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

分卷阅读71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电梯飞快上行,飙升的肾上腺素刺激着狂躁的心跳,祝拾肆躬着背,紧盯着变化的楼层,双手按在能拧出水的衣角上,眼中的红血丝和起伏的粗|喘以同样的节奏紧密跳动,十四楼,十五楼,十六楼……

    十七楼,到了!在电梯完全打开之前,祝拾肆的手已经落在了方听家的门上。

    “方听!方听!”祝拾肆大喊,声音里有眼泪有雨水还有汗,“你出来!我有话告诉你!”

    一分钟过后,没人应答,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其他楼层传来远远的狗吠,祝拾肆霍然停下敲门的动作,四下是如此安静。

    “方听!”祝拾肆满是雨水的手又抬起来,继续用力敲下去,“方……咳咳……咳咳咳……”

    堵在喉咙里的泪把祝拾肆的喊声呛得断断续续,依然没人开门,远处被惊动的狗狂叫起来,撞在门上的关节隐隐作痛,祝拾肆想起管理员说的话,方听不在,他一下收起了手。

    他去哪里了?他被伤到了吗?为什么要把明信片放在那里?为什么写下那首情诗?它难道不是挽留?但它不也像是放手之前的告别吗?

    好矛盾。

    矛盾让祝拾肆清醒了,疯狂褪去,热血回凉,无力的虚脱感和湿冷的衬衣包住皮肤,拉扯四肢,让心跳放缓,缓慢到和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方听可以在任何地方,除了在这里。

    眼泪又掉啊掉,祝拾肆的哽咽也趋于无声,他小心地把明信片从裤兜里拿出来,将皱湿的四角理得平整,慢慢推进了门缝中。

    方听会看到的吧,祝拾肆希望方听能看到。

    他收回了手,默然站起来,走向一直停在十七楼的仿佛在等他离开的电梯。

    跨出第一步,身后飘来一阵难以察觉的风。

    第二步,地板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影子。

    第三步,还未迈出,祝拾肆被人抓住手腕,倏然跌回门边,后背一下撞在了宽阔可靠的胸口上。

    呼,耳边吹来潮湿的吐纳,热流滑进颈窝,祝拾肆双肩一抖,心尖又酸又痒,远处的狗叫隐约持续着,勉强盖住了他起死回生的敏感心跳。

    假设都是徒劳,答案就在身后。

    一秒,两秒,三秒之后,祝拾肆甩开缠在臂上的五指,猛地转过身去,锥形的光束从玄关的吊顶打下来,罩在方听黑如浓墨的湿发上,划过滴水的发梢,在分明的眉峰上起跳,穿进湿润半垂的睫毛,坠入眼中,激起闪烁的烂漫碎星。

    方听裸着上身,腰间堪堪围了一条浴巾,祝拾肆的深蓝衬衣被水沁成黑色,两个湿润的人,用同样湿润的眼睛凝视着彼此,滴滴答答,落向地面的水珠一快一慢,汇成单调的二重奏,为沉默的对视加上配乐,以证明时间在流逝。

    方听曜石般的眼珠以祝拾肆的脸为焦点,微微转动,茫然又坚定,复杂又天真。

    这是惊喜吗,是厌恶吗,是诚实吗,是伪装吗?它可以有无数种解读。

    祝拾肆习惯性做出猜想,很快便对此举深感烦躁。

    方听就在面前,这个挠得他心神不宁昼夜难安的兔崽子就在半步不到的地方,一伸手就可以擒住他,捕杀他,还去想什么他高不高兴?真不真实?愿不愿意?荒唐。

    祝拾肆锋利一笑,双手扣住方听的后颈,按着他的头,扬起下巴吻过去,霸道上垒,啪,猜疑和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方听的瞳仁在祝拾肆带着怒意的挑衅笑眼里,骤然缩紧,下颚厮磨,呼吸声在交接的双唇中放大,方听仅诧异了一秒,反客为主,把祝拾肆拉进玄关,抵在墙壁上,抓住他拨弄自己耳发的手,举在身体两侧,尽情地回吻。

    大门还敞开着,里面的人紧紧嵌在一起,拥抱,纠缠,外面走廊的灯灭了,被裹绞不清的水声点亮,又灭了,再被似恼似笑的模糊嗔吟点亮。

    穿堂的夜风吹走一潮又一潮的汗水,冷雨热汗在皮肤间流滑挤动,蒸出的湿气闷得祝拾肆头晕目眩,他掐紧方听的背,双腿乱蹬,踢翻了墙边的行李箱。

    箱子咚地一下倒地,远处的狗又叫起来,朦胧之中,祝拾肆听到狗主人的训斥,他稍稍分神,暗想这只狗终于被骂了,喉咙深处发出了轻笑。

    方听半睁着眼睛,把祝拾肆的笑意收入眼中,眉头一皱,双手锁住他的腰,几乎把他抓离地面,狠狠顶|进口腔,让祝拾肆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吻得他面红气短,呜咽着挠着方听的背叫停。

    “笨……笨蛋……松开,”祝拾肆被方听又追着吻了好几下,才勉强逃脱他的控制,“你的手会受伤的……”

    方听的石膏已经拆了,露出攀附着匀称青|筋的结实右臂,手正搭在祝拾肆的腰侧。

    “没事,它已经恢复了。”

    方听低哑的声音冒着烫人的炽意,手指自然地插到祝拾肆的衣摆里,坚实分明的胸膛再次压了上来,祝拾肆赶紧把手心抵在方听的心口上,好热,抬眸看向方听闪烁着贪婪凶光又尽力克制的眼睛,也很热,视线往下躲,落在他整齐的腹肌和往下收束的两侧弧线上,更热了。

