚣张任性,却最中意他在床笫间的难得服软,便忍不住生出些逗弄的心思。
他伸手把殷衣身子抱起来些,深埋的性器被抽出,引得殷衣小声低吟。
“哥哥是想我,还是想这事?”
殷衣环着殷雀的脖颈,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角,只觉得浑身泛着痒意。他在殷雀耳边吹口气,低声道:“自是想你……才想同你做这事。”
语毕也不管殷雀的反应,扭着腰在他身上起落,唇边溢出高高低低的呻吟,一头黑发散落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啊……太长了……”殷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抚过自己的小腹,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那滚烫粗长的性器,“沉寒……呜……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