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哪吒之魔童降世同人)【藕饼】天上掉下个老公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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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心思替他求情?”哪吒咬牙切齿,抬头望了望马上就要降下的第三道巨雷,眉头紧紧皱起,只哼了一声:“等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敖丙忍俊不禁,“噗嗤”地笑出了一声,沉厚的困意不停地拉抻撕扯着他的神经,即使他拼尽全身的意志力也终究没能抵抗着住,在困意彻底涌上来把他拖进无尽的黑暗中之前,他闭着眼睛用脸蹭了蹭哪吒化身出来的七色宝莲莲瓣,说道:“哎,我好怕。”

    话音刚落,敖丙便彻底地昏迷在莲心之中,哪吒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妥帖地用灵力将他周身护好,又将他包裹进宝莲中后,在第三道巨雷马上就要劈下来时,手中长枪幻化变长,骤然之间便放长数万倍,上可指天下可撼地,仿佛一根传说中足以撑天的巨龟之足,长枪枪尾在地上重重一磕,瞬间激得方圆百里狂风呼啸,地动山摇!

    哪吒抱着敖丙立在巨雷苍云的天地之间,威灵赫赫,神色冷峻,他发出一声长喝,随着源源不绝的强悍神力响彻天地:

    “四值功曹,五方揭谛,五营神将,听吾号令!”

    随着他一声贯彻云霄的召喝,一团一团泛着神光的祥云从四面八方极速向着哪吒的方向涌过来,乌压压的云头上立满了五营下的神兵神将,见到哪吒后均齐齐拱手,齐声道:“谨遵中坛元帅调令!”

    “尔等于五方之中立刻结起法力结界,为吾护法,不得让天雷伤及四周生灵性命!”

    一声调令下去,趁着吞天之势的巨雷还没有彻底劈落,五营神将立刻纷纷按下云头赶向各自方向,按部就班落到法阵中后,众神将运起自己掌心灵力当空一击,灵光嘶嘶闪动,在哪吒的头顶上方迅速汇集成一点,结成结界后,随即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开。

    有了壁垒一样的结界后,哪吒便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将浩瀚神力尽数施展开来,混天绫随之暴涨,见风而长,化出金乌玉兔祥瑞之相,大片的红色布绫遮住了乌云密布的天色,足可以混沌日月星空,劈波斩浪,令天地倒悬!

    巨响贯耳,可怖的巨雷声立时接踵而来,哪吒迎风而立,衣袍猎猎,火焰一样的灵力冲天而起,在法力结界与混天绫的助势下与天雷迎头对上,瞬间爆出耀目光芒,映的天地之间仿佛再无其他颜色,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日月晨昏似乎都已混淆破碎。

    哪吒咬紧牙关,修匀手臂青筋直暴,手背筋脉俱现,几百道天雷转瞬即至,他拼尽全身灵力硬生生地挨道扛了过去,到了最后唇齿之间已沁出红色血渍,莲藕仙胎都开始破碎皲裂,现出裂痕。

    哪吒冷着脸,将莲瓣中的敖丙又往自己的怀中裹了裹,剩余的周身灵力都萦绕围护在敖丙的七色宝莲之上,抬头望着依旧毫不停歇的巨雷滚滚,冷笑一声,正要硬接下一道天雷时,一张神力织成的金色巨网及时地护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他回过头,看着姗姗来迟瑞气千条的各路“救兵”,不是他天庭中的各路部下,就是他的至交好友,甚至托塔李天王带着他的两个哥哥将睡眼惺忪的太乙真人都一手拖了来,前来的诸位都是法力高强得道已久的神仙,此时见天雷余威不歇,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与灵力,众人齐心协力,亦是拼出全力为哪吒织就了一张金刚不坏的法力宝网。

    领头的杨戬一边用灵力织着金刚网,一边对着哪吒露齿微笑道:“你在凡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在灌江口就感应到了,所以立刻上了天庭搬来了救兵,不然你还真想头铁自己硬刚过这波天劫?”