    祝拾肆扭过头,口齿喑喑,就像喉头蹿火:“门……那个……把门关了……”

    门被方听砰地踢来关上了,浴巾松松垮垮往下落了一寸,没掉。

    祝拾肆莫名失望,又为这种失望而羞耻。

    趁他走神,方听的双手撩起祝拾肆散乱的衬衣,把他搂入怀中,嘴巴磨蹭脖子,深吸着气,边啄边咬:“你瘦了好多……”

    祝拾肆贴在方听身上,几乎要倒了,明确地感受到方听被唤醒后的生猛,祝拾肆有些怕,混杂着强烈期望的羞|耻感化成细密刺痛的电流,从尾|闾一下一下冲向颈椎,祝拾肆开始发抖。

    “冷吗?”方听的嘴唇离开了祝拾肆的颈项。

    “嗯。”

    祝拾肆懵懵地乱应了一下,眼前的湿发被方听的手指顺向额头,他的另一只手拨开祝拾肆衬衣上仅存的两颗扣子,把湿透的衣服从祝拾肆的臂弯里扯下来,随手丢向客厅。

    其他的纽扣去哪儿了?祝拾肆看到地上有两颗,孔眼里还带着线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拽掉的。

    野蛮的方听!

    “去洗澡吧,不要感冒了。”

    方听收回了吃人的姿态,像抱一袋大米一样,直筒筒地把祝拾肆抱进水雾氤氲的浴室,将他放在洗手台上,耐心地给他脱去鞋子和外裤,调适好水温,解开了自己的浴巾。

    水柱哗啦啦从吸顶喷头里落下来,方听坦白地站在水边,要不是有所准备,祝拾肆断定自己会叫出声,太可观了。

    “我们一起……?”

    “当然了。”

    方听点着头,高大的身体诚实地透露着渴望,期盼的神情又呈现着孩子的天真,烟雾般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蒸腾,祝拾肆迷惑,这到底是单纯的洗澡,还是……?

    不,这不重要了。

    “来吧,我们一起。”

    方听牵着祝拾肆的手,撒娇似地把他往身边拉,祝拾肆站起来,反抓住方听的手,把它放在自己最后的防线上:“帮我。”

    赤诚相对后,就是亲吻和低语,汗水和淋浴水,蒸汽与吐息之间的游戏了。

    方听说,我下飞机就来找你,你不在家,我先把明信片放在门口,你爱干净,我就回来洗澡了,洗了一半听见敲门声,我不是故意吊你胃口。祝拾肆说,我懂。回以一个深深的吻。

    祝拾肆说,对不起,我说你冒充方书云骗我,说你接近我是为了施舍我,我的性格很怪,不知好歹又自负,我知道很难改,但我会为了你去改。方听说,你不用道歉也不用改变。并回报了一个更深的吻。

    方听说,这一个月我很迷茫很痛苦,像只乌龟躲在国外,你对我很重要,但我却因为你不符合我的幻想而失望,我的朋友Eric告诉我,像你这样的大明星愿意对我坦白非常可贵,我才明白,无论你是怎样的,我都应该去理解你,感情方面我是一张白纸,与人相处我也随心所欲,我太理想化了,不懂包容,我错了。

    方听在流泪,祝拾肆也在流泪,为彼此亲吻掉泪痕后,祝拾肆不再说话,方听也不说话了。

    互诉衷肠在攀升的热浪里暂告结束,心荡神摇,温言软语掉进了影子和影子的游曳迷宫中,簌簌抖下去,被水流打碎,碎成一段段叹息。

    直到结束,祝拾肆还是原来的祝拾肆,方听也还是原来的方听,因为……

    ☆、第六十五章

    因为方听实在是太可观了!

    他们都没有任何经验,发生得太突然也没有准备用品,紧张,着急,还出了血,和祝拾肆想象中的体验完全不同!原来片子里轻轻松松就嗨翻天的桥段是骗人的,至少对于初哥们而言是骗人的。

    祝拾肆:要不用沐浴露试试?方听:不行,对哥哥身体不好。

    祝拾肆:要不暂停一下去便利店买?方听:哥哥这种状态跑出去让别人看到我会嫉妒的。

    祝拾肆:要不你硬来吧?方听:哥哥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

    祝拾肆:要不我做1?方听:我更喜欢哥哥做0。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祝拾肆耳根子软,气都不好气,只能由着方听玩来玩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镜面都开始淌水了,腿都站酸了,手指也泡软了,在第N次尝试失败后,祝拾肆心慌难忍,吸着气无奈道:“停,停……”

    方听停下了吻走祝拾肆腿上血迹的动作,下巴抵在他的膝盖上,抬眼望向祝拾肆。

    “呜……站好。”

    看到方听湿漉漉的眼睛,吐出来的一点舌|头,和蹭来蹭去的下巴,祝拾肆险些发出看见可爱小动物的“呜呜”哼声,但小动物一点都不小,强壮地跪在那里,祝拾肆瞥见竖在中间的……他赶紧捂住了脸。

    方听乖乖站起来,歪着头疑惑不语,祝拾肆缓缓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羞涩地盖在脸上,小声道:“用……用这个吧……”

    于是他们玩起了手与手的游戏,把所有尝试失败的回合都补偿了回来。结束后,方听先跑出浴室,给祝拾肆拿回浴巾和睡衣,裹好他擦来擦去,擦干净后又像抱大米一样,直冲冲地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祝拾肆:为什么有种被小男孩当成塑料娃娃玩弄的感觉?

    “我有手有脚!”祝拾肆在方听给他穿睡衣的时候抗议道。

    “你是伤员,我要负责。”