    顿了一顿,看着哪吒仙胎都差点被劈碎的惨烈模样,又摇了摇头道:“看你吃一次瘪可真不容易,作为你的兄弟,在救你之前让我先笑完。”

    哪吒咬牙呸出一口血沫,骂道:“滚你妈的。”

    顿了一顿,又问向杨戬道:“阿寅呢?!”

    杨戬说道:“哦,他又被重新封回去了,现在孙猴子在看着他,你大可以放心。他自己乱杀一气引来的天劫都被你们两口子扛走了,他自然没事。”

    哪吒骤然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六臂法身,即使他周身已经显现出裂块疼痛侵入心肺,然而他双手依旧稳稳地打横抱着昏迷不醒的敖丙,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在那里停顿了片刻,又吻了吻他的顶部发旋,明知道他听不见,却又忍不住轻声哄他道:

    “好了乖,没事了。”

    敖丙毕竟是灵珠之体,一道天雷倒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只是差点被全部割断的心脉实在极难修补,幸亏哪吒及时赶到封住了他的伤口,才没让他当场气绝身亡。太乙真人自知此事来由全怪他一时疏忽,老着脸皮去求来了元始天尊,才将命悬一线的敖丙堪堪救了回来。

    顺带修复了一下哪吒周身的伤势,幸好哪吒是莲藕化身,稍作休整之后,简直恢复神速。

    敖丙醒来时已经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他刚刚轻颤了一下眼睫,缓缓地睁开眼睛,就听见太乙大叫一声:“醒了醒了,命劫过了!”

    熟悉的掌心轻轻盖上他的额头,又为他输送了些灵力,让他困倦的神识得以清醒些许。敖丙微微偏过头来,正迎上哪吒与平日淡漠神情完全相反的温柔目光。

    他的心顿时搏动如擂。

    他哑着嗓子,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却又都沉甸甸地压迫着他的喉咙,吞吐了半晌,只轻轻道了一句:“我做了个梦……”

    “梦见你对我说,没事了。”

    太乙在一旁不解风情地立刻抢过敖丙的话茬道:“么得事,么得事,我给你算过了,你的命劫正好应在了这场天劫,你挨的第一道天劫应了剥皮剔骨之苦,心脉俱断应了身死魂消之兆,现在你命劫已过,再无忧患。”

    敖丙静默了一瞬,抬起眼睛只望着哪吒道:“我的命劫,是不是与阿寅有关?”

    事到如今,哪吒便也不需再瞒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于是便将百年前的事情和盘托出。

    敖丙本来想问,那你当日为何不与我商议再做打算,但又转念一想,想来哪吒实在太过了解自己,知道自己若是刚生下阿寅那阵,护着初生幼崽的心一旦上来,即使知道阿寅是自己的命劫,也无论如何不会同意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但哪吒必定不会冒这个风险。

    他做任何决断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心性果决,傲性极重,再无给人任何回旋商议的余地。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地了解他?

    所以,终究也舍不得怪他。

    心头泛起密密的酸,却并不是为了自己,满心满意都只有一个哪吒。敖丙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掌覆在哪吒的手背上,柔声宽慰他道:“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无论是天地浩劫,还是命定生死。

    你与我都已经扛过去了。

    从此岁月安定,山河漫漫。

    正心泛波澜之间,突然想起一事的敖丙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阿寅呢?!”

    哪吒脸色蓦地一沉,声音冷淡道:“他好着呢。”

    敖丙觑着哪吒的脸色,有些怀疑道:“真的?”复又跟着追问了一句:“那他人呢?”

    太乙的目光向这两口子之间打量了一圈,只得干笑两声道:“娃……确实好着呢,就是现在还在床上养伤下不来床。”

    敖丙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会?我记得我没怎么揍他啊,他怎么如此不经揍?”

    哪吒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淡道:“我揍的。”

    敖丙:“……”

    调整了下姿势在床上躺平,敖丙紧盯着头顶上方的床帏,悠悠然地对着哪吒道:“你我用命护下的儿子,你回头就把他揍得四十九天都没下来床?”

    哪吒懒散轻笑一声,挑起一侧眉毛道:“你还有闲心惦记他,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俯下身子,手臂撑在敖丙的头顶上方两侧,将头悬停在敖丙的额头上方,看着敖丙一脸的无辜又茫然的样子,目光逐渐开始变得晦暗粘稠起来,暗示意味十足着道:“我可是说过,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被晾在一旁的太乙见此场景不由得哀叫一声,一边捂着快要被闪瞎的老眼,一边骂骂咧咧地退出房间,并顺手用法力给他们的房门上了一道结界锁,除非他们二人自己肯推门出来,否则谁都闯不进去。

    徒儿,为师这可最后帮你一把,不过话说回来,光天化日之下,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啊!

    阿寅养伤养了三个月后,终于能从床上爬起来了。

    敖丙见到他时,他已经带回了封印在脖子手腕脚踝上的那五个太虚环,又重新变回了初遇时那个小小的稚嫩童子。然而他下凡这一趟,所造杀孽甚多,虽然引来的天雷死劫被他的父母扛了过去,但是因果循环,自己造得杀业终究是要他自己亲手偿还的。

    因他已经拜入佛门,于是应得也是佛门的业果。如来对他降下箴言,令他在凡间轮回百世,尝遍人间八苦,磨砺出坚韧心性,善举千行,行善赎恶,等到他亲手洗净满手血腥后,才可以重新回归天道。

    也想必,到了那时,这颗混元珠的本性应该可以荡涤尽暴虐戾气,唯余心性本真。

    敖丙对此结果接受度倒是十分良好,在人间轮回百世,对于仙者不过数千年而已,百世行善后终得正果,这个结果已经比他所有的预想好的多很多。

    只不过突然想起一事的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哪吒说道:“他与佛有缘,是不是这一百世代代都要托成和尚了?”

    哪吒不以为意地道:“应该是,怎么了?”

    敖丙默了半晌,哭笑不得地道:“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想想,阿寅那么喜欢看小黄书却要世世代代托成和尚,确实有些残忍。”

    哪吒一愣,声音骤然沉下去几分:“他爱看小黄书?”

    敖丙:“呃……”

    袖子一挥,强行转移话题道:“这有什么,我当年还喜欢看武侠话本,谁还没个业余爱好了。”

    哪吒以掌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是,你当年打个海夜叉都非得逼着他管你叫少侠。”

    敖丙只得掩面:“……往事休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若是有个人知道你全部的黑历史,你若不能杀了他,就只能嫁给他了。

    敖丙仰头望天,觉得自己此时正应此言。

    阿寅下凡转世的第一世,敖丙和哪吒送他至天庭直通达到地府的轮回道的云台,阿寅沉默着走在他们两个的前面,一路无话。

    自从敖丙醒来后,阿寅便一直都是如今这样,沉默不肯多发一言,却也终究肯老实消停了下来,再也没有解开过太虚环的封印,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谁都不见,神色沉郁,不知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敖丙醒来后见过他几次,告知了他将要轮回百世历劫受罚,他也只是神色淡淡,没有异议,也毫无反应。

    敖丙心中不忍,用手指轻轻揩着阿寅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柔声问向他道:“可还疼么?”

    阿寅只是摇了摇头。

    敖丙神色黯然,垂下眼睛道:“你千万别怪你爹爹……”

    “我没有。”阿寅终于开口说了天劫之后的第一句话,似是不是很适应,他张了张口,努力发出了几个音节后,又转而神色平静地道:“我知道他已经很是手下留情。”

    说完这句话后便又抿紧了唇,将头撇向一边,再不肯多发一言。

    敖丙只得在心中默叹。

    他和哪吒送着阿寅走到云台之后,默默掐算了下时辰,是时候该通到下方地府报道。阿寅在通道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哪吒和敖丙重重地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

    他长跪在那里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只听滴答几声,石板上氤氲出了几团泪痕。

    敖丙愣了一下,就要上前去扶起他,却被哪吒伸手拦了下来;哪吒一贯冷峭的神色此时也不禁有些动容,却仍旧隐忍着,只低低地对着跪着的阿寅嘱咐了一句:“但行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